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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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楫离却伸出手臂把风倚鸾轻轻揽在怀中，说：“嗯，这几年宫中饮食丰足，鸾儿你竟略胖了一点呢。”
第786章 守护
风倚鸾：“……我真的胖了？”
楫离捏一捏她腰间的肉：“嗯，真的略胖了。”
风倚鸾说：“等等，你别打岔，什么胖不胖的，前一句我正在说什么？别以为你夸我胖我就不生气了！”
楫离：“……其实，我也很想与你一起看尽山河风光，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都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我知道你身上背负的担子很重，除了关照天下苍生之外，你不仅是为了新仙界，更要履行曾经对散仙以及四海水族们做出的承诺，而我……请你相信我，我决不是为了独自出去逍遥，我得去完成一件事情，也是我曾经承诺过的一件事情。”
风倚鸾仰头看着楫离，语气忽然柔和了许多，轻声道：“怎么感觉你所说的这话~~忽然严肃起来了？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何事？”
楫离摇头：“不能，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能信我么？”
风倚鸾垂下眼帘，把额头靠在楫离的肩头，喃喃道：“那好吧……你想做什么，就随你去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替我们两个人出去四处走走也好，若看到了极美的风景，记得写在纸上，以后等我不当这麻烦人的圣帝了，我便也要去看看，对了，你可以随身带一个存影法宝，把你看到的美景都存下来，带回来给我看哦。”
楫离轻轻拍着风倚鸾的背，笑道：“能不能别这样装可怜说得委屈巴巴的，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这圣帝是天下最没有自由的人。”
风倚鸾用打滚耍赖式的语气说：“我没装可怜啊，本来就是这样的，真的没意思透了，一点儿自由都没有啊。”
楫离笑道：“那我现在就带你一起走，带你‘逃出’这暗无天日的皇宫，带你去四海飞行、遨游天地之间，可好？”
风倚鸾侧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桌案，立即严肃起来，喃喃叹道：“不行啊~~，朕还有一堆事情，你看这桌上的奏折，还有一堆奏折没看完，实在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楫离没有再说话，只是轻抚着风倚鸾的头发。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楫离独自一人走出金殿，在殿外遇到了墨平意。
“鸾儿答应让你游历四方了？”墨平意问。
“是的，答应了。”
墨平意笑道：“她没有多问什么？”
“问了，但没有追问下去。”楫离简言回答道。
“哈哈。”墨平意笑道：“如此就好，鸾儿一向心宽。本来还说让我帮你说几句话呢，看来也不用了。”
“嗯。”楫离点点头，心说，其实鸾儿刚才也闹了半天的脾气……但这话他没有对墨平意说出口，便只说：“倒劳烦墨师父在此久等着我了。”
“哪里哪里。”墨平意随意地摆摆手，继续说：“既然如此，你便去吧。当年，你仅在前_襄原国境内布局了三城之地，如今这一次，便能覆盖得更广了。”
楫离点头：“我已经准备了足量的药剂，应该足够覆盖半个长河大陆。”
墨平意听了亦点点头，随后望天轻声道：“此事总像利刃一样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再次来临，而在此之前，总是让人难以彻底安心呐。”
楫离说：“若按曜徵尊者所料，在连根拔起桐树山的时候，或者在迁挪禁空法阵阵眼的时候，最有可能。”
墨平意说：“那么，此期将近了，我甚至还有些期待，希望这一战来得越早越好呢，呵呵。”
楫离一笑：“墨师父是想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不得安眠么？”
“是啊。”墨平意笑道。
楫离说：“此事只有你我知道，一定要瞒好鸾儿。”
墨平意拍拍楫离的肩：“我知道，你且放心去吧。”
“鸾儿就拜托您照看了。”
“这是当然，我是她师父，你就放心去吧。”
……
墨平意目送着楫离远去，转身步入了金殿。
楫离在宫中又走了一段距离，却遇到了霜夜大人。
两人互相施礼寒暄了几句之后，霜夜说：“圣上已经与臣商议过，过段时日便要将衡天法阵与禁空法阵的阵眼从桐树山下迁挪至这新皇宫的法坛禁地下，有揽芷仙子帮忙护阵，想来不会有任何差池。”
楫离点点头。
霜夜继续说：“倒是你……却要在这个时候去游历四方么？”
楫离说：“我所修的是药道，留在皇都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给你们添乱，所以便想去游历四方，治病救人，践行药道，这也是修行药道的一种方式。”
他把这番话又对霜夜讲了一遍。
霜夜看着楫离，眼中却有隐隐的冷光：“有句话我或许不该讲，但是，圣上待你如此，她心中始终只有你一人，你却始终不愿领受王朝的官职，甚至连住进宫中都不肯，你为何要徒惹她伤心？”
楫离沉默了片刻，说：“此事……我已经说服鸾儿了。”
霜夜直视着楫离，看了足有一息的时间，才说：“如此你便去吧，若遇到任何事情，可以与各地的翡衣联系，他们虽然不会听命于你，但也能灵活应变处理问题。”
“好，多谢大人。”楫离对着霜夜一揖，便要转身离开。
霜夜却伸臂拦住了楫离。
“大人还有何事？”
霜夜拿出了一枚符令，交给楫离，并说：“带着此物，若遇到任何事情，各地翡衣一见便知。”
“多谢大人。”楫离双手接过符令，收好了，再次对着霜夜一揖，却微笑道：“但愿此行用不到此物。”
……
楫离独自离开了皇都，先南下，后沿着各大城池一路往大陆东边走，在人口聚集的地方，便会盘桓几日，以散仙游医的身份给所有百姓免费医病，并免费发放强身健体的药剂。
……
而在新皇都这边，北城仍然在大兴土木，总共要修建出三十二个新的城坊，安置皇都近郊迁移过来的所有百姓。
……
桐树山下，战王仙尊则带着五百多位散仙，开始清理桐树深埋在地下的密集交错的根系，沿着根系松土，并在地下斩断了许多根系或者根系的末稍，以免对周围的山水及灵脉造成影响，尤其是要保护好潜修海的灵脉。
……
风倚鸾在娘亲揽芷仙子的协助下，与霜夜分别将禁空法阵以及衡天法阵的阵眼从桐树山迁挪到了新皇宫内，在宫中新修了一个禁地法坛，将两大阵眼藏在法坛下方的地下禁宫之中。
此后，他们又将桐树山内所有的飞禽走兽全都迁移到了新皇都以南的桐南岭山脉中，建起了新的王朝禁苑。
这些事情做完，便到了天风五年的春末夏初。
第787章 未雨绸缪
时间很快便到了天风五年的春末夏初。
终于可以连根拔树了。
以揽芷为首，带着三百六十位‘劫仙以上境界’的大臣和散仙，开始围着桐树山排布法阵，按照计划，他们总共要布设出至少三万六千个法阵。
法阵从地底开始布起，地下深入三百丈，方圆五十里，要将之前事先梳理出的所有根系全都兜揽进法阵大阵中；之后是桐树山的主峰和大树根基，法阵将会覆盖整个主山峰和五个临近山峰；之后再从山基往上，裹住桐树的所有气根，再沿着桐树的树干一直往上，直到树干与部分树冠所延伸的尽头。
如此布设完三万六千个法阵，才好轻松连根拔起这桐树山。
此外，百里燃山还带着众炼器工匠炼制出了上千个“空间缩物法宝”，只等着三万六千法阵布设完成后，他便会再带着漱寒等人将这一千个空间缩物法宝也布设在桐树山四周上下，从山基直到树冠尽头，将组成巨大的法阵空间，只待桐树山被拔起之后，便可以将桐树缩小百倍，方便炼化。
……
桐树极高极大、一眼看不到尽头，树冠远在云霄之上，于高天之极处遁入虚空，大部分树冠仍留在人间此界，还有一部分树冠直接穿过了虚空，浮于上仙界云海之内。
因此桐树并不是从下界与上仙界的两界相交之处的大虚荒芜之域伸展到上仙界的，而是自己在生长的过程中，辟出了它自己的道与径，刺透虚空直接将树冠的一部分遁入到了仙界之中。
（所以，风倚鸾随着曜徵去升仙城外交换人质救爹爹和太息前辈的时候，在荒芜之域并没有看到桐树的树冠，在荒芜之域中，几乎什么都没有。）
一千年前，曜徵夺位登基之后，在此界桐树树冠通往虚空的尽头之处布设了强大的结界，开合由他掌控，阻断了两界之间由桐树所贯通出来的通途。
如今若要连根拔树，必须先撤掉这结界。曜徵在离开长河大陆之前，已经将撤除结界的法决告诉了风倚鸾和霜夜，到时候便由霜夜完成此事。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待桐树被连根拔掉之后，这一道贯穿了两界的狭窄通途是否还会继续存在呢？是会随着桐树被拔一同消散呢，还是会继续保留？
风倚鸾和爹娘、师父、以及几位大臣、十几位散仙等人围在一起，商讨起了这个问题。
有人认为这道贯穿了虚空的通途与桐树很可能是共生共存的，桐树若被拔，那么通途自然会消失；
但也有人认为这通途是由桐树自身的道所开辟出来的，是独立于桐树之外的存在，即便没有了桐树，这通途也依然会存在。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很快就上升到了天道哲理的至深高度，什么何谓道、何谓途、何谓径，其义有何区别；又，天道如何、空间法则如何、虚空与空间两者有何区别等等，再到后面，以左丘载存为首，所谈论的内容越来越玄妙，且虚且玄，在场有一多半的人都听不懂了，或者说，是全都听瞌睡了……
战王仙尊终于不耐烦起来，用脚后跟磕着地面说道：“你们没完没了的讨论这些有何意义？这通途究竟会不会消失，等把树拔完之后不就知道了么，现在讨论来讨论去的，不都是空口虚论，浪费时间？现在之所以提及此事，重点是，拔树的时候，皇仙们会不会借机趁虚而入来攻打下界！”
风倚鸾用手掌拍拍宝座的扶手，说：“还是战王仙尊前辈一句话说到了正题上啊，左丘大人你们几位大人麻烦蹲到那边墙角去自省，朕刚才实在没好意思打断你们的玄论，其实也不是不好意思，朕刚才好几次都想让你们停一停来着，但压根就插不上话啊……”
左丘载存等几人：“……”
于是几位理论派的大人全都乖乖去蹲墙角了，蹲到墙角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在继续小声探讨着。
这边，风倚鸾说：“没错，重点就是，我们若拔掉桐树，上仙界一定会知晓。”
墨平意点头道：“曜徵尊者曾叮嘱过，皇仙对我下界绝不会轻易死心，而且那七万诸侯中，肯定有人会将下界的一些情况虚实告诉皇仙，比如前玥阖国的顺王等人。因此，皇仙极有可能会在我们迁挪禁空法阵阵眼的时候、或者连根拔起桐树山的时候，趁机来攻打下界，此前迁挪阵眼之时皇仙们没有任何动静，那么，此次拔树就更要当心了。”
风倚鸾赞同道：“是的，皇仙上次吃了我们的大亏，憋了一肚子的气和委屈，他们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而拔桐树必然会闹出极大的动静，皇仙们一定会知晓，很可能会趁虚而入，即便我们封住了两界相交的荒芜之域，但那结界强度是以娘亲的法力为上限的，更何况再强的结界也有被破开的可能……所以，皇仙们要么可能会打破荒芜之域的结界直接攻下来，要么，就有可能会从桐树开辟的那道狭窄通途踏虚空冲过来，无论他们来不来、从何种途径来，我们都得提前做好防备。”
战王仙尊说：“没错，即便我们猜到皇仙有可能会趁此机会攻打下界，但该拔的树，还是一定要拔。只是要提前防备，不能只顾着拔树，忽略了别的。”
揽芷便说：“我们可以请四海水族盟友来帮忙护阵，如若上界皇仙趁着我们拔树的时候攻打下来，有如此多的盟友在，我们也不必慌；如果上界皇仙没来，那就只当是请水族盟友们来观礼了。”
风倚鸾说：“嗯，娘亲说得有道理，明天我就去潜修海拜访岁徨爷爷，烦请他帮忙通知四海盟的水族。”
风长季也说：“稍后我便与太息、非于他们联系，请他们也帮忙去通知四海。”
……
一个月后，三万六千个“拔树法阵”终于布设完成。四海的海王蓝鲸“嗤方”、龙鲲“天迹”、无影鳗“乌掩”、海豚“咪噗”，也都带着各自辖域内的水族妖灵和战士们，整整齐齐地围在长河大陆四周的海岸附近，给天风王朝拔树助阵。
而潜修海也派来了一百名大力龟，来助风倚鸾一臂之力。
……
第788章 颂道？法诀
风倚鸾带着王朝所有的力修，和五百多位散仙（包括风长季以及战王仙尊都在其中），以及一百位大力龟，按照法阵的排布方位，整齐地悬飞围绕在桐树山的根基以及树干四周。
揽芷仙子踩着一柄飞行如意，手中举着一支金色的令旗，指挥全局。
霜夜则带着一百二十人，守在树冠与虚空的尽头，只待撤去曜徵留下的结界，并将树冠从仙界经由通途拽入到下界。
……
在数年前，曜徵第一次提出拔树的想法时，风倚鸾还以为要靠自己的一已之力把这桐树连根拔起来，当时她还在心中默想过，自己会不会因为气力消耗过度而力竭吐血……如今却有如此多的大臣和友仙相助，热热闹闹的，简直就像在举行一个十分喜庆的仪式。
揽芷绕着桐树上下飞了一圈，再次确认三万六千法阵皆布设无误之后，便举起令旗，先对着根基下方的散仙传了一道口令，随后对着风倚鸾等人挥旗示意，同时将一道符令疾抛往霜夜所在的树冠与虚空交界之处。
“起！”
随着揽芷的一声号令，所有人齐声念动法决咒语，共鸣的洪声连缀为一片，几乎震透了天地。
预先布设下的重重法阵也开始从地底深处依次激活开启，将法阵中的能量层层传递往高处，只见符文之光流转，从地底升起，如蔓延一般，缓缓地包裹在了桐树山的地面、山基、气根、以及树干上，并顺着树干一路往上攀延，伴随着整齐而宏大的吟诵法决之声，法力所透出的光晕渐渐将桐树裹成了耀眼夺目光华万丈的琼枝玉树。
法阵的光芒太耀眼，就连远在百里之外的新皇都的所有百姓都看到了此时此刻的此等奇景，所有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抬起头远远注目观看着，并且隐隐听到了那足以透彻天地上传天道的颂道之音。
天作之峰，俯仰苍峦，
天地之木，不见彼端，
峰峦之巅，维石岩岩，
巨木之冠，离尘登仙，
……
天生之木，厚载于山，
巍峨之姿，洞虚荒天，
万年之生，尘渊何短，
仙途之径，逆道无岸，
……
此木为桐，其音鸣鸾，
震声于野，四海泰安，
而今借此，新辟鸿蒙，
承禳天道，造化遂愿。
……
天作之峰，俯仰苍峦，
天生之木，厚载于山，
峰峦之巅，洞虚荒天，
巨木之冠，离尘登仙，
而今借此，新辟鸿蒙，
承禳天道，造化遂愿。
……
……
吟诵之声久久不息，其音凝重且苍厚，聚成了巨大的法力能量，回荡于天地之间，与三万六千法阵中的法力交汇融合，生成了一股无比强大的通天彻地之力！
揽芷通观着法阵的情况，再次挥动令旗，所有人看到号令之后，从桐树山的根基开始，依次掐诀结印，将更多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已经聚合为一个整体的法阵之中，只见整个桐树山连同着巨大的根基犹如被一道无形之力牵引着，在晃动了十几下之后，开始脱离大地的牵绊。
这一刻地动山摇，无数生长于地下的根系被法阵裹缠着托拽出地面，桐树山整个主峰的山基也在震耳的轰隆声中，与地面断裂脱离，被巨力拉扯着，缓缓升往空中。
揽芷又飞到略高的半空中，对着百里燃山远远挥动令旗。
百里燃山便立即带着一众炼器工匠、以及漱寒等九位仙匠，共同协力启动了布设在桐树四周半空中的一千个“空间缩物法宝”，在三万六千法阵的外围，迅速组成了巨大的法阵空间，法阵运转，开始缩小桐树的体积。
揽芷继续往更高处飞，再次将一道符令疾抛往霜夜所在的方位。
在高天之上，树冠与虚空的交界之处，霜夜已经撤去了曜徵留下的结界。收到揽芷的传令之后，他立即带着安枕阁劫仙境界的下属，将法力注入到树冠尽头的虚空之中，配合百里燃山缩小桐树山的速度，奋力将桐树遁入上仙界的那部分树冠拽回到此界来。
所有人都各居其位，配合得有条不紊。
桐树山的根部被一丈一丈地拔出地面，树冠也被一丈一丈地拽回到此界，百里燃山悬飞于半空中，不急不慢地收缩着桐树的体积。
最终，桐树将被缩小一百倍，根系与山基将彻底离开大地，树冠将从仙界抽离，将会被收在禁空法阵之内的半空中，悬浮于百里燃山所布设的空间法阵之中，等待着被炼化。
……
就在此时，上仙界很快就察觉到了桐树的动静。
上仙界，在八十八代皇仙先祖聚居的仙宫中，八十八层天宫层层排列，殿宇重重，宫院楼阁鳞次栉比，尽显着等级与辈份的威严。
在仙宫的第一层，有一座最大的大殿，此时，所有皇仙全都聚在这个最大的大殿内，皇仙的一代祖“德修圣祖”端坐在正中，其余皇仙则依照着辈份，或坐或立地左右排开。
在大殿阶下，侍立着十几位从升仙城过来的诸侯和大臣，他们都曾是曜徵手中的“人质”，前玥阖国的顺王（僖王的爷爷）也在其中。
顺王已经顺利渡劫升至劫仙境界，而其余十几位诸侯大臣如今则安居在升仙城，今日是被皇仙圣祖从升仙城紧急召来的。
德修圣祖开口道：“如你们所言，那魔子果然会离开长河大陆去往魔界？”
顺王施礼道：“我那不肖长孙盈椎，当时被那魔帝抓住之后，被捆缚在阶下，正好听到了魔帝与其他几人的对话，所以这消息确切无疑。”
二代祖冷笑道：“那魔子该不会是故意放什么烟雾吧？”
德修圣祖没有答理二代祖的话，冷冷地看向阶下的另外十几人，问道：“那段时间你们还听到了什么？对此事都有何看法？”
“启禀圣祖。”一位曾是曜徵朝中的旧朝臣站出来说：“臣确实听到传言，说他们商议要拔掉桐树，炼制什么仙种。”
“没错，臣也有所耳闻……”
“臣还知道，禁空法阵的阵眼就在桐树山下……”
十几位诸侯王和大臣纷纷说了他们所知道、所听闻的一切消息，零零碎碎，但是凑在一起，便拼出了个七七八八。
这时，第九代祖“同光圣祖”出列，他一直都是极力主战征讨下界魔子的，只听他朗声说道：“启禀圣祖，依臣孙看，那魔子若离开长河大陆，禁空法阵便不足为患，而如今下界也的确已经拔掉了桐树，臣孙以为，此时正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可以一举征讨下界，抓了那魔子的余孽，重新扶持我姬氏的后辈，复兴我姬氏在下界的万世基业。”
——————
今天脑子一抽，觉得此处应该有首诗，结果写诗写了一个半小时~，捂脸……
第789章 他们究竟来不来？
皇仙第九代祖“同光圣祖”此时朗声侃侃而谈：“列位先祖、诸位儿孙，我以为，此时正是讨伐下界的最好时机。如果那魔子已经离开了长河大陆，那便是少了最大的一个硬钉子，待我们抓回了揽芷等人问罪，即便那魔子在魔界得知了消息，也断不可能攻到我仙界来！”
不少皇仙听到此言，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一代祖德修圣祖也抚着胡须，并没有急于开口插话，便是想听同光继续说。
同光便继续说道：“眼下，我们已经确知他们拔了桐树，这是我等眼见真切、毋庸置疑的事实。又知那魔子曾把禁空法阵的阵眼放在桐树山下，如今他们既然拔了桐树，就说明禁空法阵的阵眼一定挪到了别处，禁空法阵若虚而不稳，便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应该趁此良机，一举攻打下界，讨伐魔子，讨伐那魔子留在长河大陆的余孽残党！”
一代德修圣祖抚着胡须沉吟了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好，便依同光所言，既然如此，那便召集所有臣将与诸侯，征讨下界，复兴我姬氏王朝的万代基业！”
“复兴我姬氏王朝的万代基业！”
“复兴姬氏王朝！姬氏王朝万代不灭，与天地天道同齐！”
……
长河大陆，禁空法阵内。
缩小了百倍的桐树山静静地悬浮在曾经的桐树山禁苑上方，在下方的地面上，则是巨大的山坑与树坑。
千鸟散尽，百兽无踪。
震透天地的吟诵之声止息，所有朝臣、散仙、力修，以及炼器师都满脸喜悦地望着这棵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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