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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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楫离说：“血脉的纯正程度是隔代递减的，你自己想一想，你与一个女子生下一个儿子，此子身上便只有你的一半血脉；到了你的孙子，则又减半，只剩四分之一；到了重孙，便只剩下八分之一；如此一代一代往下推，算上揽芷已死未升仙的父皇，你与揽芷仙子之间隔了八十代，她是你的八十一代孙，那么……你自己算一算，她身上只有你的几分几厘血脉？”
同光圣祖：“……”
第806章 九代祖顿悟超然
同光费劲想了想，说：“要减半减半再减半，如是减半八十次，这太难算了，手头没有纸笔……”
墨平意很及时地说：“我有我有，一直都随身带着的。”
同光：“……就算有纸笔也不好算，本祖还从来没有算过这么大的数字，至少得三个时辰才能算出来吧。”
墨平意说：“那我来替你算算，要以二分之一乘以二分之一、再乘二分之一、再乘二分之一，如是共相乘八十次……呃，最后算下来是1208925819614629174706176分之一，这的确是个很大很大的数字。”
战王仙尊惊讶地看着墨平意：“你居然会算术？”
墨平意说：“像我等这类工匠世家出生的，从小都得会些基础的算术，像勾股什么的、还有一块木头十六等分、三十二等分，都是五岁以前就会的基础，修个大殿要算各种角度，三百六十周天等等，还得绘制图纸，算错了会糟蹋木料的，有些稀有木材可只有那么一两根，必须一次锯准确嘛。”
风倚鸾看着墨平意：“师父你把话题带偏了吧？”
墨平意立即看向同光圣祖：“所以九代祖你说说，揽芷仙子身上还有你多少血脉？若再往上追溯到你们的一代祖的话，则还得再多乘好几次，那么揽芷与你们一代祖之间究竟还存有多少血缘关系？”
同光被问懵了，按心中所估算的数字如实答道：“似乎微乎其微了。”
墨平意说：“没错！血脉传递很多代以后，会被一代代的稀释，到最后几乎等同于路人！所以你们费尽力气来抓她图什么？”
战王仙尊帮腔道：“对呀，你们来抓路人图什么？她们何错之有？”
其实不仅同光懵了，就连揽芷仙子都懵了，感觉这思路听起来似乎好有道理啊，竟让人无法反驳！
同光茫然道：“此前本祖从未想过这一点，本祖一直以为，只要姓姬，便是姬氏的血脉……”
墨平意大声说：“但实际上你们错了！此事无论于情、于理，你们都不对，正如蒺藜所言，你们姬氏的皇权是在千年前就终结了，你们有本事就去魔界找曜徵，不要欺负这无辜的母女二人！”
同光被墨平意说得晕头转向，他此时满脑子都在困惑着、在深思着：“血脉一代一代传下去会被稀释，最终会稀释得与路人无异”这个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所谓的万代基业不就是一句虚言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执着于传宗接代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反正经过数代之后大家都是路人，那么彼此之间有何区别呢？
那普通人是不是就可以把邻人好友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或者说，普天之下皆为一家、四海之内皆兄弟这些话其实是有血脉依据的？
同光默默地愣神，在心中把这个问题上升到了哲理高度。
风倚鸾看着同光，感觉同光被师父侃晕了，便说：“师父你唠叨那么多干什么，快让九代祖立誓谈和吧。”
同光却悠然抬起手，说：“不，他们说得很有道理！本祖忽然似有所悟，本祖忽然觉得，世间这一切的执着，都没有永久的意义……”
“什么？”风倚鸾迷惑了。
同光继续说：“曾经，本祖一直以为本祖的念头是对的，本祖一心想收回我姬氏在下界的皇权，一心想惩罚入魔的逆子，但本祖今日忽然觉得，在永恒博大的天道面前，这一切都没有实质的意义。”
轮到风倚鸾和揽芷仙子愣住了。
没想到，这竟让同光圣祖有所顿悟了？
只听同光圣祖郑重地说：“本祖愿意发誓，从今往后再不侵扰下界长河大陆，本祖要静心修炼，追寻自己的道去了。”
说完这番话，同光飘然洒脱的转身，来时还显得略有些苍老的身影，此时竟似焕发了新的生机。
康宁圣祖等人围在同光身边，追问道：“皇爷爷，你可顿悟到了什么？”
同光笑着说道：“悟到了，悟到了，本祖要回去闭关了，放下一切执念，或许能成为我姬氏各代祖中第一个踏入天道之人，呵呵哈哈哈！”
其余仙臣仙将皆是一脸迷茫地跟随着同光圣祖撤退，把死伤的仙将也一并带回上仙界。
一场声势浩大的征伐讨逆之战，最后，竟然就这样收尾了……
……
墨平意看着同光圣祖远去的背影，冷静地说道：“虽然这同光飘乎乎地走了，但我们回头该布设封印结界之类的还得布设，皇仙共有八十八代祖呢，今天只说晕了一个而已。”
揽芷点头：“墨师父说得没错，只不过我还没想明白，你们是怎么能把九代祖劝说成这样的？”
墨平意摊手道：“其实我也不明白，瞎猫撞到了死耗子？”说着，他看向楫离。
楫离同样摊手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也许是因为同光圣祖自己有悟性吧。”
揽芷说：“这结果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她感慨了一半，警觉道：“我得去两界相交的荒芜之域那边盯着，必须确知他们全都回归仙界了才行，可别留下几个探子趁我们不备再潜到下界来。”
风长季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战王仙尊也说：“我等几十人也与你同去吧，受伤的便先回去休养疗伤。”
楫离则说：“待皇仙们全都踏入荒芜之域后，便立即给我传消息，我得尽快让下界的那些无辜生灵恢复正常。”
众人这才问他：“你那魔毒，还有你入魔之事……？”
楫离坦然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了，待回去之后再慢慢说。”
于是揽芷、风长季、战王仙尊等散仙、以及非于等水族好友一同飞往两界交界处的荒芜之域，顺便先布置几道简单的结界。
看着娘亲等人的背影，风倚鸾问楫离：“你那血脉稀释的说法，是认真的吗？”
楫离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说出来感觉很有道理，至少同光似乎是真的信了。”
“这样也行？”风倚鸾心中颇为感慨。
楫离交臂交抱于胸前，轻声道：“总之这世间，没有万亿年不灭的霸业，也没有亿万年不衰的血脉种族，唯有天道恒久。”
“是啊，唯有天道。”
……
——————
（二分之一的八十次方，作者也没算出来，用计算器按了一下2的80次方，是1。2089258196146e24，意思是1后面有24个0，又在网上找了一下，答案是280=1208925819614629174706176，我数学不好，对这么大的数字完全是懵的，捂脸）
第807章 繁霜烬
“对了。”楫离问风倚鸾：“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的魔毒是假的？你是何时猜到的？”
风倚鸾一笑：“不告诉你，你也猜呀。”
“我不必猜。”楫离也微笑着。
风倚鸾却再次凶起来：“你个大骗子！演得真像！……竟然骗了我这么久！还有！你是何时入魔的？为何我一点都没有看出丝毫端倪？你骗了我多久？你还骗我什么了？你说！”
楫离往后飘飞了几尺说：“呀，这么凶，你看，这说明你从来都不关心我。”
风倚鸾：“我……谁说我不关心你了？”
……
这时，揽芷传来消息，说皇仙已经全都撤退到荒芜之域的视界内，可以放心除去毒咒了。
两人立即收起了戏闹，变得严肃起来，楫离对风倚鸾说：“我先撤去毒咒。”
风倚鸾也不凶了，点头道：“我去收回衡天法阵之印。”
皇仙征军撤退的消息此时已经传给了下方远处守着禁空法阵的霜夜和石备淳等人；留在下界四处助阵护阵的水族盟友和朝中大臣们，在收到消息之后，也都欢呼着放松下来。
风倚鸾能感觉到，自己的战力很快就退减回了八品劫仙境界。
在路过漫天海水的时候，她随手给海量瓶内装满了水，把虎牙收回到海量瓶内。
虎牙对它终究没能在同光的大腿上咬一口还颇有怨念，而且张嘴的时间太长，现在腮帮子都是酸的。
风倚鸾摸摸虎牙的虎鲨头，说：“吓唬吓唬他就好啦，若真杀了他，只怕我们会有新的麻烦，我虽然不惧战，但也不喜欢没完没了的打来打去，如果发展成经年持久的大战，会耗费无尽的资源和人命，那样得不偿失，眼下我们要炼制新仙界之种，我们耗不起，所以，曜徵舅舅和楫离的威慑狠招才是最好用的。”
虎牙点点头，咧着发酸的腮帮子回到了海量瓶内。
四海王等水族盟友此时都停留在方才激战过的地方附近，等着揽芷、长季和非于、太息他们回来，再一同回下界去。水族盟友们已经把海水从禁空法阵上挪开，这样王朝的诸将就不用一直泡在水中了。
风倚鸾和四海王等盟友施礼打了招呼，随后往霜夜和石备淳等人所在的地方飞去，忽然间，她感觉胸中一阵翻江倒海式的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七十一和七十二惊呼道：“呀呀哎呀，主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吐血了，会不会死掉？”
风倚鸾对着两只狮虎翻了个白眼，抬手抹去了唇边的血，说：“不是我，快！去看看霜夜大人，只怕他撑不住了。”
她用手按着胸口，快速飞到了禁空法阵上方，只见霜夜仍然身处于法阵延伸出的圆形光罩内，但已经晕倒，面色苍白，身前吐着一大摊血。
石备淳等臣将以及三十多名翡衣都围在光罩外，面色焦急却束手无策，他们竟被光罩阻拦着，无法进去救治霜夜。
看到风倚鸾，石备淳等人急忙纷纷禀道：
“圣上，阁尊大人刚刚晕倒。”
“方才护阵的时候，阁尊大人的元神承受了最重的冲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十分难得……”
“给衡天法阵助阵的盟友们都停歇了，就在刚才，两个法阵间的能量骤然有巨大的变化。”
“兴许是因为得知皇仙退了，阁尊大人心中的劲一松，就彻底倒了……”
风倚鸾轻轻点头，以衡天法阵阵眼之印持有者的身份，无碍进入了圆形光罩内，她跪坐在霜夜身边，扶起了他的肩膀和头。
霜夜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虚弱地轻声道：“圣上~？”
“霜夜大人……”风倚鸾只觉得胸口闷疼，不知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还是因为不忍看到霜夜这般模样。
霜夜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圣上，臣无法以天下子民的性命为要挟，臣亦没能守好禁空法阵，让圣上的元神也受了冲击，臣有负先圣帝与圣上的圣恩，臣有负重托……”
风倚鸾说：“我并无太碍，倒是大人你……在他们攻打法阵最激烈的时候，你替我挡下了九成九的冲击……你要坚持，再坚持片刻，朕这就带你回宫疗伤。”
霜夜说：“不，再等等，等楫离药师来，刚才若无圣上的鱼龙之息以及楫离的丹药，臣可能早就支撑不住了。”说着，他又轻轻咳出了一口血。
风倚鸾说：“好，那便等他来。”她转头对石备淳大声道：“速给朕的大师父传消息，请药师来救人！”
霜夜微微一笑，睁眼看着风倚鸾，说：“臣也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此时忽然有些话想对圣上说，怕今日此时再不说，以后就再无机会了。”
“大人你瞎说什么？”风倚鸾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之手揪紧了。
“圣上，请让臣说，臣一定要说……”霜夜似乎抛开了一切，也不管风倚鸾是否会阻止他的话，轻声道：“记得第一次见到公主时，你拿着一把看起来比你还重的重剑，使一招剑法，屯云惊风，我当时就在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勇猛的姑娘啊……”
风倚鸾：“……”
“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时，整个大陆皆传言，你是个野修。后来，先圣帝让我暗中保护你，照看你周全，我便跟随在你身边，看着你南北征战，那么勇敢威武……先圣帝离开此方世界，我选择留下，我做不了太多，但我要让整个安枕阁都只听命于你一人，为你效命，以死尽忠……”
风倚鸾听到这里，眼中忽然流下了无声的泪水，心中有一种难言的哀伤。
霜夜继续说着：“倘若，我不是以安枕阁无尘翡衣的身份认识鸾姑娘，该多好……”
风倚鸾用手抓着霜夜的肩头，泪如雨下。
霜夜却微笑道：“圣上哭什么？臣自知，臣已经伤得太重了，人生聚散终有缘，臣没有先圣帝那样的法力，更无法逆转时间，但我一定会有来生，在来生，圣上必定还活着，但愿那时，圣上还能认得我，就足够了……”
“大人你不能死！你也不会就这样死的！”风倚鸾轻声呼唤着。
三十多名翡衣皆跪在光罩的四周，默然无声。
霜夜笑着说：“臣也不想死，臣还想守护圣上万年呢。”
……
就在风倚鸾心中大恸之时，她抬头看到了，空中有两人正在飞来。
是楫离和墨平意。
……
第808章 生死之交
楫离远远地在空中就看到了前襟沾血的霜夜，他看到霜夜的头靠在风倚鸾膝上，而风倚鸾正扶着霜夜的肩膀，满脸都是泪水。
他立刻把飞行速度提到了极限，几乎是直冲到了光罩前，把墨平意落在了后面。
石备淳等人及三十多名翡衣连忙给楫离让开了位置，他毫不迟疑，一步跨进了光罩内，并同时说道：“抱歉，我又来晚了。”
说着，他在风倚鸾和霜夜的身边蹲跪下来，又问：“鸾儿你为何会哭呢？”
风倚鸾抬手拂去脸上的泪水：“他说他要死了。”
“哦？他说他自己要死了，便真的能死么？”楫离看着濒死的霜夜，笑道：“大人从前笑我和鸾儿，说我们是无意义的仁慈，然而如今，你却也宁愿自己拼死，也舍不得屠灭这世间的那怕一城么？”
霜夜轻咳着血说道：“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现在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楫离随手拿起了禁空法阵的阵眼之印，并伸出双手将霜夜横抱起来，却仍然笑道：“当年，你救下厌涂王城的百姓时，我就知道你内心是良善仁慈的。你放心，你不可能死，没人能在我眼前死掉，我若救不了你，便自封丹炉，永不炼丹！”
说完这句，楫离横抱着霜夜，径直穿过了禁空法阵，往下界皇宫飞去。
……
风倚鸾还在原地愣神，她站起身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望着楫离和霜夜远去的背影发呆。
这时墨平意站在风倚鸾身后的光罩外，轻声问：“鸾儿，你可还好？”
“我无大碍。”风倚鸾转身随口道：“师父，你怎么和楫离一起飞来了？”
“你娘亲不放心你，让我先一步过来看看。”
“我是说，你刚才和楫离并不在一起的。”
“没错啊，为师飞得快嘛。”
风倚鸾：“……”
她默默地收了衡天法阵的阵眼之印，对石备淳说：“朕和师父先走一步，你们等着我娘亲他们一同回宫。”
“是。臣等遵旨。”
风倚鸾与墨平意也穿过了禁空法阵，飞往下界皇宫的方向。
……
路上，墨平意看着前方那个几乎已经看不清人影的黑点，忽然开口悠然感叹道：“这世间呐，总要空辜负一些人的一往深情，不是么？”
风倚鸾一愣：“师父你在说什么？”
墨平意目视着前方，像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而在道途上，这一切，终将变淡。终有一天，你会发现，儿女情长与修道相比起来……唯有天道恒长。”
风倚鸾看着师父，绽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却问：“师父，那你与舞掌柜呢？”
墨平意立即正色说：“为师你事情你别管，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干涉。”
风倚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师父你别总是这样，说起我的事情你就一套一套的，说起你自己的事情，你就避而不答。”
“为师有吗？为师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这样的人！”
墨平意：“……你这逆徒。”
风倚鸾却转而认真地说：“师父，其实你不必说，我早已经明白，这世间，有很多种情感，都比小儿女家的情感更重。生死莫逆之交，远远胜于那一刻初见时的心动；或者君子一言的承诺，也远远重于情之所牵的念想……”
她看着前方远处那两人模糊的背影：“经过了这些年，这许多事，一路走来所相识的人，可能早已经远远超越了简单的知己、君臣、或者友人……如今生死莫逆，悲喜同歌，师父，这世间的深情，也许不存在辜负与不辜负，而是需要敬惜与守护。”
墨平意说：“可是你刚才哭得像个大花脸。”
风倚鸾差点在飞盾上跺脚，脸色憋得微红，脱口说道：“我那是在意身边所有人的生死好不好！师父你哪天要是快死了，我一定会哭得比刚才更惨更悲伤！”
“哦？”墨平意的眼睛眯死了一条缝，居然喜滋滋地说：“有你这句话，为师甚感欣慰呐。”
风倚鸾：“……师父，你的想法果然和大多数人不同啊。”
“为师这叫豁达。”
……
他们返回到皇宫中，风倚鸾立即回到寝宫内静坐调息，她没有在师父面前咳血，但胸中腹中皆始终有一种气血肆意翻涌的痛感，也许，至少得静养十几日才能恢复。
……
两个时辰后，风倚鸾的贴身侍女慌慌张张地跪在风倚鸾的寝宫外：“圣上！不好了，外面进来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什么？可怕的男人？能有多可怕？”正在运息疗伤的风倚鸾起身，提着重剑便踏出了寝宫大门，却见来者是红发紫瞳一脸魔纹的楫离。
“你就这样在宫中横行，吓哭这些胆小的宫人？”
楫离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
风倚鸾默默收了剑，说：“进来说话吧……”
“你伤得如何？”这是几年来，楫离第一次踏入风倚鸾的寝宫，两人却都未觉得有丝毫不妥。
宫室宽大，装饰得极简单，是风倚鸾一贯的素雅风格。
风倚鸾轻声说道：“我没什么大碍，当时霜夜替我挡下了九成九的冲击，他此时如何了？”
“几乎快没命了，不过没人能在我手中死掉，否则我便自封丹炉。”
风倚鸾说：“那他绝不能死，否则便是双份的遗憾。”
楫离笑道：“不仅痛失一人，而且天下再无我这等药师，对么？”
“是啊。”风倚鸾在榻上盘膝坐下，楫离便如很久以前两人相处那样，为她查验体内的伤势。
随后，他拿出了几枚仙品的丹药放在风倚鸾手中：“你果然没有什么大碍，调养数日即可，我便放心了，我再去看看其他散仙，然后便得去守着霜夜，至少这几日之内，我得昼夜守着他。”
风倚鸾接过仙药，微怔了一下，轻声问：“你们两人之间，是何时变得如此……铁的？”
楫离已经转身要离开，听到此言又停下了脚步，沉思了片刻之后，说：“大约是在天牢秘境中的时候吧，那段日子……似乎昏暗得没有尽头，他把我全身的骨头打断了无数次，他教我修炼《碎玄》功法，我们每次都斗得浑身是血，即便那样，却都没死，我的疗伤术法也是在那时修炼到极致的……在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间厮斗之后，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打赢了他。”
“便是如此？”
“便是如此。”
……
第809章 续命毒师
第二天，揽芷仙子带着众人再次前往两界相交的荒芜之域，去布设阻隔两界的结界。
他们从升仙城十里外的空间开始，布下第一道结界，之后共布设了十二层金仙境界的结界障壁。又在每两层结界的中间，由风倚鸾施术，将两道结界之间的空间变为混乱的慢时间，再由楫离放置大量的魔毒粉末漂浮于空间内。
于是共有十二道结界，以及十一层充满了魔毒的混乱慢时间空间。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能冲破揽芷布设的结界，却还得冲过混乱的慢时间空间，当他在慢时间之内沉沦之时，还会受到魔毒的侵蚀。
石备淳将军赞叹道：“如此层层叠叠的结界屏障，就算是玄仙境界，也得费很大的法力才能通过吧。”
另外一名朝将附和道：“还必须得是通晓时间法则的玄仙，并且还得同时精通魔道的毒术，否则，要想彻底通过这十二道结界，至少需要几十年时间，估计早就变成一具魔毒干尸了。”
楫离抱着胳膊沉吟道：“我忽然觉得，这等手段会不会太狠了些？”
风长季诧异道：“你自己放置的魔毒，你却又觉得狠？”
楫离迟疑着点头：“似乎是残忍了点……你们想，万一真有人陷进这充满了魔毒的慢时间空间中，几乎就只能绝望的等死了，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中毒、毒发，却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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