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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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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将她从枯月身上踹下去,不想这疯子仅仅是瑟缩了一下,收回手改抓住枯月的肩膀,抬起血糊糊的脸冲他阴惨惨一笑,时叶和李道冉都被她这一笑惊得退了一步,陆红纱趁此机会机一个翻身,抱着枯月齐齐滚下了悬崖。
“红纱!!!”
“枯月!!”
陆白雪目睹陆红纱跌入悬崖,情急之下吐出一大口鲜血晕在白之涣怀里,时叶一声怒吼拔腿就要往悬崖边冲去,李道冉以为他想跳下去救人,连忙把人死死拉住不准他过去。
时叶目眦欲裂,拳打脚踢地想要挣脱李道冉。
白之涣心头如坠冰窖,只以为是他的犹豫不决才害了枯月和陆红纱,万分愧疚自责之际忽觉耳边一阵风动,有一道人影从他旁侧迅速闪身而过,直直飞下了悬崖。
——
枯月除了刚被嗜朝带回幽境那会儿,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到任人宰割过。
此时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陆红纱桀桀的怪笑,从她口中喷出的热气悉数洒在枯月颈侧,枯月真的很想拔掉她的舌头,却只能厌恶地闭上眼睛。
身后是万丈悬崖,摔下去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可即便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这次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死不了,必要让那背后操纵之人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32章 落花有意
就在枯月以为这回必死无疑时,突觉腰间一紧,被身后人紧紧揽到了怀里,紧接着传来“咔咔”两声,肩膀上的钳制也随被之卸去。
谢隐一手揽着枯月一手抓住陆红纱迅速将二人带回悬崖之上,与此同时,时儒清同众位长老以及弟子也都纷纷赶过来。
陆红纱面上疯狂之色不减,不过她的双手都已经被谢隐拧断,只能趴在地上蠕动哭叫,脸上身上都伤痕累累沾满血迹,同平日娇俏可人的相去甚远,看起来很是渗人。
不像是被幻妖迷幻,倒像是被邪祟附了身。
蓬莱向来对众弟子从严治理,这等歪门邪道一经出现就决计不会姑息,千百年来不说是幻世镜,就是整个蓬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时儒清脸色铁青,周围弟子皆是面面相觑,无人敢置一词。
谢隐将枯月打横抱起:“师父,枯月伤重,不能多耽误,远洲就先带她出去了。”
时儒清挥手让他离开。
时叶在看到谢隐将枯月救上来的那一刻一身的力气就泄了大半,此时四下静默,他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方才失态的样子一时难以接受,幸好目睹的也只有白之涣和李道冉两个人,不算太过丢脸。
众人赶来时他已经恢复常色,心里头还别扭为什么看到枯月遇险自己会有那么大反应,此时见谢隐抱着她要离开,心头又悄悄爬起了异样。
“今日的试炼到此为止,所有人立刻离开幻世镜!”
时儒清一声令下,所有弟子陆陆续续跟着几位长老往出口去,陆白雪仍然昏迷不醒,白之涣便一路抱着她离开,至于陆红纱,时儒清稍加思索,便叫了几个弟子将她捆了抬出去,在恢复神智之前暂且先关起来。
李道冉没有跟着他们一同离去,而是和时儒清一起留在最后,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站到时儒清面前神色严肃道:“掌门,红纱会变成这样,弟子也许知道一些原因。”
——
幻世镜外已经日落,天色黑沉。
枯月除了脖子上骇人的掐痕和两边肩膀上被划破的伤口,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她不能动弹只是因为回魂留下的后遗症罢了,但是这些加起来落到谢隐眼中,就是受了重伤,需要加紧医治。
枯月“奄奄一息”地靠在他怀里,见他神色严肃得天快塌了似的,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远洲师兄,你可还没回答我,到底是我漂亮,还是千音漂亮呢?”
她喉咙受了伤,说话声音带着破碎的嘶哑。
谢隐自将她救上来起心里就憋着一团火。枯月只以为她从艳鬼那里回来的时候谢隐还在山崖对面不曾回来,却不知她刚跑开没一会儿他就已经回来。
谢隐一看不见枯月的人影,拿不定她到底是自己不听劝又跑了还是被幻妖给骗走了,虽然心头又气又无奈,却也只能再一次寻起人来。
没想到才一会儿没看住人,就出了这么大事,谢隐忍了一路,看她可怜才没有出口教训她,她倒是心大,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油嘴滑舌。
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却发现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玉骨扇。
枯月的无意之举误打误撞灭了谢隐的火却不自知。谢隐抱着她一路走回去,没有将她送回她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稳稳将她放到床上。
扇子被谢隐拿走,枯月一挨着枕头,困意就汹涌袭来,几乎挣不开眼睛。
朦胧中看见谢隐起身去一一点亮屋里的烛火,然后拿着一堆东西回到床边将她抱着起来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碰了碰她肩上的伤口,枯月不适地瑟缩了一下。
“很疼?”
谢隐误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手一顿,转而放在她背后安慰般轻轻拍着。
枯月侧脸靠在他的胸口,谢隐身上温暖的气息源源不断传递过来。他的手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
分明曾经比这更严重十倍百倍的伤她都受过,不知为何这次竟觉得这一身在她看来毫不起眼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痛得眼眶发热,只想这么被他小心翼翼照顾着。
甚至头一回出现了……想要抱一抱他的冲动。
遮掩地闭上双眼,最终枕着他的心跳沉沉睡了过去。
察觉到她的呼吸渐趋平稳,谢隐低头继续为她处理伤口。两肩的衣物褪下,那些伤口纵横交错地布满了枯月莹白的肌肤,看着异常吓人。
谢隐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生怕会弄疼怀里的人,原本很快就能处理完毕的伤口硬生生被他拖到了一盏茶的时间。
她的衣服上都是血迹,肩上也被陆红纱划破了,谢隐替她脱掉外袍,垂下目光慢慢扫过她的眉眼,将垂落的长发悉数拂到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她柔软的脸颊,同他指尖的温度不同,是一片冰凉。
——
翌日枯月醒过来时,谢隐已经不在房中,门外隐隐有说话声传入,枯月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她光裸的肩膀滑下,才发现她的衣衫被人褪了大半,外袍已经不知去向。
心头一紧,连忙伸到怀里摸了一把,暗暗松了口气,幸好珠子还在。
手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套白色的衣物,是蓬莱女弟子们惯常穿的模样,此刻放在这里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皱了皱鼻子,虽然嫌弃,还是换上了那身过于素雅的白衣。
一头长及脚踝的青丝懒懒垂在身后,枯月赤脚刚走过去推开门一抬头,正好望进谢隐如水墨一般淡而深沉的眼眸。
枯月眸光一闪,两人还不曾开口,一旁已经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远洲,既然阿月没有大碍,还是早些将她送回去吧,山上人多口杂,枯月一个姑娘家留在你房里终归不好。”
枯月这才看见谢隐身后还站着一位长身玉立的姑娘,说话间声音娇软,面容娴静,通身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气质,只是身量过于高挑了些,枯月站在她面上需得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她。
托那颗珠子的福,枯月对这个姑娘并不陌生。
是时盈。
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蓬莱。
枯月极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只扫了她一眼便重新退回房中砰地关上门,将谢隐和时盈都关在门外。
时盈昨日才从中原回来,早听蓬莱弟子说起新到的各派弟子之中,有位幽境来的姑娘一身反骨不受管教,自到蓬莱以后大大小小惹出不少祸事。
她自小家教甚严,养出这幅恪守成规的性子,但凡遇上离经叛道的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昨日听众弟子对枯月这般评价,心中便有了数。
原本照她的性子,是决计不会主动来看望枯月的,只是今日一早醒来,便听说幻世镜里发生了大事,有位女山来的弟子被邪祟附身在幻境中伤了人,现在那位女弟子已经被关起来,而那位受伤的弟子则是被谢隐救起一路抱回了房中,一夜未曾出来。
时盈自小便认识谢隐,他的性子有多冷淡她最清楚不过,他会去救人,却绝对不会把人就那么带回自己屋里,她名义上是他的师姐,却也从来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蹙眉再一细问,那受伤之人正好就是枯月。
一经知晓,时盈不再犹豫迅速赶过来找谢隐,旁敲侧击地还没同他说上几句,就撞上了正好开门出来的枯月。
心里仅存的三分侥幸土崩瓦解。
自知没有生气的立场,时盈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柔声劝谢隐将枯月送回去,没想到枯月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初初见面就当着谢隐面给她难堪,再是一身涵养,也忍不住起了薄怒。
“远洲,你……”
“枯月向来不懂规矩,师姐不必理会。”谢隐及时打断她的话,扯开话题:“师父正为昨日幻世镜中发生的事忧心不已,师姐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时盈面色发白,藏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暗暗攥紧。
她自小同谢隐便认识,芳心暗许,别人只知道谢隐待她与旁人不同,她却知道谢隐向来只是把她当做师姐,对她的那点不同只是因为两人自小相识,也因为她是掌门的女儿,时叶的姐姐。
他对她从来没有她所期望的那种感情,她心知肚明,却不肯放弃。
如今他甚至当着她的面护着旁人。
心头冰凉一片,知现在同他多说无益,只得紧咬着牙关点点头,强忍眼中泪水,转身离开。
第33章 邪祟沾身
谢隐推门进去,枯月坐在书案后头拨弄上头插着的一枝花,见他进来,作不经意状问道:“那位姑娘是谁,怎么没见过。”
谢隐疑道:“你没有见过师姐?”
枯月道:“哦,原来是你师姐,你们蓬莱的人,我怎么会见过。”
“……她叫时盈,是师父的女儿,入文的姐姐,蓬莱小辈里她的辈分最高,所有弟子都唤她一声师姐。”
枯月问道:“这么说,我也要叫他师姐?”
谢隐道:“理论上是如此。”
瓶中花啪一声被折断,枯月捻着半截花枝走到谢隐面上,嘻嘻笑道:“可是我不想叫。”
说罢扯了扯嘴角不想再多提这个人,往后一退,在他面前提着裙子转了一群,如翩跹展翅的蝴蝶:“我穿这衣裳好看吗?”
她似乎对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很执着,总是变着法子的问他。谢隐默了默,依旧选择避开这个问题:“你的伤如何了?”
他不提枯月险些都要忘了,凑上前以花扫过他的下颌,谢隐偏头躲开,她便两手背在身后垫着脚靠近他,吐气如兰:“是你帮我脱的衣裳,上的药?”
谢隐不偏不躲,毫不心虚地她的目光:“是师姐。”
“时盈?!”
谢隐默认。
枯月原本以为是他,脸色蓦地沉下来:“我说过可以叫别人随便碰我了?”
“只是为你上药。”
“你们蓬莱的人是有多金贵,芝麻大点儿的伤也这么紧着赶着上药?”
她无名火来得突然,饶是谢隐早已习惯她的喜怒无常,也不禁为她为什么忽然变脸而感到疑惑不解:“你同师姐既然是头一次见面,何故对她敌意这样大,她有做什么事惹怒你了?”
枯月轻呵:“她对我不是同样这么大敌意?这世间没理由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就是见她不顺眼,不喜欢,难道这也违反了你们蓬莱山训?”
不是世间没理由的事太多,而是枯月做事太过没头没脑随心所欲。谢隐深知这一点,也不与她多做辩解,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门口连翘不知从何处玩耍跑回来,趴在门槛上喵喵朝枯月叫唤。
枯月走过去将它抱起来,谢隐见她动作皱眉道:“它近日掉毛厉害,你最好不要抱它。”
枯月揉着连翘的脑袋:“原来你一直不许它进房里就是因为这个?不是你的猫么,既然这么嫌弃还养它做什么。”
谢隐摇头道:“不是我的猫。是师姐下山时碰巧从山下捡回来的。”
原本连翘从被捡回来起便一直养在时盈身边,只是不久前适逢她有事去了一趟瀛洲岛,怕连翘无人
照料,便送到谢隐处让他帮忙照看一二。
其实说起照顾宠物,谢隐并不是最佳人选,他对动物想来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尤其是类似脑后一类长毛的东西,总觉得只要一靠近它们,身上就会被沾满难以清洁的毛。
所以说时盈这般完全是存着私心,想着若是将连翘寄养在这里,一来二去,她也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时常过来找谢隐。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她从瀛洲回来时候,并没有立刻将连翘接回去。
一听连翘竟然是时盈的,枯月登时失了兴致将猫放回地上,拍拍衣袖不悦道:“难怪掉毛这么严重,讨人厌得很!”
连翘是时盈的猫同它掉毛掉的严重有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随便换谁来养,该连作为一只猫,毛该掉还是得掉。
“没意思,回去了。”
枯月跨出房间,谢隐叫住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白色瓷瓶:“将这药每晚抹在伤口,五日便可痊愈了。”
枯月看了一眼,没有接:“我已经说过了,不过是一点儿小伤,用不着。”
谢隐道:“……会留疤。”
枯月还是无动于衷。
她不接,谢隐也不收回手,就那么把药直直摊在她面前,原本枯月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她不用,难不成他还能强行扒了她的衣服抹上去不成?
可是鬼使神差的,谢隐只这样看着她,她便觉得目光无处安放,恼怒地一把抓过瓷瓶,转身离开。
借着这个机会,枯月又得了个偷懒的理由,连了三四日没有去听学。
风仪瓶瓶罐罐的药带了许多来,对枯月的伤,她表现得比谢隐还要夸张,一边给她介绍那些药用一边还嘀嘀咕咕说着女孩子不比男子,一身可金贵,万万不能留疤。
枯月已经习惯她的聒噪,只要她一开口,便两眼放空左耳进右耳出,等她说完了,枯月才开始问她。
“陆红纱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风仪道:“这事有些蹊跷,晤心说他在蜀山时曾经见过陆红纱这种情况,无非就是身上带了招邪的东西引来邪祟被迷了心智,收人控制四处伤人。为了这事晤心前几日回了蜀山一趟,带回蜀山掌门亲绘的驱邪符咒让红纱恢复了正常。”
枯月道:“陆红纱醒了?那她怎么说?”
风仪道:“红纱也说不清什么,有弟子搜了她全身也没找出有什么古怪邪乎的东西。她只说自己当时误打误撞进了沼泽撞上千音,然后脑袋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对了,她伤得比你还要重许多,估计未来半月都不能下床了。”
陆红纱一身不止有枯月蛛丝勒出的大小伤口,谢隐在悬崖下救起她们两个时,为了让死死掐着枯月不放的陆红纱松手,直接卸了她两只胳膊,而且她没记错的话,陆红纱腰间应该也伤的不轻,时叶一个大男人,踹的那一脚又下了狠劲,当时她虽然是凭着一股邪劲撑着没倒,不过清醒过来散了那股邪劲,估计就有的受了。
枯月幸灾乐祸,知道有人比她还惨,而这个人恰巧还是她讨厌的人,心里头舒坦不少。
“这么看来事情跟千音有关?”
风仪点点头:“没错,大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红纱说完不久,掌门立刻就带人去寻千音,可是别说是幻世镜里面,就是整个蓬莱也没见到千音的影子,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是已经不在蓬莱了。”
枯月道:“在陆红纱遇上千音之前,我也同千音打过照面,当时并不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怎么遇上陆红纱都出了事?”
而且依陆红纱在幻世镜中的行为来看,当时她是把枯月作为目标,对别人都不作多的理会,一心只想杀枯月,若真是千音所为,且不说她们两个人无冤无仇,为什么在枯月一开始进入沼泽时她不曾发难,非要拐弯抹角借着陆红纱的手来杀她?
这其后必定还有人。
风仪也觉得疑惑:“事情应当不会这么简单,而且听他们说千音被关在幻世镜中已有上百年,向来安安分分不曾惹事,这次的事着实奇怪了些。可是想要查清楚真相,千音也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当务之急只能先把千音找出来,后面的事才好继续查下去。”
这次的事闹出的动静极大,女山掌门花非镜在听说出事的是枯月之后迅速带着几名弟子赶来蓬莱,同时前来的还有麓山掌门温溟甄。
这次的事殃及女山弟子,花非镜身为掌门心系弟子远道而来还有几分道理,只是麓山掌门为什么也会过来,众人一时不得其解。
时儒清同谢隐几个都是在两百面前见证了麓山上一任掌门死时的情景,温溟甄有多恨幽境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因此疑心是这次的事传到麓山让他们知道了枯月也在蓬莱的消息,他此番赶来,说不定便是为了趁着枯月只身留在蓬莱,蓄意前来向她寻仇。
第34章 岛外来客
花非镜一入蓬莱,匆匆同时儒清等人打过招呼后便在时盈的带领下直奔陆红纱和陆白雪的住处。
温溟甄自上一任掌门去世也已经有两百年不曾到过蓬莱。当时老掌门死讯一经传开,麓山哭声一片。然麓山弟子三千,不可群龙无首,又因老掌门唯一的儿子温山意也在不久前死在嗜朝的魔爪之下,众人便一通推举了当时最得人心的温溟甄做了掌门。
自温溟甄坐上掌门之位,时刻不忘麓山所背负的血海深仇,终日督促众位弟子勤加修行,严于律己,将麓山大小诸事治理得井井有条,麓山的力量很快壮大,一跃成为四大仙山之最,甚至隐隐流露出以众门派之首自居的意思。
不过无论他是否野心勃勃,同蓬莱也毫无干系,在蓬莱,从来不问这些是非恩怨。
时儒清问及他的来意,温溟甄答得简单:“寒秋心思单纯,自小娇生惯养从未出过远门,此番头一次只身来到蓬莱,我担心他会有所不适,想念家中弟兄,因此特来探望一番,与他稍作安慰。”
时叶跟在时儒清背后将温溟甄一番话听得清楚,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这娇生惯养是瞧见了,心思单纯在哪儿?而且他哪里是只身一人,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来蓬莱听学还带个侍女随身伺候的,至于有所不适思念家中,那更是放屁,依他来看啊,这温寒秋分明是乐不思蜀!
时儒清听见他直言不是为枯月而来,也只放下了三分戒心,只因为他不能肯定温溟甄说的是不是真话。
温溟甄多狡猾的一个人,凭着一身装腔作势的本领能哄骗得麓山上下如此拥戴他,此刻又怎么会看不懂时儒清的面色,微笑道:“我知时掌门在忧心何事,时掌门尽管放心,蓬莱的规矩温某明白,虽同幽境中人虽不共戴天,但也绝对不会在蓬莱境内挑起事端。再者我门中尚有许多琐事需要我去处理,今次也是忙里偷闲来一趟,待看望过寒秋后便会启程回去。”
既然他已经这样直白地袒露出来,时儒清没有再多疑的道理,考虑到他今日还要赶回麓山,也不浪费时间,稍做寒暄便让时叶带他去了温越住处。
再说花非镜,她这边一进到屋子见两姐妹都负伤躺在床上,心中便是一紧,蹙眉快步过去查看两人的情况。
陆红纱和陆白雪先前都不曾得到消息,乍一见花非镜来了,又是惊又是喜,慌忙就想要起身行礼,被花非镜阻止:“你们伤得这样厉害,就莫要再折腾了,快快躺好,让我看看你们都伤在哪儿了。”
陆白雪唯一的伤处就是肩膀上被陆红纱抓出来了几道黑糊糊的血窟窿,看着骇人,实际上并没有伤到要害,反观陆红纱的情况就要惨得多,一身是伤不说,双手还不能动弹,陆白雪好歹还能起身走动,她却只能整日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心中早已憋闷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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