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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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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涣无奈一笑:“我知晓,我只是一时间还无法原谅我自己罢了。”
众人之中,当属时儒清神色最为复杂难解,见他二人进来后连忙走下来,站在枯月面前几番欲言又止,弄得枯月一头雾水。
这是想教训她又不知该从何下手的意思么??
时儒清有多看重蓬莱枯月心里一清二楚,本以为一见面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谁知对方这般出奇的平静,气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让枯月更慌了。
皱眉语气不善,梗着脖子道:“时掌门,有话便说,吞吞吐吐做什么?不过出手之前,我还是必须澄清一件事,我没有杀玄武,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做过的事,休想往我头上扣帽子!”
时儒清定定地看着枯月,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打量,枯月被他看得火起,被谢隐轻轻捏了下手,才忍着没发出来。
“像啊,果真像,为何以前就没有半点儿察觉呢!”
时儒清没头没脑自言自语起来,半晌,长叹一声,面对枯月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阿月。”
“……”枯月嘴角一抽。
“我……能把那颗你在幻世镜中捡到的珠子给我一看么?”
珠子?
他怎么会知道她有一颗珠子?
下意识看向谢隐,后者冲她略略点头,枯月便乖乖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珠子递到时儒清面前。
“拿去。”
时儒清在看见珠子的同一时间忽然老泪纵横,颤抖着接过捧在手心直愣愣看着,双唇发抖几乎说不出话。
枯月被他吓了一跳,往后一退又躲到谢隐身后:“你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他哭什么哭?我可没惹他。”
谢隐无奈一笑,将人从身后拉出来,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面前:“阿月,快见过你叔父。”
“……”
——
四日前。
枯月刚回到幽境,白之涣便折返回了寒潭底。
谢隐看着身边昏昏沉沉重新站起来的连翘,目光复杂,一手轻轻抚在它毛色光洁的背上,沉默不语。
石门重新打开,白之涣快步走进来。
“远洲,快随我去见师父。”
谢隐冷冷看着前方:“我不会伤害阿月的,不管你们怎么说,都绝无可能,别再枉费时间了。”
“不是这件事!”
白之涣焦急道:“白雪从女山回来了,据她所说,花掌门之所以会忽然听命于麓山,根本不是因为知道了魏晗是她的孩子,全是因为女山的护山神兽炽乌被魏仲良控制了,如果花掌门违抗魏仲良的命令,魏仲良只要勾勾手指,女山便会不复存在!”
“控制了炽乌?”谢隐神色一凛,终于转头过来:“神兽乃是一方山脉灵气所养,如何能被这么容易控制?”
“这也正是我想问的,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白之涣眉头紧皱,严肃道:“重要的是为何偏偏在蓬莱出事后他便控制了炽乌,又将温溟甄也听命于他,还如事先就已经料到蓬莱会有此解难,这么快就送来了八岐蟒!”
聪明如谢隐,又怎么会猜不到这其中的联系。
“你是说,真正杀玄武的凶手是他?!”
见谢隐挣扎着站起来,因为一身伤重险些又倒下去,白之涣连忙上山把人扶住:“远洲你冷静些,如今魏仲良势力庞大,他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若是再不阻止,不知接下来还会生出什么大事,现在师父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此番让你过去就是为了商量对策,不过此时不宜宣扬,除了师父与几位长老,其他人皆一无所知。”
这也就是为什么放在时盈在场,白之涣只字不提的原因。
谢隐两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接下来,自然是轮到幽境了。”
第98章 蓬莱公主
白之涣让谢隐服了药,扶着谢隐从另一条路快速赶到大殿,时儒清时叶并着几位长老已经等候多时。
“师父。”
时儒清略略一点头,见他脸色太差,本想问一句伤如何了,才一张嘴就觉得不好意思,只得木着脸冷声道:“阿盈给你的丹药可曾服了。”
谢隐道:“已经服下,并无大碍。”
“那就好。”
时儒清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想必事情的经过以安已经告诉你了,可有什么办法解当前之难?”
谢隐咳了一阵没来得及回答,时叶闷闷不乐抢道:“能有什么办法,蓬莱现在都是自身难保,靠着八岐蟒勉强存活罢了,除了忍气吞声苟延残喘,还能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长老道:“魏仲良绝非良善之类,蓬莱若是听命于他,必将负尽初心,沦为他狼子野心的一颗棋子,如此,倒不如当初沉了蓬莱得好!”
时儒清厉声道:“师兄!此话不可妄言!”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蓬莱这么成为他魏仲良的走狗么?你是掌门你有责任,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跟着掺和了,要么背水一战跟他斗个你死我活,要么,就等着哪一天他一个心情不好,拿蓬莱开刀吧!反正想要我听他的差遣,倒不如把我扔进东海来得爽快!”
白之涣道:“师父,师叔,大敌当前,莫要争辩了,想出解决办法才是正事。”
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后退两步不再言语。
时儒清心烦意乱,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做:“若是蓬莱没有遭此劫难,与他一战未尝不是和解决方法,可是事实上蓬莱现在不但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还被对方掌握了命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时叶道:“而且现在魏仲良已经集结了女山麓山两位掌门带人守在幽境好几日了,按照嗜朝往日的做派,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任由他们在幽境的地盘放肆,难不成幽境也出了什么事?”
谢隐道:“若是再让幽境也落入他的手里,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难不成我们还要做这个出头鸟去和魏仲良对抗,保下幽境么?幽境一直为仙界众人所不齿,且不说我们这么做会会不会遭受众人唾骂,就是光对上魏仲良,那也是以卵击石,根本没有可能。”
时叶冷着脸一板一眼:“而且你的目的,到底是想保幽境,还是救枯月!”
谢隐脸色也冷下来,语气生硬道:“既然你已经清楚这件事并非阿月的错,何必又咬着这一点不放?”
这个道理时叶自然清楚,在谢隐和白之涣赶来之前从陆白雪的话里就已经可以猜一二,心中虽然觉得有愧,但是性格使然,年少气盛,加上之前的恩怨,总是让这个少年不肯轻易低头。
“是,虽然玄武可能不是她所杀,可是你能说明玄武的死和她毫无干系吗,那玄武的金丹在她手上这件事你又该如何解释?”
“入文!”
白之涣出声阻止:“别再做无谓之争,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时儒清想法虽然不如时叶这么偏激,但也知道现在去掺和幽境的事确实不是上上策。
“魏仲良在不云山闭门不出,就算略去不算,女山和麓山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确实不宜和他们正面对抗。至于枯月……先前确实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太过冲动,若是往后有机会,我必定亲自向她道歉。”
时叶嘀嘀咕咕道:“能有什么机会,他们现在被两大门派围堵,连出也出不来,要是一动起手,也不知还能不能有幸留下一条命。”
“入文,住口!”
时儒清语气沉沉,已经有发火的迹象。
时叶咬着腮帮子气鼓鼓:“我不说就是了!反正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按我说倘若能有个后悔药,当初开山时就不该放魏仲良这个祸害进来,不对,干脆就别让这个祸害出生,一切不就相安无事了?!”
陆白雪责备地扫他一眼,嘲讽道:“当务之急是你一句倘若就能解决的么?”
时儒清对时叶三番五次的犟嘴有些恼了:“入文,你若是安分不了就出去!此事岂是能容你在这个时候随意开玩笑的?!”
“可以。”
谢隐忽然出声,目光严肃:“入文没有开玩笑,他说的对,只要回到过去,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阻止,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时儒清沉着脸责备道:“远洲,入文胡言乱语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跟着他胡闹。”
“我没有胡闹。阿月曾经在幻世镜中捡到过一颗珠子,并且可以催动珠子,让生魂回到过去。”
谢隐语气笃定不似玩笑:“我曾经也被那颗珠子带回过两百年前的幽境,绝无半句虚言,现在珠子就在阿月手里,若是能将阿月带回来,只要有那颗珠子,我们不仅仅可以保蓬莱无碍,还可以将仙界被魏仲良胁迫的众人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殿中霎时安静下来,时叶白之涣等人从来未曾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东西,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反倒是时儒清和几个长老几乎僵在了原地,双眼瞪大紧紧盯着谢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时叶皱眉道:“我就随便说一句,你就顺腾往下爬了?什么珠子不珠子,若是蓬莱有这么个稀罕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为了去救枯月你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了么,这么劣质的谎言也说得出来?”
时儒清意外地没有怀疑珠子的存在,反而急声问道:“你方才说是谁催动的珠子?”
谢隐道:“是阿月。”
阿月……
竟然是她吗?!
时儒清面色焦急,大步上前紧紧捏住谢隐两臂,肃然道:“那颗珠子什么模样?”
见他紧张的模样,谢隐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果然不出他所料,看时儒清与长老们的反应便能知道那颗珠子来头不小。
“珠子通身莹白,催动时会有柔亮的光芒萦绕通身。”
“是溯洄!真的是溯洄!”
谢隐才说完,便有一位长老激动得大叫起来,满面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通红,眼中晶光闪闪看着都像快涕泗横流了。
时儒清双手滑下,闭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再睁开是也红了眼眶:“原来竟然是她,是她……”
“是什么啊父亲!”
时叶被他们的莫名其妙的反应搞得头晕:“什么溯洄?这件事跟那颗珠子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的义兄,也就是前任蓬莱掌门念子溪所创之物,能通过消耗灵力催动它,从而回到过去,只是溯洄在锻造时就混入了他的血,认了主,唯有身怀子溪血液气息的人才能催动它!”
白之涣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道:“师父,可是子溪前辈已经羽化多年了,阿月难不成还能从他的尸身中翻出点儿……”
话说一半,灵光一现突然反应过来,双眼瞪得犹若铜铃:“您的意思是,枯月她,是子溪前辈的?”
“子溪曾经有过一个凡人妻子,结合后恩爱了十多年,奈何红颜薄命,在生下腹中胎儿不到三月的光景便去了,子溪那段时间几乎崩溃,疯了一般带着孩子到处想去寻妻子的转世,结果自然是无疾而终。”
“约摸四年后子溪独身归来,没过几日便再幻世镜中羽化,而溯洄和那个被他带下山的女婴也就这样不知所踪。”
“这么说我们蓬莱与幽境竟然还有些关联吗?”白之涣不可置信:“既然还有这么一件事,为何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时儒清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不说,只是因为这件事实在算 不上一件光彩的事情,再者我们后来也派了不少人一批又一批去下山去寻找那个女婴,都是空手而归,本以为这件事只能这么不了了之,没想到还能有将她寻回的一天!”
“子溪的女儿?”
这个消息实在难以接受,时叶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快没有办法思考了。
“子溪是父亲的义兄,又是前任蓬莱,这么说来,枯月根本就不是嗜朝妹妹,而是蓬莱的大小姐,我的……堂妹?”
第99章 前因后果
“阿月是子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不提溯洄,也必须要将她找回来!”
时儒清赞同道:“师兄说得没错,若是子溪泉下有知,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们这样任由他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现在还被宵小所欺,以安,入文,明日你们就跟我一同去一趟幽境,将枯月带回来!”
“您亲自去?”
白之涣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还是我和入文去吧,此事不宜声张,最好不要让麓山的人发现。”
“我可以同去!”
陆白雪站出来:“我也是女山的人,他们不会对我有所防备,有我里应外合,应该可以帮到你们。”
“白雪说得有道理,那就……”
谢隐道:“我去。”
白之涣忍不住皱眉:“你伤还没好,如何能去救阿月?若是再被抓了,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去,阿月不会跟你们走的。”谢隐咳了两声,继续道:“而且此时如你所说,的确不宜声张,你们从来没有去过幽境,三人一同去,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管怎么想要毫无痕迹的找到阿月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曾经去过幽境,我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的伤……”
白之涣还是不放心,谢隐淡淡道:“不是有锁命丹么?”
锁命丹,顾名思义,能够在最危急关头使一个受伤的人短时间内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种见效奇快,但是反噬对身体的伤害也非常大,早在一百多年前有人偷偷用了被反噬身亡之后便成了禁药,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听他的意思竟然想重新启用锁命丹,时叶脸色顿时拉下来,恶声恶气道:“锁命丹?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能承受的住它的反噬?你不要命了么!”
白之涣也极为不赞同:“若是这个办法不行,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但是锁命丹确实轻易碰不得,难道你希望就回了阿月,却要她眼睁睁看着你暴毙而亡么?!”
“不会。”谢隐斩钉截铁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不会有事!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不知道锁命丹是什么东西?”时叶登登登跑下台阶,大步走到谢隐面前:“上一个弟子在偷吃锁命丹时也是像你这么说的,可是结果呢?七窍流血死状凄惨,难道你想让她看到你也变成这个样子么?!”
谢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远远比你想象得更爱她,我不会让她继续待在我幽境忍受两面夹击的苦楚,更不会让她亲眼看着我死去,你所说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锁命丹在他们的眼里实在可怕,不是谢隐一句两句便能打消他们顾虑的。
白之涣实在不忍心谢隐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远洲,入文说得对,锁命丹的确不能乱用,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谢隐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时儒清,眼中的坚持不言而喻。
时儒清思索一番,沉声发话道:“我可以给你锁命丹。”
白之涣与时叶皆是一震,立刻反驳:“不可以啊师父(父亲),远洲现在伤重您是知晓的,锁命丹的反噬有多狠毒你们也是知道的,以远洲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扛得住,您把锁命丹给他,就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啊!”
时儒清抬手制止他俩,继续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师父请讲。”
“五日之内,无论成功与否你都必须回到蓬莱,取出锁命丹,若是不让锁命丹在体内与内丹融合,就可以将反噬的力量降低到最小,这样你可答应?”
“五日……”
白之涣喃喃道:“应该是足够了。”
谢隐毫不犹豫点头:“我答应。”
“好。”时儒清沉声道:“今夜你再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便将锁命丹交于你。”
“不用等了。”谢隐道:“今日我便能出发。”
时叶道:“何必这么急,我看温溟甄他们短时间内也不像会轻举妄动的模样,再等上一起的时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谢隐却不听,一点不松口坚持今天就要前往幽境。
枯月通过连翘换魂来到蓬莱,不足七日便被强行召回,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他现在无从得知幽境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再多等一刻,枯月就会多一分危险。
时儒清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好吧,只是你记住。四日后午时之前必须回来,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弟子明白。”
——
谢隐服下锁命丹待它化开部分,很快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重新充斥全身,不再多做停留,拜别时儒清后立刻下山往幽境去,只是这一去还是慢了一步,幽境已经成了一座空城,谢隐几乎翻遍整个地宫也没能找出一个人影。
可是寒林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幽境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毫无反抗就束手就擒,这样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幽境的人逃了。
谢隐眉头紧锁,天南地北每个方向都是可能的路线,如何去寻!
“你想找枯月?”
一道女声在背后响起,谢隐转过身,目光微动。
“是你。”
小荷微微一笑:“是我,谢师兄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谢隐道:“温溟甄让你留下来做什么,守着幽境等着他们回来自投罗网?”
“与他何干?”小荷站在谢隐十步开外,寒风吹得两人衣袖猎猎飘动。
“我可以告诉你枯月的踪迹,也可以帮她救她出来,你可愿意相信我?”
谢隐面无表情道:“我为何要相信温溟甄的人?”
“温溟甄的人?”小荷嗤笑:“谢公子多虑了,不过不管我是谁的人,你唯一的选择也只有相信我,没有我,你永远不可能找到枯月的行踪。”
“怎么样,谢师兄?”
“你为什么要帮我?”谢隐意有所指:“有什么条件,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谢师兄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小荷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将枯月救出来之后立刻带她走,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也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家主人的面前!”
“你是说温溟甄?”
“不。”小荷道:“我说的是不云山掌门,魏仲良。”
谢隐目光一凛:“你是魏仲良的人?”
“谢师兄现在来怀疑我可是最不理智的行为。”小荷笑道:“我家主人现在已经准备着要迎娶枯月了。”
谢隐沉默一瞬,道:“她在哪里。”
“就在不云山风月阁里。”小荷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主人每日只要得空就会过来看她,我可帮你里应外合救走她,不过如何拖住主人,这就是你的事了。”
“好,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谢隐顿了一顿:“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小荷顿时面露不愉:“现在可不是你可以跟我谈条件的时候。”
谢隐冷冷道:“既然你帮了我需要与我讲条件,为何反过来我帮了你却不能有条件?”
小荷犹豫半晌,愤愤道:“你说,什么条件?”
“那日我会带一个人前去,在阿月离开后,让她代替阿月两日的时间,以掩魏仲良耳目,你需得助我在这两日拖住魏仲良,莫要叫他发现不妥。”
小荷微微眯眼,防备道:“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让我带着阿月远远离开么?”谢隐道:“若是事成后立刻就叫魏仲良发现并追上来,你觉得我带着枯月能成功逃掉有几成把握?”
不得不说谢隐的理由确实有说服力,小荷只思索了一下,便不假思索答应下来:“可以,我答应便是。”
“多谢。”
“不必,各取所需罢了。”
之后谢隐去了一趟女山,原以为花非镜必然是站在魏仲良那边,要说服她还有一些难度,没想到的是花非镜的态度并不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反而对魏仲良更加深恶痛绝,一听蓬莱可以有办法对付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吗?”
谢隐道:“半个时辰足够了。”
“好。”花非镜毫不犹豫道:“我明日便去往不云山,就算舍了我这条性命,也要助蓬莱一臂之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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