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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摇一摇-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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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畔上去摸了一下,那水杯上还带着温烫的余温,看得出来是刚倒出来不久的。林西楚在汪畔回来后,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两人大约只死了不到一个小时。”
  汪畔微微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林西楚沉声道,“以前当兵什么都会学一点,而且曾经我也让沈蔚教过我这方面的知识。”
  汪畔了然地点头,林西楚的解释无懈可击,像他这样的人也的确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身上多学一门手艺,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在死亡摇一摇里多活一会,所以真不出奇。
  汪畔道,“尸体上还发现了什么?”
  林西楚:“暂时可以确定两人都是窒息死亡的。”
  汪畔皱眉,“窒息?他们不会真的是互相掐死对方的吧?”
  “很大可能。”林西楚面色平静道,“两人的手掌大小和他们脖子上的痕迹很相近。”
  “看起来没有其他挣扎的痕迹,难不成两人这么无聊大早上的玩互掐游戏?”汪畔唏嘘道。
  “玩互掐游戏然后把彼此给掐死了?”林西楚冷冷一笑,“能到第五关的人都不是傻子,也许有运气成分在,但是自身智商应该还是在正常线上的。我们假设他们真的在无聊的玩互掐游戏,在感觉到彼此都有窒息的可能时,他们难道不会开口说话,不会松开手吗?你想想,有什么情况,是出现了窒息的状况,两人还不去主动结束这个无聊游戏的可能?”
  “不是他们不想结束,而是……不能。”汪畔猛地抬头看向林西楚,“其实不是他们想玩什么互掐游戏,而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掐死对方为止。也不是他们傻得不会喊停止,而是因为他们那时候根本就说不出话!”
  汪畔这一解释,瞬间让混杂的大脑明亮了许多。
  林西楚道,“控制着两个人互相掐死了彼此,还能让人求救无门,并且来去无踪,让人发现不了。这东西还真是不简单,第五关看来比想象中要复杂许多。”
  汪畔颇有同感。
  林西楚走到了金鹏的身边问道,“这屋子的主人呢?”
  金鹏揉了揉太阳穴道,“这屋子哪有什么主人家,听说我们来之前这就是栋空屋,一日三餐是隔壁送过来的。”
  金鹏旁边的一个女生道,“我是住在隔壁的,听隔壁的主人家说,这屋子的主人几年前就死了。”
  汪畔好奇道,“几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
  那个女生斟酌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夫妻,然后两人一直没孩子,后来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没宠几天,他们那个儿子就发生了意外突然死了,这屋子的夫妻两人受不住打击跟着也一块去了。”
  听到这里,汪畔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林西楚,同时,她的大脑里忽然想起了李老头昨天说过的话。女鬼复仇,杀害了一个婴儿,然后婴儿的父母受不住打击相继离世……这内容怎么听起来都和面前女生说的一模一样。
  汪畔心想,焦文欣他们不会那么倒霉住进了那对夫妻的房子吧?不过当年那对夫妻也不算枉死,而且中间又隔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化身怨鬼害人的情况才对。
  焦文欣这时候刚好走了进来,汪畔顺嘴便问道,“餐桌上的那杯水还有那个吃了一半的馒头是谁留下的,你知道吗?”
  焦文欣看了一眼角落的餐桌,道,“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吃的,我起床的时候桌子上面好像就那样了。”
  看来应该是死去的两个玩家吃掉的,汪畔把视线落回了沙发上的尸体上。
  转了一圈又一圈,众人都没有什么发现,最后只能相继离开了焦文欣住的屋子。
  焦文欣是不敢再住在里面了,所以想搬到隔壁玩家住的地方去。可是隔壁的人哪敢收留焦文欣,不管焦文欣是杀害别人的人还是受害者都好,她都和死去的两人有莫大的关系,其他人深怕和她扯上关系被连累,所以一听焦文欣想来和自己住一屋,都连连拒绝了,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去。
  金鹏见人跑得差不多,焦文欣又一脸难看的表情,便开口好心道,“要不等会我们一块去找村长问问,看看能不能换个屋子。”
  焦文欣无奈地点头,“只能这样了。”
  汪畔和林西楚也跟在了金鹏和焦文欣身后,跟着他们一块去找了村长。死了玩家的事没什么可告诉村里的人,这又不是现实世界,所以金鹏和焦文欣对着村长也只是说了不喜欢住在那屋,想换一间的原因。
  村长摸着自己下巴的白胡子,显得有些犹豫,“也不是不想给你们换,只是最近村里住房都有点紧张,很多小年轻这段时间刚结婚。他们都想过二人世界,应该不大愿意放外人住进他们家里去。”
  金鹏道,“村长你帮帮忙吧,焦文欣那屋是真不能住人。”
  村长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去问问,你们先在我屋里等等,有消息了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金鹏和焦文西欣喜道,“谢谢村长。”
  村长说完就拄着拐杖出了自己的家。汪畔四人随意在村长家的大厅里寻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汪畔在等村长回来的缝隙,眼睛也没闲着,一直滴溜溜地在屋内的摆设上打着转。
  村长住的屋子是村子里难得一见的青砖瓦房,内里明显比李老头家漂亮和宽敞许多。墙上除了挂了自家亲人的相框外,还挂了一些红色锦旗,锦旗上大都写的是一些“维护正义,两袖清风”之类的标语。
  看起来村长的家还有几分乡里政府办公室的感觉。想想,或许村长还真有把他们家大厅当成了村里办公室的意思。
  金鹏翻了翻桌上的水果,虽然可以吃不过他却没有吃,只是拿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着,“也不知道村长要多久才会回来。”
  焦文欣道,“多久都成,我只想搬家成功。”
  金鹏道,“话说焦文欣,和你一个屋的人怎么死的你真的没发现到一点异样吗?”
  “我是真的没发现任何情况。”焦文欣无奈道,“八点左右,当时真的很困,一躺床上我就睡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能睡,反正我第二天醒来时出卧室看到的画面就跟你们看到的一样。我也诧异了很久,说起来要怕的人明明是我,一个屋里三个人,死了两个只剩我一个,我心里说实话也很慌,总觉得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金鹏道,“也不一定。你们三个人,竟然你能活着,说明你跟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同的,譬如他们做了什么你没做,所以他们出事了你没事,只要后面的几天小心些注意点,总会有办法的。”
  焦文欣叹口气:“希望如此吧。”
  在他们闲聊中,离开了二十来分钟的村长终于重新出现在了汪畔他们的面前。村长后面跟了一个少年,汪畔认得,是当初给他们玩家带路的大磊。
  村长走进屋里,指着大磊说道,“我问了一圈,只有大磊同意让你们住进去。不过……”
  焦文欣着急道:“不过什么?”
  村长为难说:“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是这样的,大磊父母在他小时候就过了世,他家现在就他和他弟弟在,毕竟是半大的孩子,焦文欣一个女生住进去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其他村民家已经没空房间了,除了大磊家现在也没别的选择。我也不逼你们,你们自己想想吧,要不要到大磊两兄弟那屋子去。”
  汪畔问道,“大磊的弟弟是不是叫小磊?”
  村长微微讶异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想到昨天瞪着他们的男孩,金鹏只能讪讪地笑道,“算是见过一面吧,听旁边的人好像都叫他小磊,当时我还以为听错了。”
  大磊笑道,“因为我的名字有个磊字,然后又有个弟弟,为了区分我们,他们就很爱叫我大磊,叫我弟小磊,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村里还有姐妹被叫做大花和小花的,反正都是为了方便。”
  村长道:“所以事情就那样,大磊和小磊两兄弟的父母不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屋子挺大的,大磊也还没娶媳妇,也不怕打扰他们。就是两个都是男生,大磊也有十六七岁了,就怕你们介意。”
  焦文欣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看着大磊就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而且对方还未成年,倒没觉得有芥蒂,况且之前的屋子死了人,她也不可能重新跑回去住。跟别的玩家一起住,别的玩家又不乐意。现在村长也说了,其他村民空不出房子给她,如果她拒绝去住大小磊兄弟的家,真的就没其他地方住了,她又不可能露宿野外,最后也许兜兜转转还是得回到原来死了人的房子去。
  想到这里,焦文欣就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应道,“我不介意,我就住大磊他们家就行。”
  大磊听到她的答案,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第84章 
  汪畔几人顺道跟着焦文欣去了大磊的家。大磊的家靠近村子的边缘; 这边的屋子比较稀疏,但是也不是说见不到人。
  在走过来的时候,汪畔还看到了李老头说过的那条“死人河”。也许是没人采集过这河的原因,河水非常的清澈,一靠近还能看到河底的碎石。那河也的确像李老头说的一样,并不深,大约就到成年人的膝盖这么个高度而已。除非被人压着脑袋在河里,不然汪畔想不出一个人在河里是怎么溺水的。
  大磊带着他们特意避着河走; 即使要经过河; 也会把自身和河流的距离控制在五六米开外。汪畔侧头看了众人一圈; 发现似乎死人河的事情只有自己和林西楚知道而已,看焦文欣和金鹏的表情,两人好像并不知道这条死人河的历史。
  汪畔心想;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主动问李老头; 李老头才说的?不应该,金鹏和焦文欣不像是傻的,他们一定也曾问过租房子给自己的住户或者别的什么村民; 既然都不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关键少了个李老头影响的了?类似人品触发的某些奇遇一样; 就这么凑巧地让汪畔和林西楚遇到了关键性人物; 所以获得了不少的信息?
  大磊的家有两层那么高; 算是村中少有的; 看外表这栋房子的建起时间还不是很久; 外面一看还很崭新。
  大磊见众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房子上; 便笑着介绍道,“这屋子也才建了两年不到,那会儿我父母还在,还是我父母花钱让人帮忙建的新屋,本想建了留给我和小磊当婚房,谁知道……哎。”
  焦文欣犹豫了下道,“能不能问问你,你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焦文欣听到大磊的父母才死了两年,心里咯噔了一下,深怕又和上一个屋子一样,死人实在是太不吉利。
  大磊看不出焦文欣的心理活动,他欣然道,“我父亲是出远门时发生意外死的,当时死了很久我们才知道。我母亲知道父亲死了后,精神头就不太好了,小病不断。那会儿我也没注意,只以为她是因为我父亲的事郁结于心,还想着只要过些时间就能振作起来。可是有几天她觉得腰很疼,然后某天出门去田里的时候,在田里突然开始吐血就那么过了世,根本来不及救。”
  大磊见焦文欣面色难看,便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父母在世时脾气一向很好,在村里名声也很不错。他们死后早就去投胎了,不会变成鬼的。而且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不鬼的,你们住在这里大可放心。”
  焦文欣笑得勉强,心里想着,现实世界或许没鬼,但是死亡摇一摇却说不准。
  金鹏悄悄地跟焦文欣说道,“你别瞎想了,不住这里就住之前那屋,那屋就你一个人,这屋还有两个人陪你。反正你先凑合一晚上吧,到时候真想走就去找村长,让他再帮帮忙。”
  焦文欣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有点慌。”
  “慌什么,谁不慌,我也慌啊,现在都不知道这游戏怎么玩。”金鹏说着说着,突然叹了口气。
  焦文欣也跟着叹了口气。第四关她就满身是伤的熬到了回现实世界,这一关,说真的,连焦文欣自己都没什么底。
  汪畔几人在门口说了几句,就跟着大磊进了屋内。他们一进到大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小磊。小磊一瞅见他们过来,先是诧异,而后就是满满的不悦,丢掉手中的零食,什么都没说,黑着脸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磊听到那巨大的一声关门声,不好意思地回头对汪畔等人道,“我弟大概是青春期了,最近的性子比较叛逆。”
  汪畔几人也不是没见过熊孩子,所以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大磊和小磊的房间都在一楼,按他说的就是方便每天出门干活。而焦文欣的房间,大磊很体贴地收拾在了二楼。二楼布置得虽然冷清了点,但是房间里该有的也有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可嫌弃的。
  焦文欣还算喜欢,虽然和大磊和小磊在一个屋内,但是她在二楼,如无必要,有时候上下楼的人接触的机会也并不会很多。
  众人在大磊屋子参观了一会,见焦文欣适应得不错后,就相继告辞回了自己的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金鹏随口说道,“话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大磊房间里摆放的东西,那些东西看起来好像聘礼啊,怎么没听大磊说他要结婚的事呢?”
  汪畔脑海里浮现起了大磊房间里摆满了角落,裹着红布红色彩带的各种各样的箱子礼物。
  金鹏说的“聘礼”还真的没说错,汪畔在一个箱子前面还看到了贴了一个喜字的。而在这些箱子上面,还有一团没用箱子装着的东西,汪畔记得分别是红被子,热水壶和水盆。这几样东西,汪畔可以肯定通常是新娘嫁给新郎,在送嫁的路上一直带着,一直带到新郎的家中去,算是嫁妆的一种。
  汪畔感到奇怪,说大磊娶媳妇吧,很像,那些红箱子摆在他的房间里,可不就是像聘礼吗?但是他娶媳妇弄红被子,热水壶什么的又很奇怪,那几样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女方的陪嫁物,也不可能是大磊嫁出去,所以那些聘礼和嫁妆怎么会摆在一块呢?看起来东西都很崭新,也不像是以前大磊的父母留下的,况且那时候就买下聘礼嫁妆,儿媳都没有,有什么用?
  汪畔皱了皱眉,大磊的屋子挺大的,一楼就有三间房间,二楼一样,一整栋楼就有六间。除了小磊的房间,其余房间汪畔几人都进去看过。大磊和焦文欣的房间像是住人的外,其他的房间更像是储物室,杂物很多,床都没有一张,很脏乱,一看就住不了人。
  这样的话,大磊家中也不像是藏了个新娘子。
  汪畔想不出什么头绪,便暂时把这事抛之了脑后。
  汪畔和林西楚回到李老头家时,李老头正好在厨房炒着菜,大老远他们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李老头家的厨房窗户是正对着院子的,所以他做饭的时候从门口就能看到他颠锅的身影。所以,当汪畔和林西楚回来的时候,李老头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
  李老头看到汪畔和林西楚回来,似乎还有些诧异,不过那抹诧异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把炒好的菜端出来时,汪畔和林西楚刚好进到大厅中来。
  李老头把菜放在了餐桌上后,状似无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吃饭了呢。”
  回不来?汪畔很敏感地抓到了李老头话里的某些用词。普通人这时候不是更习惯地说“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吃饭了呢”这样的话吗?通常会有人用“回不来”这种词?
  汪畔觉得李老头这句话有什么深沉的含义,但是她一时也没能弄明白,所以面上只是笑了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餐桌前道,“我们特意在午饭时间赶回来的,今天的饭菜很香啊,这是番茄炒蛋吗?”
  “蛋都是院子里的鸡下的,那都是走地鸡,不仅鸡肉好吃,它们下的蛋味道也好。”李老头淡淡道,“你们先吃吧,我以为你们在外面吃了,所以只炒了一个菜。这个菜怕是不够吃,我再去炒个菜出来。”
  汪畔望着走进厨房的人,回头看着林西楚道,“这个李老头似乎瞒着我们什么,刚才我们回来,他用的是‘回不来’而不是‘不回来’,这三字之差,意思可大大的不一同了。听着他的意思,像是我们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一样,譬如死了什么的。”
  林西楚把盛好的饭摆在了汪畔的面前,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先挑了一大块鸡蛋放到了汪畔的米饭上,这才边吃边道,“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事情瞒着我们,李老头,大磊,还有村长……看起来李老头不会直接伤害我们,看他的意思,我们死在外面似乎并不奇怪。这能够说明两点,一是在李老头的家里,我们似乎是最安全,当然不排除这里也存在危险。二则是,危险更大强度地出现在外面,暂时不知道是那条死人河,别人的家还是这里的某些村民。”
  林西楚夹起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吞咽后继续道,“游戏才开始,今晚或者明天可能才是第一个高潮,我们得小心些。”
  林西楚话音刚落,李老头就从厨房端了一道菜出来。林西楚和汪畔看到他新做的菜,面色变得略有些古怪。
  那是他煎的一条鱼,鱼煎得很好,鱼身金黄,上面洒了葱花和姜丝,鱼头旁边还放了一小碟红色的辣椒酱,配着袅袅升起的热气,这道鱼菜简直让人看了就食欲大振。
  不过汪畔和林西楚却是对这道鱼菜没什么兴趣,早上死去的玩家家中还有未吃完的咸鱼,现在他们面前又摆了一道鱼菜,在联想到那条死人河,汪畔和林西楚对着这道鱼是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李老头却好似看不到汪畔难看的脸色,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的碗里后,便笑着对汪畔和林西楚道,“这鱼你们怎么不吃?全村子啊就我做鱼的手法好,一些婆娘手艺都没我行,以前他们想吃我做一回都不容易。”
  明明李老头笑得很温和,但是落在汪畔眼里,却觉得这人的脸有些扭曲,笑得好像阴恻恻的。
  汪畔连夹了几块鸡蛋,笑得勉强道,“我对鱼敏感,我还是吃鸡蛋就行。”
  李老头可惜地看了汪畔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到了林西楚的身上,“你这小伙子不会也对鱼敏感吧?”
  林西楚笑道,“我不敏感,但是我怕这鱼是从村外那条河里捞出来的。”
  李老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俩不会真信了我说的鬼话吧,那河以前的确是死过人,不过那是别人不小心经过时扭伤了脚然后栽到了河里去,这才溺死的,算是个意外。村里人能有什么忌讳,在那人过了头七后,依然天天往那河里跑,夏天不是捞鱼就是捞虾。以前啊,如果老是避忌死人的话,早就饿死了。而且全国那么多的地方,以前打仗时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你想想,也许咱们屋子底下以前就是个乱坟岗。但是有多少人怕的?不照样在这染了血的土地上建房子过生活吗?国家人口年年增大,房子越建越多,如果天天都介意这介意那的,大家早就露宿街头了,哪还有漂亮房子住,新衣服穿。”
  李老头吃了一口鱼肉继续道,“以前我们村子啊,穷得很,有些人穷得一年都未必会买一件新衣服,甚至有些人家孩子多,姐妹就轮流套一条裤子。当时啊生活所迫,都不知道多少人扒了死人身上的衣服来穿呢。那会儿他们不怕吗?怕了有什么用,日子还得过,没衣物保暖,有时候他们都熬不过一个冬天。死人的衣服算什么,穿了也没病没痛,那会儿也不见那么多人在意。现在的人就是娇贵,有钱了才会嫌东嫌西,穷人有口饭吃就感恩戴德了。”
  “我以前年轻时去过一个大城市,认识了一个青年。那青年一家做的就是回购死人的衣物和棉被,这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再生产卖了出去。那生意真是做得红红火火,买的人不知道多少,套了这些衣服的人我也没听说他们有谁出了事的。所以说啊,有些事情纯粹自己吓自己,自己瞎胡想。河里死了人,我们村里的人照样下河摸鱼,那河水又不是停止不动,都是有上游和下游的,那水干净着呢。我们村里的人吃鱼吃了那么多年都没事,你们怕什么。况且那死在河里的人这事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了,河里的石头都换了一批了。”
  汪畔放下碗筷道,“河里只死了一个人?那你昨天说的浸猪笼的女孩,还有那个无辜的少年,不满周岁的婴儿和那个村里的无赖,他们的事都是编的?”
  李老头咳了两声道,“浸猪笼的女孩事儿是真的,不过是别村的事情,她的尸体也一直在另一头的湖泊里泡着,怎么遭也飘不到我们村子的河里来。至于其他人的事,都是村里瞎传的,当时少年和婴儿都是病死的。至于廖癞子那人,就是几年前意外死在河里的倒霉鬼。他当时好像喝醉了酒,然后走夜路回来时不小心扭到了脚栽到了河里去,等我们第二天发现他时,早就没气了,人哦豁就这么去了。”
  汪畔道,“廖癞子是不是还有个老婆,叫廖婶子。”
  李老头微微瞪大了眼睛,“你们这都知道啊。他媳妇具体名字叫啥我们是不清楚,周围的人经常都叫她廖婶子,她和廖癞子还有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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