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明降临-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砰——”
又摔了?
“该死。”繁月拢了拢了自己伸出的手,看了眼倒在自己身后的楼泽,柳眉一弯,扶他起来,“这个除妖师该不会真的是天煞孤星吧,山神大人,你要不要最近先不要步行了?”
楼泽眉宇轻蹙,抬手揉了揉了头,笑容隐去,明眸涌起哀怨的目光:“先把她带回来。”
“是。”
山神殿内。
“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灵验。”风橪坐在楼泽面前,一脸委屈,眼里没有半丝愧疚的意味,“再说了,你摔倒对我也没有不好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替你想办法。”
她这话,分明就是在噎楼泽前些天对她说的那一句。
“你找死!”繁月第一时间拔剑,剑身一挥,寒气入骨。
“繁月你退下。”楼泽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面露无奈之色,轻声吩咐繁月离开。
“是。”她恶狠狠的瞪了风橪一眼离开,走路带风。
“你说你不知道?”楼泽悠然的说道,双臂枕在头下,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是。”风橪肯定的答,待繁月离开后,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弛下来。
“你忌惮繁月,却不怕我。”
楼泽的话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风橪浑身一个激灵,垂下眼皮,不管心里腹诽了些什么,连忙阿谀奉承道:“神都不是大公无私的嘛,我就算再出言不逊您也不会惩罚我的,不是吗。”
“谁告诉你,我大公无私的。”楼泽慢慢睁开双眼,压了压声音,“也并非所有的神都是生来就是神。”
风橪偷偷瞅了瞅楼泽,转念想道。
难道他一开始是人?
片刻过去,她漫不经心的问:“您不是吗?”
楼泽没有回她的话。
“在我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之前,你需要留在我身边。”
“寸步不离?”风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
“不然你就再说一句话试试。”
风橪一个愣神,不知何时,楼泽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她疑惑之绪攀上眉梢,尴尬着回应:“说,说什么?”
“收回让我走三步摔一步那句话。”
“……”您老记得还真清楚啊。
风橪困郁的抿了下唇,抬眸看向楼泽,有些夸张的大声说道:“我收回之前让山神走三步摔一步那句话。”
“……”
“……”
“没了?”楼泽眉一扬,乜她一眼,视线疏淡。
“就,没了。”风橪顿时一脸黑线,抬手抖了抖了衣摆,瞳眸望向楼泽,视线明晃晃的,“您的事我也帮完了,现下我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李亭玉的事?”
风橪一下子顿足,甩了楼泽一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想了想措辞,眼神一凝:“别想拦着我,说什么我也要去。”
“嗯——”楼泽浅睨了她一眼,偏开目光,“那让繁月陪你去。”
“繁月不是保护您的吗?”她问。
“只是随从罢了。”
风橪杵在他身前,眉眼弯弯:“可是我此行可能会遇到冥界的生灵,繁月不是仙吗?让她沾染这些污浊之气也可以吗?这是不是不太好?”
楼泽轻蔑的瞥了她一眼,挥袖的瞬间回到床上躺好,神情悠哉:“谁告诉你——繁月是仙了。”
“她不是吗?”风橪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迫切的追问道:“繁月不是仙吗,那她是什么,不会是,游魂吧。”
联想到繁月身上不知名的幽光,风橪只觉背脊阴凉。
楼泽闭阖上清朗的双眸,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她是剑灵。”
风橪站在李家庄的门口,思虑着要用什么理由回到这里。
她蹙眉拄脸,不巧的是,耳边注入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娇柔女声,语气谄媚。
“这不是除妖师风橪吗,久仰大名。”
风橪寻声看去,在看见声音的主人时,视线莫名一顿。
张月莞。
那个抢在李亭玉之前死而复生的第一例受害者。
第6章 剜心贼(五)
“张小姐,你好。”风橪的兴致写在脸上,她礼貌的冲对面的人点了点头,不留痕迹的审视着面前的张月莞。
“你也是来看李家小姐的?”张月莞惟妙惟肖道,举手投足间一副千金知书达理的模样,笑容可掬。
“我竟不知,两位是朋友?”风橪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唇边笑容意味不明。
“啊。”张月莞迟疑了片刻,嘴唇翕动,优雅从容,“是啊,我们最近成为了朋友。”
“哦,原来如此。”风橪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却对张月莞的说法不可苟同。
她们绝不可能是朋友。
张家和李家世代为敌,两个家族争权夺利上百年,怎会猝然磨平隔阂。
张月莞本想三言两语打发风橪后再离去,没想到对面的人却没有半丝要离开的意思。
风橪察觉到张月莞的视线,体贴的动了动唇,闷闷的回了句:“我不放心李家小姐,所以特意过来给她把脉一番。”
“想不到除妖师也精通医术。”张月莞的语气酸溜溜的,口吻还谦和。
“略知一二,毕竟这一行保不准经常会受伤,所以学了些治愈之术。”风橪目光笔直,声音温浅,嘴角磨平了弧度。
“原来是这般缘由。我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事情,就不与你一同前行了,告辞。”张月莞面色有异,提了口气后就匆匆调头,怏怏离去。
好生奇怪。
风橪留意了几眼张月莞的背影,不禁呼吸停了一拍。
就在前一瞬,好像是有妖气四溢?
风橪收回疑虑,上前几步扣了扣门。
守门人迟缓的走来打开了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先是露出惊异的目光,而后脸色稍霁,陪笑道:“原来是除妖师大人登门拜访,不知所为何事?”
“我方才走时匆忙,有几句话还未来得及说,不知李家小姐是否有时间见我一面?”
“这——,我去通报一声,请稍等片刻。”守门人迟疑一瞬,迅速跑开。
“无妨。”风橪点头答应,对守门人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不以为然。
没过多久,守门人气喘吁吁的冲风橪跑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风橪一下子就懵了,尴尬的收回了刚伸出去的脚。
这是什么意思?
约摸过了半柱香时间,门再一次被打开。
风橪撇着嘴,目光幽沉无波,看见前不久还在她眼前砰的一下关上门的守门人笑着鞠躬请她进去。
她一头雾水的歪了下唇,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门再一次“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利落的落了锁。
在守门人的引路下,风橪很快就见到了李亭玉,并成功打入她的闺房里。
风橪自主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习惯性的审视了下四周。
李亭玉在她对面优雅的坐下,眉间带着一丝疲惫,声音甜润:“听说除妖师您有话要跟我说。”
“不知李小姐醒过来之后,有没有身体不适的感觉?”风橪单刀直入的问话,不假思索的张口就问,丝毫没有给李亭玉任何准备的时间。
李亭玉微微一怔,笑容灿烂:“多劳您费心了,亭玉——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除妖师何出此言。莫不是,这宅里有什么不祥之物?”
风橪被问的错愕一瞬,瞥见李亭玉眼里似在盛着数不清的光影。
她眼神冷凝,口吻不容置喙:“李小姐有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李亭玉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眼底朦胧着凝起一抹怅然:“我们本是凡夫俗子,若真是有什么邪物存在,我们也察觉不出。”
“李小姐大可放心。”风橪眸色渐沉,喉咙隐在衣口里动了一动,“这里不存在什么所谓的邪物。”
“那便好。”李亭玉长睫微垂,幽淡眸中的水雾渐渐褪去,“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此处留宿一晚吧,我也好,有机会报答一下恩人。”
“好。”风橪细眉微挑,轻声回道。
暮色浓郁,万籁俱寂。烛火冷熄,笙歌瞬消。
风橪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幻想着会有一串黑烟飘过来,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最终她会长眠于此。
夜已过半,风橪仍无半点困意,她自觉无聊,就偏过头熟络的找繁月搭话:“繁月,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繁月斜楞她一眼,略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一直都陪在山神的身边。”她问。
“不是。”繁月一双眼眸冷若寒星,双臂环胸,目视前方,岿然不动,看都不看风橪一眼。
“那你一直都作为剑灵守护在他的身边?”风橪好奇的追问道,噌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弄的床板直响。
“算是。”她的声色寒凉如冰,无论风橪如何游说想让她多说几个字,她都不为所动。
“你是第一次离开山神?”
“……”繁月抿唇,一言不发。
“他——,之前也会帮助人类吗。”
“……”
风橪悠然的挪开视线,当繁月默认了此事。
她怅然一笑,双眼放空,霍地萌发出感想来,嗓音有点喑哑:“有个剑灵真好啊,这样便不是孤身一人了。”
繁月蓦地一怔,视线在风橪身上稍一驻足,思索须臾,移开目光凉声道:“你也有的,剑灵。”
“你是说,我身边也有剑灵吗?怎么我之前从未见过?”风橪眼睛骨碌碌地望着繁月,一脸吃惊的模样,喜染瞳眸。
繁月冷冷瞟了风橪一眼,没打算回答,下一秒,化作白烟飘散。
桌上只留下了一把蓝色的剑。
风橪的视线在桌子上片刻停留后离开,撇了撇嘴,坦然的平躺在床上,闭阖双眼。
李家小姐很奇怪,张家小姐也很奇怪。
怪就怪在自己在她们身上什么都没有看见,纵然她们言语有异,可她也无法定下什么结论。
按照聂将心的话来说,李家小姐心脏不是自己的。
那么,心也是可以换的吗?
“风橪。”突然间,有人推开了门,失声的喊她的名字。
风橪被惊的一下子坐起身,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情绪失控,道:“倾,倾歌?你不是已经——”
“来不及了,洪水已经涌进来了,再不走的话就会被埋在这里了。”朝倾歌拽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拽下床,表情紧张,声音忽的绷紧,力道一下没把握好,扯得风橪手腕通红。
“等一下,我分明是在李家庄,又怎么会——”风橪视线一转,还没来得及眺望,就瞥见汹涌的水流冲乱门前的稻草架,肆意横流。
这里,是她的家没有错。
她心里一突,来不及思考,连忙跟着朝倾歌跑到门口。
已经太迟了。
洪水淹进门槛,岌岌可危,只需片刻就能冲散整个房屋。
“倾歌,我们赶紧把门关上,走不出去了。”风橪说完就快速的关上了半扇门,正欲关上另一边,朝倾歌却愣神了,手紧紧的握住风橪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洪水四处横行,那一瞬间,就已冲毁了她的心。
“倾歌?”风橪开口唤她,心生疑惑,抬手要抓住另一边的门,却被朝倾歌挡住了。
朝倾歌表情冷肃的看向她,眼里尽是凉薄的光,用力的抓着风橪的胳膊,像是要把指甲扎进她的肉里,满脸愁云惨淡:“该死的人本来应该是你。”
“倾歌……”风橪眼里露出惊恐之色,她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紧接着,朝倾歌已经松开了手,将风橪推进涛涛洪水中。
她表情森冷的看着在洪水里挣扎的风橪,抬臂关上了门。
风橪的心猛的一下落空,电光石火间,沉进了无底的洪水之中。
这本该就是她的结局。
洪水在她周身来回冲击,不知下一秒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她闭上了双眼,被几股力量同时撕扯着,落进水底。
楼泽安静的坐在风橪的床边,看着已经全身汗水涔涔的她,暗暗的抿了下唇。
在她的周身,有一股黑烟弥留不散。
一开始,黑烟只在她身体上方徘徊,根本无法近的她的身,但是现在,黑烟已经开始陷进她的身体里。
楼泽面无表情的瞄了繁月一眼,而后冷声道:“可悲的人类,无论多么努力,终究还是无法战胜心魔。”
“山神大人,她好像情况不太好。”繁月揣摩着楼泽的心思多嘴说道,垂下眸去。
“你觉得,我应该救她吗。”楼泽浅淡的视线飘忽不定的在风橪身上游走,看着正在噩梦中煎熬的人,云淡风轻的问道。
“我只知道,她的命不该葬送于此。”
楼泽沉眸凝思了一瞬,释怀着磨平脸上的情绪,抬手将玉坠放在繁月身边:“命运变幻莫测,你又怎会知道她命不该绝。”
“那么山神大人的意思是——”
楼泽从床边站起身,目光平淡,朝身后的方向挥袖,将黑烟尽数收紧衣袖中,眼睑微收,弯眉轻轻动了一下,声线清冷:“等她醒后你就可以离开了,这玉坠于我也再无用处了。”
“是,山神大人。”
深沉的夜幕中,一道蓝色的光芒幽然消逝。
一片曼陀罗花瓣,静静地落在风橪的身边,无声无息。
花骨铮铮,向死而生。
第7章 剜心贼(六)
在梦中楼泽又一次救了风橪。
睁眼时,她的玉坠轻声掉落在桌角,险些坠下。
“倾歌!” 风橪遽然从床上坐起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垂散在脸颊两侧的碎发被染湿,她急促着喘气,一脸狼狈。
这里是李家庄。
果不其然,是她做噩梦了,当年那样湍急的洪水,倾歌没有可能会活下来。
她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侧身坐在床边,大口呼了一口气,几处思绪揪在一起,惹的她心烦意乱。
空气似是凝结了千年寒冰,压的她上不来气,还有些反胃。
转眸间,她看见了桌上摇摇欲坠的玉坠。
繁月离开了?
风橪浑浑噩噩的缓步过去,拿起玉坠挂回脖颈上,神情恍惚的走到门前,手刚握在门边上,就听见有人窸窸窣窣说道:“听说这次又有人被挖了心,死的正是张家小姐的好朋友杜婉儿。”
“又死人了?”
“不知这除妖师有没有抓到那个吃人心的妖怪,不然的话,各家各户的小姐岂不是要每天活的提心吊胆?”
最小的婢女戚戚然哀叹:“哎,听说这除妖师只是个半吊子,怕是没有办法帮我们了。”
风橪的手指弯曲着扣在门边上,脸色铁青,在门口站了半天,迟迟没有打开门。
她抬脚用脚尖撞了撞门框,手在鼻尖下轻轻一擦,一鼓作气,打开了门。
她开门的时候气势颇为慑人,短短两秒间,围在门外一脸忧色说闲话的婢女们瞬间一哄而散,细弱的尖叫声穿透耳廓。
愣神间,她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人一脸讥诮的模样。
张月莞。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呢,大师真是好睡致,如今可是已经日上三竿了呢,若是人人都能有大师这样的睡眠便好了。”张月莞不动声色的嗤笑两声,姿态优雅,一步步走到风橪的面前。
风橪冷冽的眼风一扫,没有吭声,唇角几不可察的弯动了一下,无意与她周旋。
“你就不好奇,我来做什么?”张月莞啼笑着将话题周旋开来,表情微妙的笑了一笑,姿态妩媚,声音不动声色的凉了一截。
风橪坦然笑一笑,若无其事的接住她的话,眼皮抬出一条轻褶,语气晦暗不明:“我不好奇。”
“昨天一晚,师父睡得可好?”张月莞更近一步,纤纤玉手掩在袖中,笑靥娇媚。
“我身在李府而非张府,睡得好不好,与你何干。”风橪极淡的弯了下唇角,自觉后退一步,门儿清地看她一眼,语气冷淡,硬生生的与张月莞撇清关系。
风橪向来行事冲动多疑,此番面对张月莞却难得冷静淡漠。
这宅子里有妖的气息,虽然特别微弱难寻,但住了一夜后她已找到了妖气的源头。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妖气只是来源于李亭玉。
如今看来,她似乎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
“真让人寒心。”张月莞脸上露出委屈之色,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边说话边把手伸向了风橪的腰间,露出了锋利的手指甲。
风橪瞳孔微张,拿出腰间的除妖棍挡了一下,身体一下子撞在的屋中的墙面上。
门在瞬间关闭,风橪眼皮一抬,脖颈已经被张月莞的手狠狠掐住。
“你是妖——”风橪眼眸一动,虚晃中,她看见张月莞和夜狼妖的身影分离着又重合,反反复复,模样狰狞妖媚,扰人晕眩,又好像下一瞬就会分崩离析。
“可惜啊,你知道的太晚了。我本打算放你一马,谁知你偏偏不知好歹的自己走回来了。那么,我要是杀了你,你也丝毫怨不得我,这全是你自找的。”张月莞动了动手指,毫无顾虑的自报了家门,“我便是十妖之首——夜狼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在此处用了障眼法,这一回可没有人会来救你了。”
“你附身到张月莞的身上,那么她——”
“已经死了,多亏靠着我这一股妖气,才保她尸身不烂。既然如此,你便问个彻底些,好让你死的心服口服。”夜狼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得意的挑了挑自己的眼睑。
“如此说来,就连李亭玉也是被夜狼妖附身了?可是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她身上有丝毫的妖气,倒是——”
“我事先声明,她跟我可不是一伙的。”
“不是?”风橪强压下眼中泛起的冷漠,微微蹙眉。
“我们只是暂时需求一致所以统一战线。”
“那她是谁?”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夜狼妖舌尖擦过唇面,一双朱唇像极了娇艳欲滴的红果。
“今早死的那个人,也是你杀的?”风橪脸上毫无惧怕之色,冷冰冰的问道。
“是我。”夜狼妖眼皮微合,藐视着低头看向风橪。
这么细的脖子,她轻轻动指就能掰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夜狼妖在百年前被十二星除妖师击退后就已经隐身山林,并发誓再不为祸世间,为什么你们又要回来。”风橪的手掐着夜狼妖的手腕,语气不卑不亢,努力从嗓子里发出声音,冷淡质问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回来?人界,妖界,又是谁划分的界限?这地盘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决定要回来了难道还要跟你们人类报备一声不成?还自称什么除妖师,真是说的好听。一个个自以为自己是在除魔卫道,摆出正义凛然的样子。我们恪守规则,你们却偏要赶尽杀绝!”夜狼妖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指尖浅浅的陷进风橪白皙的脖颈中,一道血痕顺势而下,猩红刺眼,“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谁要对你们赶尽杀绝?”风橪眼底空静,抓住夜狼妖的手指僵白骇人,栗然反驳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你竟然问我他是谁,真是可笑至极。无妨,你便到冥界暗域等着去吧。杀了你之后,我会很快把他也送下去,让你们在冥界团聚。到了那时,你自然就会知道——他是谁。”
林间深处,泉水轻缓,晨光微煦,花香浅沁,处处一片春生之相。
繁月不安的守在楼泽身边,时不时望了几眼楼泽的睡颜。
自山神从李家庄回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他睡了许久,却迟迟都没有醒来。
从二十年前被贬在人间的那刻起,他的神力就已大不如前,不会是,被区区妖气霍乱了气息,所以才会深眠至此?她脑海中灵光一现,却是想到了最坏的那一种可能。
“山神大人,已经未时了。”繁月走到楼泽跟前轻声提醒,面色冷清,双手微微握了一下。
没有反应。
楼泽保持着之前睡觉的姿势,眼睫都未曾动一下。
按道理来说,天神都不是不需要睡觉的。但奈何楼泽如今生存于人间,山上的一切都需要看着他的神力支持才得以生机满溢。
久而久之,楼泽经常会有疲累之感,因此需要睡眠。
只不过这一次,他睡得格外久。
“山神大人,未时到了。”繁月这一次大幅度提高了语调和音量,眉头微压。
如此睡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神的长眠无异于人类的魂寂。
时间一久,最后的结局都是——灭亡。
在繁月的再三提醒下,楼泽浅淡抬开眼皮,眸色清澈,唇角微弯,似是在思考,薄唇开合:“我已睡了这么久了。”
“是。”繁月退到一边,低声回。
“你何时回来的。”
“已回来近半个时辰了,最近,山神大人是否感觉身体有恙?”
“无碍。”
繁月轻轻抬眸望向楼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
“你有话要说。”楼泽把胳膊枕在头下,神色朦胧。
“山神大人可曾想过再回到神界?若是在人界待的太久了,怕是会……这里毕竟是人间,与神界大不相同,就连一花一草一木都需要您的神力维持,花尚且枯萎有期,就算大人您是神,也保不准会有神息散尽的那一天。繁月,不愿……”
“当年我被贬落人间,本就是犯错了得到应有惩戒,如今又怎会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祈求回到神界。”楼泽另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神色自若,落眸时,缓缓的舒了口气。
“大人留在人间,可是还有什么挂碍。”
“你想说什么。”楼泽坐起身,冷眸看向她。
繁月呼吸蓦地一滞,吞吐着咬出两个字来。
“——风橪。”
“你放心不下她。”楼泽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他捋了一下长发,将一缕白丝掩在其中。
“是属下觉得做事应该从一而终。”
“说下去。”
“既然山神大人知道她有危险,那么就不该弃她于不顾。她的命运,早就在大人救出落水时的她就已经改变了不是吗?您明知道她玉坠里藏有神的真气,那股灵力会指引着靠近她的妖想要占据她的身体。她虽是人,却偏偏被妖垂涎,不巧的是,她偏偏是一名除妖师。”
“你说了这长篇大论,只是为了让我救她。”楼泽埋了神色,面露疲惫之相。
“属下不才,只会这么说,还望山神大人莫要生气。”
“……”楼泽面上波澜不兴,眼里却是冰冷严厉的目光,他思忖片刻,朝着墙面轻轻一挥袖,冷硬的墙壁上显现出了风橪的模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