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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显灵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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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棠心头一暖,带着好心情,上床睡觉了。
**
等她第二天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了。
凌浩然早就去上班了。
她吃完外卖,出门扔垃圾,看到不远处的保安亭,物业经理正在训保安小廖。她走近了听,物业经理骂人骂的很难听,说得也都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小廖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挨训。
沈秋棠看不过眼,走到小廖的身旁,“这位经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物业经理高强记得沈秋棠是凌警官家里的人,她前几天搬进来的时候,还是凌夫人亲自作陪的,于是马上换上一副笑脸:“沈小姐你好,你有所不知,这个小廖做事马马虎虎的,不说他不行的。”
沈秋棠皱眉,“我觉得小廖身为保安,做事认真负责,有他在,我住在这个小区也感到很安心。希望你身为经理,能以身作则,对同事们态度都好点。”
高强心想你个小丫头片子瞎掺和什么?!但她是凌浩然的人,高强不敢惹,只能继续陪着笑脸:“是的是的!一定一定!谢谢沈小姐的建议!”
沈秋棠也知道高强眼下说的话不过是奉承,但她希望高强意识到有人关注着他的行为,他以后能稍微注意点。
等高强走远后,心情阴郁的小廖无声地叹息。
沈秋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伙子,我看你额头饱满、鼻翼宽厚、下巴敦实,以后定是大富大贵之命,不要把眼前的一点小挫折放在心上,要专注自己的人生道路。”
小廖听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对自己说这番话,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了笑。
“谢谢你,沈小姐。对了,昨天晚上刘经理没继续找你麻烦吧?”
沈秋棠想起那只色鬼,一拍脑门:“对呀!他不是说去找他老大了吗?该不会放我鸽子了吧?好家伙,居然敢用这招骗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打得他魂飞魄散!”
小廖见她气冲冲地走远了,心想这个小姑娘真是奇怪。
**
天黑之后,沈秋棠站在阳台上看月亮。
她低头时,不经意间看到晚上被色鬼缠上的郑小姐,还看到了小廖。
小廖站在花园里挠挠头,一脸腼腆地跟郑小姐说话。
郑小姐面带微笑,很有礼貌,但也很客套。
看来是郎有心,妾无意啊。
沈秋棠托着腮,看着他们俩,摇了摇头,心想:可爱的郑小姐,今天你对小廖爱搭不理,明天的他会让你高攀不起的。这个小廖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你要想当富太太,可要在他还没富起来之前,把握住机会呀!
楼下。
郑可可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说:“小廖,我知道你平时挺照顾我的。谢谢你,但是……”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廖就意识到了。不被爱的人,甚至怕自己的感情会给对方造成负担,急急忙忙地就说:“没有没有,都是我工作上的分内事,我对别人也都一样的……一样的……”
郑可可明白他的体贴,躬了躬身,便要离开了。
一阵浓烈的阴气飘过。
郑可可一哆嗦,只觉忽然刮过一阵冷风。
小廖却忧心忡忡地对郑可可说:“你快走!”
郑可可不明所以,还当是他被拒绝了,就开始对自己态度不好了,委屈地撅噘嘴,裹紧衣服往小区门口走了。
没了舌头的色鬼,带着一群孤魂野鬼,浩浩荡荡地飘到小廖面前,对身旁长发遮脸的男鬼说:“袄大(老大),都戏嗒(就是他),跟辣锅母夜嗒(跟那个母夜叉),赶了噢哒特头(捡了我的舌头)!”
小廖见一群恶鬼对着自己阴阴笑,吓得眼白都太翻过去了。
他忙不失地往后跑,长发遮脸鬼瘦成皮包骨的手一挥,几只小弟鬼向小廖飞了过去。
接着,小廖的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飞快地跑到墙边,“咣咣”地拿头撞墙。
还没走远地郑可可,看到小廖这样吓得捂住嘴尖叫!
那群孤魂野鬼笑得好不快活,又朝着郑可可飞过去几只小弟鬼。
郑可可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直直地朝着一辆正在迎面开过来的车走——
作者有话要说: 廖磊:今天的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的我……
郑可可:嗯?
廖磊:明天的我,还是那么爱你!
郑可可:Mua!
第14章
车头灯亮开两大光圈,照在郑可可的身上。
她像四肢被架住了一样,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吓得不停哭叫,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周围一群飘在半空中的死鬼笑得像在看春晚一样,小廖一边被鬼按着头撞墙,一边眼睁睁地冲着郑可可大喊:“不!我求你们了!别伤害她!别伤害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平时斯斯文文,但一开车就化身喷子的男司机,看到前方路上站着一个女孩子,“哔哔哔”地按了好几下喇叭,也不见她走开,气得踩下急刹车,头伸出车窗,开始骂娘:“艹你妈的!你找死呀!”
小鬼驾着她往后退了两步,给车让开路。
等车开走之后,小鬼们又把小廖和郑可可齐齐按在地上跪着。
色鬼弯腰谄媚地飘在鬼老大身旁。
鬼老大带着身后密密麻麻的一群小鬼,耀武扬威地飘在小廖和郑可可面前。
郑可可已经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了。
小廖被小鬼扯着头发抬起头,只见正中间的鬼老大,齐腰长发烫着波浪卷,盖住了脸。一身的黑皮夹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金属铆钉,身后还背着半个人那么大的葫芦形黑盒子。
他带着老式大墨镜,抽了一口烟,吐了三个烟圈,“我的人你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小廖心里发慌,声音发抖,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对对不起……”
鬼老大“哼”了一声,烟头往地上一扔,还未落地,烟头就化成了灰烟,消散开来。
“把他们俩的衣服都给我扒了,扔街上去!”
鬼老大一声令下,又有几只小鬼从他身后飞出来,向小廖和郑可可飘去。
郑可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小廖不顾自己,使劲地挣脱小鬼的压制,要往郑可可身前挡,“大哥!大哥!我求你了!你怎么搞我都可以,但郑小姐是女孩子呀,你们这么做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呐!”
鬼老大说:“我就是要她见不得人呐。”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的鬼们都跟着坏笑。
小廖急得眼都红了,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小鬼们的钳制。
突然,一道白光从鬼老大身后闪过。
接着,鬼老大身后的小鬼们发出了猪被开水烫一般的惨叫。
鬼老大神情一凛,转过身去。
只见前方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漂亮小姑娘,右手握着一把散发出白色光芒的剑,垂眸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鬼老大才不怕一个小姑娘,他嘴角一勾:“这果儿不错呀!”
色鬼在鬼老大耳旁说:“咬哒(老大),奏戏哒(就是她)!”
鬼老大膈应吧啦地一甩肩旁,瞪了色鬼一眼:“你有话就好好说,大老爷们儿咬什么耳朵!”
色鬼被鬼老大一凶,立刻就蔫儿了,再看一眼满脸肃杀的沈秋棠,溜到了一边,生怕被沈秋棠看见。
沈秋棠一句话都不说,握着幻剑,走到鬼老大面前。
刚才被她砍伤的小鬼们纷纷往两边躲,几只健壮的大鬼往中间拢,一脸轻蔑地看着“不知死活的小姑娘”。
鬼老大手一挥,“给我上!”
大鬼们凶猛的朝沈秋棠飞过去——
沈秋棠眼神平静,挥舞着幻剑像切葱一样,几下就把大鬼们砍得七零八落。
周围的小鬼归见老大身边的金牌打手都收拾成这样,全都鬼心慌慌地往四周散开,生怕被沈秋棠一不小心给误伤了。
鬼老大看着沈秋棠的眼神,少了一份轻视,多了一分认真,“行啊,果然有点本事。”
他取下背着的大黑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把老式的红色电吉他,左手按弦儿,右手拨片,红色电吉他发出了仿若炸麦般的噪音。
周围的小鬼们都很有经验地提前一步捂住耳朵。
后知后觉的小廖没了小鬼的束缚之后,听到噪音先是难受地脸一皱,接着第一时间去捂住了郑可可的耳朵。
沈秋棠没想到鬼老大来这一招,被刺激到耳膜之后,受不了地“哇”了一声,赶紧捂住耳朵,狠狠地看着鬼老大,心想:鬼我见得多了,这么欠抽的你还是头一个!
鬼老大自信一笑,变本加厉:“Rock you!”
刺耳的吉他声加倍地响起。
周围的小鬼捂着耳朵、扭着屁股狂欢。
沈秋棠气笑了,收起幻剑,左右手各伸出两指,往左右耳朵上各点一下,“封!”
封出了听觉之后,鬼老大的噪音不再对她造成影响。她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中,一把抢过鬼老大的红色电吉他。
鬼老大正陶醉地拨着琴弦,手上突然一空,再睁开眼时,就见沈秋棠挥舞着自己心爱的吉他,朝着自己狠狠地砸了下来。
“哎哟!哎哟!别打脸呐!”鬼老大被沈秋棠追着打。
等把红色电吉他都砸烂了,鬼老大鼻青脸肿地被沈秋棠一脚踩在地上。
其他的小鬼们见老大都遭殃了,早就跑得鬼影都不见了。
沈秋棠看了看左手边的小廖和郑可可,“你们还好吧?”
小廖自己也有些站不稳,但还是硬撑着扶起了郑可可。他摇摇头说:“我没事。”接着温柔地问郑可可:“郑小姐,你怎么样了?”
郑可可呆懵懵的,不敢相信今晚发生的事。
小廖说:“我先送她回家。”
沈秋棠点点头,见他们走远了,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个鬼老大。
鬼老大奇怪得很。
沈秋棠在阳台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他早已三魂不见了七魄。但他身上有二十多年的鬼气,死了这么久都没被鬼差带走不说,怎么可能在魂魄不全的情况下,还有着不错的鬼术?
难道是有人在养厉鬼?
她更仔细地看了看鬼老大。
可是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孽果,可见以往没有真的害过人性命。
这也太奇怪了……
沈秋棠见他一直护着脸,便一脚踩到他的脸上,“快说,是什么人在养着你的阴气?”
鬼老大脸都被踩到变形了,但还是很有骨气地说:“我是不会出卖他的!”
沈秋棠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能顺着你的阴气查出来,不过早一炷香还是晚一炷香的时间罢了。但你若是坦白从宽的话,兴许我还会酌情处理,给他留条生路。”
脸被踩成鱼嘴的鬼老大眼睛晃来晃去,想了很久……
“我再给你三秒时间,不说我就先打到你魂飞魄散,再去把你护着的那个人揪出来,交给判官处理。”
鬼老大不想连累自己死后唯一一个一直惦念着自己的人,忙道:“我说我说!”
沈秋棠松开脚。
鬼老大虚弱地飘起,“你跟我来。”
沈秋棠跟着鬼老大来到了一个高速公路旁的山坡上。
夜里的路灯昏黄,大货车一辆接着一辆从身后呼啸而过。
沈秋棠看着远处的山坡上方,大大的牌坊上写着“殡仪馆”三个字。再看看近处一间突兀的商店门口,红底黄字的灯牌上写着“香烛店”三个字。
鬼老大飘在沈秋棠的身后,指着不远处的香烛店——
“就是那儿……”
第15章
香烛店的门上挂着一层深棕色木柱子串成的门帘,沈秋棠看不清里面,只能看到昏黄的灯光和隐隐的檀香。
但暖色调的灯光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反倒从门里透出阴森森的寒意。
“不对……”身后的鬼老大忧心忡忡地说:“这里怎么这么大阴气?”
沈秋棠回头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殡仪馆门口的香烛店阴气重不是很正常吗?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鬼,难道连这都不知道?”
鬼老大说:“不是的,这家店的老板命硬得很,店里面还供奉着神佛,连我都进不去这家店,更别说普通的鬼了。而且我上周来这儿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沈秋棠想了想,“你在门口等着我,敢逃跑的话就打到你魂飞魄散。”
鬼老大吓得咽了下口水,点头如捣蒜。
沈秋棠撩开门帘往里一走,只见纵长方形的店里,东北角的墙上挂着葫芦和一串八个铜钱,东南角放着一盆睡莲,西南角放着一个仿青铜鼎,西北角放着一个青瓷花瓶。
这是典型的招财风水摆设。
沈秋棠再放眼一看,这间香烛店里供奉的居然是财神爷!
没搞错吧?
看来店老板不是想要害人的人,就是掉进钱眼儿里了。
她双手插进白色羽绒服的兜里,清脆甜腻的嗓子一喊:“有人在吗?”
右前方的暗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神色憔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驼着腰,像是背着什么重物,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来,阴沉着脸问:“你要买什么?”
沈秋棠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却并没有看着他,而是在看他背上背着的、还在源源不断地吸食着他精气神的难缠鬼。
难缠鬼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瘦的跟牙签一样,嘴唇是青紫色的,牙都掉光了。
沈秋棠冷笑一声,左手依然插在羽绒服兜里,右手垂下握出幻剑,快步朝着难缠鬼走过去——
背着鬼的中年男人见她这副架势,慌慌张张地问:“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想起最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未成年人的犯罪案例,心想这个小姑娘该不会有什么反社会人格障碍吧?
眼看着她抬剑就朝着自己劈下来了,中年男人忙抬起手遮住脸。
过了几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如约而至,反倒背上一轻,一扫这几天的沉重感。
他放下手,睁眼一看。
只见眼前除了好看之外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居然一手就拎起了这几天一直压着自己的难缠鬼,就像拎着小狗的后颈皮。
难缠鬼不服不忿,还要伸手打她。
她冷哼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就把难缠鬼的手手脚脚绑成了麻花。
看完她这一通猛虎操作,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立刻走到她身边,“感谢大仙,救我一命!”
沈秋棠见他开了天眼,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问:“那个弹棉花的鬼是你养的?”
花衬衫寻思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是说猎豹?”
沈秋棠哪知道什么猎豹花豹的。
门外的鬼老大听到了自己生前的名号,兴高采烈地吆喝着:“是我!是我!”
花衬衫一听到这熟悉的烟酒嗓,立刻朝门外跑了出去。
鬼老大关心地问:“小刘,你没事吧?你店里怎么那么大的阴气?”
花衬衫说:“猎豹大哥,你有所不知。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店里收到订单,我就去送花圈了。结果在那户人家附近,被一个难缠鬼给缠住了。他这些天一直压着我,要不是刚才有大仙及时救了我一命,再拖几天,恐怕我都没法再活着见到你了!”
难缠鬼特别难对付,沈秋棠居然几分钟就搞掂了他,鬼老大心想自己真是倒了血霉,才会得罪她。
沈秋棠走出来之后,把难缠鬼仍在地上。
鬼老大看到差点害死花衬衫的难缠鬼,上去就把他当成球来踢,踢一下、骂一句:“我让你害小刘!看我不把你踢成球!”
沈秋棠没兴趣看他们鬼打鬼,她走到花衬衫身边,下巴指了一下鬼老大,问:“你为什么要养鬼?”
花衬衫对大仙言无不尽:“不是我养鬼,而是大哥有苦衷。
猎豹大哥生前是个摇滚歌手,我是他的歌迷。大哥对歌迷很好,但有个歌迷心术不正,在大哥意外死后,想用邪术把大哥的魂魄困住,以求独占大哥。
大哥好不容易逃出来之后,已经是三魂不见了七魄。我偶然撞见大哥,就请高人来帮大哥招鬼差,可鬼差却说大哥的鬼籍对不上号,带到地府后要打下地狱。大哥这才一直游荡在人间。
我只不过是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都不忘给大哥续上香火。大哥收到的香火旺,自然鬼术要强一些。
但大哥是个好鬼,平时遇见新鬼都会帮他们指路,看到弱鬼被欺负还帮他们出头,渐渐地就成了这一带的鬼老大!”
沈秋棠听他说完,冷哼一声,“听你这么说,他都成典范了。那他帮着小鬼害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大哥最多就是吓唬吓唬人,不会真要人性命的。”
“哼,他是没要人命,但他让小鬼把人家姑娘扒光了游街示众,这事要真发生了,人家姑娘以后怎么见人?”
“这……”花衬衫说不出话了。
踢完球的鬼老大自己飘了过来,也跟着花衬衫管沈秋棠叫大仙,“大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做过什么小刘又不知道,不能怪他。你要把我打下地狱还是打到魂飞魄散,我都没意见,但求你别牵连小刘。”
“怎么判你是地府的事,不归我管。”
沈秋棠凌空画了一道符,“召!”
很快,远远地走来一位鬼差。
鬼差与沈秋棠互相作揖,沈秋棠把鬼老大的事详细地跟鬼差说了一遍。
鬼差说:“地府会查清他的鬼籍一事,但他这些年虽然没欠下命债,恶果却也不少,回到地府之后,大概会沦入畜生道,恕罪孽果。至于其他的功过相抵,判官自会一一细算。”
鬼差带鬼老大走时,花衬衫一直含泪目送着他。
鬼老大很想再回头看他一眼,但黄泉路上不能回头,鬼老大忍下眼泪,唱了最后一曲——
那是他的成名曲,也是花衬衫最喜欢的一首歌。
花衬衫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了这首歌的伴奏,送鬼老大最后一程。
沈秋棠不喜欢这种类似锅碗瓢盆敲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声音,但漫天星空下,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仅仅靠着音乐牵绊了二十多年,再次让沈秋棠感叹了一把人世间的奇妙。
送走鬼老大之后,花衬衫开始巴结沈秋棠:“大仙大仙,以前没听说过您,您是不是刚搬到A市呀?我这家店在A市开了二十几年,这一代跟鬼有关的事,我最熟了!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心尽力……”
沈秋棠摆手道:“别叫我大仙,折煞我了。对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件事想问问你。西九区的河边有一座矮楼,那里诡异得很,你知道些什么吗?”
花衬衫瞬间敛去笑容,“那座矮楼不是最诡异的,千万别去那条河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这张写得有点卡,比预计延后的时间还晚了一些。
本章留评发红包哦~
第16章
“靠近那条河边的人,就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即便回来了,也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沈秋棠坐在出租车里,想着花衬衫刚才说的话——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尸变了?还是跟赵厉一样借尸还魂?
这些疑问不去河边查清楚,就不会有答案。但河边的矮楼就能封住自己的道法,河边肯定更加危险。
沈秋棠决定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去河边一探究竟。
她下车后给欧阳民安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河边的事,还嘱咐他让手下的人先别去河边查案,一切都等她摸清楚了再说。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都亮着。
沈秋棠一边换鞋一边往里看,发现凌浩然竟然还在沙发上敲着笔电。
听到门口的动静,凌浩然转过头来。
沈秋棠看看墙上的时钟,再看看他,“这都半夜三点多了,你怎么还没睡?”
凌浩然垂眸,“睡不着。”
沈秋棠“哦”了一声,心想他每天觉那么少,这样很容易秃啊。下意识地往他头顶看了看,至少目前的发量还很健康。
凌浩然合上了笔电,起身回次卧。
沈秋棠心想:他才说完睡不着,这就要去睡了?他该不会是一直在等我吧……
凌浩然走到次卧门口,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局长发来的消息,让大家近期别去西九区的河边办案,如果非去不可,必须提前申请。
沈秋棠准备洗漱一下就睡了,往前走了两步,见凌浩然还站在门口,她抬头看他。
他眼神深邃,就跟前世的老熟人一样,让人看不透他们心中所想。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脸颊也开始发烫,像前世无数次地在心里默默祈祷:别……别……千万别在他面前脸红啊!
凌浩然转过身,正对着她,低头看她。
两人此时的距离还不到一尺,沈秋棠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温度。
她犹豫着要不要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又怕这个举动会显得很刻意,造成尴尬。
正胡思乱想,莫名紧张时,沈秋棠听到他问:“你那天去矮楼干什么?”
沈秋棠一愣,飞快地想了想说:“我……我那天是想找一家网上很红的宵夜店,然后找错地方了……呵呵。”最后用一声假笑来掩饰心虚。
凌浩然听完后,眉头轻皱,似在深思。
沈秋棠见他这反映,心想是不是这个理由太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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