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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师的修仙生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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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他自然免不了怀疑陶紫的话有几分真心,更有些揣测是不是这弟子通过手段将自己的师弟灭杀了,才编出了关于血枭的事。
  可这皇城的所见所闻和那顾衡律的强势,又让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疑问,毕竟如果这女修若是所不实,那这里的此前的邪煞之气,和那国师的恶行又该如何解释?
  总不至于是他师弟自己做下的吧。
  他这边心思百结,但陶紫当时只想将这污秽不堪的地方,尽快焚烧干净,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但面对那金丹修士的质问,她却没有多少愧疚之意,只不过她刚想话就听身旁的顾衡律道:“我倒是头一次听,修道之人还惦记着死个全尸的。再,要不是你这师弟,自己太过无能,怎么会被邪修夺了舎。”
  那窦姓修士被他噎的满脸通红,但偏偏又发作不得,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但想着自己好歹代表宗门前来,他便是为了宗门脸面也要争辩几句,可他话音还未起,便又听那顾衡律道:“好了好了,既然问也问过了,看也看过了,我们二人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诸位道友,告辞!”
  陶紫连忙跟上顾衡律的步伐,只留下丹鼎门的四名修士干瞪眼,那窦姓修士更是忍不住道:“这顾衡律,简直欺人太甚!”
  回到落脚之处,顾衡律设下禁制,问道:“你的修为,当真是有法门掩饰?”
  陶紫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对这位顾师叔并不十分了解,这次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尽管他是崎光师伯的亲传弟子,可自己仍然不敢将自己的情况全盘脱出。
  顾衡律见她不答,略一思讨,便也明白了陶紫的几分心意,他叹口气道:“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来之前,师尊还特意叮嘱,要照看好你。”他因为此前观看陶紫的那场比斗,对陶紫印象并不坏,加上这次她以一人之力灭杀了恶名在外的血枭,对她更是十分欣赏。
  但他也理解陶紫的防备,换做自己亦然。
  陶紫没成想这里面竟然还有崎光师伯的爱护,有些受宠若惊道:“多谢崎光师伯,多谢顾师……”她有些纠结,她因为晟扬师伯的关系,对崎光道君一直是以师伯相称,但对于顾衡律却是以修为相称。
  但现在,明明人家是嫡亲的师徒,但就这样一个师伯,一个师叔……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顾衡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含笑道:“听你还受我师尊亲自指点,又有晟扬师叔在,今后我们还是以师兄妹相称吧。”
  陶紫连忙点头称是。
  接着便听顾衡律自顾自的道:“你能以一己之力,对抗那血枭,想来也有些手段,但今后切记不可再如此莽撞。你可知,他布的是什么阵?”
  陶紫心中不由一惊,莫非这位顾师兄仅仅通过自己的描述,就堪破了那血枭的意图和阵法么,那他的阵法造诣该何其高?她恭敬道:“谨遵师兄教诲!不知祭坛那阵法又有何奥妙?”
  顾衡律略一颔首,平静道:“若是你的描述没有偏差,那应该是偷天阵。”
  陶紫脸上仍是不解,她也阅览过不少关于阵法的书籍,但从未听过有偷天阵的介绍。索性,便听顾衡律继续道:“辰华界留传下来的禁忌、秘术、邪法并不多,但这偷天阵可称其一。”
  “想来,那血枭是想借着皇宫的龙气以及整个崇国的气运,来蒙蔽天道的探查。而那祭坛之上,那八根柱子怕是八方聚阴阵。取八名刚好十五岁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诞之女,以她们神魂、肉身为引,进而再取其他不少于八万名的处子的精气精血,凝练出至阴至邪的阴血珠,以偷天换日,躲避天道的灭杀,供自己铸就元婴。”
  陶紫心道果然,难怪在自己将徐姡妥吆螅茄苫崮前阏鹋D茄傻闭妫镄刑咸欤啥瘢�
  顾衡律对陶紫道:“你能及时将那女子送走,已经是破坏了他的大计,这招歪打正着,却也是你的运道了。”
  三日后,陶紫将徐姡髌投私踊亓嘶食恰�
  皇城之中比之前更见萧条,原来繁华的店铺多已关张,街上更是鲜有行人。
  徐姡谌竞土暗呐阃拢兆纤偷匠敲趴冢行┯种梗兆霞唇肟站抗淖阌缕溃骸跋墒Γ摇煞袷瘴椅剑摇液芟胂裣墒σ话悖茏杂勺笥易约旱拿耍 �
  陶紫心下惊异,面上却含笑道:“我还称不上是仙师,只不过刚刚入道罢了,哪里敢为人师。况且修道一途,也是要有天赋的,你若诚心向道,不如趁着未满二十岁早些去招摇山,登扶摇台。”
  她的微末修为,自是看不穿这徐姡形蘖楦孕鞀|也颇有好感,在世俗界,想要自由左右自己命运的女子并不少,但能真正付出行动的能有几人?
  她对徐姡愕阃罚破鸩椒ǎ布浼筒患俗儆啊�
  顾衡律的目的西辽顾家,所以与自己并不同路。
  而陶紫的目的,却是一路向东向南,她要穿过这个世俗界,回到临州城,回到留仙镇看看。
  走走停停,一路随心而行,不知不觉就到了如雾如雨的澄州。澄州多水,家家临水而居,处处有桥,处处有佳人。
  陶紫喜欢这里的温润和宁静,便带着袁启住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修为恢复

  粉墙黛瓦,烟柳画桥,无根软絮,随风送春。
  氤氲细雨中,陶紫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步一抬的攀上一座桥,桥下流水潺潺、木舟翩翩。她停在桥头,将眼前这如画景色都收尽眼底。
  待她看饱双眼,才上前去追赶在桥下蹦蹦跳跳的袁启。借助易容药剂,他变成了一个六七岁左右的男孩。陶紫看他瞳仁乌黑、一脸白胖,伞也撑得歪歪斜斜,只上去将他的伞收起,将自己的伞匀出来大半与他。
  袁启憨然而笑,陶紫也笑。他们早已不惧风雨,撑一把伞也似乎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诗画景色。
  转了大半个澄州,二人相携回到了客栈。景色虽好,看过便罢。陶紫预备明日便继续南下去往临州城。
  离开西崇国后,她又在世俗界走走停停一年有余,一路上大大的鬼怪异事也经历不少,但毕竟是世俗界,各国又有八大宗门的弟子值守,相对都是平静安宁的。
  也因此,陶紫丹田中的那棵金色的树长势十分缓慢,原本已经显露雏形的花苞,只是长大了一点点。
  但陶紫也不觉得可惜,毕竟看到人世安宁,已是莫大的慰藉。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原来的印子又浅了许多,自己从中招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年,所以她迟早有一天会恢复的。
  这一夜,仗着双重禁制的安全性,听着窗外雨打屋檐滴答声,她睡得异常安宁。
  第二日晨起,她惬意了伸了个懒腰。
  但接下来,她一下子怔在床上,怎么觉得,自己的修为像是恢复了?
  她连忙盘膝而坐,内视自己的经脉与丹田,原本被禁锢至炼气期大的丹田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筑基的水平,经脉也恢复到了以往的宽广。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自己这是恢复了?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个金色的树明明还同昨天一样……这样来,应该不是那树的原因,但自己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情……
  莫非,这恶咒也是有时效的?从被掳到魔方域,自己修为突然消失到昨日刚好是满三年!
  无论如何,修为恢复总是好事一桩,她虽然依旧纠结,却不会因此整日都处于惊慌之中。恶咒即便解了,但那下咒之人还没有头绪,所以她要比那人更快的提升修为,比那人有更多一些的依仗,这样才有机会将那人揪出来!
  她目光清亮如初,任灵力在体内毫无滞涩的运转一个大周天后,陶紫撤下禁制,带着袁启离开了客栈,离开了氤氲如画的澄州。
  一连数十日在雨中行进,他们终于经过了一个不算的镇子。
  但刚接近镇子,陶紫远远的就感觉到那镇子方向有些诡异。似是有一片怨气将大半个镇子都笼罩其中。
  陶紫一路遇怪杀怪、遇恶除恶,现下遇到这等事,几乎没有犹豫,就走进了镇子。
  这个镇,叫桑青镇。镇上,处处植桑,家家纺丝。
  陶紫找了间客栈住下,待夜至三更,选个怨气最深重的时候,便起身前去探查。
  那怨气铺天遮地,源头也不难寻找,正是在镇北的一座废弃的园子里。
  正门处,是两个斑驳破旧的字——“明园”,依稀可见。
  待走进去,一路更是斑驳阴暗,陶紫将那块怪异的石块握在掌心,感受那怨气渐渐被这石块吸纳。
  她心下稍定,但脚下却无法再进一步。
  免不了心下惊疑防备,想要后退,却听到一个幽怨的女声,由远及近:“客人来访,还请里面坐坐。”
  陶紫看她怨气冲天,是个厉鬼无疑,直接问道:“这镇中怨气,可是你在捣鬼?”
  那女鬼一身檀色衣裳,头上珠环玉翠,看上去竟是光彩照人,她笑掩嘴角,嘤嘤道:“这良辰美景,贵客难不成只是来兴师问罪的?”
  陶紫冷然道:“难不成还是来吟诗作对的?”
  那女鬼咯咯直笑,笑了半晌,才道:“客人您可真会话,我们这里好久没来您这样的贵客了,还请根奴婢去主母那里坐一坐吧。”
  陶紫淡淡道:“不必了,就在这里吧,你那主母不是也来了?”
  那女鬼回头,果然见一三十如许的妇人,缓缓飘至身前。
  她对陶紫行礼道:“贵客前来,奴家有失远迎。”行动间,眉目庄重,礼仪周正,竟是一派大家风范。
  陶紫点点头:“无妨,只你何故不去投胎?可是有冤仇无处诉。”
  那妇人闻,原本自持的脸上瞬间闪过万千情绪,最后她点点头,对陶紫道:“今夜,夜色正好,客人不如听我讲个故事。”
  陶紫刚要话,她继续道:“客人不必多想,左右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对客人并无多大妨碍。”
  陶紫道:“随你。”即便有妨碍,她也有手段去对付。
  那妇人脸上露出个感激的笑意,随后便似陷入沉思之中。
  一百年前,桑青镇有一秀才,姓陆名霖,字俊杰。一日,春光晴好,他协数名友人同登桑青山,爬至半山腰上,他有些疲倦,便于林中歇息。
  但见周围郁郁青青,耳边百鸟轻啼、一派婉转可爱。陆霖闭目假寐,忽闻“噗通”一声,竟有一黄雀从空中堕下,不歪不斜,正落在陆霖面前。
  陆霖见它口中唧唧啼叫不止,但却始终飞不起来,不由疑惑道:“你是受伤吗但身上分明没有伤口?可若不是受伤,这般艰难又是何故?”
  但那黄雀哪里能回他人,只依旧哀啼不止罢了。
  恰在这时,有一少年,手持弹弓从林中至前,对那陆霖道:“这雀儿是我打下的,还请还我。”
  但那陆霖却道:“这雀儿生于林中,原本自由自在,你何故毁它生活,不如就此放了罢。你若是同意,我这里可以与钱替这雀儿偿之。”
  那少年被他得的面红耳赤,连忙道:“我……我本是一时贪玩罢了,我以后不会再猎这雀儿了。”完,竟然像个娇羞的娘子一般落荒而逃。
  那陆霖将那雀儿带回府中,亲自喂养数月,待雀儿终于恢复如初后,才放归山林。
  又三个月,陆府敲敲打打迎来了陆霖的新娘子,拜过高堂,揭开盖头,陆霖只觉自己这新婚娘子有些面善。
  那新娘也不同别个新嫁娘一般,对陆霖露出个九分爽利一分娇羞的笑容来,更直接道:“怎得,郎君竟不认识奴家了么?”完将一直握住的右手摊开,那里面是一把弹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司逸前来

  东南风起,夜色呜咽,一张最普通的传音符,招招摇摇的飘到了陶紫的手心。
  像是渡过的无数的风雨,承载着无限的焦急,陶紫听到它传出来:“你在哪里?可无虞?”陶紫从故事中挣脱,对那妇人道:“天色将明,剩下的故事,我们来日再续。”
  那妇人面上晦涩不明,有些想阻止,但看到陶紫手中的石块儿,又有些欲又止,倒是她身后的那檀色衣裳的女鬼娇笑道:“今日天色不早,客人不若就宿在明园,也要叫我二人略尽地主之谊。”
  陶紫拂落了袖间的几片桑叶,淡淡道:“不必了。”她目光直视那檀衣女鬼:“不必担心我会失约,你们的怨气戾气不除,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所以若是想要对付我,也可以趁这几日筹备一番。”完便衣袂翩然,身形完全融入夜色之中。
  回到客栈,她给司逸回了张传讯符:“我在桑青镇,一切安好。”
  等了半日,司逸的传讯符终于回来,只有飘浮在耳边的两个字:“等我。”
  三日后,陶紫一手牵着袁启,肩膀上还站着陶翎,正闲步四顾间,司逸一身风霜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还是自陶紫那年生辰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艳阳高悬,司逸一身玄色衣裳,修眉凤目,身姿挺拔的站在陶紫前方的五步之外。陶紫暗讨,他似乎又长高了。
  车来人往、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司逸的眼中却似乎只有眼前的人。听闻她修为似有所倒退,想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烦,匆忙安顿好母亲,便一路向东南而下。
  直到现在,见陶紫全身完好,修为也一如如常,连日的担忧焦急终于有所慰藉,心放下一大半,再看她眼神清亮、嘴角含笑,一向有些冷硬的面庞不由也流露出点点笑意,只是看到陶紫比以往短了不少的头发,仍旧免不了问上一问:“我听顾师兄所,你之前在西崇?修为还有回落?还有,你这头发又是何故?”
  陶紫将他带到客栈,设下禁制,又递上一杯茶,才缓缓道:“是。没想到顾师兄竟然看穿了我的修为回落。不过也不妨事,你看我如今不是已经恢复了。你是在哪里遇到的顾师兄,还有你回西崇了么,你母亲……”
  司逸双眼熠熠生辉,明知她对自己,与自己对她是不同的两种情感,但见陶紫这般关心,仍旧有些欣喜,他回道:“我在西辽遇到顾师兄,从他那里听闻了西崇的事,便先回了趟西崇皇都,我母亲那里……我已经安顿妥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也有选择未来的权利。既然司逸已经见过了自己的母亲,他也不再是当年七八岁的孩子,对于自己的父母,对于崇国,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决断。
  陶紫点点头,并不细问,便听司逸继续道:“我观这镇中怨气腾腾,若是不理,怕是用不了三十年,这镇子就将毁于一旦。你可是为此而来?”
  “正是。”陶紫颔首,继续道:“我正要与你分此事,你后续有甚打算?”
  司逸心的隐藏起眼中的光亮,只如常道:“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如今历练于此,自然少不得要拔剑相助了。”
  于是当夜,二人相携来到明园。
  只是,与上次不同,这回二人双脚刚迈进明园,就感受到一阵阵怨气伴随着戾气,在她二人身旁横冲直撞。陶紫还略好些,那股怨气却像是要把司逸整个人都吞噬一般。
  只是二人早已筑基,司逸更是一身铜皮铁骨,那怨气虽然声势浩大,却始终不能奈司逸如何。
  上回见到的那檀衣女修,赤眉红目的冲出来,对陶紫质问道:“我以为客人是与别个不同的,没想到也不过尔尔,你这外援,怕不是个绣花枕头?”
  司逸面上毫无表情,但一个落雷术直接就将这厉鬼霹得惨叫不止,露出原本的长舌凸目来。那厉鬼大叫道:“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客人饶命。”
  司逸冷哼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陶紫连忙跟上。
  明明正是仲春时节,但一路走来,却像是暮秋隆冬,彻骨的阴风扑面而来,将二人的衣衫吹的飞扬。二人踩着脚下厚厚的枯叶,一路行至中庭,除了那棵不辨年龄的老桑树,一切都与陶紫上回看到的大不相同。
  陶紫手里捏着三张烈焰符,大喝道:“见都见了,何必又躲躲藏藏。”
  但周围只闻阴声呖呖、怨气堵堵,陶紫激发了手中的烈焰符,瞬间周围都被这火光照亮。她祭出凤仪剑,另一手始终握住那块怪异的石头,但火光退去之前,另一片惨白的光亮照进她的眼底。
  白光中,那棵不辨年龄的老桑树,抖了抖簌簌的落叶,陶紫的视线被它的落叶遮蔽。
  恍惚间,她提剑的右手被紧紧攥住,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待双脚终于落地,周围也已经换了个天地。
  司逸有些不舍的将陶紫的手松开,听她在耳边问道:“这难不成是个秘境?怎得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幻境。”
  他将神识放开,但在这里,像是没有神识一般。在问陶紫,也是一般无二,想是这里能隔绝神识之故。
  “大郎君好福气啊,那新娘子可真是绝色!”伴随着啧啧感叹之声,两个灰袍厮从陶紫二人身前经过。
  另一个应和道:“谁不是,听这位新娘子娘家更是了得,这整个明园都是她的陪嫁,一百八十抬的嫁妆绕了我们整个镇,足足三圈都不止!”
  最开始话的那厮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竟有这般毫奢!但怎得就嫁给了我们大郎君?”
  “慎!我们大郎君也是一表人才。”转而又声道:“听是这裘家娘子看上了我们大郎君呢。”
  另一厮,眼珠一转,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二人对视一眼,相携前进不提。
  隐在竹林之中的陶紫二人现出身形。司逸道:“探查一番,再做打算不迟。”
  只是,待二人刚做好打算,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而原本以为可以组团打怪的陶紫,恍然间又变成了一个人。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游荡的魂魄,司逸却不知所踪。

第一百八十八章 桑荑青青

  陶紫整日在明园游荡,恍惚间竟是过了许多年月。
  起先,她还四处游逛,想窥测这里的秘密,但这明园里整日传颂的都只是裘娘子与陆大郎君如何恩爱,久而久之,陶紫也失去了兴致。
  整个明园都探查无果,司逸也不知身去何方后,陶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棵老桑树上,或许它才是离开这里的关键也不定。
  这一日,西边结起了阴沉的云,冬风化雨,顷刻滂沱。原本只是魂魄的陶紫也觉得全身有些瑟瑟,这天,也太冷了些。
  来有些好笑,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人,明园里这些才是行动飘忽的鬼,但现在竟然完全颠倒了阴阳。
  明园最中心、景致最好的梧桐苑里,伴着凄冷的雨,传来了一片幽咽的哭泣,陶紫忙飘过去探看。只见那裘娘子,原本张扬的眉低垂,原本恣意的笑变成了啜泣,她嘤嘤道:“郎君,你虽文韬武略,但上战场毕竟不是儿戏,我们成亲不过六年,连个孩儿也不曾留下,你当真就要奔赴战场么?”
  那陆大郎君背对着陶紫,陶紫看不到他的脸,却觉得他的脊背宽阔又有些熟悉,他温对裘娘子道:“明荔,如今边疆战事危急,我身为男儿,即便是个书生,也当有保家卫国的志气。”
  他将嘤嘤哭泣的裘明荔揽进怀里,轻抚着的她的脊背道:“何况,如今战事连年,科考也已经连停两届,想要出头,怕是只能战场上见真章了。”
  陶紫看着二人相拥的背影,默默退出寝室。
  半月后,陆霖在两个厮的随侍下,奔赴了战场。
  陶紫飘在半空,看他一骑绝尘的背影,渐渐被重重的尘埃淹没,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此书生意气,怕是都没有命回来。况且对一只受伤的黄雀都不忍伤害,又怎么能上了个日日见血的战场?
  一个月后,裘明荔于中庭的老桑树下晕倒,被诊出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愁苦与无尽的等待,终于因腹中的骨肉有所寄托,又八个月,她耗尽力气,三天三夜才诞下一名女婴。
  她给女儿取了个名,叫做桑荑,大名她要等陆霖回来以后让他亲自取。
  只是,待到桑荑会爬会走会喊娘的时候,那陆霖也不见回来。起先,裘明荔还三个月五个月的收到他的来信,但后来,整整一年多,她都没有收到陆霖的音讯。
  裘明荔忍不住焦急焚心,整日不得安寝。
  终有一日,雨收风歇,院中老桑发新芽,裘明荔亲了亲乖巧懂事的四岁女儿,忍痛替自己收拾行囊,床底下那柄红缨枪,泛出森森银光。
  她本是将门虎女,三岁上死了娘亲,但上面有祖父、父亲,以及四个兄长疼爱,只是终究没有母亲的约束,让她整日舞刀弄枪,像个男孩一般长大。
  到她十三岁之时,父亲并四位兄长接连战死沙场,她抱着须发皆白的祖父哭的喉咙嘶哑。此后,不知何时,心里的钝痛渐渐转变成恨,她恨连年的战事,也恨那些离家不回的人。所以,当初她遇到连只黄雀都不忍伤害的陆霖,才会心生好感。
  这种丈夫,即便懦弱,但也善良,更不会轻易就失了性命。她实在是怕了亲人的离开……
  可眼下,丈夫一去近五年,自己的天真想法就像是个笑话,世间哪有男儿不爱建功立业。任凭泪水洒在锋利的枪尖上,自己的父兄已经死在了沙场,现在是轮到自己的丈夫了么?
  她的目光悲怆,但随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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