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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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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在她手腕上那枚母亲祖传的翡翠手镯上停了停。
  默了片刻,才问:“你刚刚为什么没有点破我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迟小鱼正在看手镯,闻言,笑了下,“你知道我给兄长的符篆,是用来避什么灾祸的么?”
  郎镜自然不知,“是什么符?”
  “桃花劫。”迟小鱼的声音很软,细细听过去的时候,还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郎镜却眉头一皱,“桃花劫?要是我没理解错,这该是指……”
  “嗯,女色之祸。”
  郎镜当即就微微变色,坚定摇头,“不可能,我大哥与大嫂感情一直很好,大哥不可能是会在女色方面会出错的人!”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在质疑迟小鱼,顿了顿,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眼过去。
  却见她依旧是弯着唇角,把玩着腕上的新饰品,没说话。
  “抱歉,我……”
  迟小鱼扫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又撇开来,“所以我没有点破,有机会的话,还是让兄长出来,单独见一见。他身上的桃花劫,已经变成桃花煞了。”
  郎镜暗惊,“那我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迟小鱼摇头,“三日之内不会有事,不过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桃花煞,嗯……纠缠越久,对兄长越不利。”
  郎镜的眉都快拧到一起了,脸上的担忧再明显不过。
  迟小鱼忽然发现。
  传说中的霸道超级总裁什么的,好像都是面瘫高冷什么的。可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全球第一总裁,不仅长得帅,却从来不冷酷。
  会笑,笑得俊美无涛帅绝天际跟天神下凡似的。会恼,板起脸的模样正经霸气狂拽威慑一片。会忧,这样的他看着真的叫人心生暖意。会痛,露出的那一点点柔软,像个招人疼的大孩子。
  她勾着唇,又摸了摸手腕上那触手生凉的翡翠。
  低笑,“你的家人,都很好呢。”
  郎镜心头一动,朝她看了一眼,见她葱白的手指搭在翠绿的翡翠上,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忽然就说出一句,“你也能成为我的家人。”
  话语一出,两人都愣了下。
  逼仄的车厢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瞬间充斥两人之间。
  郎镜懊恼地捏了捏方向盘,无声地动了动喉咙,想转移话题,脱口而出的却是,“你连我妈的传家宝都收了呢。”
  说完就想掐自己一把——这怎么一开口就跟个流氓拐骗良家妹子似的?
  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却不料。
  迟小鱼竟笑了起来,抬起手臂,晃了晃腕上的桌子,似乎有些惊讶,“传家宝?我还以为是谢礼呢。”
  郎镜看那一截皓腕在葱绿悠远的盎然掩映下,端的是碧玉成辉,轻灵透亮。
  愣愣开口,“什么谢礼?”
  迟小鱼含笑飞了他一眼,“谢我许诺一人一生的礼。”
  一人一生?
  郎镜脑子里就跟飓风刮过一样。
  忽而福至心灵,“这样的许诺,一枚镯子够么?”
  停了下,微磁的声音,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不用再加一颗真心么?”
  谁的真心?
  要她迟小鱼的一颗真心,还是要给她一颗举世无双的真心?
  迟小鱼也不看他,眯着眼望抬起的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镯,唇角一弯,神采飞扬地笑道,“想得挺美。”
  郎镜默然。
  许久后,忽然也无声地笑了起来。
  满心愉悦。
  连周围的空气,都甜美浓郁,甘之如饴。
  ……
  子时。
  城西南,樱花路,夜黑寂静。
  这个白日里看着还是宽敞明亮的大路,到了夜里,却无端笼罩在了一片森然的幽冷里。
  整条路都是黑黢黢的,唯有那路的尽头,有一盏青色的灯笼,孤寂却又阴森地照亮这让人生寒的夜。
  郎镜站在路的尽头,与迟小鱼一路走去。
  一边走,便见迟小鱼不停从他身侧挥动一下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
  他只觉得今晚的温度,尤其低,空气里都有一阵莫名刺骨的寒意。
  正这时,身旁的迟小鱼忽而低低开口,“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去!”
  一手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握。
  郎镜周身的那股让他极为压抑的不适,立刻如潮水般散去。
  空气里还隐约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思饨小�
  郎镜呼出一口气,转脸,对迟小鱼笑了笑,“多谢。”
  迟小鱼朝他弯了弯唇角,却没有松开他,“走吧。”

  ☆、第38章 半步多

  郎镜看了眼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掌心微暖,肌肤相触的地方,肌肤内里的跳动与血流,似乎都快了一些。
  隐隐地,似乎还出了些汗。
  他收回视线,无奈地勾了勾指尖。
  不过百多步,那看似很远的青灯笼,已到了近前。
  郎镜这才看清,这灯笼照亮的之后,竟是一间看起来十分古色古香的古式客栈!
  这客栈两层高,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来回,十分热闹。
  可古怪却古怪在,那客栈内里的光景,竟无一丝透露出这青灯笼之外!
  所以,这么远的一条路上,郎镜都丝毫没有发现这青灯笼之后的客栈的存在!
  他皱了皱眉。
  接着发现,这客栈——无门。
  那怎么进?
  这时,迟小鱼却松开了他的手臂,上前一步,也不知掏出个什么纸状的东西,往那灯笼底下一送。
  郎镜就见青光一闪。
  青灯笼内里的火焰‘噗’地晃了晃。
  随即,两人脚底微微震动。
  郎镜低头,便见一轮太极阴阳八卦图,如神话故事里的炼金术一般,在他们脚底,透着发散状的金光,缓缓转动。
  他微微愕然。
  耳边传来迟小鱼轻轻的声音,“闭眼。”
  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软软柔柔的小手,牢牢地牵住。
  事实上。
  这之后,郎镜的全部心思,除去那只牵住自己的手之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边发生了什么异动变化。
  而他此时倘若睁眼看一下。
  便能见到。
  他头顶悬挂的那盏青皮青火的灯笼,分明就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
  它吞了迟小鱼供奉的阴间货币‘太岁’,便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一张可怖之极的鬼面。
  气势汹汹地瞪着眼,转动核桃一般的眼珠子,露出个吃人的表情。
  却被迟小鱼轻飘飘地撩开眼皮子一扫,又萎顿了下去。
  委委屈屈地收了牙,往前方一抻头。
  两人脚底的八卦阵图骤然熄灭,转眼已在客栈内里。
  郎镜随即听到了耳边传来男女说话,熙攘交错的声音。
  “可以了。”迟小鱼晃了晃他的手。
  他心头微跳,还是慢慢地睁开了眼。
  然而——
  他的眼前,除了一间空落落的古式客栈那富丽堂皇的大堂,以及许多古朴的空桌椅。
  可他的耳边,分明传来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他纵使再不明,也猜到,这半步多,不是他平常见的那种用来招待客人的酒店客栈了。
  他看了眼迟小鱼。
  才发现。
  少女的脸上,一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很清冷孤傲,却又深涩让人揣测不透。
  这时,有一女子,飘渺尖利的声音响起。
  “小鱼儿,你这回,可坏了规矩呢。”
  郎镜一回头。
  居然看到一个瞧着不过七八岁的女娃娃,手里捏着一朵殷红如血,没有花叶,却漂亮到妖异的花。
  迟小鱼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眼珠子,“什么规矩?范九娘,你是活得太久,找死是不是?”
  郎镜从没见过迟小鱼这样盛气凌人的架势,不由再次朝她看过去。
  对面那个女娃娃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露出隐在花后的一张脸,白惨惨的一张脸。
  丹凤眼玲珑鼻,唯独一张笑着的唇,红得跟刚刚喝了血似的。
  郎镜看得心头微微发麻。
  “瞧您这话说的。”被叫做范九娘的小女娃娃摆了摆手里的花,“这谁也没料到,您居然会带个……”
  眼

  ☆、第39章 彼岸花,曼珠沙华

  范九娘撇嘴,脸上的皲裂一点点复合,“去跟谢六那边打声招呼,今天的生死簿划掉两个名额。”
  男子疑惑,“两个?不是一个么?”他刚刚做掉而魂飞魄散无法入地府投胎往生的那个。
  还有哪个?
  范九娘却神秘莫测地笑了一声,瞄了眼楼上那少女的身影,“你照做就是。”
  ……
  子夜天字房。
  迟小鱼看了眼腕表,便将手里那株花,插在房间正对西面窗台边的一个白色的小瓶上。
  然后掏出一只朱砂笔,俯身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郎镜看了看四周。
  只见房内只有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四把古旧沉朴的圆木凳,西面一扇窗,半扇窗门虚掩。
  郎镜走过去看了一眼。
  神情微变。
  窗外,竟有一条淙淙的小河!
  河水黑深,明明水波翻滚,整条河却无声无息。
  河面上,飘着些许绿色的火,摇摇晃晃的,似是在渡河,又似在引路。
  “那是忘川河。”
  迟小鱼将画好的符篆拎起来,贴在插着花的小瓶上,带上被郎镜推开的半扇窗门,声音清淡,“不要多看。”
  郎镜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那小瓶上摇曳生姿的红花上。
  “这是彼岸花。”迟小鱼注意到他的目光,“曼珠沙华,你应该听说过。”
  郎镜点头,“曼珠沙华,只开于黄泉,红艳却惨烈,一整片似血般盛放,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因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人就在这花的指引下通向幽冥之狱。”
  郎镜一边说,一边见迟小鱼微笑摇头,从随身携带的小兜里掏出个摇铃状的东西。
  想了想,又道,“相传,这曼珠沙华也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当灵魂踏上黄泉,渡过忘川,便会忘却生前的种种,而曾经的一切留在了彼岸,开成妖艳的花。春分前后三天叫11春彼岸,秋分前后叫秋彼岸。而曼珠沙华开在这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又叫彼岸花。
  这种花春天是球根,夏天生长叶子,秋天叶落方开花。所以花开不见叶,有叶必定无花。虽为同根所生,花与叶却是一生都见不到对方的面,彼此看不到对方的模样。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因此有‘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生生相错。’的说法。相念相惜永相失。如此轮回而花叶永不相见,也有着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之意。”(大段依旧来自度娘,嗯。)
  迟小鱼轻笑出声,抬手又看了眼时间,朝郎镜摇了摇头,“哪里看来的?”
  郎镜难得有了一丝尴尬,动了动喉头,“网上查过,无意记住的。”
  这记忆力倒是十分惊人。
  迟小鱼低眸,看着那斜依在瓶口的花,一如既往的柔声柔气里,夹杂了一丝浅浅淡淡的飘渺。
  她弯着唇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微笑,轻轻道,“世人只道曼珠沙华艳红灿烂,却不知,忘川河的彼岸处,还有一种一模一样的花,白如霜雪,云华忘尘。”
  云华忘尘。
  郎镜慢慢地咀嚼这后四个字,自觉一股寂寥寒凉,缓缓浮于心头。
  便听迟小鱼又道,“彼岸花,忘川河的这头,叫曼珠沙华。忘川河的那头,叫曼陀罗华。两花隔岸而开,渡红尘,洗阡陌。”
  郎镜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眼前少女,那缱绻清漠的话语。
  片刻后,又问,“那这半步多是……”
  迟小鱼像是在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朝敞开的房门外看了一眼。
  一只满身黑衣的鬼差,正用勾魂索勾住一个被郎镜命格煞气勾来的鬼魂,强行从门口拽离,见她看去,连忙虚头巴脑地朝她行了个大礼,就提着那鬼魂一溜烟逃窜了。
  她淡淡收回视线,“半步多么,就是个三不管地带。”
  郎镜听着她的语气似乎有些说笑的味道,一时也摸不清她的意思。
  今晚的迟小鱼,实在跟之前那般软绵轻和的模样相差太大了。
  迟小鱼扫了他一眼,好像有些累地靠在窗边,把玩着手里的摇铃,一边道,
  “半步多,位于阴阳仙魔怪魅的三道六界转折处,能通往人界,魔界,仙界,阴阳,异世。这里来往的,全是人、神、鬼、魔、精。一天只开放一次,供来往的三道六界客人们歇脚打尖。”
  郎镜闻言,下意识蹙了蹙眉——刚刚在底下的大堂里,难道……
  明明耳边全是说话声,眼前却不见一人。
  “那刚刚那个小女孩……”
  话音未落,迟小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刚刚见到的范九娘,算是这客栈的半个老板,嗯,这儿还有另外一个老板,叫谢六爷,他俩在凡间,有个俗称……”
  迟小鱼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直起身,将剩下的话补充完,“叫,黑白无常。”
  郎镜眼睛微瞪。
  就见迟小鱼缓缓抬起了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柄色泽暗沉浑厚的摇铃。
  手腕一震。
  “当——”
  一声清脆悠远的铃声,骤然穿破这压抑的夜空,层层荡荡,竟仿佛传出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郎镜心里震荡,他刚刚分明注意到迟小鱼把玩时没有声音,这摇铃是无铃芯的。
  现在,怎么竟然能发出这么清亮的声音来?
  脆透中,透着一股暗沉的绵柔,像绕梁三尺的余音,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他轻呼一口气,感觉脚底有些发虚。
  迟小鱼扬着手腕,又振了一下。
  “当当——”
  一边开始走起一种奇怪的步伐。
  郎镜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声音里好像有种力量,要把他的灵魂都从躯壳里撕扯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
  就听迟小鱼忽然轻缓缓地说了句,“把那花捧起来。”
  郎镜行动先于意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将那花连同白色小瓶,一起捧了起来。
  耳边那震颤神魂的铃铛声,果然影响小了许多。
  原本悸动的心慌也慢慢安稳下来。
  身前迟小鱼还在一边踩着步子,一边晃动手腕。
  郎镜注意数了下,铃铛的声音,其实是有节奏的——一二四七,三三九六,二五八四。
  轮回数到第九遍的时候。

  ☆、第40章 与鬼魂做交易

  敞开的天字房门口,忽而光线一暗,整个房间的温度,也陡然降下去了许多!
  郎镜一抬眼。
  竟看到了一个他怎么都没有预料到的人!
  艾丽莎!
  不对,是胸口上插了一把刀的……艾丽莎的鬼魂!
  郎镜捏着小瓶的手,一下收紧!
  而迟小鱼已经放下摇铃,在八仙桌边坐了下来,“都过来坐。”
  郎镜的心跳有些快,却没有迟疑,在迟小鱼身边坐下。
  迟小鱼将他手里的花拿过去,放在八仙桌正中。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郎镜总觉得,那花,又红了几分。
  门口的艾丽莎,面色雪白,双眼死气又茫然,看了一圈,大概是发现了熟人,才慢慢地飘了过来,在迟小鱼的另一边坐下。
  迟小鱼双手放在桌上,朝艾丽莎笑了笑,“公主殿下。”
  郎镜原本紧张的情绪忽而有些泄气,无奈地看了眼这个关键时候居然会开玩笑的小鱼儿。
  “您知道,您已经死了么?”语气又陡然恢复正经。
  郎镜默了默,决定无视掉今晚这个不正常的小家伙。
  艾丽莎还在发愣,过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蹿了起来,抓狂地尖叫起来,“啊——啊!!他要杀我,他要杀我!救命!救命啊!!!”
  郎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艾丽莎的鬼魂,但是现在她这个发疯的样子,跟白天在他办公室那个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鬼魂的嘶鸣尤其刺耳,郎镜不适地皱了皱眉。
  迟小鱼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单手支着下巴,有些玩笑地朝艾丽莎慢悠悠地笑道,“您都已经死了,还要救命啊?”
  艾丽莎哪里甘心,立刻扑到迟小鱼身边,瞪着一双黑洞洞的死眼,目呲欲裂地摇头,“不不,我不能死!我不要死!我不啊!!”
  迟小鱼一笑,“你不想死?”
  艾丽莎拼命摇头,像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救命的稻草,伸手就要去抓迟小鱼,却凭空从她身体上穿空过去。
  一时,又有些愣。
  迟小鱼看了眼身上被穿过的地方,眼底微光忽闪,随即抬头,朝艾丽莎勾了勾手指,“可以,我能救你,不过……”
  话没说完,艾丽莎猛地反应过来,回身便扑了过来,“真的?你能救我?那你快救!快啊!”
  郎镜皱了皱眉。
  迟小鱼却不动声色,戳着她的额头,将她近在咫尺的脸推离得远了些,“救你可以,不过么,你得拿点你的东西来换。”
  艾丽莎怎么也料不到,自己碰不到这小女生,她却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推开。
  她现在一心求生,也顾不得其他,立刻道,“好,你要什么?”
  迟小鱼一笑,离开她额头的指尖,带出了一缕黑气。
  “人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人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她的指尖轻转,那黑色的气息那一抹葱白之上缠绕游走,仿佛一朵盛开的黑色大丽花。
  郎镜一瞬间,连呼吸都忘却,只顾着盯着眼前这掩映在明明烁烁的暗影下,如夜间精魅的少女。
  “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人有六欲,眼、耳、鼻、舌、身、意。”
  迟小鱼慢慢地撩开眼帘,看对面呆滞窒息,死气沉沉的艾丽莎,“我要你,一分天魂,一分天冲,一分喜,一分眼。”
  艾丽莎呆呆地看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是个普通的人类么?
  为什么她的身后,好像有什么黑暗又光明的东西,在缓慢又嚣张地舒展开来?
  她张了张嘴,问:“那你拿去那些了,我会有什么影响?”
  迟小鱼勾唇,却不见笑意,“若公主殿下心存开明,便不会有丝毫影响。”
  艾丽莎一听,立刻大喜,又要去抓迟小鱼,却再次捞了个空,“那行,我给你,你救我活命!”
  话音刚落。
  迟小鱼指尖的那朵黑色的花募地散开,化作一缕烟雾,倏然钻进了白瓶的曼珠沙华里。
  郎镜就见那花上的红,一瞬间,浓郁得都快滴血了。
  贴在瓶上的符篆,朱砂的符文,也亮了亮。
  艾丽莎也不管那些,急切地催促迟小鱼,“你快救我啊!我要回去杀了那个王八蛋,敢杀我!我要他好看!”
  迟小鱼看她,静了两秒后,缓缓道,“公主殿下,辗转生死,历往阴阳,自该清明渡世,您以命魂本欲做了交易,当惜福惜命。”
  艾丽莎却听不得她此时罗里吧嗦,敷衍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让我活过来!快点!”
  这颐指气使的模样,就算死过一回,也绝对没有小心收敛的意思。
  也是,死了后还能再活命的,有些人,可不当自己命道不同,自有天助,骄傲得意得很么。
  郎镜突然想起一句老古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不死,与后福,有直接联系么?
  活着的时候,如迟小鱼说的那样,该惜福,才是真的。
  见艾丽莎这般,郎镜又去看迟小鱼神情,便见她已经垂下眸,再次拿起那柄摇魂铃。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艾丽莎。”
  那无芯的摇铃,骤然快速地响了起来。
  艾丽莎的魂魄,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她死气僵硬的脸上,露出狂喜而扭曲的神情来。
  郎镜皱了皱眉。
  又见迟小鱼抬起另一手,对着艾丽莎的魂魄,隔空快速画了个五角金星,同时低喝——
  “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罡风寸过。
  艾丽莎的魂魄便在一片金星光泽之中,消失无影。
  楼下。
  范九娘斜靠在一把通体纯白的椅子里,笑眯眯地朝旁边人挑了挑眼角,“怎么样,我说的吧。”不多不少,两个该入地府的鬼魂,因为迟小鱼,被抹去了。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年轻男子,无奈地扶正头上漆黑的高脚帽,“你们啊,净给我找事。老朱那头又得跳脚,生死簿也是能随便改的?”
  范九娘依旧笑着,嫩白的小手朝楼上点了点,“谢六你就会背后念,有胆子自己找那条小鱼说理去?”

  ☆、第41章 一句告白

  被唤作谢六的年轻男子,面相阴柔清俊,抬眼朝天字房看了一眼,叹气,“那小鱼胆子也够大,敢跟老天爷抢人。”
  范九娘这回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才有趣不是嘛!”
  谢六拿手指在她额头上戳了下,转身,坐在白椅旁边的黑椅里,一闪不见。
  天字房内。
  迟小鱼将那朵曼珠沙华放到了郎镜的手心。
  郎镜注意到插花的小瓶上那张符篆,不知什么时候,符文已经消失了。
  还没转过视线来的时候。
  就感觉额心一凉。
  低眸,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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