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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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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六摇摇头,将那些光点全拢进袖子里,低笑,“她差点放跑了一个该下阿鼻地狱的恶鬼,这是歉礼。”
范九娘愣了愣,随即一笑,“就这小鱼儿实在,虽然脾气差了点,可一码归一码,心里头干净得叫人真是没法不喜欢。”
谢六又戳她的头,“你喜欢她?”
范九娘眼角一勾,朝他飞了一眼,带着点说不清道不尽的意思,用那小孩子模样的身板儿,溜溜达达地走开。
走了几步,又往回扔了个东西。
谢六正叹气呢,伸手一捞,一瓶缓解头疼的安神丸,这可是开福寺那抠门老和尚的独家秘方。
白无血色的脸上缓缓浮起一层浅浅笑意——拿了多少宝贝才换来的?
……
与郎辉约定的地方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会所。
两人抵达的时候,郎辉还未到。
☆、第48章 家人都这么叫
迟小鱼刚一坐下,就“呃——”一声,打了个饱嗝,尴尬得恨不能挖条地缝,一头钻进去彻底消失!
郎镜却是一直在笑,还体贴地给她叫了一壶普洱。
迟小鱼脸红红地捧着杯子,装模作样去打量这间即古典又高雅,十分幽静高雅的会所包厢。
郎镜则翻开笔记本,处理邮件。
两人之间静默无声,却自有一种静谧而和谐的安详宁静。
不过半个多小时,郎辉总算匆匆抵达。
进门就忙不迭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项目上有些事耽误了,让小大师久等了。”
迟小鱼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呢,闻言笑了笑,“不着急的,您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郎镜收了笔记本,给他倒了一杯茶。
郎辉笑着坐下,占了迟小鱼的位置。
转过身的迟小鱼顿了顿,捏着茶杯的手抠了下杯壁,走到郎镜身旁,‘泰然自若’地坐下。
才一坐下,就闻到那人身上好像还隐约残留的那股子好闻的烟草味。
迟小鱼捧着茶杯,又喝了口水。
全然没有注意到,郎镜放在桌下的手,握紧,又松开。
郎辉松开了些领带,看了对面两人一眼,越发觉得男俊女俏,真是般配。
脸上又多了一层笑,“你俩今天约我出来,是要说什么?”
他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两人确立了啥关系,先走他这一关吧?
却听郎镜淡淡开口,“大哥,前几天,那个袭击你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镜素来说话清寒淡漠,没有针对或者质问的意思。
郎辉自然也明白这是弟弟从小的性格使然。
可他还是微微一愣,下意识开口想掩饰几句,却又对上旁边,迟小鱼透过茶水雾气后,透亮而纯澈地望过来的那双眼。
太干净了!
什么都藏不住似的。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迟小鱼放下杯子,笑了笑,“兄长不必介意,只当说说。不论是什么秘密,今天都不会走出这个房间,是不是,郎……镜哥。”
她本来下意识是要说郎总,可一想,嗯,这房间两个郎总呢。
转念又要叫郎镜,可脑子又一个秃噜,对方比自己大九岁呢,直接叫名字不合适吧?
这不过开口一个打顿的时间,脑子里一瞬间就乱七八糟的转了好几圈。
等反应过来时,那个莫名其妙的‘郎镜哥’已经出了口。
迟小鱼傻眼了。
郎镜也愣了愣。
倒是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郎辉‘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心里摇头——这傻弟弟,还没把人追到手啊?
便趁机助攻了一把,“小大师要是不嫌弃,叫他一声镜子就好,家里人都这么叫。”
傻掉的迟小鱼眨了下眼,忽然缩了下肩膀。
郎镜就见她那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子就被红晕浸染了!
像个红扑扑的小苹果。
忍笑,对尴尬得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的迟小鱼低笑,“要是不习惯,就叫郎镜好了。”
迟小鱼咬舌尖,气恼恼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然后笑,“那也不合适,还是叫……镜哥吧。”
郎镜含笑点头,心说,叫哥哥也行,挺有那什么偶像剧的感觉,咳。
对面郎辉喝着茶,满眼是笑地看这两个‘两小无猜’的懵懂模样。
片刻后,放下杯子。
又笑了笑。
摇头,先叹了口气,才从公文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一封邮件,递到郎镜跟前,“这就是上回袭击我的那个女人。”
郎镜和迟小鱼一起凑过去看。
脸侧一碰,两人心里都砰砰乱跳,分开些,装作不在意地继续看。
屏幕上,是个长相不算突出,可也还算耐看,气质妆容都十分精致的女子。
实在看不出哪里会用燃11烧11瓶袭击别人的‘疯子’。
郎镜有些疑惑。
却听耳边,迟小鱼几乎贴着耳侧的声音,软糯轻和地说道,“额高眼凸,颧骨无肉,山根塌陷鼻尖小,人中短浅嘴唇薄,嗯,这是少见的克夫相啊!”
郎镜听着那跟猫叫一样的声音,一个劲地往耳朵里钻,挠得他满心痒,不由自主地转过脸去。
就见迟小鱼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郎辉,“这女人结过几次婚了?”
郎辉的脸色变了变,“三次。”
“难怪。”
迟小鱼点了点女子距离很远的眉头之间,低笑,“隔着镜头看不太清,不过这女人,应该是被画皮上身了。”
“哈?”
郎辉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画皮?聊斋志异里头那个画皮么?”
迟小鱼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点头,“嗯,就是那个,以人皮伪装美女的一种精怪。”
郎辉有些愣。
郎镜看了看迟小鱼,又去看那屏幕上对着镜头微笑的女子。
这样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五官,按照迟小鱼的解说来看,确实每一点都十分别扭,算不得好看。
可这么组合在一起,竟莫名又让人觉得和谐。
只是这和谐里,又有些奇怪的诡异感,尤其是她那笑容,似乎微微扭曲,让人看着非常不舒服。
郎镜皱了皱眉,“那她袭击我大哥,跟这……画皮,有什么关系么?”
迟小鱼激赏地看了眼郎镜,“真聪明。”
郎镜顿了半秒,脸上忽而露出一种几乎流光溢彩的、想要拼命忍住,可又能够刺瞎眼的笑意来。
郎辉还从没见过自家弟弟有这么高兴的模样。
就因为小大师一句夸奖?
真是……
郎辉含笑摇摇头,又听迟小鱼问他,“兄长,这女人在攻击您之前,有没有试图,咳,”清了下嗓子,“勾11引过您?”
郎镜脸上的笑淡了些。
郎辉却变得尴尬,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犹豫了下,点头。
也带了些解释的意思,终于开口。
“大约在一个月前……”
这个女子叫林曼,是郎辉在国外念经济学硕士时的同学,两人曾经……短暂地‘交往’过一个月。
说起交往,更恰当地,不如说是,郎辉保护了这个林曼一个月。
起因还挺狗血,就是林曼在回国前,被当时的男朋友施暴,不想让她回国。
☆、第49章 女人的变化
郎辉无意遇到当时林曼被打,自小秉承‘乐善好施’家训的郎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在林曼回国前的一个月里,充当了保护者的身份。
林曼还对外宣称,郎辉是她男朋友。
郎辉也只当她是寻求庇护,再加上没人来问过他,他也就没有刻意开口去澄清过。
毕竟郎辉家大业大,寰宇国际的子公司,遍布全球,那个林曼的男朋友也不敢对他出手,只好私下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也就不了了之。
这之后,郎辉从林曼回国后,就一直没再遇到过她。
直到一个月前。
郎辉参加一次酒会,竟然再次遇到林曼。
这时的林曼,跟国外念书那会,可真的相差太多了。
怎么说呢,有种风情流转媚惑天成的感觉。
当时都快成酒会上一道特殊而赏心悦目的风景了!
郎辉再遇到她时,也挺意外,见她主动过来说话,便礼貌又客气地与她聊了一会。
两人便各自分开。
直到酒会散场,司机来接他,林曼竟跟在后头,酒有些喝多的样子,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抽身不开,正好看见郎辉,立刻跑过去,抱住郎辉的胳膊,非要说这是她老公!
郎辉当然立刻澄清,可也不能把这么个独身的女人留给那群男人,只好让司机一起送她去下榻的酒店。
当时在车里。
林曼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借酒意,便哭哭啼啼地说了许多这些年的心酸难过。
三次离婚,没有孩子,丈夫留不住,外人都说她克夫。
感情不顺,工作不如意,女人独自一个好可怜。
说着说着,便刻意往郎辉怀里钻,蹭得那原本就抹胸的礼服都快掉了!
郎辉说到这,见郎镜瞅他,立刻举起手,一本正经地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嫂子的事。”
郎镜收回目光,认真点头,“我知道。”
迟小鱼又被这两个动动手脚就能让龙国抖三抖的兄弟俩的傻样子给逗乐了。
“这女人的套路还挺深啊!孤苦娇弱长相又不错的女人,梨花带雨地对曾经有过一点交情的男人投怀送抱什么的,彼此还都喝了点酒,正是成事的天时地利人和呀。”
她带了点坏笑的意思,语气揶揄。
郎辉拿手指隔空戳了戳迟小鱼,“小大师你真是……”
迟小鱼又笑,摆手,“不开玩笑不开玩笑,您继续说。”
郎镜扫了她一眼,见她眉眼弯弯,笑得跟画里的小仙女似的,煞是好看。
郎辉喝了口茶,继续。
眼看林曼都快把自己脱光送了上来,郎辉哪里还敢继续跟她在一个车厢里待着。
连忙让司机停了车,自己先下去。
左思右想了一阵,便给她下榻的酒店打电话,让酒店那边安排车子来接。
对方听说郎辉的身份,自然不会拒绝。
直到将人接走,林曼都没有再跟郎辉多说一句话。
郎辉心里叹气,却也没有想过再去多管闲事。
郎家虽然好做善事,可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玩意儿都能随便利用糟蹋的。
他便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料,半个月后。
郎辉的私人电话,就开始持续莫名其妙地在半夜或者清晨,收到一些奇怪的电话或者短信。
要么,是女人疯狂的尖叫,要么,是那边极11尽11诱11惑的喘11息。还有听不清声音的碎碎念叨,以及一些女人各种姿势的果照。
私人的手机号码又不好随意更换。
郎辉便派人暗中查了下,查到竟然又是林曼。
他当即便怒了。
约她出来见面,原本想声色俱厉地狠狠警告她一顿!
可谁知,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个截然不同的林曼!
蓬头垢面,神色憔悴,面色发黄,形如枯槁。
要不是穿着一身名牌,行为还算正常,咖啡厅的服务员都要把她当乞丐或者疯婆子给赶出去了!
她见到郎辉,就是一通哭,连连道歉。
说她最近只是压力太大,又兼之那晚被他拒绝,所以做了些出格的行为,求他原谅。
郎辉还能怎么办,这么个女人,你要是骂她,她哭得恨不能自刎谢罪的可怜模样。
你要是原谅,可心里又跟吞了个苍蝇一样,自己膈应得慌。
索性眼不见为净,要求她不要再骚扰自己,便不再理会。
再之后,就是那次疯狂的燃11烧11瓶攻击,差点让郎辉丢命的那次了。
郎辉又叹了口气,“我本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当时爸妈和玲玲都在,我怕他们担心。这事,我已经私下里让老三去查了,人要是能抓住,直接关起来。”
郎镜没想到,大哥这段时间居然会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一时心情也低沉起来——他竟然对家人如此不关注。
郎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关的你的事,被瞎操心。再说,要不是因为你捡来的这么个厉害的小大师,你大哥我这回可差点就去见佛祖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这话要是搁以前,郎辉可一个字也不敢说。
生怕郎辉会多想,误以为是自己的命格克亲造成的。
可现在不怕,有个能顶天的迟小鱼呢!
郎镜也难得地没有缩回手,由着大哥又拍了两下,点头,“是我不好,该多关心家里。”
郎辉一笑,“我跟腾子你就少操心吧,多回去陪陪爸妈,嗯,带上小大师,他俩都很喜欢跟小大师聊天呢!”
迟小鱼抿唇,心说,大哥您能不能三句不离我啊?
耳尖又有点发热。
开口将话题拽回来,“难怪我之前看兄长身上有桃花劫,这画皮的怨力,可不是你把它的寄主抓去坐牢就能解决的呢!”
郎镜想起迟小鱼之前说郎辉身上的桃花劫有可能会转变桃花煞的话,有些担心。
“大哥是不是还会有危险?”
迟小鱼也没遮掩,点了点头,“画皮不解决,大哥就安全不了。”
“啊?”郎辉还挺实在,露出个害怕的表情,“那林曼不会还要来朝我扔11火11瓶子吧?”
☆、第50章 眉来眼去的两人
迟小鱼忍笑,摇头,“不是林曼,是被你拒绝的画皮。画皮生性高傲,自以为美貌天下无敌,对男人无往不利,一次被拒,便会心生怨恨,睚眦必报,必定要你受尽报复才肯罢休。”
郎辉张大嘴,更害怕了。
郎镜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迟小鱼——别吓唬大哥了。
迟小鱼眨眼,回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真话啊!
对面郎辉看了看两人,忽然开口,“我都快紧张死了,你俩能不能别眉来眼去的了。”
“……”
“……”
迟小鱼咳嗽一声,“咳,尤其是林曼面相本就刻薄克夫,先天命中带煞,画皮附身其,心中怨念恶意会倍增,原本只是见血的报复,现在随着林曼每一次丈夫的死亡,终于变成了要命的仇恨。”
郎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郎镜听着也挺说模臀剩骸澳怯惺裁唇饩龅陌旆挥校俊�
迟小鱼瞄了他一眼,点头,“自然是有的。”
郎镜就觉得,她那小眼神跟有钩子似的,一下子就把他一半的魂给勾过去了。
心里砰砰直乱跳。
郎辉叹气,“镜子你专心点行不?”
郎镜一下子回神,难得地浮现一抹尴尬,也咳嗽一声,转开脸。
迟小鱼抿住扬起的唇角,脸颊热乎乎的。
对郎辉说道,“大哥别着急,这问题的根本,还在于那画皮,它能附身林曼,也能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但对您的仇恨还是不变的,所以以防万一,还是让它先待在林曼身上更保险一些。”
郎辉点头,“那要怎么解决?”
迟小鱼的神色凝重了些,转脸忽然朝窗外天色看了一会,似是沉吟,然后收回视线,“画皮的怨念耽误不得,需要速战速决,今晚的天色应该可以,我先回家做点东西,具体时间我到时再提前通知你们。”
郎辉点头,郎镜见她起身就要走,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迟小鱼回头朝他摆摆手,“不用,你这段时间就跟着兄长,一步也离不得。”
郎辉有些愣,“怎么还要镜子跟着?不会波及到他吧?”
迟小鱼一笑,这兄长真是个……护弟狂魔。
“不会,他那命格,一般脏东西,不敢靠近的,比钟馗门神还有用,大哥就当带个贴身保镖好了。”
说着就蹦到了门口,又回头朝兄弟俩摆摆手,“我走了。记住,一步也不能离哈!”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郎氏兄弟俩看着缓缓合上的包厢门,然后对视数秒。
郎辉忽然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摇摇头,“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郎镜也浅笑,“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温暖的,照亮所有在黑暗与彷徨中的无助者。
郎辉点头,在桌边坐下,“真是老天有眼,让你遇到这么个人,爸妈那天回去,在祖宗祠堂待到半夜呢。”
郎镜心中一动,眼眶有些涩,低低一笑,没说话。
郎辉又瞅了瞅这个看着疏冷清寒实际却最真性情的弟弟,心头真是百般滋味。
顿了顿,忽又笑了起来,“话说,我兄弟俩好些年没坐在一起这么聊过天了吧?你这命格,以前都恨不能避开我们八丈远,没想到还能当护身符?这驱鬼辟邪的新功能挺不错的哈?”
语气里满是戏谑玩笑。
原先提都不敢提的伤痛,现在却成了随口一句的玩笑。
迟小鱼的能耐,实在厉害得叫人心暖到发麻。
郎镜笑了,抬头看郎辉,“大哥你就站在小鱼那边吧!”
郎辉一梗脖子,“那是我未来弟媳,我不帮她,难道帮你?”
郎镜又笑,摇了摇头。
郎辉一看,嘿,还真有那么个意思?
于是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弟弟,“那你啥时候把人追到手啊?这么好的人,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啊!不然不止我,爸妈肯定都得跟你急!”
郎镜瞄了眼大哥,小声,“我不太会那些……”
郎辉立马一瞪眼,拉着弟弟拍胸脯,“那愁什么?有我啊!你大哥我当年怎么追到你嫂子的,你知道不?来来来,我跟你分享一下哈……”
……
迟小鱼回到家后,先去次卧给师父上了一支香。
顺道从满满当当的书柜里翻出一本书壳都有点发硬、被翻阅过许多次的《降妖录》。
“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哉愚人!明明忠也,而以为妄。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可哀也夫!”
画皮那一篇目的最后一句,便有这样一句感慨。
明明是妖怪,却以为是美人。
贪恋美色,自古人心无可避免。
只是这上天的道理尊崇循环回报,但愚蠢又迷惑的人却从未醒悟过!
迟小鱼捏着下巴,似是自言自语,“是画皮附身,还是心生魔意?”
将书放下,便提了工具箱,在客厅的小茶几边席地而坐,埋头忙碌。
不知不觉间,暮色四合。
夏日的余晖,浓墨重彩地在天边荡开一层张扬而肆意的火红幕布。
迟小鱼抬起头,便被那橘金的光线给晃了下眼。
恍惚中。
似乎又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道观里,她坐在发霉的门槛边,看师父一手提着活蹦乱跳的鲫鱼,一手拎着那老旧的烟杆,摇摇晃晃地从一片夕阳的暖色中走回来。
笑眯眯地对她说,“小鱼儿,咱们今儿个吃鱼呀!”
温柔和缓的光,慢慢地渗进她静默而点漆般澄亮的双眸。
她慢慢地垂下眼帘,然后回头,朝次卧看了一眼,低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揉了揉酸麻的腿,又去厨房找了包干鱿鱼丝,一边嚼,一边拨通了郎镜的手机。
“镜哥,一会就来接我吧,得找个地方,把那画皮引过来。”
电话这边。
郎镜举着手机,听那一声‘镜哥’,差点没拿稳手机。
正要开口,对面的郎辉突然对他挤眼,手舞足蹈地做手势。
郎镜喉头动了动,有些干地开口,“嗯,你……吃过晚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先吃个饭?”
☆、第51章 又蠢又傻的弟弟
迟小鱼笑了笑,看了眼腕表,“也好。那你带大哥到我这儿吧,咱们先随便吃点,晚上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郎镜一听,便忍不住问,“会有危险么?你之前不是……”
一想到迟小鱼那天清晨苍白的脸色,冰凉的手指,郎镜心里就难受得慌,立刻又道,“你这样身体怎么能受得了?要不然还是我带些吃的过去吧?”
声音里的关心自然而真切,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因为着急而略带责备的语气。
郎辉对自家弟弟竖了竖大拇指。
这还没鼓励他继续保持下去呢,就见这傻弟弟忽然抬眼看他。
匆匆忙忙地说:“大哥,去定两份清淡少油,又足够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嗯,让他们尽快,我们一会走着就带上。”
“……”
郎辉扶额,趁热打铁啊!多说两句温存话,比你带一百盒外卖也实用啊!
女人都喜欢这些温柔蜜语糖衣炮弹啊!
唉,这二,真让人操心。
却还是认命地扭头去叫助理安排了。
两人从会所出来后,就一直在公司处理公务,难得平时几乎不亲近的兄弟俩,竟然一起待了一下午,不知道叫多少员工大吃一惊。
连赵峥都特意跑来问了一声,一听说原委,对迟小鱼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牛!”赵峥当时就竖大拇指,“从此以后我对小大师那是只有跪下唱《征服》!”
三言两语竟然就让郎镜这么轻易地愿意放下天煞孤星的克亲心结,与郎辉这样亲近。
这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么?
再想想之前那些不明就里,却别有用意试图破坏郎氏兄弟的竞争对手,这下叫他们跌破眼镜了吧?
还有那些就会找事的媒体也没有什么‘寰宇集团掌门人的家中内秘’这样的报道了吧?
股票至少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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