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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骨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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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凌舞没有等到红魑月将她母亲送过来，只是安排麻衣老人和阴沉脸在这里接她回去，自己却先行离开，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就连麻衣老人和阴沉脸也忽然猜不透凌舞的心思。
直道是，她变了，为了沐轼尘。
凌舞也知道自己变了，她开始计算自己手头的筹码，开始威胁，开始交换，变得城府很深。
有时候她也忽然不认识自己，她也不知道，若沐轼尘真的恢复了情魄，还会认识现在的自己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只要他能记起来，这些代价都值得！
从魔帝城出来的凌舞一直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回过神的时候，早已到了人间的一座小城里。
正是春天里，小城里满是没化的细雪，点缀着孤零零的树头，瓦片。
大概是已经立春了，小城里也开始热闹起来，街道上倒是有些来来往往的人，不断的吆喝着小玩意，糖葫芦，虎头鞋，小挂饰，倒也精致。
看着倒也喜气洋洋的小城，凌舞嘴角忽然泛起笑意，配着本就精致的脸。也惹得路人频频回顾。
这里没有外界的勾心斗角，也没有死狱的幽魂惨叫，魔界的死气沉沉，在这里也见不到一点踪迹，这里的一切，都让凌舞从心底泛起笑意。
正走着，忽然抬头，倒是看到了熟悉的客栈。
牌匾上，苍劲有力的楷体写着‘福溪’二字，就连店里装潢较之前也霸气许多，只是这些桌子啊，椅子啊，就连上楼所用的梯子，都是熟悉的摆设。
不由自嘲的笑了声，自己胡思乱想，倒是自己飞到这了，自己真的这般痴情么？
抬脚踏进去，环顾一圈，倒是瞧见门口的一座正好没人。
刚坐下了，不待小二上前，轻声喊道：“小二，上你们店里最好的东西！”
凌舞本就是美人，嘴角带着的笑便又美了几分，小二倒也阅人无数，此刻竟然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答应一声，便去准备了。
指尖轻轻划过桌子，慢慢的享受着回忆的美好。
那次，他便是坐在这里，轻轻拥住自己，纯白色的衣袍，抿在一起的薄唇却撇这笑意，千年寒冰似的目光就盯着那个纠缠自己的人。
这便是二人的第一次相遇，倒也好笑，若真的是夫妻，岂会被小二堵在门外么？
那纠缠者也是猪头，竟然连着都没有想到。
“子衿，我记得这家店很不错啊，走嘛，去吃下嘛！”熟悉的声音带着嗲气的撒娇传在耳边。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旧人相见
回过头看到玉流苏捏着徐子衿的衣襟，慢慢的左右摇晃着，语气，加上脸上可爱的表情，倒让对面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一会，才拿起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就依你，走吧，吃胖了我负责呢。”
不知道哪里涌起的感动，忽然让凌舞落了泪，滴在桌子上的啪嗒声惊醒了凌舞。
迅速拭去眼泪，桌子上留下些影子，从两人身边快速离开。
“刚刚那个，好像小舞呢。”玉流苏歪着头看着慢慢消失在视野里的青衫连云裙。
“不会的，小舞还在死狱里，我相信出来的那个，一定不是小舞！”徐子衿握着拳头道！
“嗯，我也相信，小舞她这么喜欢蓬莱，这么喜欢仙界，一定不会攻打的！”
“是呢！”
如你们所说，你们所知道的那个凌舞已经死在死狱了，我是另一个！
面无表情的回到帝王城，凛冽的声音忽然响彻魔界。
“明天，首取蓬莱！”
那日自沐轼尘鸣安危鼓后，各个仙派皆以大阵相守，各处也有重兵看护，玉帝也前去佛界商量要事，一瞬间，往日热闹的天庭忽然冷清了许多。
不多时，议事鼓再响。
特有的声音传遍所有仙界，玉帝脸色一凝，轻叹口气，赶紧谢过答应援助的如来，匆匆赶回。
还未走进，便感到几分异常的味道，果不其然，走进天庭，没有往日鸣鼓的喧闹声，反倒寂静的有些可怕。
“何人鸣鼓！”声音还未落下，便被打断。
“玉帝，古鸦，在此鸣鼓！”阴沉脸依旧端着自己的破旧茶杯，眼睛盯着台上的玉帝，没有半分敬意。
“古鸦？看来你们真的出来了？”玉帝脸上的肉僵硬的抽动着。
“是啊，在你看来的确是五千年，五千年后的今天我出来了。”
“五千年，竟然没死？倒是难为你！”缓缓坐在龙椅上，沉稳道。
阴沉脸却是一改之前，脸上带着淡然冷笑：“五千年不死，就是为了出来，知道么？”
“哼，五千年，现在出来，便是要攻我仙界，屠我天庭么？”玉帝拍桌而起，脸上满是怒意。
“呦，玉帝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们了！”麻衣老人缓缓现形，手里的拐杖轻轻砸了几下底板。
台子上的玉帝脸色忽然大变，嘴里有点不利落：“青，青瞳？没想到你也出来了？”
青瞳本是万年前的人物，入狱前便在天界几千年之久，可以算得上是在场所有人的前辈，就连玉帝，如来，也不能在他面前有任何架子，更何况，他一手出神入化的幻境。
传说，眼光若接触青瞳所碰过的任何东西，便可能是幻境的开始。
“是啊，万年前，我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进入死狱，万年后，就连我都没想到还能在见着天庭呢！”
“既然万年已过，怕是青瞳您也不会再追究什么了吧？若可以，我定会安排二人清修之地，绝不打扰。”
“罢了，万年前，你父亲将我陷害入死狱，万年后，竟不想他先走一步！倒是有些物是人非呢！”
“万年前的事情，我还不太清楚，但怕您这辈的人都差不多已经走了，望您安心静修。”
“我倒没什么，不过，古鸦可就有些事情了。”
“玉帝，若可以。便把王母娘娘请出来吧，当年的事情，是需要说一说了！”
蓬莱殿前，忽然遮天蔽日的黑雾涌现，不多时便渐渐散去。
却见看不到头的魔族军队堵在殿前。为首者是一位青衫连云裙的女子，飘飘长发垂落腰间，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攻！”
☆、第一百六十八章 针锋相对
一字从那小嘴中吐出，身后军队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疯了似的冲入蓬莱各处，各派只首的蓬莱，竟然没有丝毫抵抗，竟然连护派大阵都没来得及打开，就被攻陷。
凌舞丝毫不理会耳边的愤怒声，端坐在曾经沐轼尘所坐的位子上，摆弄着青丝。
“你不是凌舞，你这夺人灵魂的恶魔，将凌舞的魂魄藏在何处了，你说！”忽然的怒声从下面传过来。
不耐的抬起眼皮，正看到徐子衿被一个魔兵扇着嘴巴子。
“让他说！”摆摆手让那魔族退下。手中弹出黑气将徐子衿和玉流苏松绑道：“徐子衿，我本就是凌舞，你说我何处不像？”
徐子衿搓了下嘴唇，义愤填膺的接着道：“我所知道的凌舞，天真可爱，处处为善，绝不杀生，为朋友着想，绝不会像你这般，攻取师门，屠杀同门！”
“同门？徐子衿十年前你已成仙，上次议事会上想必也有耳闻吧？”凌舞嘴角的冷笑让她满是寒意：“那个叫做凌舞的，十年前便被沐轼尘剔除蓬莱，也与那沐轼尘彻底断绝师徒关系，那，她和这蓬莱有何关系？”
“这，就算这样，那凌舞也不至于会进攻天庭，与仙界为敌！”
“哼，与仙界为敌？”凌舞冷笑一声：“死狱是何地方？剔骨断仙是何罪？一为世间最险之地，一为世间最狠之刑。偏偏凌舞受了两大最？不该与仙界为敌么？”
徐子衿沉默了，死狱和剔骨断仙，闻名程度几乎响彻魔界，冥界，良久才道：“那也是她凌舞罪有应得！”
“哈哈哈哈，好一个罪有应得，好一个罪有应得！”凌舞大笑起来，笑声里的满是凄惨。
“那就当我是罪有应得吧！”
大殿中，忽然刮起一阵风，沐轼尘带着一袭白衣，缓缓落地，依旧是千年寒冰的眼眸轻轻扫过台子上的凌舞，淡然无情的声音里带着寒冷道：“凌舞，好一个声东击西！”
“沐掌门，您倒是发觉了呀！”凌舞嘴角的冷笑撇的更大了，站起身，也用冷淡的眸子看回去。
“青瞳的幻境出神入化，唯有放了我一人，那意思我自然明白！”沐轼尘淡然道。
“那，沐师傅赶回蓬莱，所为何事呢？”
“放了蓬莱众徒！”
“呦，那可不行，你说我这魔族战士费劲辛苦拿下的蓬莱，岂是你一句话便能放的？”凌舞轻笑出了声，缓缓道。
“我说，放了蓬莱众徒。”
“哼！沐轼尘，你的架子不能用了，还以为你是这蓬莱的主人呢？如今，蓬莱是我凌舞的！”
“。。。”沐轼尘没了声音，他实力只有上仙，凌舞却已是魔王，修为程度，连玉帝都不怕，何况他呢？
良久，他才缓缓道：“说出你的筹码吧！”
“你沐轼尘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你不是可弑徒弟么？”凌舞又收起怒意：“那便弑给我看吧！”
“台下众徒便是你的目标。你可以杀一个凌舞，那便再杀一个给我看看吧！”凌舞扔出一把黑色剑刃道。
“你！当日凌舞罪有应得！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罪有应得？果然是你蓬莱的徒弟呢！”凌舞轻笑的声音在大殿渐渐远去：“一炷香后，你若不动手杀一人，我便动手杀全部！”
“凌舞，对不起，若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大可冲我来，不必连累这蓬莱众徒！”沐轼尘的语调软了下来。
“你？我没有闲工夫给你废话。一炷香的时间，你看着办吧！”凌舞回手点燃一炷香来。
“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不然你交出掌骨香来？看看这一徒之命，抵的了这掌骨香不。”
“你！”
“我？沐轼尘，我从剔骨断仙后便不是我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弑杀一徒
“那你是谁？”沐轼尘眼满是怒色，手里握着的剑也隐隐做响。
“我？哼！”凌舞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黑气：“我？当日你在众仙面前剃我仙骨，断我仙法，灭我仙身，你以为你毁去的是谁？那便是你所知道的凌舞！那日的凌舞被你亲眼看着送入死狱。十年里，凌舞死了多少次，所以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凌王！”
沐轼尘脸上的肉在抽搐着，强压心头涌出压不下的恨意，闭上眼睛稳住心，良久睁开眼道：“那，凌王！我在这里先给您陪个不是！”
“这就完了？我已经说过，你弑一徒便可了事！”
“不用听这人威胁，不就是想要蓬莱众徒一命么！我送给你！”徐子衿突然起身，手中凝聚仙气砸想天灵盖！
“不要！”沐轼尘大惊，手里一样凝聚仙气妄图救援，却被一团黑气抢先。
沐轼尘回头撞上凌舞更为阴沉下来的眸子：“徐子衿！你这牺牲的想法，我倒是佩服呀！不过，你算是什么东西？在本王面前，没有允许，你连死都做不到！”
“时辰快到了，沐掌门，我来帮你做决定，还是您，亲自来呢？”凌舞轻笑道。
“我自己来！”沐轼尘怒然回顾望向那些蓬莱众徒，这可是他蓬莱全部的心血啊，如何让他下的了手呢？
“不如，我来吧？”徐子衿耸耸肩，摸了摸与玉流苏的脑袋，轻轻给她拭去眼泪。
“我也算是蓬莱众徒，今日就算是为蓬莱做出点微薄之力吧！”
沐轼尘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只是又握了下剑，慢慢走了过去。
“用这把剑！”一脸看戏的模样，凌舞再次将黑色剑刃扔在沐轼尘脚下。
弯腰捡起，压制住心头的恨意，回身看着徐子衿，惨笑道：“子衿，对不起，我无能，无法护蓬莱周全，事后，我定以命谢罪。”
说着，黑色的剑刃落在徐子衿心头上，并没有鲜血流出，但徐子衿却没了生息！
“凌舞，我已按照你的说法，弑杀一徒！是时候完成你的诺言，离开蓬莱吧！”沐轼尘轻轻将徐子衿安放好，再不忍心看悲痛欲绝的玉流苏，回头看向凌舞。
“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沐轼尘你听错了？”凌舞嘴角满是讥讽的笑了起来：“我开始便说，弑一徒放众徒！可不曾说离开呀！”
“你！”胸口一闷，第二口气再也喘不上来，取而代之却是一口鲜血，轻轻擦干嘴角：“凌舞，你好狠啊！”
“我狠？我从出生便是这样，心狠手辣！只是你不曾知道罢了！”凌舞挥挥手：“让你的众徒离开吧！”
“众徒？”
“是啊，我说了众徒！你和四尊，并为师者全部留下！你能弑徒，不知道能不能杀一个同门师兄弟，让我看看呢？哈哈哈哈！”凌舞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尽是戏谑。
“你，你究竟要什么？说出来便是！”
“跪下！”轻声二字忽然打破寂静，周围变成了死寂，就连呼吸声也没有一分一毫。
那日，一位少女从死狱里出现，就指着自己说出了如雷贯耳的话：“既然如此！那沐轼尘！我以我魔王凌舞之名，在此起誓！必将让你沐轼尘跪地求饶！如若违誓，甘愿再入死狱！天地为鉴！”
那声音蓦然就这么响在耳边，那么真实。
沐轼尘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惨绝，笑声传遍整个蓬莱。
许久，才收起笑声，眸子里满是寒冰的看着凌舞。
手掌将前摆拉起，猛然跪在地上，膝盖接触地板的声音让凌舞为之一震！
抿在一起的薄唇撇着寒笑，一字一顿的吐出来：“凌舞！我恨你，如若可以，我宁可这辈子都不曾遇到过你！”
☆、第一百七十章 情魄还你
“你终究还是说出来这句话了，沐轼尘。”凌舞淡然说道，嘴角有一丝浅笑，仿佛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仿佛她就是一直这样，从未改变：“我倒以为，一定要攻下那天庭你才会说出来呢，现在倒是省事了不少呢。”
忽然温柔下来的声音让沐轼尘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台子上的凌舞。
见她，依旧一身青衫连云裙手里拿着把剑，三千青丝垂在腰际，脸上无论何时都会带着的温柔笑意，只是那笑现在看来带着惨意。
“若你一直这样，我便不会恨你了吧？”回神，沐轼尘笑着无奈说道。
“只是怕，我一直这样，你就不会记起我了。我若一直这样，你就会忘了我的。”
凌舞说着，自顾自从身上扯出一道虚晃的影子。随着这影子不断被扯出，倒是像一个人形，凌舞却一口鲜血忽然喷了出来，将人影慢慢飘给沐轼尘。
强行压制住体内经脉的虚弱。轻轻摆摆手，对着早就立在沐轼尘身后的四个人道：“四尊，便带着众徒离开吧，若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我凌舞先在这里赔罪了。蓬莱我先暂且保管，日后定当奉还！”
“等下！”沐轼尘站了起来，就在人影突然出现那一刻，他心头的不安更大，紧皱着眉头止住大家的动作道：“这道人影是何物？”
“何物？沐轼尘，算算你的七魂六魄吧，少的那个便在这了。”凌舞嘴角还是那丝微笑，连运气疗伤的念头都没有，只是让疼痛不断的刺激着脑袋。
“情魄？”
“带着所以你的东西离开吧，我只要蓬莱！既然你不想与我纠缠，我自然不会和你再说什么！”
再次摆摆手，无力的说着。
“等下，你要这蓬莱，究竟是何阴谋？究竟要。。”
凌舞再也不想听些什么，手中黑色雾气再次爆发，强忍心头的撕扯，利用魔王无上威能，将沐轼尘一等人转移出蓬莱，便再没有动作，倒是昏滞在台子上。
麻衣老人和阴沉脸这才显身，对视苦笑几声，便开始给凌舞运功疗伤。
“这小娃娃，倒是痴情啊。”
众人皆都被这威能震撼，堪比神一样的能力，他们却只能在这能力前颤抖。
恒秋意轻轻拍着沐轼尘的肩膀，安慰道：“凌舞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毕竟她曾经还是善良的。”
“呵，她的原因？她有原因便可以视他人生命为草芥？便可以随便侮辱他人而不顾么？她有原因为何不说呢？”沐轼尘也不清楚为何他会怎么生气，明明自己已经开始恨她了，明明自己恨她几乎想要杀了她。
“原因，大概就在这情魄里了，这所有的一切只有你能解开，若你不说，那她便一直这样下去了吧？”恒秋意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你为何知道怎么多？为什么总是替她说话？”
“我只是让你正面面对！”
沐轼尘的手有些颤抖的伸向那道虚晃的人影，眼神里满是凝重，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嘴里道：“我没必要知道真相，她凌舞也不需要同情！”
“上仙，有两个人没有被送出来。”身边忽然有人拱手道。
“谁？”
“玉流苏和徐子衿！”
“她到底搞什么鬼？”沐轼尘脸上再次充满怒气。
“真相，便在这情魄中！”恒秋意再次说道：“若师兄不敢，那我来帮你吧！”
说着，一手点起情魄，瞬间按在沐轼尘身上。
“若要懂一个人，那便先懂你自己吧！”恒秋意说完，眼眶已全是泪水。虽然嘴上想师兄敞开心扉，和凌舞冰释前嫌，可是她的一腔柔情，又该何许呢？呵！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早已打算
人影和沐轼尘撞在一起，几乎瞬间便融合起来，骤然，他身上爆发出一道金光，轰然震退身边的恒秋意。
再回过神，恒秋意正看到沐轼尘眼神里的血丝堪称恐怖，写满绝望的眼底落下两行清泪。
那一瞬间，眼前飘过了许多东西，也听到许多话。
他看到面无表情的自己，也看到满身鲜血也不断求饶的凌舞。
看到自己不明所以的大义凛然，看到凌舞嘴角依旧相信自己的微笑。
“小舞知错了！”
一声声回想在耳际，敲打着灵魂。
就这样，他突然知道了寒影绝那份就算自知实力不济也要挑战自己拿到掌骨香的决心，若他是寒影绝，他也会这样做吧？
因为她爱着的师傅已经不记得她了。
“师兄？”她有些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叫道：“原因，都明了么？”
“明了。”
“你还恨她么？”
“恨？”沐轼尘冷笑道，身形不自然的晃了晃，恒秋意赶忙上前扶着他。
“我现在可是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吧？我只求用我的一切换她不恨我！”
恒秋意嘴角又是一个自嘲的笑：“那便用你的一切去换她的不恨吧！”
“我还有什么资格？我还配么？”沐轼尘忽然挣脱恒秋意的手，发疯似得朝天空中飞去。
“沐轼尘！你在逃避什么？你以为你逃走就算了？你以为你不去见她就算了？若真的这样，那你还不如将这情魄毁了！这样，到时候便可以冷眼看着凌舞，告诉她情魄你没收到，绝了她的痴心吧！”
说话间，沐轼尘早已不知去向，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到了没，嘴角依然是那丝自嘲的笑意：“倒是不如你呢，小舞。”
蓬莱境内
“青瞳爷爷，鸦王叔叔，谢谢你们。”凌舞幽幽醒来，便看到麻衣老人和阴沉脸两人立在她身前。
“凌王，你的伤？”麻衣老人脸上布满焦急，追问道。
“小伤，无碍。”凌舞笑着道。
“那着进攻仙界的事宜？”
“青瞳爷爷说笑了，怕是您一早就知道，那不过是引起师傅的恨意罢了。”凌舞脸上有些微红的道：“倒也谢谢青瞳爷爷和鸦王叔叔到天庭拖延时间呢，小舞可是并没有想到呢。”
“顺便办些私事罢了，凌王不必在意，只是，凌王这般肆意，代价是否有些大呢？”阴沉脸接过话道。
凌舞摆弄起头发来，想了一下才抬起头，脸上换上笑：“那又如何？师傅能记起我就好。其他的我都想好了。”
“唉，那凌王可否说下您的打算呢？”麻衣老人轻轻摇着头。
“虽然强攻下蓬莱，但借魔帝的兵马可是没有损耗多少，和兵符还给他的时候，许诺帝王城给他就好。”凌舞道：“当时若不去他那里，怕他和天庭联手的机会很大，说不定集合六界先手灭我们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必须先去稳住他。想必青瞳爷爷也是这样想的吧？”
“再者，我已经用魔王之力另开一界，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从死狱中出来的各位安享晚年了，我这魔王之体，从那情魄离身，便是残破不堪了，死也就不远了，青瞳爷爷就不要担心了。”
“凌王，这。唉！”青瞳一生有恩必报，便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死狱中也立的一方威名，现在凌舞落的这步田地，自己竟然没有半分办法，不由心里有些难过。
“青瞳爷爷不必这样，自己这样，倒是早已料到，在让青瞳爷爷和鸦王叔叔和死狱众同胞劳烦，小舞就有些过意不起了。”凌舞站起身，将二人扶在身前。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人孤守
“小舞，先行谢过几位。”说着俯身鞠下一躬，眼角却是不争气的再次流泪。
“开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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