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尽夜灵风不满城-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副宗主!……”那唤“诚心”,“诚意”的两个随从倏尔神色戒备地盯着床上纹丝不动的老尼姑。何止是邯钟离的两个贴身随从紧张若此,那老尼身边默然而立的净衣亦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柄冷光森森的寒剑。
  “这……”那邯钟离眼见局势这般一触即发,心里懊恼,忙向那慈悲老尼赔礼作揖道,“师太饶恕,师太饶恕,晚辈冒失了……”说罢瞪了身边二人一眼,喝道,“出去!”
  那诚心诚意相视一眼,应都没应,随即遵命离去。
  那慈悲老尼打量了长揖不起的邯钟离一番,面不改色,向身边拔剑之人淡淡道,“净衣,你也出去吧,一炷香后替我端一副笔墨来。”
  那净衣道了声“是。”仓啷啷寒剑复又入鞘。
  那邯钟离抬头看时,净衣业已经走了。整个禅修室倏尔变得空旷。
  “师太方才所语,到底什么……”欲言又止。
  那慈悲老尼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它毁得一干二净。”
  静默良久。
  一时间二人各怀心事。追溯这心事根源,倒还是要提斗阳宗失落的那件“宝物”。其实该宝物中原四大正派手里各持一件,不过令人唏嘘的是,从这宝物的出世和灭世,都注定不能为天下人所知。倒也不是这宝物有多腌臜,只不过……
  “四部《天残卷》,一半死卷给了天音阁,一半死卷给了斗阳宗。再一半生卷给了碧山无名派,一半生卷给了啼红寺。”那慈悲老尼细眯了眯眼,嘴边仍挂着莫名笑意,接着说,“四派开山祖师将这《天残卷》一分为四,美其名曰分别烧毁,然而真正烧毁的又有几人……”
  一席言语,颇为讽刺。
  那邯钟离听罢怔了怔,暗道原来被杨小涵那厮偷走的斗阳宗至宝便是《天残卷》!没想到《天残卷》竟尚存于世……心内惊喜之余,表面波澜不惊。
  “邯副宗主可曾追查《天残卷》的下落?是何人所盗?”那慈悲老尼问。
  那邯钟离忽而回神,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佯感慨道,“若是能追查出个所以然,晚辈也不至于方才在师太面前那般狼狈了。”
  但那慈悲老尼似乎对他邯钟离的话无动于衷,哼了一声,道,“邯副宗主既然来了,走的时候,顺便把我的话捎给杨宗主吧。”
  那邯钟离眉头一皱,满脸狐疑,喃喃道,“什么话……”
  “《天残卷》出世之日,勿负当年之约!”
  话音一落,那邯钟离愈发狐疑了。心说你杨小双(系斗阳宗现任宗主)将《天残卷》一事瞒得滴水不漏,更不知什么时候与啼红寺缔了约。究竟是什么“当年之约”……思来想去,苦恼至极。刚要说话时刻,只听“吱呀”一声,方才拔剑的那女尼正端着一副笔墨,款款从门口走近。
  “净衣,送客吧。”
  那慈悲老尼左手一扬,重又闭目打坐。
  “师,师太……”那邯钟离起身欲要问,眼前忽而一个闪影,被挡住了视线。
  “邯副宗主随我走吧。师父乏了,要歇息。”那净衣轻轻将笔墨搁置待客桌上,两句话说得不带一丝感情,让人听得,隐隐有一种空门冷寂。
  那邯钟离叹了口气,甩手大步迈往门外。
  “净衣,”
  刚要踏出门槛的女子倏尔身躯一滞,她转脸看向说话人。
  “三日后你带上净兰几人,赴那杀鬼大宴。”
  仍旧是不由分说的语气。
  那女子点了点头,应了声“是。”便又要迈步。
  “你心里定怪我。”
  那女子收回脚。没有回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门外的大好春光,道,“净衣不怪。”
  幽幽地一声叹息。
  “如此便好,你走罢。”
  而后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殊不知这一步后,已是人海茫茫,山高水长。
  三日之后。
  中原,莽苍客栈。
  这莽苍客栈说是中原第一客栈实不为过。其地处中原大陆版图心脏之处,周遭商市繁盛,人口密集。中原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说自己从未到过这莽苍客栈,任凭你是天大的主儿,恐怕亦要落人笑柄。
  当下一老叫花子蹲坐在那鎏金铁字的牌匾之下,连连妙语。眉飞色舞得,仿佛自己曾经在里面歇过脚似的。
  “莽苍客栈哪,有“四奇八怪”。这四奇乃是地势奇,格局奇,装饰奇,侍女奇。这八怪嘛,自然是菜怪了……煮老鼠,煮活猫,煮烂虾,煮……”
  话未说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店小二一把将那老叫花子推下了台阶,喝道,“走走走走,别碍着门面。”话毕扔给了那老叫花子三大铜子儿,噼里啪啦地,扬起一阵灰土。
  一时间围聚而来的人儿霎时轰散,不乏笑语者。
  那老叫花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去捡地上的铜子儿。一个一个地,捡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在了那铜板上面。
  “嘿!哪个臭不要脸的,这铜板是老子的!”
  出奇地,伸手这人,仿佛对劈头盖脸袭来的唾沫星子毫不介意。
  “乌派主同一个叫花子计较作甚?他挡了你路,踹到一旁便是。”
  此话一出,忽而一阵疾风掠过。伸手这人眼神一凛,不偏不倚地挡开了身后人这一脚。
  “咳……公子,公子别跟我争铜板才是,多不值当……”那老叫花子龇牙咧嘴地抠那被死死按住的铜板,心说谁人这般古怪!
  “你们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
  “是,派主!!……”
  那老叫花子一脸狐疑地盯着该人的脸,细眯了眯眼,忽而眼神一怔。然当该人再次看向他的时候,那老叫花子则满面愁苦。
  “哎哟公子啊,老叫花子我从小体弱多病,都三天没吃饭啦……”说罢重重地咳了起来,咳得涕泗横流。
  伸手这人倏尔松开了手,将一锭金子轻轻地压到了铜板上。连句话也没说。
  “金,金子!!……谢,谢谢公子哇!!!……”
  那老叫花子登时抓起地上金子揣进怀里,自是大喜不已。然而欲要再言感谢,却是再寻不得施金之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杀鬼大宴2
  放眼中原,能将这莽苍客栈包圆儿的人物,寥寥无几。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饶你是何等三教九流,只要你腰缠万贯,就算是买下了莽苍客栈,偌大个中原,亦无一人敢说个“不!”字儿!
  当下客堂座无虚席,沸反盈天。
  二楼之上,却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华冠丽服,目光如炬,他静静地注视着客堂内的浩荡声势力,不禁连连咋舌。有人行装肃整而来,有人行装怪异而坐,更有人一本正经地“装神弄鬼”……
  “掌柜的,乌派主来了。”突然有一店小二急匆匆地蹬过楼梯,伏那老者耳畔小声道。
  “啊?你说什么?”那老者眉头一皱。他越想听这楼下越闹,气愤之余,恨得连连跺脚,指着客堂内一偷杯子的小贼喝道,“竖子!休要动我杯盏!!…”
  然这一喝,早淹没在了人声嘈杂里。
  那老者忙撸袖管下楼要去捉那小贼,边走边道,“那杯盏可是老夫千辛万苦淘来的五彩软瓷……噫!……”
  “掌柜的,掌柜的,乌派主还在后堂等您呢……”那店小二几次三番去阻拦,无一例外都被狠狠推向一旁。
  鲜有人迹的二楼上但见二人互推互搡。那老者气急扇了那店小二一巴掌,道,“你还不快给我多派点儿人手盯着!!少了一副杯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罢眼前一黑,险些滚下楼梯。
  “掌,掌柜的!!……”那店小二眼睁睁要见那老者摔下去,吓得面如土色。
  不知谁人,正巧扶了那摇摇欲坠的老者。
  “吕掌柜走得这般紧急作甚?莫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说话这人……
  “乌,乌派主。”那店小二作揖道。
  他乌小七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奇怪。
  “哎唷,乌派主!!”那吕掌柜原唤“吕鸣财”,江湖人皆知其爱财如命,癖好收藏杯盏瓷器。眼下不经意瞧见了自己的杯盏被人顺手牵羊,叫他心里如何不急!但打量了一番面前人之后,那吕鸣财仿佛不甚在意似的,扬了扬眉毛,笑说,“吕某人今日为乌派主操办的宴席,不知合乌派主的心意否?”
  乌小七哈哈一笑,环视四周,眼有深意,伏耳道,“吕掌柜,此处鱼龙混杂,说话多有不便,且随我移步后堂,如何?”
  那吕鸣财隐隐约约听得了一些,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话音一落,几人随即穿堂绕帘,不一会儿,便到了后堂。
  相较于客堂,后堂显得冷清了许多。
  好像有人轻轻地松了口气。
  “乌派主撂下满中原的英雄豪杰,要与我这老头说甚话?”那吕鸣财上下打量了那乌小七几眼,心说果真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如斯一个年轻人,竟身家深厚如此……他乌小七搬来的几大箱奇珍异宝,半数以上都是绝世独品,价值连城自不消说。只是……“啧……乌派主想必近日劳累,消瘦不少,身子骨都小了一半。”
  那乌小七听罢眼神一怔,随即笑道,“鬼煞道现今自成一派,初期难免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谢谢吕掌柜的关心。”
  那吕鸣财摆了摆手,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
  “乌某人唤吕掌柜的来后堂,其实仅仅为了一件小事。”
  话音一落,二人眸光尽皆一亮。
  “乌派主说来听听,是何等小事。”那吕鸣财将耳朵凑上去,仔细听着跟前人一番小声私语,时而皱眉,时而疏眉,时而咋舌,时而点头,搞得后堂其他人疑惑不已。
  “吕掌柜的,你看我说的可行否?”那乌小七倏尔扬声道,满面堆笑。
  那吕鸣财左思右想,似乎仍在游移不定。
  “吕掌柜的,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乌小七拍了拍他吕鸣财的手,眼有深意。
  “哎,罢了,罢了,我允你便是。”那吕鸣财撇了撇嘴,不高兴似的,又说,“乌派主切勿食言就好。”
  那乌小七听罢大喜,道,“吕掌柜放心,东西已经在路上了,就差您一句答应!”
  当下二人欲要再来往闲聊几句,忽闻后堂外一阵乱步如鼓。
  “啪”得一声!后堂之门霎时被踹开,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单膝跪地的大汉。
  “乌派主,客堂吵得凶,都嚷着要见你。”那大汉急道。
  然不待他乌小七开口,那吕鸣财立即抢白道,“告诉客堂里的人儿,说乌派主这就过去了。我要同乌派主再……”
  “我随你走罢。”
  乌小七这一打断,那吕鸣财登时愣住。
  “吕掌柜的,”那乌小七深作一揖,赔笑说,“宴席时候到了,乌某人身为派主,不敢耽误片刻。吕掌柜若还有话,待东西到了,吕掌柜的满意了,再一同与我说罢。”
  话毕后堂内一丝黑影掠过。那吕鸣财欲再寻说话之人,却已不见踪影,不免嘀咕道,“乌小七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客气了……倒叫我没拧彼低瓴唤蛄思父龊椒讲拍堑晷《谷炔琛F涫德烂扑炀醯囊煅晃薜览怼3艘徽帕常馕谛∑叽油返浇哦脊殴值煤堋V徊还夤殴郑率侵挥兴谛∑咦约褐涝蛄恕�
  “你说……乌小七这厮到底什么来头?飞上了高枝儿,钱包也鼓了。我以前可从没听说过鬼煞道有此等雄厚财力,能包上整个莽苍客栈……”
  “嗤……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问你,鬼煞道借何修炼?”
  “嘿嘿,废话,天下人都知鬼煞道借尸修炼。历代都要修造养尸间供……”
  “你先别说完,我再问你。这尸体从何来?”
  “嗤,要么是杀了的,要么是……”客堂犄角旮旯里,说话这人突然目光一亮,继而霎是惊愕,“你的意思是,他乌小七的腰包里装的都是……”
  …………
  千人客堂,叽叽呱呱,喧闹比之菜市,有过之而无不及。客堂当央搭了一十米宽高的台子,大约是前夜临时搭建,近看有些粗糙,与整个客栈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眼下百余张方桌围绕着该台依次排列,桌与桌之间的缝隙亦是站了人,比肩接踵的,远看乌泱泱一片人头,极为壮观。
  忽有一黑影自人群遁出,身形飘忽。而当这黑影终于落在台子上时,千人客堂霎时安静了下来,静得不知谁筷子从桌上滚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蓦然回荡。
  能登上这“杀鬼台”的除了他乌小七,又能有何人!
  只见那乌小七向四面八方的人各作了一揖,朗声道,“在场的各位都是收了我乌某人帖子的同道中人。众所周知,我鬼煞道历代新造养尸间,必操办‘杀鬼大宴’。一为庆贺鬼煞道新主,二为犒劳我鬼煞道弟子,三则为搓杀新造养尸间冤鬼戾气。但今日我乌某人所办杀鬼大宴,却不仅仅为了以上三……”
  台上人言语时刻,台下亦有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乌小七这般明目张胆地拉帮结派,难道就不怕……”
  “哼,在座的…肯定有那四派的人。”
  …………
  出奇地,台上那人笑了笑,说,“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天残卷》?!”
  此语一出,登时满座哗然!
  “《天残卷》?!《天残卷》都消失几百年了……”
  “乌小七这厮的话什么意思?今日来,不是要拉我们入伙吗……”
  “什么《天残卷》?……”
  “这《天残卷》啊,乃诛心老人所撰,其本名叶天残。据说《天残卷》里上记莽苍仙道,下通修罗地狱,载志述……”
  “这……有何用处?……”
  “噫!你这人,真真榆木脑袋!那《天残卷》无所不载,你有何疑惑,被何所困,岂不一探便明……”
  千人客堂,复又聒噪犹如菜市。
  正当此时,忽有一人拍案而起,指着台上那人怒喝道,“乌小七!你这鸟人,把话说明了!你发帖中原,究竟意欲何为!”
  话音一落,台上那人面不改色,嘴角隐隐含笑。
  “不瞒诸位,我乌某人今日此宴,实为失落的《天残卷》。”那乌小七娓娓道来,语气不疾不徐,“诛心老人当年呕心沥血,撰下这四部《天残卷》,其修为早已跳脱三界之外。我乌某人有幸得了半部生卷,印之千本,权且送与诸位一览,表我鬼煞道扩招诚意!”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拉帮结伙”一事里。
  方才怒喝那人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却见那乌小七双手一扬,二楼之上登时齐刷刷站满了店小二,欲要再说,却又见那乌小七右手一落,那些店小二的手里不知何时捧着一本本崭新书卷霎时往客堂扔了下来。
  扑鼻油墨香。
  台上之人,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周遭的一切都炸开了锅。
  轰然,怆然!
  那凌空飘飞的书卷,哗啦啦地,如天女散花。
  “不,不是白纸!!!……”
  “《天残卷》!!是真的《天残卷》!!……”
  …………
  殊不知几句呐喊一出,将落的,又撒的,抑或是已经落地的无名书卷,突然成了众矢之的。似金银,似珍宝,比金银珍宝更让人煞红双眼!
  他静静地注视着趋之若鹜的人群,眼底突然掠过一丝寒意。
  台上之人,转身便要走了。
  只不过这一转身,他乌小七登时惊得胸口一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慈悲师太
  “哼,魔教妖人,妄自散布流言,还不受死!”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一女扮男装之人双眉倒竖,一声大喝后仓啷啷寒剑激鸣!
  那乌小七连连倒退躲闪,一昧忍让,却见剑光闪处,那女子面目英气,眸里凛然。
  “净衣!”
  这一唤,台下一片混沌中登时冲上来五、六个同那女子差不多装束的人儿。那乌小七被团团困住,自是眉头紧皱,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早料到今日杀鬼大宴会有啼红寺的人了。不过既然有啼红寺,斗阳宗、天刹阁应该亦有人来才是。
  “交出《天残卷》,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那被唤作“净衣”的女子冷冷道。
  那乌小七转念一想,扫视身边几人,笑道,“姑娘说话好生厉害。我乌小七早将那《天残生卷》印了千本且作今日一散。姑娘若要……”
  “净衣,别跟他废话!这人作恶多端,尽干些刨人家祖坟的缺德事儿!”
  话音一落,不待那净衣出手,众女子中突然闪出一人,双掌挥甩,掌风猎猎,道是啼红寺除大慈大悲掌以外的武功绝学“失心掌”!眼下劈掌这人,便是随净衣此番出行莽苍客栈的净兰了。
  只见那乌小七面色一怔,然不容他思索片刻,那净兰随即与他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儿,台上其他几名女子亦挥剑挥掌向那分身乏术的男子袭去。
  剩一人没有动手。
  那净衣眼神冰冷地盯着被众女子围困的乌小七,忽而眉头一皱。
  “你这厮,怎好端端的抢我们的《天残卷》!”
  “放你娘的狗屁!这《天残卷》见者有份儿!”
  “嘿!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抢我们销魂旗……”
  …………
  偌大客堂不知何时成了角斗场,四面八方混打一团,好不热闹!那吕鸣财眼巴巴地看着方才的富丽堂皇转眼变成一片狼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掌柜的!掌柜的!!”
  “滚,滚……”
  “掌柜的……有人拿了……”那店小二如此这般地伏那吕鸣财耳旁一阵私语,却见那吕鸣财倏尔眉头紧蹙,倏尔眼神发亮,末了,忙催道,“快,快带我去瞅瞅。”
  那店小二笑眯眯地应了声,顺势掺着那吕鸣财往顶楼去。
  余一片喊杀声,渐行渐远。台上台下,刀光剑影,如火如荼!
  “哼,你这厮,为何不出手?!”那净兰紧紧盯着乌小七,喝道,“难不成你瞧不起女人!”
  话音一落,一股凌厉掌风,劈头盖脸地朝那乌小七的后背袭去。换作往常,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闪了便是。可眼下左有寒剑,右有绵掌,前方淤堵,后退无路。那凌厉掌风似乎是吃定了他一般!
  一声闷哼。
  他正面迎了这一掌后,净兰几人突然有些惊愕。她再向那乌小七看去时,只见一张惨白的脸挂着淋漓血水,悄无声息。那种表情,像是累极了。
  一群女子,眼睁睁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子笑出了声。
  那乌小七胸口颤了颤,双腿发软,隐隐有倒落之势。
  “师,师姐……这……”
  不知哪个女弟子声音慌乱。那净兰眉头一皱,喝道,“慌什么!”说罢刚要扬手,忽觉耳畔掠过一丝冷风。众人不闻剑鸣,却瞥到了剑光。不用猜也知,是她出手了。
  幽幽的一声叹息。
  那乌小七见那剑光愈来愈近,缓缓地闭上了双目。多年不见,到头来一死,死在你手里,倒也值了……他如是想。
  不知是不是早已习惯了疼痛的滋味。寒剑入骨,寒剑穿心,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有女子的惊呼之声。
  有仓啷啷剑断之声。
  “轰”地!似重物掉落。那乌小七猛然睁开双眼,耳畔一阵轰鸣。
  ——“吕掌柜的!……”
  ——“快来人哪!!……”
  ——“吕掌柜的,吕掌柜的!!!……”
  眼帘处,是那一袭锦袍加身的男子。隔在他二人之间的,是一半穿破了胸膛的寒剑,剑尖血珠,是一点一滴地从那锦衣男子的心口渗来的,半柄残剑,数道血流。他甚至能听到鲜血滚落在地的声响……
  “苗,苗大哥……”
  殊不知此语一出,那失了剑而愣在原地的净衣又是一阵身躯大颤,“你……”她惊怔地注视着伏在那锦衣男子身边的人儿,喉被哽住了般,说不出一个字。
  “苗大哥……苗大哥你怎样了?”
  没想到一副男子皮囊之后,哭哭啼啼的,却是一个女子。
  “小忧,你好,好,好糊涂……”
  那锦衣男子话虽如此,双眼却痴痴地落在那孑然独立的人儿身上。一丝笑意,蓦然绽开在他嘴角。“向跃冰,我欠你的,都还你了……”
  一字一字,支吾不清。飘散犹如留不住的风。
  若是韶光能凝固,他残花抑或是苗泠泠,多想停在这一刻,就这般地,就这般地和她静静相望……
  花落了。
  春未绿,花先落。
  “苗大哥……”
  这一声唤,轻如蚊蝇。
  然台上台下,已然两种风景。
  “哼,魔教妖人,竟敢毒杀吕掌柜!”
  混沌中,不知谁冒出了这句话。一时间客堂聒噪暴涨,直要刺破人耳膜。
  “我们魔教大宴,怎的你们斗阳宗的也来掺和!莫不是想并入鬼煞道?哈哈哈哈……”
  “呸!狗改不了吃屎!”
  “放你娘的屁!吃你鬼爷爷我几棒!!……”
  …………
  方才“夺书大战”霎时转变成“正邪大战”。偌大客堂,泾渭分明。
  当下若还剩一处安静之地,那便是台上了。
  “净衣……”
  那净兰晃了晃跟前人的肩膀,低声说,“斗阳宗邯副宗主已经来了……”
  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她净衣此时此刻的表情,怕是再合适不过了。她淡淡地看了身旁人一眼,重又将目光落向那锦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