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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雪狼夫君薅秃了怎么办-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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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向调转。
  这些年来青赤两派没少拿林韶师姑当年的事吵架,青衣派的人不管以前有没有在心里偷偷怨过林韶师姑,这时都忽然有扬眉吐气之感,腰也直了,背也挺了,整个人抖了起来。赤衣派平时口无遮拦的人则是觉得相当丢脸,趁人不注意悄悄退到了人群后头。
  阿锦从客峰那里起就一直守在主殿附近,她是那种曾经怨过林韶师姑拖累青衣派的人,而且平时还口没遮拦,这下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比起青衣派翻盘的惊喜,倒是六神无主更多,她忽然想起雪梨仙子跟她说过师父之类的话来,有点恍惚地看向雪梨,竟是一时失神。
  只见在小师叔之后,雪梨也缓缓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她也没有直接说想要怎么处置大师伯,而是走到大师伯面前。
  因为大师伯是跪着的,雪梨站到他面前,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雪梨顿了顿,像是费解地问道:“你很讨厌林韶仙子吗?”
  大师伯看到雪梨走到自己面前,因为她身上那种与林韶相似的气质,不觉让大师伯失神了一瞬,还以为是又见到了师妹。
  不过,听到她的问题,大师伯默了更久。
  他差使的那些小弟子和宗主之子有时也会好奇地看着他,但他们似乎都能理解他对名利的渴望,从来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大师伯想了想,回答:“不讨厌,我对师妹本人没有任何反感,只是嫉妒。”
  他想起林韶当年的样子。


第77章 
  当年的林韶模样就像云端初绽的花蕾,略显单纯,光华却无人能敌,带着一种遗世清高的气质。
  大师伯停顿了一下,说道:“她太年轻了。”
  太年轻了,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觉得恐惧。
  他出生在杏林峰,父母皆是擅长汤药的赤衣派,他自幼与草药相伴,爹娘在教会他说话之前,就先教会了他认草药。
  据说他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既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朱砂草”。
  当时正拿着草药在他面前教导摆弄的爹娘,听到他准确地重复出了草药的名称,都大喜过望,他父亲将他高高举起,说他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代名医,振兴赤衣派,大兴杏林峰。
  对他而言,习医就是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事,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做其他事情的可能性。
  他五感敏锐,早慧聪颖,又自幼长在杏林峰,自然而然地被长辈师祖们寄予厚望,当作日后的峰主长老,乃至总峰主培养。
  初时他只在自己峰中随父母修炼还未觉得有什么,但是随着年纪渐长,习课的地方从自家医室挪到外峰医童所,开始和其他自幼拜入杏林峰的小弟子们一起修炼,大师伯便渐渐觉察出自己的不同来。
  其他的小弟子都是半路出来,医术药理顶多只学了皮毛,从没有人能像他一般轻松就能辨别出十几种相似的草药,只嗅一嗅就能分辨出丹药里的成分,先生教的内容对他来讲就像常识一样简单耳熟,而且医具药炉对他而言如同玩具,早已能够如自己的手脚一般随意使用。
  他们说:“大师兄和我们不一样,大师兄天赋异禀,是与众不同的。”
  感受到其他人崇敬的目光,大师伯第一次意识到,他是不凡的,其他人的“大师兄”真的不是嘴上叫叫而已,他远比其他人要来得出色,是这一辈,乃至上下三辈中最好的弟子。
  父母、长辈、师弟师妹,乃至侍药的药童,全部都是用这种眼光在看他,而这种眼光绝不会落到其他人身上。
  大师伯感到很骄傲,但同时无形之中,也让他初次产生了肩负责任的压力。
  等再长大一点,他披上了和父母一般的朱赤纱,虽然只是少童衣,但也意味着正式拜师分门,成了一名赤衣派童备医。
  师弟师妹们亦各自拜师分峰,成了赤衣派和青衣派,不再同住童医所。
  那时杏林峰的情况与现在不同,赤衣派还远远不如青衣派,青衣派三百年内出了两个成仙飞升的大师祖,欲拜杏林峰的弟子们都一窝蜂地涌向青衣派,赤衣派人丁寥落,门庭萧条。
  这种青衣派压倒性鼎盛的状态影响到了他们这些刚分门的小弟子。杏林峰中一辈人的年龄跨度极大,拜入青衣派的昔日同窗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傲慢起来,那时一同在大课修炼的还有比他们年长一些的上一辈中年纪较小的师叔师姑,赤衣派的小弟子经常会被青衣派的小弟子或前辈欺负。
  大师伯本人其实对青赤之争并不怎么在意,照顾他的长辈中也有和蔼的青衣派峰主。
  但是赤衣派的弟子受了欺负后经常会来寻求他的帮助。大师伯是这一辈弟子中最出色的,连师姑师叔们的医术都无法与他相较,青衣派的同辈小弟子们更是顾忌他是大师兄敬他七八分,他深受杏林峰的长辈们喜爱,父母又是峰主,若换作是凡间几乎相当于是公侯家的小公子了,青衣派的人轻易不敢招惹他。
  大师伯看着与他身着同色衣衫的同门哭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想了想,便伸出了援手。
  他庇护受欺负的赤衣派弟子,将自己的医术技巧私下教导给他们,在杏林峰医术优秀的弟子就会受到器重,就能不受到青赤两派分别的影响。
  赤衣派的弟子们逐渐全都聚集到他周围,将他视为中心,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在他的庇护下,赤衣派的弟子们渐渐挺起了胸膛,自信起来,不再认为自己不能与青衣派弟子相较。
  以他为中心凝聚起了赤衣派三百年以来最好的一批弟子,连杏林峰的长辈们都对他们刮目相看,赤衣派的弟子们亦慢慢能与青衣派的弟子一较高下。
  当然,他依然是所有弟子中最卓越的,峰主们对他的惊叹甚至每年都在增多,师弟师妹们更是将他敬若神明。
  在这样的期望下,大师伯其实逐渐感觉到了吃力,但他不敢让父母、长辈还有师弟妹们失望,唯有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比起从前,愈发废寝忘食地拼命修炼习医,不敢让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缩小,一刻都不敢停的习医。
  而此时他早已能自己坐诊,有时也外出问诊,可在这种情形下,不知何时起,往日视若寻常的医道,在他眼中也逐渐变了味道。
  治好一个其他人治不好的病人时,他会想,这样师父们就不会觉得他的医术没有进展了。
  瘟疫爆发时,师弟师妹们分身乏术,他过去力挽狂澜后,他会想,这样师弟师妹们就不会觉得他最近没有作为了。
  当发现自己这个月医治的病患比上个月少时,他会坐立难安,焦虑异常。
  当发现自己最近修为没有太大进展时,他会觉得如坐针毡,恐慌暴躁。
  于是他开始拼命医治病人,拼命提高医术。
  问诊和修炼都成了一种他能够得到峰主们和师弟师妹们多少肯定和崇拜的能够量化的指标,他规定自己每个月必须看诊多少病患,马不停蹄地寻找疑难杂症,即使治好了难治的病,也感觉不到多么高兴,只想着快点找到下一例。
  然而这种逼迫自己留住他人注意力的方式,竟然真的奏效了。
  峰主们对他的期待与日俱增,也开始慢慢教他管理杏林峰中的杂事。
  师弟师妹们也为他马首是瞻,崇敬地说谁都比不过大师兄。
  从出生到二十多岁,他都是所有弟子中独一无二的中心人物。
  直到二十八岁那年,杏林峰长辈们从考核会上收进来一个很独特的新弟子。
  ——林韶师妹。
  杏林峰除了每年会挑选天赋不错、五感敏锐、有一些灵性的幼童,养在峰中自小从医童开始培养之外,还会大开峰门,举办考核会,让一些年纪略大一点,但同样有天赋、对医道仙路有所向往的少年少女有机会进杏林峰修炼。
  这些弟子不会进童医所,考核通过后就直接拜入各峰峰主门下,同他们一道修炼。
  那年的考核会,夺得第一的,便是甚至未满十四岁的林韶师妹。
  林韶师妹天生就善岐黄之道,她展示出来的绝无仅有的天资震惊了各峰峰主,甚至引发了哄抢。大家都想要这样的弟子,最后竟是林韶师妹自己跑去看了各峰峰主炼制的草药,然后选择了拜青衣派的戴有宗为师。
  戴有宗这个人,大师伯是知道的。
  他只是青衣派里的一个小峰主,相当醉心于医道,但是为人软弱,有点老好人的意思,不太挣不太抢,其实修为医术都很不错,但是在杏林峰中没什么权势,住峰偏僻,能够拿到的东西都不太好,像是凡间的那种老学究。
  这位林韶师妹选戴有宗为师,在医术上是有眼光的,但在为人处世上,只怕懂得还太少。
  林韶的医术很快在杏林峰引起了轰动,峰主们对她青眼有加,青衣派的弟子们亦迅速聚集到了她身边。
  不过,大师伯起先从其他人口中议论这位小师妹的事时,并没有多么在意。杏林峰年纪小的弟子和童子们很容易一惊一乍,常把事情说得很夸张,这种十几岁招来的弟子大多比不上童医所出来的自小养的弟子,他现在非常忙,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干。
  然而几个月后,当他真的在大课上见到林韶师妹时,却不由大惊失色。
  大师伯早已不用和其他同辈弟子一般上大课了,课所他如今是很少来的,今日只是过来帮先生的忙,却意外看到林韶师妹的医术。
  大师伯从小长在杏林峰,在医术上的造诣是很深的,对他人医术的评判也很准。
  他感觉到,这个小师妹的医术在他之上。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是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他忽然感到无比焦虑。
  因为林韶师妹是青衣派的人,与他一道长大的赤衣派弟子对她很看不上眼。
  如今赤衣派的人亦有些骄横了起来,那人不屑地道:“区区雕虫小技,怎么能与我们的大师兄相较。”
  然而大师伯心里却知道不是如此,这个小师妹,是真正的绝世天才,并非雕虫小技。
  就在这个时候,小师妹似乎听到赤衣派弟子有些轻蔑的话,抬起头来。
  她与他对上目光。
  那双眼睛相当清澈,那是一种不同于俗世之人的眼神。
  她好像没有在意其他人的话,对他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摆弄医具。她看着手里的医具,眼中是纯粹的欣喜和投入,没有丝毫杂念。
  大师伯在此时此刻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他和这个师妹里有一个人将来能得到成仙……
  那这个人,一定是林韶师妹。


第78章 
  这个认知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
  从那以后,小师妹的每一个消息都令他感到刺耳无比。
  今日林韶师妹受到了总峰主的夸赞;
  明日林韶师妹想到了草药的新用法。
  接下来的两年,他每一日都在与追逐林韶师妹的想法较劲,他废寝忘食地努力,可是林韶师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就能轻易地越走越远。万幸他们两个的年纪有所差距,短时间内并没有被放在一起对比的余地。
  然后两年后的杏林会上,他第一次夺得了冠军。
  那时他的声望一下子升到了顶峰。
  当年他三十岁,是杏林会开办以来,获得冠军的人中最年轻的。
  大师伯自己也很高兴,多年来的刻苦终于得到了回报,这是他久违得兴奋到头脑发热的时刻。
  然而没过多久,兴奋就化作了苦涩。
  杏林会报名参加的最低年限是十五岁,林韶的生辰这一年正好差了几天,没有赶上报名。
  林韶比自己小整整十五岁,等到她下一届参加的时候,也才刚刚二十。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太年轻了,远远要胜过自己。
  大师伯起先还尝试着在仅有的五年里尽快超越林韶,可越是尝试,他就越是感到无力。
  林韶的医术越来越出色;
  林韶在医仙中越来越有名;
  林韶渐渐成为了青衣派弟子的中心,成为近些年来新入峰的小弟子们最憧憬的人物。
  林韶经常被许多小弟子围在当中,偏偏她自己对自己受到的敬仰浑然不觉。
  逐渐的,随着林韶快速脱离新弟子的范围,长大成人,成为小弟子们熟悉的师姐,他和林韶之间的竞争关系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杏林峰中议论林韶的医术已经能与他相当甚至更好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响亮。
  于是距离下一次杏林会还剩两年的时候,他利用在杏林峰的职务之便,第一次调换了林韶峰中的灵草和草种,希望能够拖慢林韶的修炼速度。
  发现效果不如预期之后,便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中间也隐隐有过清醒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从迈向深渊的第一步起,到了如今的境地,早已没有机会再回头。
  奇怪的是,即使达到了目的,这么多年,他也始终没有觉得多么快意,反而日日煎熬。
  他一直在等,等着审判之日的来临。
  后来林韶师妹没了,却又来了荀望师弟,又来了雪梨仙子……
  不知何时他从当年震惊杏林峰的少年天才长成了中年人,可新的天才却一个比一个小,他们的眼神如此澄澈,行事如此坦荡,就像嘲讽着自己的苍老。
  大师伯对着大殿内的师祖们深深拜下,垂目道:“弟子……有愧于师父们多年的教导,任凭责罚。”
  雪梨心情古怪地注视着匍匐在她脚边的中年男子,大师伯应该是德高望重的一个人,这样的落差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看他仿佛也没有平时想的那么高大,但正是这个人,令姨母平白背负了十五年的冤屈,无处可归。
  杏林峰的峰主们看向雪梨,问道:“仙子希望怎么处置他?”
  雪梨想了想,道:“我不是凡间之人,关键不是我希望如何处置他,而是当年的林韶仙子希望如何处置他,还有小师叔希望如何处置。”
  大师伯从雪梨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异样,他顿了顿,伏在地上问道:“你认识林韶师妹?你与林韶师妹,是什么关系?”
  这是众人都关心的问题,倒不想最后竟是由大师伯主动问出来,一时间都看向雪梨。
  现在姨母的冤屈已经平雪了,即使姨母再回到杏林峰都没有事。
  雪梨思索后,便挺起胸膛,道:“她是我的亲人,亦是恩师!”
  雪梨吐字铿锵,话音刚落,杏林峰的弟子们便是一片惊哗。
  峰主们亦有些许怔愣,其实包括大师伯在内,当年见过林韶的人,都觉得雪梨的气质医术与当年的林韶有相似之处,只是时间毕竟相隔久远,得知林韶的医术是骗术后,大多便不怎么走心了,十五年过去早已忘怀,无人像小师叔那样对林韶的医术念念不忘。
  且雪梨还是仙身,故而他们虽怀疑雪梨和林韶有关,却顶多是觉得她们相识,亦或是雪梨仙子身为神仙,得知过林韶仙子内情之类的,没想到竟是师徒,林韶竟真收得了个九天仙子作徒弟。
  大师伯伏地未抬头,片刻之后竟是埋首于衣袖之上,闷声大笑起来,说是大笑也不尽然,声音似哭似笑,不久之后,袖上便出了泪痕。
  今日给他一个痛快之人,一个是林韶的师弟,一个是林韶的亲传弟子,这是何等的讽刺。
  大师伯大哭大笑之后,杏林峰的峰主们拉上荀望,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
  半个时辰之后。
  只见总峰主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厉声道:“原释!你有辱师门,败坏门风,不配再上登仙路!今日我等在此商议,秉公裁决,封你半数修为,我以首峰主之职清理门户,将你逐出杏林峰!永世不得再登峰!”
  字字有力,不容辩驳。
  大师伯闻言一颤,心中的大石落地,却也将一世尊严清梦全都碎了,他缓缓叩首道:“弟子……遵命。”
  话完已是身颤不止,泪如雨下。
  这件事到此便算告一段落,姨母的声誉从此以后便恢复了,雪梨感到肩上的重任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
  现在还是杏林会期间,修仙道门全都聚集在杏林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姨母的事想必很快就会传开,马上就能够顺利平反。
  只是雪梨却有种大梦初醒之感,她晃神地环顾四周,看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反应。
  小师叔自是欣喜不已。
  戴有宗不知是何时来的主峰,一直窝在角落里拿袖子不停地擦眼泪。
  峰主们或怒发冲冠,或唉声叹气。
  小弟子们议论纷纷——
  “雪梨仙子与当年的林韶师姑竟是师徒!”
  “林韶师姑原来是冤枉的……”
  “当年的林韶师姑风采卓绝……”
  “我早就看大师伯不像是好人!”
  种种言语,态度各异,雪梨是头一回在凡间、没有姨母陪伴的情况下独自办成这么一桩事,看着凡间种种,虽是为姨母高兴,却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候,在雪梨看不见的地方,狼后娘娘依然平和地观望着她。
  狼后从大师伯到客峰找雪梨起,就一直守在不远的地方看她。
  她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瞧一瞧雪梨就走的,倒不想撞上这么一件事,便想顺便看看雪梨要如何应对这种人世间的情况,于是留了下来。
  在子岚的描述中,雪梨是从未离开过小仙境的仙子,对凡间乃至仙界都懵懵懂懂,狼后原以为她恐怕处理不好的,饶是如此也能够理解,倒不想雪梨的表现却令人惊喜。
  她沉着冷静,善于思考,顺利引出了罪魁祸首不说,保住了自己和小师叔,还顺利为她的姨母翻了案。
  时机、方式都挑得不错,雪梨将事情弄得这般大,便是为了能引人注目,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韶音仙子在凡间这段劫数,闹起来名声毁了容易,想要恢复却很困难,而且世人总有些偏爱信坏,不爱信好,想要尽可能地将韶音仙子的名誉恢复,唯有像这样声势浩大。
  即使偶有疏漏之处,考虑到她的年纪经验也情有可原。
  韶音仙子日后有知,想来也会感动不已。
  狼后本来并未料到雪梨能应对这样大的场面,如今看她在众人当中虽隐隐有点紧张,但凡人却看不出她的露怯,这般是撑得住场子的,狼后不禁感到意外,亦有些惊艳。
  她知道自家的儿子是喜欢着这个雪梨仙子的,虽不知他们两个如今进展到哪一步了,可狼后这般看着雪梨仙子,目光亦不由比先前还要来得慈蔼。
  她又看了片刻,见事情大致结束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不是她所关心的,狼后一连出来几日,狼境中还有许多要事要办,便打算打道回府。
  然而,谁知她刚转身走了几步,就见天边一道影子急急地往她这里赶来,不多时就已看得出人形。
  只见朝这里奔来的,居然是一名狼境的狼官。
  他神色焦急,满头大汗,过来的样子都能用急奔来形容,很是狼狈。
  狼后看到他这么匆忙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好的预感,急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狼后大人,不好了!”
  狼官焦急地说道。
  “少主的寒病突然发作了!”


第79章 
  子岚自从回到九重天以后,尽管伤势极重,可困扰他们多年的寒病倒是始终非常稳定,医仙们都推断说是子岚的病症在外面得到过有效治疗的缘故,月余相安无事,故而连狼后都渐渐安心下来,放松了警惕,此时听到子岚忽然发病,不免被打得措手不及。
  子岚如今伤势很重,如果再加上寒病,可谓雪上加霜,情况绝对非同小可,可以说是极其危急。
  听到狼官的话,狼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忙道:“快!我们马上回狼境去!”
  狼后虽然自己不太懂医术,但子岚若果真危在旦夕,她和狼王两人在身边可以渡给子岚仙气,尽可能保住爱子性命。
  说着,两人就要急急往九重天上赶,但狼后刚走了几步,就缓下步子,看向凡间。
  子岚说过,雪梨是个医仙,他坠入神秘的小仙境时,是雪梨救的他。
  如今看来,雪梨也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医仙,尽管年纪尚小,可是仙界的医仙们亦对她赞不绝口。她是韶音仙子的弟子,子岚前段时间身上的寒煞稳定,多半亦是雪梨仙子的手笔,既然如此,雪梨很可能比九重天上的医仙们还要更擅长克制寒病,何必还要舍近求远?
  想到这里,狼后娘娘当机立断地转了方向,她对狼官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将雪梨仙子一起带回去。”
  话毕,狼后便迅速往凡间飞去。
  ……
  雪梨刚刚处理完这桩大事,人还没有离开大殿,正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失神。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到一阵仙风拂过,眨眼之间,就看到面前现出一个英气的仙子。
  雪梨睁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有神仙在她面前这般骤然现身,尤其面前的是个她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仙子,雪梨险些惊呼出声,可是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她自己之外,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有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在殿中。
  狼后立刻对雪梨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开门见山地道:“雪梨仙子不必惊慌,你或许没有见过我,不过你我并非全无关联。我是子岚的母亲,子岚现在在九重天上突然发作了寒病,十分凶险,故而想请仙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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