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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也风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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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我都快想死你这么元气满满的样子了。”
闻言,程绘秋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光顾着和方肆搞好关系,都忽略了身边的这些朋友。
都快忘了有多久没跟胖妈他们一起打牌聊天了。
程绘秋正沉浸在对身边的人的愧疚之中,余光瞄到许峭往自己这边走了一步,陡然醒神,急急往后连腿好几步,抬手对着他,“别动!”
许峭迟疑一秒,乖乖停下。
见他没再往前走,程绘秋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板着脸命令道:“马上把这个拿出去烧掉!”
“不行!”许峭当即反驳,却在程绘秋要爆发的前一刻,缓下声道:“要烧你去烧,我可是花了好多钱才弄来的,舍不得。”
急于将那可怕的东西销毁,程绘秋也没多想,迈着大步走向许峭,“败家子!”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看到他嘴角忽而漾开的一抹笑意,程绘秋直觉不妙,想要逃却为时已晚。
后颈被人贴上了一张符咒,微微的刺痛向全身蔓延。
程绘秋身体僵住,下一秒,着急忙慌地抬手就要去撕。
许峭先她一步抓住她的双手。
“放手!”死命地挣扎。
“媳妇儿,你乖,忍一忍就好了。”柔声细语地哄着。
“许峭!你他妈的给我松手!”对于到现在还拎不清的某人,感觉到后颈上的痛越来越清晰,程绘秋急得快要背过气去。
许峭不松手,不说话。
“你到底知不知道扣魂符是干什么的?!它会要了你的命的!”眼眶微红。
如果说那个东西是所有鬼都最不想说起的,那么扣魂符就是第二不想说起的。说是扣魂符,实则是换命符。拿自己下辈子的阳寿换另一个现在难以找到阳面的鬼早日投胎的机会。
“我知道。”许峭浅浅笑着,将她的双手压到她的后背用一只手锁住,另一手将她拥进怀里,她耳边用从来没有有过的带着笑意的温柔语调轻声说到。
“我问过很多人。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因为转世的事情每天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就是舍不得你不开心,就是舍不得你这么累。其实,知道有这个符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一直都很遗憾没有早点遇到你,有了这个,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下辈子怎么样下辈子再说吧。说不定会因为你对我心怀愧疚,下辈子还能陪我一段时间。不过,不用陪到最后,因为据说会死得很难看。”
滚烫的泪悄然盈满眼眶,程绘秋喉间轻滚。
许峭低头看她,程绘秋当即把脸一别,避开他的目光。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许峭笑着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冷不防地,许峭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程绘秋怔了一下,避如蛇蝎地想要甩开,但手和那张符咒却被他一起握住。
“许峭!”泪光盈盈的眼里满是惊恐。
许峭微微俯身看着她笑得温柔,眼里是程绘秋从未见过的温柔,把她的手往自己后颈牵。
程绘秋瞳孔一缩,“我不要!许峭,松手!”潸然泪落,大喊着挣扎。
“乖,别怕。”
“放手!我不要!如果你敢让我欠你一辈子,我就恨你一辈子!”
“好。恨多久都行。”笑容不变。
眼看着手离他越来越近,程绘秋双目瞪圆,呼吸都凝滞了。
“等、等一下!”程绘秋突然颤着声音叫停。
感觉到她浑身发抖,许峭敛了笑,有些担心,“怎么了?”
程绘秋直视他的眼,“……你真的不后悔吗?”
用沉默代替回答。
“像我这样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人,如果用了扣魂符跟你一起走,一定会折你很多阳寿的。下辈子或许你还没有遇到我就死了,而且我也根本不记得你,也没关系吗?”
忽而勾唇一笑,“我家老头总说,祸害才遗千年。死的早证明我是好人。”
程绘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能不能让我自己来?我想自己来。”
目光直直地探进她的眼里,半晌,许峭慢慢松了手,“好。”
程绘秋把手往回收,刚退一分,就被许峭一把抓住。
抬头解释,“我们两个人的命就要交到它手上了,我想看看。”
许峭犹疑片刻,松开了她的手。
程绘秋低头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符咒,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许峭感慨,“就这么一张薄薄纸,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说完,深深地低下头撩开自己头发,露出后颈,问许峭,“怎么样?已经消失了么?”
许峭伸手摸了摸,短短几分钟,整张符纸已经融进了皮肤,只剩淡淡的痕迹,“嗯,已经消失了。”
程绘秋站直身体,脸上是轻松的笑,“准备好了吗?是会疼的。”
“迫不及待。”嘴角微弯。
程绘秋绕到他斜后方,道:“低头。”
许峭依言照做。
程绘秋看着那裸/露的后颈,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脸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那抹还期待着她将符咒贴上去的背影低声道:“许峭,对不起。”说完拔腿就跑。
许峭猛然回头,脸色陡变,“媳妇儿!”大步追上去。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程绘秋心跳逼近极限,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往前跑、往前跑!
从一栋房子里穿出来的瞬间,眼前一道黑影一晃,躲避不及!
程绘秋盯着白迟薇那双盛满惊恐、通红的眼直直地,直直地撞了上去。
有一瞬间,程绘秋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等好不容易找回知觉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眨眨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绘秋心慌地抬手使劲儿揉了揉,揉得眼睛发热微疼,视线里才隐约出现几个五颜六色的光晕。
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好一会儿,终于能模糊地看到了,随即清明,程绘秋满心欢喜地抬头——
寝室楼门前的路灯大亮,里面的灯没有开。
于是,程绘秋清楚地看到寝室的玻璃门上折射出一个人影,目光上移,落在那张和白迟薇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颤抖着看向眼睛——
视线交汇的一瞬,心,陡然漏跳一拍。
第11章 chapter 11
程绘秋目不转睛地看着倒映在玻璃门上的影子,难以置信地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倏尔抬起手,却在贴上脸颊的前一秒顿住。片刻之后,指尖微颤着,小心试探地触上自己的脸。
属于……人的温度。
呼吸一滞。
骤然收手死死握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开白迟薇的身体,但试了好几次都无果。
转身,“许峭?许峭?”惨白着脸,张皇地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视线里除了路两旁遮天蔽日的小叶榕、几辆隐藏在夜色里的车还有用异样眼光看她的活生生的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些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通通消失不见。
程绘秋顿时慌了神,脑子也已经不转了。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如果她不赶紧从白迟薇的身体里出来,很有可能会当一辈子的野鬼。
被这个认知压得呼吸不畅。犹如行走在沼泽地里,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程绘秋不得已停了下来,定定看着笼罩在前路的茫茫夜色,万籁俱静,耳边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记忆中那种几欲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我觉得恶心。”
——“你跟那么多男人睡过……”
“嗯~”眉头紧锁,痛苦地轻哼。
程绘秋不由自主地伸手攥着宽松的衣领往下拉,好让自己能呼吸顺畅,但却毫无用处。因为喘不上气,耳朵里开始充斥着嗡嗡的声音。
“迟薇!”接到白迟薇电话,匆忙赶来的徐承鼎远远地就看到她一脸痛苦的样子,疾步跑了过去。
因为耳朵里尖锐的嗡嗡声,程绘秋难以忍耐地抬手将耳朵捂住。但越是想要阻挡,那些声音就越是清晰。
——“她竟然是这种人。”
——“你还想怎么样?”
“迟薇!”徐承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几欲要摔倒的她扶了起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徐承鼎上下打量着她,急声询问。
隐约听到一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充满关心、焦急的声音,飘渺无法听清,但却打断了脑子里那个犹如魔咒一样的声音,程绘秋捂着耳朵从双臂之间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但又和记忆中的样子略有不同。
程绘秋的目光硬挺挺地下移,落在快速张合的嘴唇上,心跳竟然慢慢地平复下来,
“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别吓我啊。迟薇!?”
目光黯淡的眼睛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陡然闪过一丝清明,程绘秋满是抗拒地挣开徐承鼎的手。
看着她脸上的厌烦,徐承鼎心里一刺,视线不由移到被她挣开的双手上,停留几秒,抬头。
声音缓了下来,“迟薇,到底出什么事了?刚刚在电话里我就听出你在哭。”
程绘秋置若罔闻,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坡台阶久久,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喃喃一句之后冲了出去。而徐承鼎却因为她那声充满坚定与信任的“方肆”怔愣在原地。
*
方肆的寝室程绘秋早已轻车熟路。
因为这栋楼是男女混合寝室,四楼以下是男生,上面是女生。所以程绘秋跑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大妈并没有将她拦下。
“噔噔噔”地冲上了三楼,气喘吁吁地站定在走廊尽头的寝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抬手敲了敲。
攥着拳头等了好久,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方肆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看到站在门口的白迟薇,讶异一闪而过,转瞬又微微皱起眉头,“你来这儿干什么?”
程绘秋仰头直视着他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毛衣的质感太过柔软,衬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比平常柔和很多。
“我……”
刚说完一个字,就见对方忽而沉了脸色。
方肆的眼底又浮起她所熟悉的漠然,冷声,“是你。”
“那个,你……”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程绘秋摔了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人压了下去,后颈露了出来。
程绘秋吃痛,想要挣开他,却动不了他半分。
“喂!”气愤地喊了一声。
还不等说下一句话,就嫌弃地推开。
一个趔趄又摔回了原来的位置。
刚站直身体,就见对方正准备将门关上,程绘秋一把抓住门框,“等一下!”
方肆眼睑微敛落在扒在门框上的手,声音再沉一度,“松手。”
话音未落,走道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迟薇?!”
王侯拎着刚买的宵夜站在楼道里。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惊讶,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目光在站在自己寝室门口、气氛诡异的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程绘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扭头看了王侯一眼,没接话。
王侯踩着毛绒拖鞋,乐呵呵地小跑过来,“迟薇,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察觉自己扒拉着门的姿势有些奇怪,程绘秋不动声色地收了手,顺势搭在因为刚刚跑太急岔气抽痛的肚子上,低声说道:“我找方肆有点事。”
“哦。”王侯应了声。
虽然之前方肆和白迟薇的多种版本在院里疯传,不过自从白迟薇和外院的一个学长在一起之后,这些八卦就淡了下去。但现在这氛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王侯抬头瞥了眼方肆,低头的时候视线一下落在程绘秋抚在肚子上的手,再加上两人异常的举动和表情,恍然大悟,一惊,“哦莫!”
继而伸着食指在两个人之间暧昧地晃荡一圈,“你们两该不会是……”
看到王侯脸上那贼贼的笑意,方肆懒得搭理,转身往里走。
眼见他要离开,程绘秋一着急,冲着方肆的背影就道:“我们是要在这儿说闹得所有人都知道,还是出去聊?”
这句话无疑佐证了王侯的猜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嘴巴张得都能塞得进去一个鸡蛋。
方肆倏尔回头,定定地看了程绘秋两秒,抬腿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也不管愿不愿意拽着就往外走。
看他那么毛手毛脚的,王侯在后面大声道:“方肆你温柔点!那个……”声音陡然小了下去,“我要当干爹啊。”一副中了五百万又不敢让别人知道的兴奋样。
天台。
寒风灌进鼻腔的一瞬间,方肆甩开了她的手。
程绘秋吃痛握住揉了揉,扭头看去。
再不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不过嘴角浓浓的嘲讽简直比带着腥味的风还要锋利。
方肆抱臂站着,俯视着她,“怎么,来跟我炫耀你拿到扣魂符了?”
被他这么一激,程绘秋的臭脾气也上来了,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如果你的眼睛告诉你我现在这副样子是炫耀的话,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方肆挑了挑眉。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语气稍缓,“你以为是自己把符咒贴上去的吗?如果是我自己贴上去的,来找你不是自投罗网吗?”
方肆嘴角朝一边牵了牵,“怎么?难道还有人拿着自己下辈子的阳寿来强迫你?那真是不择手段,处心积虑。”
“……”
“不说话?看来真的是被强迫的。真无辜。”
听到他语气忽而缓和下来,程绘秋不由抬头看他,却在还没来及的看清任何东西的时候,又听他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极其轻蔑和讽刺,扎得程绘秋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见她哑口无言,方肆抬腿朝着楼梯口走去。
程绘秋慢腾腾地转过身,看着他一点点走远,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过了片刻,高声说道:“也对,手里拿着武器的人总是可以对赤手空拳的人任意妄为。”因为冷风不断往嘴里灌,声音变得有些急。
方肆闻声止步。
唇边染上一丝丝笑意,继续道:“作为一个鬼守,你明明知道我在人的身体待的时间长了会是什么后果,但你还是可以因为你自己的偏见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
冷眼回头。
“是!我们这些人都是吸着家人的血长大的。不仅吸了家人的血,还吸了你们的血,吸了全社会的血!因为那一口血,你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杀的人懦弱、不负责任,无限鄙视,竭力唾弃。但因为一口血就耿耿于怀的你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选择放弃所有!走上绝路之前冷眼旁观、推波助澜的是你们,死了之后一无所知、肆无忌惮评判的也是你们!怎样,站在高处俯看我们这些人蝼蚁一般的人生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方肆静静注视着她被凌乱长发遮掩住的双眼。想起人生第一次被打,是因为自己和一群野鬼成了朋友。
——“方肆,你记住,虽然你是鬼守,但如果对这些野鬼太宽容,你就是在变相地鼓励人们自杀。做错事不负责任的人不值得被原谅。”
半晌,方肆收回视线,回身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扣魂符你只用了一半,等到你脖子上的印记消失后自然就可以出来了。你们,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寒风将他的声音刮拉得有些微弱,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彻骨的夜里,程绘秋张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
心头的大石头落下,这么折腾一趟,程绘秋已经是筋疲力竭。下意识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但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本该熟记于心的路线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恍然惊觉,因为这副身体,她彻底失去了和那边的一切联系。
现在,又剩她一个人了。
“哈~”看着茫茫夜色长舒一口气。
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地回白迟薇的寝室。
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樱花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循着声音稍稍走近。
透过稀疏的枝桠,看到那个从第一眼就不合眼缘的冯程和一个男生相对而站。
“这是你放在我桌子里的吗?”冯程拿出皱巴巴的一张照片。
刘泽疑惑着接过来看了看,“不是。”
“不是?”
被她不相信的语气刺激了一下,刘泽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放的呢?”
“……玫瑰花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刘泽皱起眉头,“什么玫瑰花?”
见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傻充愣,冯程忽然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迟疑了一会儿,“桌子里的白玫瑰不是你放的吗?”
“白玫瑰?我从来没有放过什么白玫瑰啊。”
“怎么可能?课桌里第一次出现白玫瑰的时候,刘晓语亲眼看到过你手里拿着一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你还会是谁?”
“刘晓语?”刘泽努力回想。
冯程急切地看着他,补充道:“就在国庆之后不久,早上第一节上课之前。”
突然想起曾经把三教看门的大爷扔过一支白玫瑰,“啊!我想起来了!”
“嗯。”睁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那朵白玫瑰……”想到什么,刘泽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怎么了?”
刘泽有些犹豫,“没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的你是,花不是我放的。而且,如果你收到的白玫瑰和我拿的是同一支的话,以后再收到就直接扔了吧。”
“什么意思?”看他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再联想到照片背后的那几行字,冯程脸色白了白。
程绘秋偷听得正起劲,不知从哪儿忽然窜出一只白猫,吓得她猛地往后一退,惊呼出声,“啊!”
一抬头,果不其然,被偷听的两个人齐齐扭头看着自己。
注意到冯程脸上的阴沉,程绘秋干干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的动作。
只不过在亲眼见证了有人自作多情之后,笑得再灿烂也掩盖不了四处弥漫的尴尬。
第12章 chapter 12
脸都笑僵了,程绘秋只好换了个表情,讶然之后耸耸肩,指了指猫跑走的方向,“刚追着大白过来。没想到能碰见你们。”
欲盖弥彰。
冯程目光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甩手转身就走。
正主走了一个,程绘秋也赶忙撤退,跟刘泽挥了挥手,“那个,我再去找找大白,先走了。”
“嗯。”刘泽点点头。
刚拐进一个僻静处,程绘秋整张脸就皱成一团。
偷听竟然被抓现行!
习惯了鬼无拘无束的生活,突然回到人的世界,还真是各种不适应。想到待会儿回白迟薇的寝室还要看到冯程,程绘秋顿感头大。
“啊~”长叹一声,懊恼地挠挠头发,蔫头耷耳地往宿舍区走。
都怪许峭整出来这些幺蛾子,等回去了她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回到寝室却发现冯程并不在。
“回来啦?”刘晓语站在穿衣镜前调整着脸上的面膜,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
“……嗯。”还没有完全适应白迟薇的生活,程绘秋慢了半拍答道。
程绘秋边关门边问,“就你一个人吗?”
“冯程刚去隔壁寝了。周雪在床上。”刘晓语冲靠洗手间那边的床扬了扬下巴。
程绘秋抬头一看,床上果然坐着一个人。脸被抱在怀里的笔记本电脑遮住了一大半。带着耳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之前因为误以为白迟薇是鬼守,程绘秋跟了她不少时间,所以她的同学朋友也认识得七七八八。但惟独和她住在一个寝室的周雪,一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第一次看到,程绘秋走近几步抬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深棕色的圆框眼镜,看起来肉嘟嘟得很可爱。
像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周雪扭头,用有些无辜的眼神往下看,对着程绘秋道:“看我干嘛?”
看着那张小小的嘴巴可爱地动了动,程绘秋忍俊不禁,走过去坐在白迟薇的椅子上,坦然回答:“看你长得可爱啊。”
“哎呦。”周雪开心又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电脑了。
程绘秋坐了一会儿,冯程还是没回来,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烦躁。于是干脆想着不要照面好了,起身麻利地洗漱完上床。
如此波澜起伏的一天,程绘秋躺上床没多久就睡死过去,连冯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结下的孽缘,回归寝室生活的第一天,一大早程绘秋差点火山爆发。
六点左右,就有人起了。拖鞋在地板上嗞来嗞去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正困得厉害,程绘秋都懒得睁眼,皱着眉头把被子一拉蒙住半个脑袋。
然而像是跟她作对一样,厚厚的被子刚让她安静片刻,寝室里就陆续传来塑料袋被各种折腾的声音、铁皮的抽屉被拉开又关上关上又拉开的咔哒声,等到洗手间里不断地传出来哗哗水声的时候,程绘秋烦躁地一把推开被子,抬起上半身,眯着眼四下看了看。
周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刘晓语还在睡,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而斜对着自己床位的洗手间里,冯程正站在盥洗台前刷牙。浅黄的门大敞着,让洗手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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