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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只妖精当相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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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低头,抬眸的瞬间,微妙的情愫便漾起在两人之间。
少年白皙的面颊泛起嫣红,小县主亦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唔~”少年突然蹙眉痛呼出声,小县主揽住他的时候触碰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撩开少年的袖子,云香县主心疼得又红了眼圈,哽咽道:“怎的伤得这么重?”
强忍着疼痛,少年摇头道:“我不疼的,你别哭了。”
云香县主经常因为翻墙,爬树掏鸟窝等原因让自己受伤,所以便时常随身携带着金疮药。
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她开始给少年上药。
刚抹上药的瞬间,“啊”,少年被痛得惊呼出声。
小县主俯身,用嘴对着他的伤口吹气,软软的道:“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小时候我经常皮,总是弄得一身伤,母亲每每为我上药的时候都会帮我吹吹。”
听了小县主的话,少年突然泪如雨下,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见少年哭得伤心,云香县主也慌了,她一边努力的帮少年吹伤口,一边心疼的问:“这么吹着,还是疼吗?”
突然,一粗犷的男声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竟敢混进潇湘馆的后院!”
云香县主与少年皆被惊得浑身一颤。
木诺一和云香县主一齐抬眸向来人望去,来人正是那日折了少年格桑花的壮硕男子。
男子走到云香县主面前站住,把云香县主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县主衣着华丽,面上浮起一抹不明的情绪。
见男子一直盯着云香县主看,少年一把将县主拽到自己身后护住,硬着脾气道:“这位姑娘不过见我可怜,故施以援手,请您不要为难她,让她离去。”
听见少年的话,男子冷笑道:“啧啧啧,我便知你这般姿色定是个招蜂引蝶的,果然还未开始接客便招来了这般贵客,当真是了不得。”
听了男子说的话,少年羞得脸红如血,嗫嚅道:“你,你,我只是因为娘亲病重,不得已才。。。。。。”
见少年一副羞耻难堪的模样,男子大笑着打断他的话道:“你既已签了卖身契,何种原因便不再重要,只需按照馆里的规矩,老老实实听话便可。”
听了男子的话,少年浑身战栗。
感受到少年的身体在颤抖,云香县主生气的对男子道:“即使这位公子已经卖身为奴,但是你也不当不问青红皂白便罚他。”
“我听闻公子是因为娘亲生病才不得已卖身,就算是卖进官家的奴婢小厮,也可定期回家探视,凤栖律法以孝为先,贵府这般实在不合规矩。”
云香县主到底是年岁小,不甚明白男子话里的意思,也没明白这潇湘馆是何种地方。
木诺一方才听男子说潇湘馆后院的时候,心里便猜到了大概,再听到他说接客时,心里便完全明白了。
毕竟她已是有经验的过来人。
见少年羞愤难当的模样,她不动声色的瞟了身旁的白琉璃一眼,眸子里是满满的怜惜之情。
突然收到木诺一递来的怜惜目光,白琉璃愣住,一脸迷茫。。。。。。
见面前锦衣华服的小女孩满面愤慨,却是一副完全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样子,男子笑着好心的向她解释道:“姑娘,一看您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您有所不知,我们这潇湘馆呀,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您当真是眼光极好,这卉迟公子,是前段时间刚卖身进楼里的,还是个清倌。卉迟公子姿容绝色,日后定会是馆里的头牌,虽然他现在还未正式接客,但是只要姑娘愿意给银子,便随时可以让他陪您弹琴唱曲消遣作乐。”
少年死死的咬住嘴唇,浑身战栗,双眸鲜红一片,却愣是不肯再落下一滴眼泪,他满面屈辱的的表情里溢出一抹死一般的绝望。
听了男子说的话,云香县主震惊的愣在原地,潇湘馆,青楼,卉迟公子,清倌?她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
。。。。。。
云香县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潇湘馆后院,临走之前,她给男子留下一锭银子,让他对少年。。。。。。卉迟公子好一些。
男子一边连连许诺,一边开心的收下银子。
看着云香县主离开的身影,少年绝望的眸光慢慢变得冰冷,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凄楚的讥笑。
第34章 格桑花开(微修)
匆忙间的惊鸿一瞥; 却像是烙进了灵魂里。
回到县主府后,云香县主一直闷闷不乐。
看着愁眉不展的云香县主; 白琉璃不解的问木诺一,“若是忘不了那人,她为何不去寻他?”
在白琉璃看来; 喜欢,便去把他寻来,就是这般简单的事情。
木诺一惆怅的摇头,无奈的叹道:“身份、地位、名誉; 都是摆在二人之间的鸿沟; 世间哪有这般简单的事情。”
听了木诺一说的话,白琉璃的心蓦地像被针扎了一般不舒服,他颇有些置气的道:“这些不过是凡夫俗子给自己添置的枷锁罢了; 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平头百姓; 死后都是黄土一捧; 根据身前功德再入轮回,一碗孟婆汤下肚,谁又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个什么东西?”
木诺一:“。。。。。。”她竟无言以对。
。。。。。。
相思一起,便可入骨,何况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云香县主挣扎了许久; 终究是没忍住不去见那人。
飞檐走壁; 她做得甚为熟练。
只不过,少年对县主的态度,却突然变得冷冷冰冰。
见少年小心翼翼的在院角给格桑花浇水、松土; 云香县主小声的唤他,“公子。。。。。。”
身子微微一顿,面上极快的闪过一抹痛色,少年伪装没有听见,继续手下的动作。
“公子?”云香县主静静地坐在墙头看着院子里的少年。
少年却对她视若不见。
见人不搭理自己,待了许久,云香县主便失落的离开。
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每一次,云香县主都是载着希望而来,最终失落而去,少年未曾再搭理过她。
只是,云香县主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离开后,少年都会在院子里静立许久,他望着的方向,正是她每次离去的方向。
她送他的手绢,她送他的药膏,他都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在怀里,即便受了再重的伤,伤口即使开始化脓,他亦不舍得拿出她送他的药膏来用。
云香县主失落离去的次数愈多,少年便变得愈发的清冷,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也没有希望。
云香县主亦有自己的傲气,她毕竟是天之娇女,从小便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在她的人生里,还从未有人敢这般不待见她。
于是,小县主赌气了,你不理我,我便再不去找你,哼!
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云香县主忍了很久不去见少年。
等待是一种煎熬,在煎熬中会磨灭希望,最终失望。
少年总是停驻在院子里,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其实他是在等她。
立在院子里,他抱着怀里的格桑花,默默的想,她一定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她家庭优渥,她明媚得就像阳光。
所以,她一定会幸福的。
而他,只是她生命中萍水相逢的过客而已,很快,她就会忘了他。
这么想着,少年忍不住泪如雨下,他恨极了自己的贪心,他好想再见到她。
再没见到小女孩出现,他失望了,慢慢变得绝望。
被迫的学着笑,被迫的学着迎合客人,被迫的学着察言观色。
但是,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清冷傲气的人。
所以,他学不来,也不愿意学。
所以,他的日子过得很不好,挨打挨骂亦是家常便饭。
但是,他必须苦苦的捱着,重病的娘亲还需要他,需要银子治病。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云香县主坐在县主府的花园里唉声叹气,她都熬了有好几十个秋了!
最终,她猛地站起身,破釜沉舟一般的想,大不了就是他依然不理自己!大不了她悄悄的去,然后再悄悄的离开,不让他知道!
她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这么想着,云香县主又没管住自己的腿,熟练的翻上院墙,飞檐走壁。
木诺一与白琉璃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小心翼翼的跃进潇湘馆的后院,云香县主在院子里寻了一遍,并没有看见少年的踪影。
她踌躇无措的站在院子里,最终因为实在不甘心就这般无功而返,决定把院子里的卧房挨个寻一遍。
小县主把每一间房间的窗户都捅了一个洞,然后幸好是大白天,除了一些正在补觉的男子,并没有让她见到一些过分香艳或者不可入目的场景。
否则一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花极有可能就此长偏了,毕竟这里是妓院,而且还是男风风向的妓院。
正房、偏房,云香县主都寻了一个遍,却是没有寻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少年。
看着更加偏僻的侧院,县主犹豫了,那边是柴房,只有那边她没有去寻过了。但是,她放在心尖上挂念的少年,不会这么惨,住在那种地方吧?
云香县主小心翼翼的向柴房靠近,距离柴房尚有一段距离,她便听到柴房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努力的竖起耳朵靠近柴房,她蹲在窗台下悄悄地偷听。
“馆里买你来,不是让你天天变着花样的想着法子溜出去照顾你那要死不活的老娘的,你既然卖了身,就不要总想着往外跑!”
云香县主愣住,这个正在斥责人的男声听上去很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虚弱、嘶哑的声音据理力争道:“当初卖身的时候,楼里的爹爹应许我可以回家照顾娘亲的,现在却出尔反尔,你们怎能这般说话不算话?”
就在云香县主若雷劈一般愣住时,男子讥笑道:“你这蠢的,签了卖身契,从此生死便都是这馆里的人,哪里还有你的自由!哼,不让你吃点苦头,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
听着痛苦的闷哼声,云香县主猛地推开柴房的木门。
她日夜思念了许久的少年,正狼狈的匐在草垛间,一头长发凌乱的散开,衣衫破烂得已不能蔽体。
听见门推开的声音,少年迷茫的抬起头望向门边,目光空洞涣散得厉害,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有一些人,以为不见便会慢慢忘记,却是直到再一次见面,再也掩饰不住铺天盖地的思念时,才知自己自欺欺人得有多可笑。
看到云香县主的瞬间,少年顿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的眸间迸出一缕灿若星辰的光芒,只是这缕光芒像流星一般稍纵即逝。
少年的身体软软的倒进草垛里,他再也撑不住了。
当云香县主抱起少年虚软不堪的身体时,少年的唇边漾起一抹极为灿烂的笑颜,灿烂明媚得能让天地失色,他气若游丝的对她道:“你来了?”
他等了她很久,很久。
云香县主泣不成声的点头,“嗯,我来了。”
少年伸出手,虚弱的拽住云香县主的袖子,低喃道:“云胡巷,最后一间房,娘亲已病入膏肓,时日不多,求姑娘,我若熬不住先去了,帮娘亲,定一口薄棺。”
笑容慢慢弥散在少年的唇边,只听他最后低语道:“我,竟是,无法报答姑娘了,对不起。”
云香县主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少年竟是向她托孺。
“不”,紧紧地搂着少年的身体,她一边落泪一边摇头,“卉迟,我不答应你!不答应你!”
“你个混蛋!”
此情此景,作为背景一般存在的木诺一亦忍不住泪流满面,白琉璃眉间亦漾起一抹哀愁,他面色凝重的望着云香县主和少年,表情有些许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一夜间,大街小巷传遍了流言蜚语——云香县主从潇湘馆里抢走了一个小倌,据说那个小倌姿容绝色,县主一见倾心,便不管不顾的把人抢回了县主府。
还有传言说,小倌性子刚烈,宁死也不愿被云香县主作践,便自尽了。因为许多人都见到小县主是把人抱着回县主府的。
上等的紫檀木软榻边,云香县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榻上双眸紧闭的人,许久后,她撇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榻边把脉的大夫,只见大夫眉头越蹙越紧,就是始终不说话。
云香县主的耐性终于消磨殆尽,她急躁的问大夫道:“李大夫,这位公子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这位李大夫,是将军府里专门给季将军和长公主看病的大夫,云香县主连坑带拐谎称自己病重的把人给诓来了,只求他能救活卉迟。
若是李大夫也救不了,整个围香县,便没有人能救得了卉迟了,所以云香县主的一颗心忐忑到了极致。
看着云香县主,李大夫道:“对他用刑之人实在狠辣,他身上虽看不到伤处,其实内里,连肉都烂了,受伤过重,积郁成疾,再加上连着几日滴米未进,还没有求生欲,难,实在难。”
李大夫刚说完这话,便见小县主的金豆子像断线的珠子一般直往下落,他哪里见过县主这般模样,赶忙又安慰小人儿道:“便也不是不能救,将军府里,比他伤得重的士兵老夫都能救。。。。。。”
李大夫话未说完,就瞅见小县主眉间露出一抹喜色,他又赶忙话锋一转道:“但是,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他自己有没有求生欲。”
云香县主连忙点头,能救就行。
扒开少年的衣衫,看着少年揣在胸前的手绢和药瓶时,云香县主再也忍不住,哭得昏天暗地,她一边哭,一边对少年道:“我已经让李大夫去救你的娘亲了,卉迟,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便许你一辈子,这辈子我都护着你,再不许人欺负你,卉迟,你醒过来好不好?”
云香县主紧紧的握着药瓶和手绢,手绢里似乎有东西,她拆开手绢。。。。。。
手绢里包裹着一朵绽放的格桑花。
格桑花代表着幸福和美好。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是我心里的白月光,以前本来想专门写成一本书的,但是现在放在这里当穿插的故事了。
下章更新放在下了夹子之后,16日,抱抱,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第35章 这辈子我要定了你!
云香县主当真把卉迟捧在了心尖上疼; 她衣不解带的陪在他身边,擦身、喂药; 皆是亲力亲为。
卉迟伤得太重,一直处在昏迷中,不能自行吞咽汤药; 再加上没有求生欲,喂药十分艰难。
小县主拿着汤勺,不屈不挠,一勺一勺的喂他; 喂了吐; 吐了再喂,每顿至少让他能喝下大半碗药汁才罢休。
抚摸着放置在卉迟床头的花瓶,“卉迟; 你闻到格桑花的香味了吗?我把你种在潇湘馆里的格桑花全部移到了我的院子里; 前几天好几株都已经蔫了; 今天早上却又都活了过来,花开得可艳丽了,你闻闻。”云香县主一边俯身在卉迟耳边轻声呢喃,一边取过花瓶里的格桑花凑到他的鼻尖。
清新雅淡,沁人心脾; 格桑花的香味丝丝缕缕的萦绕在房间里; 甚是好闻。
突然,声音里带上一抹哽咽,云香县主俯在卉迟耳边极低声的道:“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已经让李大夫去给伯母看病了,伯母的身体,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伯母她。。。。。。,可念想你了,一直问我你为何多日不去见她,为何。。。。。。”
“为何不与我一起陪着她。”
云香县主一边说,一边使劲的眨眼睛,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卉迟,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所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说到最后,小县主已是泣不成声,她将头埋在卉迟的胸前,哭得伤心欲绝
。。。。。。
鼻子酸得厉害,怎么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面庞。正当木诺一想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擦拭面颊上的泪痕时,一方雪白的帕子突然递到她的眼前,清冽动听的声音道:“再哭就成花猫了。”
一瞬间,心里漾起一抹温软,木诺一接过白琉璃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擦眼泪,一边低声道:“谢谢公子。”
擦尽泪痕,她握着帕子,些许难为情的道:“待我把帕子洗干净了,再还给公子。”
白琉璃顿了顿,“嗯。”轻轻点头。他本欲对木诺一说,这帕子是她为他买的成衣里赠的,还不还与他都行,他平日里亦不用手帕,但是,直觉这话说出来或许会煞风景,他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
有道是心诚则灵,卉迟昏迷了七天七夜之后,幽幽转醒过来。
卉迟的苏醒于云香县主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欢喜,自此,她当真是把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起初几日,初醒的卉迟迷迷糊糊,意识尚不清醒,穿衣喝药便由着云香县主为所欲为。
小县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护这人一辈子,最初的时候还略微有些羞涩的顾忌男女授受不亲,到后来,直接抛却了女儿家的矜持,照顾卉迟那叫一个如鱼得水,顺心顺手。直看得木诺一目瞪口呆,暗暗懊恼得拍大腿,当初白琉璃醉酒的时候,受伤的时候,。。。。。。,这些机会,竟是硬生生的被她错过了,哎!
随着卉迟日渐好转,白琉璃觉得木诺一看他的眼神莫名变得琢磨不透起来,满目懊悔?如果他没看错,似乎还隐着一抹“不怀好意”?
被木诺一瞟得背脊直发凉的白琉璃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衫。。。。。。
。。。。。。
卉迟好转过来,意识清醒后,哪里还愿意由着云香县主这般照顾他?
云香县主喂他喝药,他别扭的不愿意张开嘴,即使再艰难,他亦要自己握着勺子一口一口费劲的喝。
见卉迟愿意自己喝药,云香县主便也由着他,只默默的端着碗坐在他身旁,认真的监督他把药一口不剩下的喝完。
换衣服这种过于亲密的事情,云香县主便是想都不用再想了。
卉迟起身艰难,自己换不了衣服,看着县主巴巴的小眼神,他蜷身进被子里,死活都不愿意再出来。
不仅云香县主满目遗憾、失望,连作为背景墙存在的木诺一亦失望得不得了,小脸上挂满了遗憾。
见云香县主抱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和卉迟僵持着,白琉璃没好气的拽着立在一旁巴巴等着看热闹的木诺一转身走出了房间。
被木诺一用不解和委屈的眼神望着,白琉璃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直往上冒,这小丫头,前几日还晓得非礼勿视,一些不该看的场景便自觉地回避了,现在却越发的脸皮厚,不仅不回避,还恨不得凑到人家身前瞧,哪有她这般。。。。。。厚脸皮的!
“木姑娘,云香县主与卉迟公子的事情,你我二人作为局外人,还是回避一些的好。”不自觉的,白琉璃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怒意。
见木诺一盯着卉迟看,他心里莫名的就是不舒服,不痛快。
见美人儿突然生气,正待看好戏的木诺一有些不明所以,她不解的问白琉璃道:“白公子,那只鬼将你我引入幻境,便是要告诉咱们他与云香县主的往事,如此,为了知晓他枉死的真相,你我又怎可回避?”
听了木诺一的话,白琉璃愣了半刻,而后反驳道:“那,那也不用事无巨细,什么都看吧!”
摇头,木诺一认真严肃的道:“必须明察秋毫,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才可,否则,咱们有可能便走不出这个幻境了。”
白琉璃僵在原地,“。。。。。。”他竟无力反驳这小丫头的话,真是气煞他也!
好在那只鬼亦知羞,最终没让木诺一知道云香县主到底有没有成功的给清醒过来的卉迟换了衣衫,天地间一晃,他们便进入了另一番境地。
卉迟怏怏的坐在廊下的长椅上,表情恍惚的望着满院的明媚阳光。
隔他有些许远的地方,两个小厮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这个漂亮的小公子就是咱们县主从潇湘馆抢来的小倌。”
“真是漂亮得像个瓷人一般,难怪县主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听说昨日,县主还因为他跟长公主大吵了一架。”
“是吗?”
“当然是,长公主怎会允许县主在府上养男宠呢!”
“听说这个漂亮的小公子也是不愿意的,是咱们县主把人从潇湘馆里硬抢了回来。”
“真的吗?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应当是真的,你没见这小公子从醒来后就一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吗?”
。。。。。。
廊下的卉迟一动不动的望着院子里的阳光,面色从恍惚渐渐变得难堪、苦楚起来,他没有想到,她竟是云香县主!
好汤好药,锦衣玉食,卉迟的身子依然恢复得不好,总是一副病病殃殃、虚弱不堪的模样,云香县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反复叨扰李大夫,李大夫亦只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应付她。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句话当真是难住云香县主了,她以为他醒了,她便能与他情投意合,她为了能将他留在县主府,不惜与母亲大动干戈,可终究还是得不到他的心吗?
终于,在面对了卉迟多日的冷冷清清以后,小县主再也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卉迟的袖子问道:“我心悦公子,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公子为何这般冷清的待我?”
望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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