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最后的枪炮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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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冥想的这段时间里，维西和卡尔丽娜两人负责代他处理教会里的事务，尽管他知道卡尔丽娜非常不喜欢维西。
　　　　卡尔丽娜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袖子：“卡里安，让我在你的身边呆一会。”在教皇面前，她一贯的凌厉早已经没有了影子，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表情。
　　　　“你早一天成为神术师，教会就会早一天变得更加强大。”卡里安闭上双眼，拒绝了她的请求。
　　　　卡尔丽娜虽然无法聆听女神的圣言，却意外地拥有成为神术师的天赋。
　　　　这位庄严的教皇也许从来没有想过，他当年从贫民窟带回来的小女孩也会成长到这样的高度，也许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女孩长大后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为此，教皇阁下的心情不能更复杂了。
　　　　卡尔丽娜正想要开口回答他时，冥想殿堂那扇16英尺（5米）高的大门被人敲响了，那声音透过门上雕刻着的天使和日月星辰传进来，连同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教皇阁下，边城有信使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是维西，火红的圣骑士。
　　　　在得到了教皇的同意后，维西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他的神情非常凝重，仿佛连平时轻缓的步伐都沉稳很多，他穿着金色的铠甲，看起来精神而矫健，而在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简陋铁甲的中年骑士。
　　　　这两位是来自帝国边境——玛尔城的护卫队骑士，他们奉命搜索稀有种族的踪迹，并在一次巡逻里发现了重要线索，幸存下来的他们立刻回到了玛尔城，并在主教的命令下日夜兼程赶到了王城帝都。

　　☆、第35章　五星旗帜

尽管宣誓成为女神的护卫已经有十几年，可米科和汉德罗还是第一次有幸进入王城的中心圣殿；中心圣殿是女神最杰出的信徒才能进入的地方；而这里——冥想殿堂，矗立着整个大陆最庄严美丽的女神雕像的殿堂，更是所有绝大多数杰出信徒都无法进入的地方。
　　　　他们忍不住打量着这片宽敞而庄严的殿堂——
　　　　庄严的女神像占据了冥想殿堂的大半位置；除此之外，只有一层又一层通往神像底部的阶梯，它们用最坚固的石头打造，历经了无数的岁月后；依旧忠实地伏在女神的脚下。
　　　　而围绕着女神像的圆形壁垒则足足有十米多高，上面精心雕刻着无数上古的神话故事，以及女神的所有事迹。这是一处非常朴实、但无比雄伟庄重的地方；也是历代教皇与神使聆听女神圣言的地方。
　　　　这两位半辈子都呆在边境的骑士几乎看呆了；直到脚步声从阶梯上传下来；随着脚步声渐渐临近，他们看到穿着白底金边长袍的一男一女从阶梯上走下来。
　　　　这就是圣光教会的领袖——教皇卡里安和他的辅助者，光明神使卡尔丽娜！他们看上去是多么的高贵和威严！而现在，这两位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米科和汉德罗知道，他们将要被艾泽大陆最尊贵的人接见。
　　　　米科和汉德罗忍不住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庄重一些，可无论怎样努力，他们身上简陋的铁甲都显得和四周格格不入，寒酸得可怜，这令他们忍不住感到沮丧：他们这样，也算是维护女神尊严的骑士吗？
　　　　直到那个尊贵的领导者来到他们面前。
　　　　“日安，来自边境的骑士。”教皇卡里安微笑着。
　　　　米科和汉德罗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还是按照礼仪，将左手按在右胸前，对这位领导者行礼。
　　　　“日安，尊敬的教皇阁下！”
　　　　“你们看上去很精神，”卡里安仔细打量着他们，说，“就像玛尔城主教汇报里说的那样。听说你们在森林里发现了特别的东西，对吗？”
　　　　简单而随和的一句话，立刻让两位自卑的骑士挺直了腰板，连声音都大了许多。
　　　　“是的，教皇阁下！”米科回答，然后和汉德罗将手中用灰布包裹着的东西拿了出来，双手递交给卡里安。
　　　　一边的维西上前一步，接过了那片柔软的棉布，抖开，将它清楚地呈现在卡里安和卡尔丽娜眼前。
　　　　那是一面火红的旗帜，比维西的红发还要红，在棉布旗帜的的左上角，用廉价的粗线绣着五颗金色的星辰，非常简单的图案。卡里安接过了那面五星旗帜，仔细地观看着。
　　　　很明显，这是一面并不属于现代艾泽大陆的旗帜，皇室的旗帜上绣有美丽的紫荆花，圣光教会的旗帜上是十字六翼的图案，而魔法师工会的是奥术魔法。而在卡里安良好的记忆力中，就连盘踞着黑暗信徒的北方，也并没有过这样图案的旗帜。
　　　　那么，这面旗帜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维西解开了锁在铠甲上的金色封面书籍，翻开，然后将某一页递到卡里安面前；黄旧的书页上绘画着一面火红的旗帜，而在旗帜的左上角，有一颗金色的星辰。
　　　　在这面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旗帜下，标注着一行字：
　　　　东方古国，第九王朝国旗，意喻‘战血染星辰’。
　　　　东方古国……古国遗民……
　　　　卡里安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波动；而在维西的引导下，汉德罗将事情的经过仔细地描述了一遍，米科时不时在一边补充着。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她的眼睛和头发就像黑曜石一样，五官和我们完全不同……她肩上扛着一个圆筒状的奇怪东西……”说到这里，汉德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他之前看到的格林火箭筒，这是他自己凭借记忆力描绘出来的，只有形状类似而已。
　　　　维西将书籍翻开一页，典籍上画着的枪炮形状和汉德罗画出来的形状惊人地相似。
　　　　“……我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大地就炸开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营地里的圣光旗帜已经替换成了这个。”汉德罗的眼睛看向卡里安手里的五星旗帜，脸上有着又尴尬又愤怒的表情。
　　　　一觉醒来营地被人占领，而他们却还好好地活着，这真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辱，如果不是要将事情的完整性还原给这位尊敬的领导者，他根本不愿意提起这种羞耻的事。
　　　　卡里安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意思？预示着古国遗民从未灭绝、在沉寂了无数岁月后即将要对圣光教会下手、证明自己的强势回归吗？
　　　　“哼，想要挑衅女神的威严吗？”卡尔丽娜冷笑了一声，明艳的容颜有着愤怒的表情，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她扯过五星旗帜，将它‘刷’地一下甩到半空中，米科和汉德罗还没有反应过来，被甩到半空的五星旗帜忽然燃烧了起来，在落到地上之前，金色的火焰已经将它吞没，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汉德罗震惊地看了卡尔丽娜一眼，然后又赶紧低下了头，心中就像翻涌着激烈的海浪。
　　　　这就是他们的光明神使！看，她是多么的美丽和强势！而除了聆听女神圣言之外，她竟然还是一位神术师！在光明教会悠久的历史中，只有过一位同时具备治愈和惩戒的牧师，那就是传说中最强大的神使——神谕者：莎罗琳娜·星辰！那位伟大的神使曾经将光明教会带到最巅峰的地位，让当时的整个大陆都遍布光明信徒，难道他们将会拥有第二位‘神谕者’吗？！
　　　　在那一刻，汉德罗的心中忽然涌动起一种激昂的情绪，就像是被女神的荣光照耀着。
　　　　汇报完所有过程之后，维西带着汉德罗和米科离开了冥想殿堂，没多久又折返回来；当他返回冥想殿堂的时候，正好听到卡尔丽娜大声的质问。
　　　　“为什么我要去那里？！我不认为一个明显的陷阱有重点探究的必要！”
　　　　卡里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漠地回答：“因为我这么决定。不管是黑暗议会还是魔法师工会布下的陷阱，任何牵扯到那种神器的痕迹，都必须重点调查！”
　　　　可是，真的有重要到需要光明神使亲自前去吗？
　　　　卡尔丽娜已经知道答案：卡里安想将她从他的身边调走。
　　　　“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先回圣光塔吧。”卡里安似乎注意到了维西的返回，他朝卡尔丽娜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卡尔丽娜凌厉的目光朝维西刮过去，就像是刀子一般。
　　　　维西像是早就习惯了，也跟着欠身行礼；卡尔丽娜并不想在维西面前跟卡里安讨论某些问题，见维西进来后，她并没有多说，带着明显的愤怒离开了冥想殿堂。
　　　　“教皇阁下，”维西微微弯腰，对卡里安行礼，“神使的神术师潜能刚刚激发，还没有足够的自卫能力，如果她独自前往边境，也许黑暗议会的渣滓会感到很高兴。”
　　　　他很少这样对自己的导师说话。卡里安是他最尊敬的长者，也是他的导师，对于卡里安的决定，他几乎没有过质疑，可这次为了卡尔丽娜，他却无法忍耐了。
　　　　面对学徒的质疑，卡里安并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反而对他说了自己的另一个决定。
　　　　“所以她需要你的陪同。回去准备你的战马吧，维西，在你们下一次回到中心圣殿时，我希望能得到所谓的‘古国遗民’的真相，还有……见到一个稳重的神术师。”
　　　　……
　　　　艾莉和雷哲并没有想到，更大的危机正在朝他们席卷而来。
　　　　自从上一次争吵后，雷哲就再也没有理过艾莉，在这将近十天的时间里，他都独自呆在在房间里研究那些破石头；罗伊努力地把带回来的魔法源进行辨认、分类，艾莉则每天若无其事地带着阿布去打猎、巡视，负责保证那两位研究员大爷的生活质量。
　　　　终于，在第一次大丰收的半个月后，雷哲发现了那堆破石头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它们都很硬。
　　　　“这就是你这半个月来的发现？”艾莉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雷哲。
　　　　雷哲不说话，手里把玩着两颗子弹状的物体，顺手把它装到空弹的手枪里去。在发现了它这唯一的特质后，雷哲并没有太失望，虽然和所期望的有差别，不过……嗯，长得硬也算是优点嘛。
　　　　于是雷哲干脆用微光切割器把它切割成子弹的形状，就连大小都一模一样，然后顺手改装了两把手枪，让它更适应这种简单粗暴的新型子弹。
　　　　装填好新型子弹后，雷哲将手枪推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就算分手了默契也还在，艾莉意会，拿起手枪走出了房门。

　　☆、第36章　谁要跟你做朋友

她敲了敲罗伊的房门，正在努力研究魔法源的罗伊打开房门；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蓝色头发；脸上脏兮兮的，能看出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可他脸上还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幸福的烦恼。
　　　　“下午茶时间到了吗？女士？”
　　　　“嘿，工友，你知道附近哪儿能找到那些大家伙吗？我是说，比如霸王龙什么的。”她决定找一些威胁值高的魔兽来试一试新型子弹的威力。
　　　　“霸王龙吗？你找那些家伙干什么？”对于艾莉的询问；罗伊感到很不解。
　　　　难道他们最激动的首要任务，不是商量着怎样分赃吗？还是女枪炮师突然想换点口味？
　　　　“试一试科学家叔叔的新发明呀！”艾莉把玩着改装后的手枪，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还是工友你想献个身；帮我们测一测新子弹的威力？你上回张开的魔法罩好像还蛮给力的。”
　　　　罗伊一听，差点没跳起来；开玩笑，艾莉那把手枪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连穿着钢铁铠甲的士兵都能一射一个准，第一次见面，更是把他的魔法罩给打碎了，献身什么的，那不是在找死吗？
　　　　“在天黑之前一定给您找出来！呃，也许你们会更喜欢水晶？它的鳞甲厚度也不错！”为了防止女枪炮师真的找他“献身”，罗伊立刻戴上眼镜，跟着他们出了门。
　　　　因为魔能爆炸和禁忌共鸣的原因，附近连只老鼠都找不到，更别说像霸王龙那样的巨型魔兽，一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罗伊带着他们，朝远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寻找，因为他们要找的是大型魔兽，目标非常明显，因此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对象。
　　　　“咚！咚！咚”大地震颤着，几乎要发出哀鸣，巨型魔兽的头和肩膀摩擦着树枝，发出‘簌簌’的声音，它粗壮的后肢踩踏着大地，艾莉隐藏在远处的大树后，感觉就像地震一样。
　　　　当她看到霸王龙那条巨尾上熟悉的伤疤时，她不禁乐了：敢情这还是老朋友呀！这可不就是她留给老朋友的见面礼吗？艾莉转过头去看雷哲，在他脸上看到了相同的讶异表情。
　　　　“科学家叔叔，这可是老朋友呀！”艾莉笑着说。
　　　　想当初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差点被这条霸王龙吓出心脏病，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打起它的主意来了；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原住民了，什么超现实的牛鬼蛇神都能接受得理所当然；为此，艾莉不禁感到好笑。
　　　　一边的雷哲听到她的搭话，冷哼了一声，一点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艾莉耸耸肩，很是不以为然。
　　　　以前他们又不是没有吵过，这次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你们可要做好准备了啊，我要开始了！”艾莉说着，非常郑重地半跪着，举起手枪对准霸王龙的头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是这次失了手，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以霸王龙的体型，跑过来一个暴力践踏，就算罗伊大人有魔法盾，他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艾莉从来没有像这样祈祷过自己的视力超常，她精准地瞄准了目标，忽然用力地扣下了扳机。
　　　　小小的手枪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仿佛连风的方向也改变了，翠绿葱郁的树枝猛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也许是感觉到了危机，霸王龙猛地转过头，一双凶狠的血红眼睛瞪向艾莉的方向——
　　　　短短的一瞬间，艾莉几乎停止了呼吸！在她的意识里，仿佛连子弹的速度都变慢了。
　　　　子弹会命中吗？如果没有命中，该从哪个方向跑比较好？
　　　　还没有等她想完，霸王龙那坚硬的头颅已经“砰”地一声炸裂了！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在午后的阳光下飞溅出来！
　　　　霸王龙发出了凄厉的哀鸣，紧接着“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风扬起了灰尘，附近的小动物受到惊吓，纷纷奔跑逃窜。
　　　　死了吗？艾莉迟疑了一会，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雷哲和罗伊跟在她的身后。
　　　　鲜红温热的血液他们的脚下流淌，艾莉丝毫不在意那些，她走到霸王龙的头部，仔细地观察着；霸王龙光是一个头部，就比他们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大，它的嘴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尖牙，像是一把把尖利的刀，拔下来都能直接当兵器用的那种。
　　　　这个大家伙还没有死透，鼻子还传出微弱的气息，这样三个人感觉到浑身一阵不舒服的温热。
　　　　走近了看，这真是一幅恐怖的画面，只可惜艾莉连更巨大的白色巨蟒“水晶”都看腻了，偶尔天气炎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特战队员还会和罗伊一起，靠在它的身边挨着它冰冷的蛇皮纳凉，霸王龙的体积什么的，简直就是小儿科。
　　　　艾莉绕着霸王龙的头颅转了一圈，手枪打出来的黑洞上，还冒着鲜血和白色的脑浆，看上去非常重口味。
　　　　没一会艾莉的目光就被一个小小的东西吸引了，她走过去，将那个小东西捡起来，它的身上染着鲜血，没有任何磨损，赫然就是艾莉刚刚打出去的新型子弹！它竟然穿透了霸王龙坚硬得像铁一样的头骨，直接射穿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艾莉简直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这哪还能叫做“比较硬”，这简直就是石头中的无敌铁金刚！雷哲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
　　　　艾莉回到他们身边，摊开手让他们看自己手心躺着的新型子弹。
　　　　雷哲舔了舔唇，表情很是意外，看来连他也没有想到，这种破石头做成的子弹，竟然还有这种威力。罗伊也感到很震惊，但更多的还是庆幸的表情！
　　　　幸好他没有因为舍不得魔法源而拒绝女枪炮师的要求，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可就不是这条霸王龙了！这种能够穿透霸王龙头骨的威力，绝对能把他的魔法盾轰成碎渣！想到自己脑浆迸裂的样子，罗伊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呃，也许再晚一点的“分赃大会”上，他该适当地表达自己的诚意比较好？
　　　　他们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因为刚才的呼啸声有可能引来别的大型魔兽。罗伊挖出霸王龙的魔晶，魔兽的晶核偶尔也会含有稀薄的魔法能量，虽然罗伊看不上，不过拿去卖好歹能换几顿饭钱。
　　　　做完这些后，艾莉和雷哲、罗伊回到了精灵树屋，一进门，雷哲和艾莉就默契地进了房门。
　　　　“能不能大批量生产？”艾莉抱着一些期望问。这种新型子弹，连霸王龙的头骨都能直接打穿，要是能够大批量生产，他们离横行艾泽大陆也不远了。
　　　　雷哲摇了摇头，说：“不可能。”
　　　　这种新型子弹，并不是说只要把魔法源削成子弹的形状就好，子弹的发射少不了火药和发射药，每一颗小小的子弹都有着精密而复杂的构造，这一颗新型子弹所需要的原料，还是雷哲从原有的旧子弹上拆下来的，他们仅存的旧子弹本来就不多，上哪里找原料大批量生产？
　　　　听完雷哲的解释，艾莉不禁有些失望，随后她把主意打到了替代品身上。
　　　　“也许这个世界会有别的替代品也说不定！”艾莉望向雷哲，说，“或者我们应该问一下工友？”
　　　　罗伊确实没有自吹自擂，他对这个大陆的了解，确实非常透彻，是个传统而博学的魔法师，在他的帮助下，他们已经对这个世界熟悉起来。关于子弹原料的替代品，也许他能给他们一些好的建议。
　　　　虽然这么说，但这些毕竟所有人都垂涎的、却也是他们最大的保命符。艾莉清楚这些，雷哲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呢？他摇了摇头，说“去告诉罗伊，让他想办法带我们进入城市。”
　　　　他宁可以身涉险，也不愿意把子弹的秘密透露出去。
　　　　罗伊看似单纯，甚至有些迟钝，拥有着非常惊人的分析和研究的能力，在没有完全信任他之前，雷哲不打算对他透露这些。
　　　　艾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讨论完这些以后，他们这才离开房间，准备下楼吃午餐。
　　　　在说完正经事之后，雷哲又恢复了沉默，似乎除了正经事之外，并没有要搭理艾莉的意思。
　　　　艾莉忍了忍，忍不住又忍了忍，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喂，我说，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
　　　　以前又不是没有吵过，至于这么不爽吗？她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这么难搞？
　　　　雷哲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咱们就不能成为好好相处的朋友吗？”虽然说要跟这家伙做朋友也很难为她，可是他们毕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相同的两个人了，在这样复杂的关系下，她会说出这种话也是经历了好一番挣扎。
　　　　“谁要跟你做朋友！”雷哲倒是很干脆，他不觉得有什么好挣扎的，直接冷冷地丢回给她一句。

　　☆、第37章　进入城市

当他们下到楼下餐厅，罗伊和阿布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间树屋比之前的那间要小；一楼的餐厅也显得像是家庭旅馆；戴着白色厨师帽、围着围裙的棕发少年，已经彻底沦为旅行厨师，将烤好的兔子肉捧上了餐桌。
　　　　阿布并没有跟他们出去做实验；反而陪水晶留在树屋里，做起了午饭；在经历过最初的吓尿裤子后，这个勇敢的少年竟然意外地和白色巨蟒当起了要好的朋友。
　　　　“什么破地方，连大米都没有。”艾莉抱怨着，却还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长面包塞进了嘴里。
　　　　阿布的父亲是布兰镇上的面包师，他制作面包的本领倒也不错。
　　　　“喂；工友，我想到城市里去，领略领略你们艾泽大陆的风土人情，你想个办法吧！”艾莉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像在说要去上个厕所一样简单。
　　　　罗伊听了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艾莉女士。”
　　　　“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艾莉斜眼看他。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伊忍不住感到有些战栗，黑色的眼睛在艾泽大陆的传说中，一直是不祥的征兆。
　　　　“我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罗伊激烈地表达着他的不赞同，“就算你们存在的消息没有传到附近的大城市，凭着你们现在这副样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这绝对会引起民众的恐慌！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想起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民族，一个掌握着最神秘的秘密的民族。到那个时候，你们绝对走不出那座城市！”
　　　　尽管古国遗民的传说几乎已经被普通的平民遗忘，可在一些传承已久的贵族家里，甚至是宗教、国家，都保存着关于古国遗民的一些记录，他们两个的长相这样特别，绝对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罗伊敢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是深山里的山地矮人，也绝不会比他们更引人注目！
　　　　“所以你发挥作用的时刻到了呀！”相比起罗伊的激动，艾莉显得淡定多了，“不然我们要你干嘛？”
　　　　“你们……”罗伊憋红了脸，试图说一些阻止他们的话，可憋了老半天，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