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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响淘宝警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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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苏拉也没有说破。
  这时他停下来,苏拉也跟着停住了,抬起头看他,不明所以。
  “很好听。”他先夸赞了一下苏拉的歌声,又冲着街边的一家店面微抬下巴示意着,“进去看看吧。”
  “嗯?”苏拉不解,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店铺的门口挂着一个木头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字,光线很暗,苏拉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结果也只辨认出来了最上面的那几个:百年老店。
  “给你买几件新的衣服。”
  海因里希说,不等她再有别的反应,拉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则绕到一边去虚揽着她的肩膀,一下就把她带进了店里。
  苏拉:“……”
  这间店并不算大,但店里陈列着许多衣服,老板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大叔,他们进来之前正坐在沙发里借着灯光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听见脚步声便把头抬了起来,还顺道扶了扶鼻梁上的圆形单片眼镜。
  “买衣服吗?随便看,看上了可以试穿。”他用书角指着右手边一个挂着帘子的小房间示意了一下,就又坐回去,继续地看起书来。
  说实话,苏拉确实觉得自己应该买几件衣服了,她目前身上的这一件已经穿了太久,加上一路的摸爬滚打,这件原本雪白的斗篷都已经沾了些洗不掉的灰色,看上去有些可怜。苏拉也很想买新的衣服,但遗憾的是,她没钱。
  虽然她的淘宝里还暂存着几万金币的巨款,可是这些金币又取不出来,没办法变成现实的货币,她手里就一个铜子儿也没有。
  她原本是打算走出森林,稍微有个固定的,哪怕只短暂停留一两天的落脚点以后,再去淘宝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的,却没料到海因里希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很体贴,连这种细微之处也替她想到了,可是她自己却有点不好意思。
  正在苏拉纠结的时候,海因里希已经在认真地挑选了。他看得很快,步履从容,从挂满衣服上的货架旁边走过,偶尔停下来取下一件仔细看看,不满意,又重新挂回去。
  他甚至一点不自在也没有,仿佛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认真,却也信手拈来。
  “苏拉,”他微微扬起声音叫她的名字,“来看看这件。”
  他拿的是一条非常精美的裙子,底裙是层层的白色蕾丝堆叠,两侧横开双翼,如同夏蝉的翅膀,暗蓝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星月,还有细小的流苏点缀着,凸显出几分华丽。裙子的前襟翻出雪白的衣领,同样是暗蓝色的绑带在胸前交叉着,呈V字形一直收到腰间,隐没于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下面。
  “喜欢吗?”他比划了一下,笑了笑,“我觉得你穿这个应该很好看。要去试试吗?”
  他把裙子递给苏拉,耐心地等着她接过去。
  苏拉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却没有立即去试衣间,而是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又靠近海因里希的身边,不好意思地说,“这条裙子贵吗?”她没有试着去翻吊牌或者价签之类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这里的裙子还会不会有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直接问店主,——反正不管多少钱,她都买不起,淘宝里的余额也没有办法提现,唉。
  海因里希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怎么了吗?”
  苏拉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呐,“……我没钱呀。”
  “……”
  “去博物馆、吃饭都是你付账,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要买衣服……就不买了吧。”她眨了眨眼睛,话一旦说了出来,好像就没有含在嘴里时感觉那么难以开口了,苏拉索性破罐破摔,继续道,“或者你先借给我一点钱,等我们稳定下来,我……我就出去找个工作?”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又泄了气,她什么也不会,甚至对这个世界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的,要怎么找工作呢?跟恺撒、爱因斯坦出去卖艺行吗,它们会愿意吗?或者看看有没有商机,她在淘宝上开一家小店,做点小生意?
  听她这么说,海因里希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他又重新审视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发现她在过去的短短二十天里正在飞快地鲜活和丰满起来。
  他从前只知道她是神圣嘉德里帝国的公主,便理所应当地觉得她娇气、任性,甚至可能会有些傲慢,——这些对于一位公主来说无伤大雅,甚至可以算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她才会受不了自己在婚礼结束后匆匆离去,也赌气地离家出走了,但是现在,海因里希却不再这么认为了。
  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会毫不掩饰自己对新奇事物的欣赏与赞美,会不自觉地朝身边熟悉的人……也不一定是人,总之会朝他们撒娇,会担心一件裙子的价钱,并且坦诚地说自己没有钱买不起。
  海因里希觉得自己之前为她构筑的那个形象在这段时间里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像泡进了水里,正慢慢地舒展着每一寸,变得又柔软又生动。
  还很可爱。
  海因里希最终还是轻笑了一声,握住了她的肩膀,同时俯下*身凑近她,让她的视线能够和自己持平。
  “苏拉。”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明明是很简单的音节,却在此时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是谁?”
  “海因里希啊……”苏拉呆呆地答道。
  “对,海因里希,”他点头,重复着自己的名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也漾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仿若一个轻柔的梦。“——你的合法丈夫。”
  “也许这么说听起来像是炫耀,但我确实很富有,金币、魔晶、仆从、城堡、大片的土地,从我的少年时代我就拥有这些,而现在我结婚了,这些就是我们的婚姻共同财产,你也同样拥有。”
  他说完,看苏拉仍旧抓着裙子站在原地,愣愣地没有回过神来,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去换衣服吧,夫人。”


第43章 琉西塔克 04
  大概是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在一定程度上遵循着守恒的定律; 所以; 当苏拉突然被告知自己已经拥有了巨额的婚姻共同财产的时候; 她总要付出些什么,——她生病了。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买完衣服; 海因里希又带着苏拉来到琉西塔克城有名的旅店——罗西旅店。
  罗西太太在壁炉旁的沙发里舒服地坐着; 听到门铃响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 就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拉着长长的音调问他们要几间房。
  苏拉一下手脚都不知道摆放在哪里了,愣在原地看海因里希; 甚至连眼睛都不敢轻轻地眨一下。
  海因里希有点坏,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表情一般停了好几秒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两间房; 请给我们隔壁的房间; 太太。”
  “哦……”罗西太太把毛衣放在一旁; 支着丰腴的身子起来; 从腰间那一串钥匙中取出两把递给他们,又重新走回沙发旁坐下; 嘴里嘀咕着,“可真有意思,年轻夫妻竟然要两间房……”
  正握着钥匙低头往楼上走的苏拉被这一句吓得都快同手同脚了; 速度都加快了不少,一溜烟就转过了弯。
  她在房间门口结结巴巴地和海因里希互道晚安; 虽然脑子里还被罗西太太的那句话弄得乱乱的,但还是没忘记让爱因斯坦和恺撒也说了,海因里希含笑着应了,上前半步,似乎是又想摸摸她的脑袋,被一直警惕着的恺撒用两只前爪推在小腿上,拒绝了。
  苏拉就趁此机会溜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一居室,窗户半开着,没有风,白色的窗帘就静静垂落,窗台上有几盆绿色的植物,苏拉认出这是很受琉西塔克居民喜爱的滕兰草,只要偶尔浇点水、保证有充足的太阳,滕兰草就能活得很好,它们的枝叶伸得长长的,从窗台上垂下去,等到春天来了,绿色的枝条上就会开出淡黄色的花朵,小巧但是美丽,又漂亮又温馨,就充满生命的美感。
  苏拉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好几口,耳朵却是竖着的,直到听见海因里希的脚步声往旁边走去,然后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她这才放松了下来。
  今天晚上可真是太刺激了,海因里希毫无预兆地开口叫她“夫人”,罗西太太也说他们是年轻夫妻,——虽然这都是实话,虽然海因里希在重逢的第一时间就自报了家门,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苏拉又忍不住把脸埋进手掌里,她真的很害羞啊。
  明明之前在森林相处的那些日子,她都没有这么真实的,他是自己的丈夫,而自己是她的妻子的感觉,怎么才从森林里出来,就会这么明显啊。
  难道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神奇之处?
  她一边不着边际地胡乱想着,一边大口吐着气,想要把活跃在心里的那股烫人的气息都排出来,不然她真的快要烧起来了。
  恺撒当然不能理解她这股突如其来的少女心思,一双圆眼睛里满是担忧,用爪子推了推她,“苏拉,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拉连忙摇头,生怕被它看出来,“走,我给你洗澡去吧!”她说着,一把捞起了恺撒,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爱因斯坦也一起~我给你擦擦毛!”又半拖半拽地把奋力挣扎,嘎嘎叫着的爱因斯坦也带进了浴室。
  鸟飞虎跳。
  然后鸟和虎就湿哒哒地出来了。
  爱因斯坦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气得快晕过去,跺着爪子向恺撒控诉,“苏拉疯了!她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么,我说我不要啊!!而且我白着呢,一点都不脏,为什么还要洗澡!我的羽毛干不了怎么办!”
  恺撒看了它一眼,感到颇为无语,“……那你还在里面跟她泼水玩。”
  “我没玩!我在反抗!”爱因斯坦梗着脖子道。
  恺撒:“……”
  一虎一鸟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恺撒忽然动了一下。
  爱因斯坦连忙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两只红色的豆豆眼紧紧盯着它,警惕道,“你要干嘛?”
  恺撒抬起一只爪子,拨了拨自己的耳朵,用实际行动回答它,一串水珠活泼地蹦了出来。
  “你又甩水珠不打招呼!!”爱因斯坦气呼呼的,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小心脏都快停跳了,“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从来都不听我的!——不准!把水珠!甩到我身上!”
  “可是你已经湿了。”恺撒面无表情地提醒它。
  “……”
  爱因斯坦受到暴击,又连连后退,既心酸又委屈地一甩尾羽,迈着两条细细的鸟腿哒哒哒走到窗台底下,连翅膀都不养了,飞上去之后把原本摆在那里的滕兰草简单粗暴地朝左右推了推,腾出个地方站好。
  它一定要把羽毛吹干才行!
  等到苏拉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早已经趴在床上开始日常修炼的恺撒,和迎着冷冷月光,背影都孤寂起来的爱因斯坦。
  她穿着今天才买的白色丝绸睡衣,还裹着一块宽大的浴巾,悄悄地从另一侧爬上了床。
  还睡不着,苏拉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城墙很壮观,琉西塔克热闹又幸福,博物馆里的每一样展品都美得让人爱不释手,晚餐很好吃,还第一次见到了矮人,新买的裙子都是海因里希亲手挑的,竟然意外地适合自己。
  她想到那个时候自己站在镜子面前,眼神从领口的点缀游移到前襟的褶皱,又去看腰间缀着的蕾丝,却偏偏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自己,站了好一会儿,才偷偷抬起视线,却正好跟等在一旁的海因里希含笑的目光对上了。
  海因里希可真好,也真好看。
  苏拉吃吃地笑着,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想到自己也应该给他送一点礼物,总不能一直这么接受他的好意。她虽然身上没有哪怕一个铜子儿的现钱,可是她还有淘宝啊,他们还会在这里住上几天,足够异界顺丰送到了。
  苏拉一边想着,一边熟练地打开了淘宝,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礼物”。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商品匮乏。
  苏拉看着光幕上跳转出来的寥寥几个结果,有点失落,但下一秒又振奋了起来,安慰自己少也有少的好处,就避免了选择恐惧症嘛,也挺好的。
  她眨眨眼睛,挨个儿把搜索到的几样商品一一点开查看宝贝详情,然后很快就排除掉了一个类似文明棍一样的东西,和一枚戒指。前者看上去普普通通,只是在杖头上有一个银色的雕龙纹饰,但本质上竟然是一件不得了的武器,龙头里面封印着一个第七次亡灵战争时捕捉到的骨龙残魂,使用者在危机时刻,用自己的血配合咒语就能将残魂释放出来,达到毁城灭池的效果。
  这个作为礼物来说,未免有点太可怕了,苏拉连忙退了出来,又去看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然而底下跳动着的999999金币让她沉默了。
  她回想起来被旋转之翼的虚高价格欺骗了的悲伤。
  排除了这两个以后,苏拉在剩下的商品里看上了一支笔。这支笔的笔身由乌骨玉髓打造,笔尖的材料则选用了神圣嘉德里帝国最北部雪原的雪花秘银,整支笔的线条温润流畅,呈现出一种温柔的黑色,其他一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只在笔尾处简单地雕刻着一颗小巧的六芒星,配合雪花秘银的笔尖,一齐泛着星点的冷寂光泽。
  这支笔给苏拉的感觉就如同海因里希本人一样。
  明明尊贵奢华却低调内敛,明明温柔绅士却在举手投足间带着清贵和疏离。
  苏拉看了一眼价格,3690金币,她完全负担得起,因此毫不犹豫地拍了下来。
  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困意仿佛潮水,一波波地侵袭着她的神智。苏拉感觉到身边的恺撒从修炼的状态里出来,动了一下,她想伸手去摸一摸,都抬不起手来。
  “睡吧。”过了一会儿,恺撒自己凑过来,在她的耳边轻轻说。
  “爱因斯坦……”苏拉还不放心。
  恺撒看了一眼此刻仍旧站在窗台上的爱因斯坦,它还张着翅膀,努力的在夜风里晾着自己的羽毛,而脑袋却悄悄低垂了下去,胸脯一上一下地起伏着,显然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真傻……恺撒别开了眼,“它也睡了。”
  苏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终于放下心来,沉入黑甜梦乡。
  然后就发烧了。
  ***
  海因里希被一阵急促地拍门声吵醒,他翻身下床,打开门朝外面看去,没有人。然后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一只爪子拍了两下,视线下移,就看见了恺撒。
  “怎么了?”海因里希蹲下*身问道。
  跟喜爱社交,虽然有些闹腾,但本质上却很单纯的幽冥雪枭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初相识的开端不算美好,海因里希一直都感觉苏拉的这只圣光白虎对自己并不满意,尽管已经相处了二十多天,它对自己却还是保留着警惕,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它不会来找自己的。
  “是苏拉怎么了吗?”他心里有了一点隐约的猜测。
  恺撒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它也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这个人类勉强可以依靠了,恺撒用爪子推了推他,想把他带到隔壁的房间,一边使劲,一边沉重地说,“苏拉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总算过去啦,苏拉携虎鸟海谢谢大家~


第44章 琉西塔克 05
  苏拉的病来得又莫名又凶猛。
  起初只是发烧; 海因里希看过之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从随身的空间道具中拿出皇家药剂师汤普森大师制作的退烧药水; 又兑了些清水喂苏拉喝下了。苏拉浑身软绵绵的,意识也迷迷糊糊; 海因里希只好扶着她的腰半搂半抱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拉。”他轻轻地叫道; 伸手拂去了挡在她面前的几缕头发; 感觉她浑身都是滚烫的; 正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衣传递到自己的身上。“喝药了,喝完就好了。”
  苏拉不知道听没听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 海因里希便当她同意了,——其实就算苏拉不同意也没有其他办法,海因里希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脾气温和,愿意充分尊重他人的意见; 但是显然不包括现在。
  海因里希扶正了她的脑袋; 把药水小心地喂给她; 事后还体贴地用手帕擦了擦唇边的残留; 又把苏拉塞回了被子里。然后,他就站在床边愣住了。
  恺撒的虎脸一直皱着; 长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拍打着,爱因斯坦也醒了过来,难得地保持着安静; 只是瞪着红色的豆豆眼,在海因里希身边探头探脑。
  见海因里希给苏拉喝了紫色的药水; 又让她躺回了床上,爱因斯坦终于憋不住了,扯着小嗓子走到了他旁边问道,“海因里希,苏拉好了吗?”
  海因里希顿了一下,“还没有。”
  他回想起自己遥远的孩提时代,那时他的父亲还没有在上一次亡灵战争里去世,他的母亲也没有整日郁郁寡欢,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还没有开始修炼斗气或者魔法,还会调皮地爬到果树上摘刚刚长出的果子,尝一口,因为太酸了又丢掉。那个时候他也曾经因为贪玩落水而生过一场大病,记忆里总是优雅端庄的母亲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喂他喝药、替他擦身,整晚地搂着他,时不时就用额头贴着他的,来感受他的体温。
  后来他的父母相继去世,他被格里芬十二世接到皇宫里,跟随奥休斯帝国唯一的武圣福斯特·希尔阁下学习武技,身体日益强壮,这便成了他对生病仅有的记忆。
  生病,尤其是发高烧,是需要擦身降温的。
  而这个房间里,自己虽然从身份上来说是苏拉的合法丈夫,但两个人其实才刚刚熟悉起来,如果苏拉还清醒着,未必会同意,至于恺撒和爱因斯坦,——海因里希转过身,弯腰摸了摸爱因斯坦的小脑袋,这次很注意地没有碰到它的翎毛,又摸了摸恺撒,温声道,“我下去请罗西太太帮苏拉擦一擦身体,这样她会舒服很多,病也会好得快一点,你们先在这里守着她,好吗?”
  罗西太太听到海因里希的请求,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连忙把手里织了一多半的毛线放下,又叫待在房间里休息的罗西先生出来看店,自己则找出了一个黄铜雕花的水盆,里面盛了半盆清水,又放了一块毛巾,跟在海因里希身后朝苏拉的房间走去。
  “呼……这可真令人惊讶,她那会儿明明还好好的,一点儿都看不出要生病的迹象,呼呼……”罗西太太边走边喘着气,她的身材颇为丰腴,上楼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
  海因里希稍微停住了脚步,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铜盆自己端着,“是的,事发突然,所以只能麻烦您了。”
  “哦没什么,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只是小事一桩。”她说,又关切地问道,“您夫人吃过药了吗?如果没有,我就打发弗恩去街角的加西亚老爹那儿看看,取一剂药水来,就是这个时间,加西亚老爹怕是已经休息了……”
  “已经喂她吃过药了,非常感谢您。”海因里希道,“不过也许您愿意明天一早和我同去,将这位加西亚老爹请来看看?没有专业的药剂师看过,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那是当然的,”两个人终于爬上了四楼,在苏拉的房间门口停下了,“您可真是位体贴的丈夫。”
  罗西太太是位非常热心,做事又手脚麻利的女人,她一进门,看到了半开的窗户,就先走过去把它关上了,还顺手把窗帘也拉好,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夜里风大,我们都是把窗户关上的,谁又打开了?要知道,病人可千万不能受凉。”
  她说着走到了床边,丝毫没留神爱因斯坦在一旁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
  “才不是我呢!”爱因斯坦道,“我就站在窗口吹了一晚上风!我把风都给苏拉挡住了,我都没有生病!”
  可惜罗西太太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当它还是一只灵智未开的普通魔兽,又转头跟海因里希道,“先生,如果可以,请不要让病人跟魔兽们待在一间屋子,要知道,魔兽的身上总是携带着一些病菌,这不利于病人的健康。”她边说边伸手在苏拉额头上摸了摸,“哦天哪,她烧得可真厉害,我待会儿让弗恩多提点儿水上来,您要注意给您夫人补充水分。”
  “??”爱因斯坦只听到了前半句,它为此气炸了,连尾羽拖在地上都顾不得了,气呼呼地扑倒海因里希面前,“这个人类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说我脏吗!我不脏,我可干净了,苏拉才帮我洗过澡,不信你问恺撒!”
  恺撒也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不满,在罗西太太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去看苏拉。
  海因里希不得不先安抚这两只并不好伺候的召唤兽,只是他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还没说两句,罗西太太便又开口了,“好了,先生,现在我来给夫人擦擦身体,——您当然可以留下,不过在那之前,您得先把这两只魔兽带走。”
  “好吧,那我们就先出去吧。”海因里希咳了一声,摸摸鼻尖,眼看着罗西太太已经扶起了苏拉,正在解她睡衣上的纽扣,再也顾不得其他,干脆一手抱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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