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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鬼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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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多年,生不如死,还请您收我为徒,救我一命,您的恩情,成章以后定会报答。“
    九贤女笑了笑,“治病救人是医者的事情,我所能做的,只是教你潜心修行,去除心魔,心魔若除,则心宁体净,这病自然就好的快了。”
    林成章本就被病魔折磨的有寻死之心,今日又见识到了九贤女的本领,简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连连磕头,“师父说的极是,徒儿以后定谨遵师父教诲。”
    九贤女欣慰的点点头,让元庆带他进去更衣,成章换了身道袍出来时,林夫人和孙琴才气喘吁吁的来到三苏观,看到他这副模样,喜不自禁,对九贤女更是千恩万谢,临走前还将满满两箱子银票留了下来,任元庆他们怎么推让,就是不肯带回去。
    看到母亲走远了,成章毕恭毕敬的问道,“师父,徒儿如今该做什么?”
    九贤女没有回答他,目光凝在两箱银票上,很久都没有移去。
………………………………

第十四章 丹毒
    “你叔叔秦丁失踪,你为何不去寻找,到现在才来报案?”程牧游盯着跪在堂下的秦帅。
    “回禀大人,小的小的不敢。”
    “不敢?”
    “叔叔临走前告诉我,他是去找那三苏观的九贤女,可是从此就一去不归,那女人可是个狠角儿啊,道法高明的很,我想,她一定把叔叔杀了,我若贸然上山,岂不是也成了她的刀下鬼。”
    “九贤女。”程牧游一字一句的念出这三个字,“她是何人?”
    “她是个道姑,刚来新安不久,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把附近的村民们迷得五迷三道的,各个对她崇敬的不得了,叔叔就是看不惯她用妖法骗人,才去找她理论。”
    “妖法?据我所知,你叔叔也是个道士,怎么倒说同门使妖法骗人了呢?”
    秦帅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猛地磕了个头,“我也不懂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过大人,我叔叔失踪是真,还请大人明察。”
    程牧游点点头,“我自会派人去查明真相,若没有别的事情,你且先下去吧。”
    秦帅起身退出公堂,临出门时,和几个人走了个照面,带头的那个人英武非凡,走起路来斗篷在身后虎虎生风,他快步走进公堂,冲闭目养神的程牧游喊了一声,“程兄,小弟又来打扰了。”
    光是听声音程牧游就已经猜出来者是谁了,他站起来,面含笑意,“刘大人,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在你这里似乎不太适用,不知贤弟此次前来到底是有事还是无事呢?”
    刘叙樘笑道,“闲人也有事忙的时候,今天到贵宝地,确实有一件事要向兄台请教,而且此事也只能向兄台请教。”
    “能让刘大人如此上心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易事,还请详尽道来。”
    刘叙樘于是把夔州发现尸首以及在长乐宫的见闻全部都告诉了程牧游,末了他说:“夔州县令查到了观主的身份,可那人早在十年前就过世了,从此道观便无人主事,废弃了很久,至于以后里面发生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程牧游点头,“我都听明白了,可就算这是一件迷案,贤弟又为何千里迢迢的到新安来呢,依大宋律法,地方官员是不能跨地管辖的。”
    刘叙樘正色看着他,“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有一件证物,我想请程兄帮忙鉴定。”他冲身后点了下头,韩威马上将一直负在肩膀上的口袋呈上前来。口袋里面是一根人骨,骨质发黑,看起来异常渗人。刘叙樘蹲下身,指着骨头上一根蓝灰色的浅线,“程兄你看,这铅锡线证明他是中毒而死的,而夔州发现的二十几具尸骨,每个上面都有这些线,可是铅锡中毒是慢性的,我着实想不明白凶手为何要用这么一种磨人的方法杀人。程兄最擅用药,药毒不分,所以小弟特意将这尸骨拿过来,向程兄讨教。“
    程牧游在他身旁蹲下,两指拈起人骨,果如刘叙樘所说,这块骨头上布满了长长短短的铅锡线,显然是中毒所致。他凝神想了一会儿,“贤弟,你方才说长乐宫里有用过炼丹炉的痕迹?”
    “对,可是炉子却不见了,像是被挪走了。”
    程牧游脸上露出一丝浅而冷的笑,“贤弟,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凶手可能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无意中导致了这些人的惨死。“
    “无意?”
    “贤弟可知南唐烈祖李晟是怎么死的?他晚年崇尚道术,因服用丹药中毒,个性变得暴躁易怒。升元七年二月,李昪背上生疮,不久病情恶化,于当月二十二日去世,终年五十六岁。”
    刘叙樘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服食丹药,中毒而亡的。”
    “没错,世人并不悟金丹并诸石药,各有本性,怀大毒在其中,所以丹药致死的案例,从古至今,并不少见。”
    刘叙樘握紧了拳头,“所以这些人都是死于丹药中毒?那到底是何人将他们的尸首藏在坟冢里的呢?“
    “这就要靠贤弟去仔细查明了,”他眉头轻皱,“说来也巧,新安府也刚接到报案,也是同一个道观有关,不过这里和夔州相距甚远,两件案子应该不会有关系吧。”
    ***
    蒋惜惜和刘叙樘在山间缓缓前行,雪还未全化,有些还冻成了冰,一脚踏上去就是一个猛滑,两人还不走山路,反而在没有台阶的山坡上爬行,这就让他们的前进变得更加困难了。
    “蒋姑娘,既然有人报案,你为何不直接去问那观主,却偏要自个儿先来山里搜寻一番?”
    “若秦丁的死真的和三苏观有关,我这么直接去问,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所以趁着他们没有防备,先来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我想着,若是真的杀人弃尸,这山里就是最好的藏尸地了。”
    “姑娘说的在理。”
    蒋惜惜抬起眉毛,“刘大人,你为什么不多带几个人过来,偏一个人亲自来查探?”
    “我同姑娘想到一处去了,夔州事发,凶手并不知晓,若这三苏观真与夔州一事有关,我贸贸然带着一堆人过来,岂不是让他起疑,不过,”他笑了一下,“我同程大人的想法一样,这两地相去甚远,两件案子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的,只是为求个安心,才专程同姑娘一起过来,一会儿姑娘便说我是随行的衙役,千万不要泄露了我的身份才是。”
    蒋惜惜点头,“刘大人,这山看着不大,实际勘察起来还是挺费工夫的,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你查南面,我查北面,一会儿在三苏观门口集合。”她说着便抱拳行了一礼,朝山的背面走去,见状,刘叙樘在身后叫了声“保重”,便朝着另一边走过去,头顶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张狂,刘叙樘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慌张,他又回头看了蒋惜惜一眼,见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个土坡后面,心里那阵感觉愈发浓厚了。
………………………………

第十五章 遇险
    蒋惜惜踩着残雪在山坡上行走,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但凡发现了凸起的土包,就会用剑将它扒开仔细查看。可是一路走下来,并未有任何发现,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山的背面,阳光便不那么强烈了,不大的风偶尔刮过来一阵,也能让她周身一个寒颤,她裹紧外面那层羊皮袄子,向前快跑了两步,想让身上暖和起来,可来到一个雪堆前时,脚踏上去,却发现下面竟是空的,然而想回头已经是来不及了,另一只脚也不听使唤的跟了上来,身下一沉,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深深的雪坑中。
    坑底的积雪很深,所以蒋惜惜并未因此受伤,和她一同滑进坑中的雪埋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将她浑身浸的冰凉。她心里暗骂了一句,抖了抖周身的雪,双腿微屈就要朝上跃。
    “呜呜“一阵隐隐的哭声在身旁的雪堆里响起,声音属于一个男人,时有时无,若隐若现,哭得压抑且沉闷。
    蒋惜惜停止了双腿的动作,她侧过身,“谁?是秦丁吗?”
    没有人回答她,雪堆里寂寂无声,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她的幻觉。但是蒋惜惜却不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她扑向雪堆,两手拼命的向下刨着,一边扒雪一边还喊着,“秦丁,是不是你,我是新安府的人,是来救你的。”
    头顶突然一凉,把蒋惜惜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树枝上的积雪砸到了头上,心里顿时轻松了一点,又一次俯下身子扒起雪来,扒拉了几下,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总觉得上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于是又一次将头抬起,朝雪坑的边缘望去。
    除了那条横出来的树枝,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和刚才一样,蒋惜惜看了半晌,终于摇了摇头,又一次弯下腰来,可是她扒雪的动作缓慢了许多,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因为心里的紧张感始终没有消除,背后的汗毛一直立着,好像代替她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景象。
    指尖一疼,似乎是戳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蒋惜惜双手将雪扒开,却在看到那个东西时,吓得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那是一张脸,一张冻得像石头一样僵硬的脸,然而即便如此,它的嘴巴却依然在轻轻的蠕动着,像是在对她说着什么。声音很轻,轻到她不得不弯下腰身,才能将它说的话听明白。
    “小心,它来了,它就在你身后。”
    “咯吱咯吱”
    踩雪的声音伴着这句话一同响起,蒋惜惜咬住嘴唇,毫无预兆的向后转过头,随后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尖叫。
    眼帘中映入了一双腿,一双比雪还要白的腿,它立在雪坑外面,似乎已经“窥视”了她好久。
    神智还没有回归体内,那双腿已经顺着雪坑滑了下来,到了坑底,它的上半身终于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浑身赤裸只披着一件绣袍的男人,他看着蒋惜惜,目光似乎早已穿透了她的衣服探到了更深的地方。
    淫邪的光溢了满眼,男人突然朝蒋惜惜扑来,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腰际,解开了外面那件羊皮袄子。蒋惜惜终于从惊吓中回过味儿来,她身子一转,留下羊皮袄子在男人手中,自己却像一尾鱼似的脱离了他的控制。她纵身一跃跳出坑外,没命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风拍在她的脸上,将她细嫩的皮肤割的生疼,可如今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没命的朝前跑着,耳畔似乎隐隐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可她每次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着,这种感觉是最恐怖的,明知自己已经成为了猎物,却不知道捕猎的人身在何方,简直是对她已经不堪一击的心灵施的酷刑。
    头皮一紧,一只无形的手摸上了她的发髻,猛地一扯,满头乌丝便在风中散开,蒋惜惜身子一抖,拔剑就朝身后刺去,剑刺了个空,但似乎暂时阻止了身后的尾随者,她心里稍缓,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可是这种轻快感未持续多久,她突然腰间一凉,当空被人拎起,重重扔在一片雪堆上。
    蒋惜惜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山坡,觉得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可那里除了她呼出的白气,分明半个人影都没有,但是她却明明白白的知道,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不怀好意,虎视眈眈,顷刻间便能将她最宝贵的东西夺走。
    “呜“
    一阵笛声从高处飘落下来,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冰冷的空气里似的,紧接着,她的耳边捕捉到一声不甘心的叹气。
    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远离,蒋惜惜强迫自己回头,她看到树丛中间,一双腿越走越远,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茫茫天际间。
    然而她不敢有半点大意,不管不顾的从雪堆里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朝前狂奔,身体突然撞到一个温暖的事物上,她惊得浑身的血都凉了,提剑便刺,剑还未伸平,就被前面的人按住了手腕,“蒋姑娘,是我,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你的衣服呢?”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畔,是刘叙樘。蒋惜惜心头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她将自己的脆弱忍了回去,“刘大人,我找到秦丁了,他就在前面不远的一个雪坑里面。”
    ***
    刘叙樘在雪坑里扒拉了半天,可是什么都没找到,别说人,就连一片衣物都没有。他抬起头,“蒋姑娘,你真在这里看到了秦丁?”
    “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总觉得那人就是他,而且,他还警告我那个人来了,多亏了他的警告,我才没被他那个东西偷袭成功,逃过了一劫。”
    刘叙樘看了眼雪坑的边缘,“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按照你的说法,刚才你遇到的应该是秦丁的灵魂,难道秦丁也是被那个东西杀死的吗?”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它时隐时现,有时是两条腿,有时是个男人。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是个无耻浪荡的采花大盗。”
………………………………

第十六章 梦
    刘叙樘将自己的斗篷脱下,递给蒋惜惜,“天冷,你先披着。”
    蒋惜惜想都没想便先拒绝,“我从小习武,没那么娇弱。”
    刘叙樘有些急了,强行将斗篷按在她肩头,“小小年纪,脾气这么犟,你若是冻病了,程兄还不得拿我试问。”
    蒋惜惜感激的笑笑,不再拒绝他的好意,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她确实需要这样一份温暖将自己紧紧裹挟。她将斗篷的带子系紧了,同刘叙樘一起,快步朝山顶走去。
    ***
    三人在房里坐定后,九贤女便吩咐端茶的徒儿退去,她好奇的看着刘叙樘和蒋惜惜,“两位官爷,突然到访我这道观,不知有何贵干?”
    蒋惜惜放下手里的杯子,“你可认识秦丁?”
    “他与我同属道家,只是我从未见过他,只是听旁人说起过,大人,他怎么了?”
    “他的侄子说秦丁半月前曾来三苏观找你,但是一去未归,所以我们想来这里找你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九贤女轻轻摇头,“他从未来过三苏观,这道观里一直都不是我一人居住,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我那些徒儿们问问清楚,不过,”她略顿了顿,“半月前大雪封山,山路及其难行,那秦丁会不会在山上遇了险,这山虽不高,但是陡得很,而且陷阱不少,平日徒儿们下山,我都多加叮咛,就这样,还不免受伤,若再加上大雪,可就真的是险上加险”
    “除了山势险峻,这山上可还有其他凶险的东西吗?”蒋惜惜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大人指的可是野兽?那倒没有,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狍子了,吃不了人的。”
    蒋惜惜和刘叙樘对视了一眼,“道长,我们想在观里四处看看,不知可会打扰了道家清净?”
    九贤女微笑道,“两位官爷尽管看便是,清静无为本在心,和环境又有什么相干?”
    检查完最后一间偏房时,太阳已经偏西,刘叙樘和蒋惜惜看着在夕阳下打坐的众人,心里也被这肃穆沉静所感染,变得安宁起来。
    “刘大人,你可发现了什么疑点?”
    “没有炼丹炉,也没有拔了牙的毒蛇,这里和长乐宫无半分相似之处,而且你看那九贤女,她现在尚不满十五,几年前还只能算是个孩子,所以我判断,长乐宫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蒋惜惜点头,“我也觉得此人没有疑点,我刚问了她几个徒儿,他们都对秦丁的事情一无所知,还说他从未到访过三苏观,看样子,他们也不像是在说谎。所以,那秦丁应该就是在上山途中遇到了精怪,只是,他的尸首到底在哪里呢?难道被吞食了不成?”
    两人边聊边朝院外走去,一个徒儿跟在后面送他们出门,蒋惜惜回身行礼告别,却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愣住了。
    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但是他的眼睛却让她心里很慌,不是眼神,不是样子,而是某种藏在眼睛背后的,另一种东西。
    蒋惜惜是被刘叙樘拽着走出院门的,“刚才那个小道士你认识吗?为什么那样盯住人看?”
    “他叫什么名字?”
    “九贤女叫他元庆。”
    蒋惜惜摇摇头,”我从未见过他,但是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生奇怪。“她望向身后,三苏观斑驳的墙面在暮色中渐渐隐去,化为了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几只乌鸦从林中飞落到墙头,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怪叫。
    ***
    “元庆,米放在什么地方,元庆,你怎么了?”成章在身后叫了好几声,可是元庆却像没听见似的,他站在灶台前面,举着刀的右手抬在半空中。
    成章走过去,却被案板上的东西唬了一跳,那是半只指头,刚被元庆剁下来的,躺在血泊里,明晃晃的一滩红。
    “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成章赶紧跑出灶房,和几个师兄弟一起,忙了好半天才帮元庆把血止住,把伤口包扎好,完事之后,他扶元庆回房,一路上,元庆都默然无语,或者这么说,从指头被剁掉的那一刻,他就一句话也没说过,甚至连疼都没喊一声。
    成章把元庆掺到床边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方才起我就觉得你心不在焉的。”
    元庆沉默的摇着头,仍是一言不发。
    见状,成章只得站起来朝屋外走去,刚走出两步,却听元庆在后面喃喃低语,“不对劲,不对劲“
    成章折回来,“什么不对劲?元庆,你到底是怎么了?”
    元庆突然抬起头,眼里冒出的精光亮得有些吓人,他拉住成章的袖口,“我早就感觉出来了,从那天开始,一切都不对了,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懒得吃,也懒得动,对了,我还整宿整宿的发梦,以前我很少做梦的,梦里有一个男人,我把他推到了雪坑里,扒掉他的衣服,然后……然后……”
    成章在旁边坐下,“梦都是假的,不用管它,但是你说那天?那天是哪天?”
    “就是守“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九贤女没有表情的脸孔出现在门缝之间,“他们说你伤了手,我特来看看,”她娇小的身子挤进门缝,慢慢来到床边,”元庆,你还好吧?“
    虽然没有挨着,但是成章却明显感觉到元庆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快速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师父,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
    “没事便好,”九贤女看了成章一眼,“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元庆休息。”
    成章应着,跟在九贤女身后朝门外走,临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眼元庆,发现他用被子将浑身罩的严严实实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
    是夜,九贤女独自从三苏观的后门走出去,走了约莫一刻钟光景,她停了下来,拂尘向前一挥,一座不大的房子就从黑暗中现了出来,在月色下透着幽幽的绿光,就像一座荒坟。
    她推门走进去,看见三双腿已经在里面候了多时,九贤女将随身带来的两个木箱扔过去,箱子落地即开,里面的银票洒了一地。
………………………………

第十七章 出逃
    最右侧的一双腿急急的朝满地银票扑去,上半身显现出来,化成一个只长了一只眼睛的男人,他将银票搂入怀里,胸膛一起一伏,发出一阵又急又尖的笑声。
    另外两双腿同时朝前走了几步,似乎在等待她的赏赐,九贤女淡淡一笑,“好办好办,有了钱,什么东西买不了。”她说着,便将随身带来的食盒打开,香味儿马上溢满了屋子,与此同时,一个体型巨大的胖子喜滋滋的将食盒抱在怀里,缩在角落中大快朵颐起来。
    “不过,你就难办了。”九贤女有些同情的看着已经站到自己身边的第三双腿,“那男人你已经玩腻了吗?所以今天才打起那位官爷的主意,可她不是普通人啊,万一被你弄死了,官府追究起来可就麻烦大了。”她斜眼望向身旁的角落,秦丁的尸体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唉,你再多担待几天,现在官府的眼睛还盯在这里,等风头过了,我一定去帮你弄几个新鲜的回来,好不好?”
    听她这么讲,那条腿不情愿的转身,慢慢的朝着秦丁的尸身走去。
    看着满屋的污浊,九贤女两腿一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嘴里默念道:”你们看到了吗?外面的花花世界多好,该有的都有了,没有的我也会帮你们弄到手,快出来吧,不要总藏在里面。”
    她的身子动了两下,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犹豫,可是过了一会儿,体内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九贤女睁开眼睛,嘴角轻轻抽动,“还是不乐意出来吗?已经有些动摇了吧,好,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你们再等等,再等等。”
    ***
    蒋惜惜坐在霁虹绣庄门口的石阶上,已经坐了两个时辰,右耳出来赶了几次,她都没走,第四次,右耳终于无奈的在她身旁蹲下,“你有什么话想问的,就告诉我吧,我帮你传给姑娘去,看她乐不乐意帮你答疑解惑。”
    蒋惜惜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我就知道你是个最最通情达理的,麻烦你去问下晏姑娘,什么东西有两种形态,一会儿是两条腿,一会儿是个披着绣袍的好色男人。”
    右耳抓抓脑袋,“猜谜呢,花灯节还没到呢,好吧,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帮你问问去,问到问不到就另可说了。”
    蒋惜惜见他咚的将门关上了,焦虑的在巷子里走来走去,一双眼睛却不离绣庄门缝里那点微弱的灯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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