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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鬼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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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麻烦,那这蚕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和你们两个怕猫又有何关系呢?”蒋惜惜摇着头感叹。
樊荫笑了,“妹妹,你真是个急性子,我还没说完呢,你就你耐不住性子了。上面说的三种方法虽然大家都在用,却不是最主要的法子,真的要祛蚕祟,还需得请蚕猫。”
“蚕猫?”
“蚕室打扫干净,蚕农做的第一件事是请蚕猫。蚕农喜欢到庙会上去请蚕猫,认为庙会上的蚕猫受神感应,更灵验,不仅能逼鼠,还能辟许多恶气。泥塑彩绘的蚕猫放在墙角僻静处,纸印的五色蚕猫除贴在墙上,有的还糊在蚕匾底下,以驱鼠避害。当然了,最好的方法是养几只真猫,这样老鼠自然不敢过来了。”
“等等,所以那蚕祟就是指老鼠?”
樊荫摇摇头,“算是,也不算是。”
“为什么不算是?”
“老鼠当然对蚕的危害最大,若是不防,便会将蚕的幼虫全部吃掉,所以这里家家户户才会养猫,而且对它们极好,每一只都喂的油光水亮,肥硕异常。但是要非说蚕祟就是老鼠,似乎又不太对,它没那么具体,你想,要真是老鼠,为何又是驱邪又是祭祀的,这些都是用来对付妖异的吧,对老鼠是半点用处也没有的。可是,这些除蚕祟的法子却被流传下来,可见,老祖宗也知道这玩意儿没那么好对付。”
蒋惜惜没说话,她看着前面熙来攘往的人群,心里忽然想到昨天在庙中遇到的怪事:那些老鼠本要攻击自己的,却在同一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似的,疯狂的朝蚕神的雕像发起进攻,为什么呢,它们只是老鼠啊,怎么会如此行动一致,目标明确呢?
“喂,你不是被吓到了吧。”樊荫温柔的揽着她的肩膀,“傻瓜,这些都是传说,传说传说,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传统,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却没人再去探寻其中的究竟,只不过有些避讳罢了。”她朝前望了一望,发现蚕神庙前面的人越聚越多,于是赶紧拉着蒋惜惜朝前走,“咱们得快点,要不,就看不到献蚕花了。”
樊荫和蒋惜惜还是抢到了最好的位置蚕神庙大殿正对面的山腰上,从这个角度,她们能将整个祭祀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蚕神的雕像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有人将一块红绸披在他的背上,使他看起来更加喜庆了。雕像前的桌子上面,也摆上了祭祀用的香炉,还有满满一桌的瓜果点心,和其它祭祀活动并大的无分别。
“今年是谁的花被选中了?”蒋惜惜想起昨晚樊晴怀里抱着的那束花,便知道樊家扎的花没种选。
樊荫朝前努努下巴,“没悬念,还是喻家的少爷喻无伤。”
无伤,这名字倒是稀奇,蒋惜惜心里说道,她朝前望去,看到一个清瘦的少年坐在大殿正前方,正摇着把蒲扇静静的盯着蚕神像。
旁边的人都是站着的,唯独他一人端坐于殿前,倒不是因为他的花被选中了,也不是因为喻家是淡水镇的大户,而是因为,他没有双腿。
喻无伤坐在一只竹子制成的四轮车里,下半身的袍子由于没有支撑,显得空荡荡的,被风吹的鼓胀起来,他整个人就像坐在云彩上一般。
………………………………
第七章 曼陀罗华
蒋惜惜盯着喻无伤的侧脸,他明眸秀眉,鼻如玉葱,若不是残疾,真不知这样一个翩翩公子,要夺走多少女儿家的芳心。
“他的腿是怎么伤到的?”
“伤?没有,他天生即是如此,所以才取名无伤,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不要再遭受磨难。”
天生没有双腿吗?
蒋惜惜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对他深感同情,从出生时起,他所缺失的就不止一双腿,更多的应该是心灵上的磨砺吧,冷眼、嘲笑、不甘、痛苦,他不知将这些东西怎么揉捏消化,咬碎牙齿活血吞,才磨练出现在这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另一方面,她心里又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世上的可怜人又何止她一个,同他比起来,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东西,忽然间就显得无足轻重了。但是轻松过后,她却更加同情起这个喻公子来,于是,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连,久久都不愿离开。
突然,鼓声四起,由缓慢变得急促,樊荫拍拍她的手臂,“要开始献蚕花了,你看看,献花的姑娘你认不认得。”
蒋惜惜眯起眼睛,看到蚕神像背后的暗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她身穿五色衣裙,乌黑的头发没有束髻,像绸缎一般披在背上。她从门内袅袅走出,手里拿着一大捧晶莹透亮的白花。
“这是樊晴?”
蒋惜惜差点认不出来,樊晴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但不知为何,这鲜些胭脂水粉堆砌在她脸上却并不突兀,她本就生的娇媚,下巴又尖又翘,眼下的卧蚕让她笑起来就像一朵盛放的桃花,桃花,当然是衬得起浓妆的,所以,她不献蚕花谁来献蚕花。
可是
蒋惜惜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樊荫身上,她和樊晴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为何却被镇上的人遗忘了呢,就连自己,在看到她们两人同时出现时,也能察觉出她们明显的区别,一个明艳,一个自然就黯淡,月华若是太盛,星星就会消失在夜空,一样的道理,不是不美,而是被另一个人的风头完全遮蔽住了。
“姐姐今天跳的真好,”樊荫羡慕的看着樊晴曼妙的舞姿,“她从小就善歌舞,我就差的远了,硬胳膊硬腿,娘常说我们两个虽长得像,其他方面无半点相似。”
是了,从小就不被重视,怪不得性格差异得这么大,蒋惜惜心里嘀咕了一句,又将目光转到大殿上。
樊晴的舞已经跳完了,她现在赤脚站在蚕神像前,将那束白得接近透明的花拿上去,轻轻放在蚕神的左手中。花儿随风摇曳,花瓣修长虬曲,花芯从蕊中探出,像是蚕儿吐出的白丝。
“这是什么花,怎么生得如此诡异?”
“曼陀罗华,一种只盛开在在坟茔上的花。”
“曼陀罗华,”蒋惜惜重复了一遍,“即便长在坟茔上,也不是很难采到嘛,为何只有喻公子能摘到它呢。”
“传说,曼陀罗华遇到有缘之人才会从坟头长出来,他人若想一见,真是难于上青天。不过它虽然长得诡异,花瓣像龙爪一般,但是,你看它的花芯,却像是春蚕吐出的丝线,所以,每年只要曼陀罗华一出,其它的花束自然被比下去了。”樊荫喃喃道。
“有缘之人,为何喻公子是它的有缘人呢?”
樊荫刚要回答,蚕神殿前却突然传来一声喝彩,原来樊晴已经献完了花,正施施然冲着人群行礼。蒋惜惜盯着那个大声喝彩的男人,她认得他,昨日,躲在暗门之后那个来不及穿上衣服的人就是他,原来他是樊晴的相好,只不过,从昨日樊晴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是谁?”
“他?”樊荫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他叫王遇臣,是王屠户的儿子,长得一副聪明样,其实这里,连半个鸡蛋壳都装不满。”樊荫指着自己的脑袋。
看来她也不知道樊晴和这王遇臣的关系,蒋惜惜暗自思忖,刚想将目光收回来,却发现喻无伤也在盯着他看,王遇臣“呱呱”的鼓掌,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在一起,里面,似乎充斥着旁人无法察觉的火药味儿。过了一会儿,喻无伤淡淡一笑,结束了这场无形的争斗,他转过头去,冲殿上那个袅娜多姿的身影轻轻的拍起手来,羽毛蒲扇被他加在两指之间,扇出的风将他鬓角的发都吹乱了。
他,也在心里恋慕着樊晴吧。
蒋惜惜正到了情丝纷动的年龄,对于这种事格外敏感,再加上她本就对那喻无伤颇怀同情之心,所以一时间,竟暗自神伤起来,久久都不能释怀。一直到了晚上,她躺在床榻上,脑海里还盘旋着喻无伤那副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剪开了一个豁口,似乎一辈子都无法将它补好粘牢。
窗台上白影一动,把蒋惜惜惊得坐直身子,看清楚来者是谁后,她稍稍舒了口气,但还是忙不迭的从床上起来,”咪咪,你怎么又来了,今天没有老鼠了,你还是快走吧,一会儿被她们瞧见了,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白猫不理会她,身子贴着窗棱倒下,露出肚皮撒起娇来,蒋惜惜无奈,只得推门走出去,掐着它的身子将它抱起,急匆匆的朝院外走,“不是我恩将仇报,可是客居他乡,我总得守别人的规矩,不能招来麻烦,下次我一定给你买肉吃,这次你就乖乖离开,莫要为难我了。”
她边说边来到门口,刚将院门打开一条缝,却听到外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她唬了一跳,赶紧将白猫紧紧抱住。
“今天他的眼睛简直长在你身上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呦,吃味儿了?要不,我明儿就去跟他说清楚,要他不要再缠着我。”
“别介,我欠的那十两银子也该还了,财神爷要是没了,我找谁要去。”
………………………………
第八章 疫情
樊晴嗔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出息,整日从我这里拿钱。虽说他也不会对我怎样,但是天天陪着个残废赏花喝茶,一点意思都没有。”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看看,手上这镯子,闪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给你买的吧,你倒是别要啊。”
“我还不是为了我俩,要不存下点私房钱,就靠你爹杀猪赚那几个钱,你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娶我?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拿话堵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好了好了,好晴儿,我知错了,香一个,不生气了啊。”
蒋惜惜微微朝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如她所料,和樊晴说话的是王遇臣,现在,两人像两股绳拧在一起,纠缠的难分彼此。
她的心像是被人抓起从高处抛下,轻飘飘的悬在半空,怎么都着不了地。恍然间,她想起蚕神殿前喻无伤看王遇臣的眼神,他,应该也对樊晴和王遇臣的关系有所怀疑吧,不过,他为什么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呢?难道,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樊晴,所以连质问的权利都不配有吗?
一阵夜风吹来,怀里的白猫扬起了脖子,在空气中使劲的嗅了几口,忽然,它从蒋惜惜的怀中挣脱出来,身子轻盈的落在石板路上,冲着浓墨一般的黑夜冲过去,白色的身子很快隐藏在夜幕之中。
好在门外的两人正打得火热,完全没发现有一只猫从他们身边窜过去,蒋惜惜放下提着的一口气,刚要回到院中,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步子很轻,却迈得很快,密密麻麻的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从不远处朝着这边铺天盖地的赶过来。
是什么?绝对不是人的脚步声,倒是更像某种身形矫健动物。
蒋惜惜看着巷子的另一头,那边很黑,那些小东西就隐藏在那片黑暗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成群结队的顺着主街跑过去。她眯着眼睛,屏息凝气的朝那片黑暗望过去,忽然,里面飘出几点莹莹的绿光,在黑暗中尤为刺眼,将她的心都刺痛了。
“吓,王遇臣,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樊晴终于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她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葱尖般的手指指向主街的方向。
可是,在王遇臣回头的那一刻,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已经逐渐远离,消失在淡水镇浓的化不开的长夜中。
“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王遇臣的声线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味道,他刚想重新将樊晴拥进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算了算了,我心里突然乱的不行,你快走吧,一会儿被我娘发现就不好了。”
王遇臣拗不过她,只能悻悻的离开了,看到他独自离开,蒋惜惜才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可是,她走的太晚了,身后“咯吱”一声,樊晴已经推开院门走进来,蒋惜惜心里道了声不妙,急中生智的转了个身,假意刚从自己屋里出来。
“呦,”樊晴被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像根木头似得杵在这里,想吓死谁呢。”
“我听到点声音,所以出来看看。”
“你也听到了?”樊晴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脸上的妆有些糊了,眼睛旁边晕出两道黑,一双桃花眼大的吓人,下巴却很尖,朝前弯出一个翘翘的钩,就像,就像一只老鼠。
蒋惜惜打了个寒噤,“可能是听错了,我先回房了。”
“蒋姑娘,”樊晴挡到她身前,眼睛直溜溜的瞅着她,下一个瞬间,蒋惜惜几乎以为她眼中要有荧光闪出,可是她却只笑了一笑,伸手在蒋惜惜肩膀上拍了两下,“风大,你早点歇着去吧。”
蒋惜惜没参透她笑中的含义,刚要转身,却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盏黄色的光火轻飘飘的从门前一闪而过。
樊晴跑到门边,冲巷子里喊道,“出事了吗?”
跑过去的几个人已经走远,不过他们的声音却被夜风带到蒋惜惜的耳中,“蚕祟,蚕祟出现了。”
喻家门口被镇民们围了一层又一层,蒋惜惜跟着樊氏姐妹在外圈左转右转,硬是没找到机会挤进去。还好樊晴看到了喻家的一个老奴从里面走出来,忙上去扯住他,“戚叔,到底出什么事了?”
戚叔见是樊晴,皱着眉叹了几声,搓手摇头道,“全死了,就和十六年前一样。”
“什么全死了?”蒋惜惜见几人神色凝重,忍不住插嘴道。
樊荫将她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外乡人,所以不知道,十六年前,淡水镇曾爆发过一场疫情,那疫情的开端就是从桑蚕的死亡开始的,先是蚕,后来就是人,当时,没有一户人家逃过了这场灾难,家家户户都有白事,街头连玩耍的孩子都没有了,城门都被运出的棺材堵塞。当时,淡水镇里盛传白衣人勾魂的流言,一到晚上,镇民们便敲击铜铁器驱鬼,声达九重,可是,流言毕竟是流言,虽然被传得邪乎,却没一个人见过那白衣人,大家只说他就是蚕祟,但蚕祟到底是什么,是病,是鼠,还是其它东西,我们就一无所知了。”
“可是你也说了,老鼠会吃桑蚕,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为何今晚大家却这么紧张呢?”
樊荫默默的摇了摇头,“那是因为这是喻家啊,喻家是养蚕大户,光蚕室就有十几间,若是他家的蚕全部死掉了,你认为,是几只老鼠能办的到的吗?”
蒋惜惜一愣,立刻想到刚在听到的那阵细密的脚步声:难道,刚才那些声音竟是老鼠发出的吗?可是,老鼠的动静那么小,即便踩在有积水的路上,也不至于有这样大的声音,除非除非它们数量惊人,浩浩荡荡一大群,才有可能发出这样的声响,才有可能将喻家的桑蚕全部咬死。
………………………………
第九章 有缘人
“我进去看看。”听樊荫说完,蒋惜惜抬步就朝喻家走过去,她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是来这里避难的,早已不是什么女捕快,只想着进去将事情调查清楚。
“哎,你怎么能擅自闯进别人家里呢。”樊荫跟在后面拽住她。
蒋惜惜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尴尬的笑了两下,就要跟樊荫步下台阶,可就在这时,喻府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十几个仆人鱼贯从里面走出来,每人手上都抱着一摞竹子编成的托盘。托盘上面盖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远望去,就像老鼠绿莹莹的眼睛。
“这是养蚕的托盘,看这样子,所有的桑蚕应该都被老鼠吃掉了,”樊荫摇头叹气,“可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呢,竟能将这么多蚕全部咬死,还有,喻家可是养了十几只大猫,这些老鼠怎么还敢在这里作祟。”
正说着,门内出现了一个坐在四轮车上的身影,他盯着那些染满了蚕血的托盘,脸色煞白,目露戚哀之色。
“无伤,怎么不披件衣服就出来,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一直静默不语的樊晴腿脚利落的走进院门,眼底的温柔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来了,”喻无伤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来全镇人的清梦都让喻家的事给扰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只老鼠的?”樊晴有些心急。
“进来喝杯热茶,我慢慢告诉你。”
说着,樊晴就推着四轮车朝宅子深处走去,蒋惜惜抓住机会,拉着樊荫三两步走上前,“我们也有些渴了,能否讨杯茶吃。”
“这位姑娘以前似乎从未见过。”喻无伤看着正在喝茶的蒋惜惜,浅浅一笑。
“她是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过来淡水镇住一段日子。”樊晴先她一步说道。
蒋惜惜猜出程牧游在信中一定让樊家人不要向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忙笑着在一旁点头称是。
“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急死了,无伤,你快些将实情告诉我。”樊晴放下茶杯,蹙眉问道。
喻无伤刚要说话,门外走进来一个仆人,手里拿着个半人高的麻袋,袋子里隐隐有血水向外渗出来。
“少爷,这些猫尸要怎么办?直接扔掉吗?”
喻无伤眼皮一垂,咬了咬嘴唇,“拿到山里找块地埋了吧,毕竟,它们也替喻家保宅卫院了这么多年。”
那仆人道了声是,提着袋子转身欲走,喻无伤在后面叫住他,“婆婆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惊?”
“老太太睡着呢,一直没醒,公子放心吧。”
樊晴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这么多猫,全死了?”
“今晚,守夜的老奴听到蚕室里有异动,便提着灯前去查看,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喻家养的十几只猫全部死在门边,每一只都被咬断了脖子。走进室内,借着灯光,他看见每一间蚕室,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老鼠,正在疯狂的吞食着桑蚕,更怪的是,这些畜生见到他进来,不但不怕人,还冲着他直跑过来,当场咬掉了老奴一只鼻子。”
樊晴吓得直搓胳膊,“这么多老鼠,太恶心了。”
“那这些老鼠是怎么被赶走的?”樊荫倒是比她姐姐镇定。
“这就更蹊跷了,据那老奴所说,他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朝内院跑,那些老鼠就在后面追,它们汹涌而来,就像涨潮时的河水,可是突然,它们就像得了什么指令似的,两脚直立,耳朵竖起,然后,就集体撤退了,不出一会儿功夫,整个院子就再也没有一只老鼠的影子了。”
蒋惜惜眼睛一转:这情景,可不就和自己遇到的一模一样吗?看来,这些老鼠每一次进攻确实都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指使,只是,这个东西是什么呢,蚕祟吗?
“会不会是蚕祟?”
立即有人帮她把心里所想宣之于口,樊晴已经走到了喻无伤身边,旁若无人的拉着他的手,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急需他人的安慰。
喻无伤显然也被这缕柔弱触动了心弦,他在樊晴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苍白的脸又挂上了那丝隐隐的笑容,“你不要害怕,蚕祟说到底也只是个传说罢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越来越邪性儿,我想,是这老奴吓糊涂了,所以说话时有些神志不清了,你不要担心,现在就算有鼠患,我们也有应对的法子,绝不会再发生十几年前那样大的疫情。”
从喻家走出来时已是二更天,蒋惜惜和樊荫的步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嚓嚓”的脆响。
“樊晴姐为什么不同我们一起走?”她盯着自己的影子,脑中又一次呈现出喻无伤望着樊晴时的样子,他的眼神充满爱意却又纯洁的如一潭静水,直看到底,没有半点亵渎。
可是,他拿她当真宝,她却将他的真心踩在淤泥之中。
樊荫抿着嘴笑,“你看不出来啊,他们两个是那个,”她将两根十指并在一起,“镇上的人都知道。”
“那她待在喻家做什么,毕竟没嫁人,彻夜不归总是不好的。”蒋惜惜低头盯着鞋面。
“就因为男方是喻公子,所以才传不出什么闲话啊,你也看到了,他是个没有腿的人,又能做什么呢,所以他们俩在一起,就是樊晴陪着他彻夜谈心、看书,你可不要想多了。”
这话樊荫说的淡淡的,绝对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但是蒋惜惜听在心里却很不舒服:喻无伤和任何一个女子都传不出闲话,这是淡水镇的人们默认的事实,可是有些时候,就是这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反倒更能伤人,他在人们的潜意识中,就是一个不算男人的男人,这种事,对于旁人来说只是一个既定的事实,然而对于当事人,恐怕就像是一柄已经钝掉的刀,虽割不出血但磨在心头却一样的痛。
可是,他还是接受了,并将这些与生俱来的歧视化成一朵淡然的笑,常常挂在嘴角。
“上次你说,曼陀罗华这种花遇到有缘人才会盛开,而淡水镇上,只有喻公子一人能将它采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
第十章 身世
“这个呀,那是因为他是从坟里面爬出来的,所以曼陀罗华只为他一人盛开。”
“坟里面爬出来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得追溯到十六年前那场疫情之后,那时,疫病刚过,万物凋败,镇上的居民刚经历过一场大灾,炊中无米下锅,身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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