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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非我所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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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拜厄斯将药方和信封都放在莉迪亚的床头柜抽屉里。
他看着莉迪亚,叹了口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本来就是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还动不动就生病……”
托拜厄斯的话戛然而止。
他听到宿舍的大门被拧开的声音。
有人走进来,又轻轻关上了门。
莉迪亚一屁股坐了起来,与托拜厄斯两两相望。
“我怕你这边什么都没有就在我那煮好了端过来了……你睡着了吗?”
塔特尔走到卧室门口,与坐在床边的托拜厄斯对上了视线。
塔特尔:“……”
这人谁?
32。Chapter 32
塔特尔注视着床边这个似乎寒毛直竖的男人; 他的视线平平地移开; 看向正无措地将视线在他和男人之间来回移动的莉迪亚。
“你认识的人吗?”塔特尔问。
莉迪亚迅速冷静下来了。
仔细想想,确实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瞒着塔特尔。
思及此; 她便大方地介绍道:“这是我家的家庭医生托拜厄斯,我的药一直都是由他给我配的; 小时候身体不好,也是他为我调理身体的。”
她又扭头对浑身僵硬的托拜厄斯说:“这位是主神塔特尔大人,我的顶头上司; 非常非常照顾我。”
托拜厄斯看着塔特尔,略有些不自然:“百闻不如一见,主神大人。”
塔特尔点了点头:“听奥尼恩斯说起过你。借过。”
宿舍本身就狭窄; 卧室就只有床边有个狭窄的通道。
托拜厄斯本来是坐在床边的; 见塔特尔端着碗走过来; 便不得不起身绕到床尾; 给塔特尔让开道路; 又见塔特尔坐在自己原来所坐的床边位置; 碰了碰汤匙。
“……你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他向着莉迪亚问道。
莉迪亚悚然; 眨眼看着塔特尔:“……我还是自己来吧。”
塔特尔将碗递到莉迪亚手上; 面无表情地叮嘱她小心烫; 才淡淡地说:“算你有自知之明。”
莉迪亚:“……”
合着您根本不打算喂我啊。
塔特尔看着莉迪亚垂着睫毛,小心吹了两口炖烂的稀饭; 试探性地张嘴含住勺子的样子。
他移开视线; 落在立在床尾的托拜厄斯身上。
托拜厄斯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他总感觉主神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他正想找个话题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 就听塔特尔问他:“听说托拜厄斯先生从前在药剂师协会供职?”
托拜厄斯一愣,扭头去看莉迪亚。
莉迪亚点头,说道:“唔,确实是我跟主神大人提过的。”
“嗯。”托拜厄斯点头道,“不过十多年前就离职了,都很久以前的事了。”
塔特尔笑了笑:“是呢,若是你最近几年还在药剂师协会任职的话,说不定我就会认得你了。”
莉迪亚眉毛抖了抖:“诶?什么什么?为什么呀?”
塔特尔瞟了她一眼,答道:“从前的药剂师协会是鲁珀?克莱夫大人管辖的,后来他提前退休,就由我代为管理。”
莉迪亚睁大眼:“现在也是由主神大人管理吗?”
“怎么可能。”塔特尔淡淡地说,“既然有新上任的守护者,自然归他管理。”
托拜厄斯也适时地插话说道:“对,现在是由刚刚上任的奥古斯大人管理的吧。”
莉迪亚一愣,又想到刚才塔特尔没来之前托拜厄斯让自己去找药剂师协会的前同事的事情。
她心中莫名有点不乐意,觉得这件事还得跟托拜厄斯商议一下,但现在塔特尔又在场。
她也没多想什么,便扭头对塔特尔说道:“主神大人,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跟托拜厄斯说。”
塔特尔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你是在撵我吗?”
“当然不是。”莉迪亚无辜地看着塔特尔,“真的有事要说。”
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塔特尔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是不识好歹了。
果然流浪猫都是没良心的,辛辛苦苦给她做了晚饭,结果还要被撵走。
他站起身,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抢回莉迪亚手里的碗,拿着给她做的晚饭就一走了之。
不过那只是赌气的想法,塔特尔站起身,瞥了莉迪亚一眼,后者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吧,还等着他赶紧走呢。
塔特尔轻轻啧了一声,将宿舍钥匙拍在莉迪亚的床头柜上,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以及跟刚刚开门时候完全不是同一个音量的关门声。
“……”托拜厄斯无语,慢慢走回莉迪亚床边坐下,“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莉迪亚牛头不对马嘴:“……他好像生气了。”
“谁?”
“主神大人。”
“……严重吗?”
“还好吧。”莉迪亚忧郁地低下头,“他每天都跟我生气……”
托拜厄斯有点诧异:“呃,那没事吗?没难为你吧?你要是在魔法师协会工作得不高兴,要不要去药剂师协会啊?我记得听你哥哥说,你跟新上任那位奥古斯大人不是挺好的朋友吗?”
“诶?”莉迪亚一愣,“哥哥说我跟奥古斯是好朋友吗?”
托拜厄斯更加莫名其妙:“你选拔赛的时候不是经常跟你哥哥联络吗?难道不是你告诉他的?”
莉迪亚这才想起来,当初她参加选拔赛,初初出门,因为过于兴奋,事无巨细地给介于身体原因从小呆在家里不能出行的哥哥讲,连花坛里开了什么颜色的花都要说一嘴。
那时候她自然是聊起过接触最多的奥古斯的。
后来她从安格斯那儿确定了杀人嫁祸自己的就是奥古斯之后,跟奥尼恩斯的联络因为后者生病的原因也几乎没有了。这样一想,托拜厄斯和奥尼恩斯不知道自己跟奥古斯之间的恩怨也是合情合理的。
莉迪亚蹙起眉,对托拜厄斯说:“说起来,选拔赛中有人遇害这件事是已经公布了吧?”
“……嗯,是啊,你不就因为这件事错过了选拔赛吗?”托拜厄斯一脸莫名,“毕竟是死了人,再怎么想捂着也没办法吧。”
“那么,外界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呢?”
托拜厄斯无语:“能怎么看?选手遇害,没有追查到凶手,女王大人为安抚被害选手的家族,给这个家族在王庭担职的人升了职以示安抚。……啊,对了最后这点是我联想的,因为被害人不是哈里森家的吗?我见新闻上有说哈里森家的大儿子被升职了?”
“真亏你能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再怎么说我也在你家呆了那么长时间,当初鲁珀大人也是在王庭担任要职的呢。”
莉迪亚抿了抿唇:“托拜厄斯。”
“……诶?”
“我从小吃的这个药,真的只是普通的遗传病抑制药吗?”
“唔?!”托拜厄斯一愣,盯着莉迪亚,“为什么这么问?”
莉迪亚拧着眉:“为什么非要找托拜厄斯你认识的人配药,普通的药剂师不可以吗?”
“……”
“我本来一直都没有觉察到这点,刚才猛然知道了药剂师协会是由奥古斯分管了,就我个人而言,我没办法信任他手下的人。”莉迪亚看着托拜厄斯,“总之事情比较复杂,我现在跟奥古斯基本上算是死敌那一挂的。”
托拜厄斯:“……”
托拜厄斯:“你们翻脸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主神大人从前也管辖过药剂师协会。”莉迪亚无视了惊讶的托拜厄斯,她扁着嘴,“我把药房拿去给主神大人,请他帮忙找可以信赖的人来配药。不然我怕奥古斯毒死我。”
“……不行!”托拜厄斯阻止道,“这种药的配法非常复杂,当初我在药剂师协会的时候就是跟这位同事一起研发的,只有他才可以。”
莉迪亚平视前方,冷静地问:“那不吃药我会死吗?”
“……”
“会变得像哥哥那样体弱吗?”
“……”
“喂,你倒是回答我啊。”
托拜厄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就是不信赖我的同事。”
“那是你的同事。”莉迪亚皱眉看着他,“你信赖你的同事是理所当然的,对于我来说,主神大人更值得信赖。”
托拜厄斯都气笑了:“你找你的主神大人帮忙,不是也是要他找认识的药剂师吗?!你这家伙,少偷换概念,结果不是都一样吗?!”
莉迪亚嘟了嘟嘴,试图说服他:“你想想,你都从药剂师协会离开十多年了,我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你有什么认识的朋友。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的同事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要是已经是坏人了呢?!”
托拜厄斯只感觉一阵无语,但他似乎没有妥协的意思。
他对莉迪亚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知道吗?”
“理由呢?”
“……”
“发烧了就好好躺着休息。”托拜厄斯闭了闭眼,“瞎追究什么,我会害了你吗?”
莉迪亚唇线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托拜厄斯。
托拜厄斯知道,这是不打算罢休的意思。
僵持了许久,托拜厄斯终于叹了口气,垮下肩膀。
“知道了,我跟你说了你就听我的做是吧?”
莉迪亚谨慎地开口:“我听你说完之后我再判断该怎么做。”
“……”
托拜厄斯坐在莉迪亚床前,沉默了许久,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莉迪亚慢慢将手中的稀饭吃完,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发出轻轻一声笃声。
托拜厄斯也适时地开了口。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离开药剂师协会,并进入你家担任家庭医生吗?”
莉迪亚没想到他会提起他自己从前的事,只能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托拜厄斯垂着眼,脸上露出些微怀念的表情:“不是我自负,我那时候是整个药剂师协会最出色的药剂师,如果顺利的话,我就会成为首席药剂师,立于杜图莱整个药剂师届的顶端,人人尊敬的那种。”
他自嘲地笑了:“但是我现在还是籍籍无名,现在的药剂师协会,大概也没有几个人记得我的名字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莉迪亚还是摇头。
“因为我那时候自负才华,与同事……唔,就是我这次让你找他配药的那个同事,当时他也算是协会里数一数二的药剂师了,我俩很惺惺相惜来着……”
托拜厄斯平静地回忆着,声音没有起伏。
“我俩研究配置禁药,被当时的顶头上司鲁珀?克莱夫大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发现了。”
托拜厄斯露出一个苦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抛弃理想事业,蜗居在克莱夫家的后院做着保姆一样的工作了吧?”
莉迪亚的手一点一点攥紧了床单。
她听到托拜厄斯轻轻的声音。
“我是被胁迫的,莉迪亚。”
33。Chapter 33
当夜; 塔特尔回了自己的宿舍,莫名其妙的有了种被背叛的感觉。
就好像从门口捡到的流浪猫,小心抱回来给它洗澡、给它梳毛、喂它吃饭; 还抽空陪它玩毛线球。但是就在流浪猫的上任主人出现的时候,小没良心的还是撒欢蹭着前主人的裤腿去了; 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自己。
塔特尔觉得自己很久没受过这委屈了。
至少最近五年都没有过了。
……更气的是他居然无可奈何。
谁让流浪猫确实是有上任主人的呢。
塔特尔平稳心境; 去洗了个澡; 打算早早睡下; 遗忘掉着操/蛋的夜晚。
就在他刚刚从浴室出来; 都还没来及擦头发的时候; 宿舍门被叩响了。
他随意拿了块毛巾搭在脑袋上揉着; 怠惰地打算装死。
但敲门的人显然很有耐心。
耐心先告罄的是塔特尔,他烦躁地将擦头发的毛巾往椅子靠背上一扔; 怒气冲冲地跑去开门。
不管是哪个王八蛋,扰人清梦的玩意就该扔到河里去喂鱼。
看他不骂死这个不识好歹的!
“……”
他唰地拉开门,一口气噎在嗓子口; 愣是没骂出声来。
莉迪亚抱着枕头,看到门被打开了; 就仰着头看他:“我想跟你一起睡。”
塔特尔:“……”
夭寿了; 流浪猫回头了。
塔特尔盯着对方,发现莉迪亚精神萎靡; 脸上还泛着红晕; 似乎是还在发烧中。
她睫毛低垂着; 眼角有些发红; 没得到塔特尔的回应,她便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唇线默默地抿紧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塔特尔已经很熟悉这种表达方式了。
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要耍无赖的前奏。
他咳了一声:“我才不要跟男人挤在一张床上。”
莉迪亚身子一矮,从他胳膊下钻进了宿舍:“我睡地上。”
“……你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
“什么?”
“蹭别人床的本事。”塔特尔想到了什么,忽然眼角一抽,“你自己铺床啊!”
“好。”
莉迪亚熟门熟路地进了塔特尔的卧室。
而塔特尔站在客厅,一脸莫名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低低的咳嗽声,啧了一声,还是走了进去。
他只是搭把手,帮个忙。
毕竟这家伙是病人,看上去随时会晕倒的那种。
他一脸不耐烦地替莉迪亚扯着床单,瞥着莉迪亚埋头苦干的模样,清了清嗓。
莉迪亚抬头看他。
“那位呢?”塔特尔矜持地问,“前任饲主……之类的?”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莉迪亚一脸莫名。
“啧,就是那位托拜厄斯先生。”
莉迪亚铺床的手一顿,颓然地坐在被子中间,浑身散发出丧丧的黑气。
塔特尔抬眸看她,勾了勾唇:“被抛弃了?”
“才没有。”莉迪亚瓮声瓮气地回答。
她回想起托拜厄斯微笑着与自己说话的样子:
“我是被胁迫的,莉迪亚。”
“但是我也是真心,爱着你和奥尼恩斯的。”
“从你们牙牙学语到现在,我对你们的感情是丝毫没有掺假的。即使我今天将我留在克莱夫家的缘由告诉你,也喜欢你不要因此而与我有了芥蒂。”
“我才不会因为这些而讨厌你。”莉迪亚大声回应,“不管托拜厄斯是因为什么才来到我们身边的,但我会记得,你对我好的每一天、每一天的!”
托拜厄斯伸手摸了摸莉迪亚的发顶:“不枉我连媳妇儿都没娶,为了照顾你们活生生熬成了老男人……”
“我嫁给你!!”
“……”托拜厄斯呛了一口,“白痴,胡说八道什么呢!”
……
莉迪亚还在发呆,塔特尔已经帮她把床铺好了。
他瞥了眼神游的莉迪亚,伸手探了探她的脑门,还有些微热。
莉迪亚回神,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塔特尔的手腕:“……你做什么呀?”
“看看你会不会被烧死在我房间里。”塔特尔拧了拧手腕,抽回手,站起身爬上了床,“去洗个澡然后睡了吧。”
莉迪亚已经钻进被子里:“我才洗过澡。”
“……‘才’是什么时候?”
“下午钓鱼回来。”
“……你都发烧了,出了一身汗,还不洗?!”
“我要是因为洗澡感冒加重了怎么办?”莉迪亚露出两只眼睛,“你负责吗?”
“……”
真想把她连床单带人给扔出去。
塔特尔磨了磨牙,将试图从自己床上游走到床底下莉迪亚被窝的瑟瑟拽住,塞进了枕头底下。
他碎碎念着:“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讨人厌的小屁孩。”
“唔?”莉迪亚喃喃地看着塔特尔拍灭了灯,说道,“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
“你愿意嫁给我当媳妇儿吗?”
“……滚。”
莉迪亚遗憾地抽了口气:“我今天第二次被拒绝了,好惨。”
塔特尔的耳朵竖了起来:“我记得我只拒绝了你一次。”
“确实,我第一次是跟托拜厄斯求的,我问他愿不愿意娶我。”莉迪亚惆怅地说,“他拒绝了,还把我骂了一顿。”
塔特尔呵呵两声:“我就不同了。”
“?”
“我他妈想抽你。”
莉迪亚睡了一下午,又有心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来趴在床边,也不让塔特尔睡。
“主神大人,你睡了吗?”
“……”
塔特尔忍无可忍地拍亮了灯,躺在床上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对方。
“生病了能不能好好睡觉?”
莉迪亚长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胳膊上。
“托拜厄斯要出远门了。”
“?”
“说是去北方找一种药,叫雪羌。”
塔特尔“嗯?”了一声,自语道:“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味药材的名字……?”
“!”莉迪亚惊喜地睁大眼,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你有吗?!”
“……我怎么可能有,我就是说,感觉在哪听过这味药,是治什么的?”
莉迪亚傻眼:“诶?不知道……我没问……”
塔特尔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托拜厄斯先生走了,你的药谁来配?”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袖子又被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莉迪亚用两根手指摩擦着自己袖口的下意识动作,挑了挑眉:“干嘛?”
莉迪亚有点走神。
也就是她来找塔特尔之前,在这个夜晚,她总算是从托拜厄斯口里得出了她从小服用药剂的效果。
托拜厄斯让莉迪亚保证,千万千万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也不能耍小孩子脾气,才慢吞吞地对她说起了药剂的来源。
“确实不是遗传病克制药剂。”托拜厄斯叹了口气,“不过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那是?”莉迪亚追问。
托拜厄斯却没有直接说,他想了想,对莉迪亚说:“说起来你想知道我和我同事研究的禁药是什么东西吗?”
“诶?”
话题太过跳脱,莉迪亚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慢慢地摇头。
“之所以被称之为禁药,自然有不被世人接受的点。说到底还是害怕这种药问世之后,被有心人拿去作怪而已。”
托拜厄斯微微一笑。
“不过药最终还是研制成功了的。你一直服用的深红色药剂,就是这种药。”
莉迪亚瞪大了双眼。
而托拜厄斯也缓缓地说了下去:
“这种药的配法相当繁复,因为用量及药材选择的不同,可以衍生出无数种服用结果。但是对于我和我的同事来说,每种结果所需的用量、药材已经了若指掌。我就是配置这种药最精密的仪器。所以,你的父亲才会选择了我。”
“什、什么……?”
“这种药,有暂时性扰乱服用者基因的作用,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变形药水。”
托拜厄斯沉稳地回答:“发色、脸部、身材等等的微调,都能做到。”
莉迪亚舌头都快打结了:“……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吃这个?”
托拜厄斯摸了摸莉迪亚的脑袋,安抚道:“莉迪亚出生的时候跟鲁珀大人、还有奥尼恩斯不太像,身上又没有光魔法资质,便有下人碎嘴说你不是克莱夫家的人。本来样貌不像很正常,但偏偏你又没有魔法资质,鲁珀大人怕你长大后懂事了听到些闲言碎语会自卑,正好又得知了我在调制这种药,就干脆让你服用了。”
“……”
“这种药没有副作用,除了断食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因为基因的自我保护调整功能而引发并发症之外,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托拜厄斯看着她,说道,“原因却是简单粗暴了一些,不过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讨厌鲁珀大人,也不要讨厌我。”
……
莉迪亚趴在床边,低声说道:“你觉得,他在说谎吗?”
塔特尔:“……”
他不知道这个前不久还拒绝与自己签订临时吐真契约洗清冤屈的家伙,是怎么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向自己吐露家族秘辛的……
看她这样子,还想让自己发表意见……?
塔特尔觉得自己牙疼。
偏偏莉迪亚还昂着头期待地看着他,一副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样子。
“…………”塔特尔憋屈地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吐出一句,“你跟他相识那么久,他说没说谎你感觉不出来吗?”
莉迪亚不知道叹了今天晚上的第几口气。
塔特尔瞅着她的表情,终于还是开了尊口:“……别的,关于药的,他就没说什么了?”
莉迪亚点了点头:“难道还有什么吗?”
塔特尔闭紧了嘴,许久,才轻声说:“我猜,他肯定没把实话说全。”
没等莉迪亚回应,他已经悠然道:“不过你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他既然真心疼爱你,想必是不会害你的。而且,你不是也选择相信他的吗?”
莉迪亚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塔特尔问道:“那么,那个药,你怎么说?要继续吃吗?”
34。Chapter 34
听到塔特尔的问话; 莉迪亚有点茫然,她迟疑了许久,点头道:“吃; 当然吃。”
她得寸进尺地看着塔特尔:“话说主神大人,你执掌药剂师协会那么久; 有一两个心腹吧?”
“……?”
莉迪亚讪笑:“那个; 托拜厄斯一走; 没人给我配药了。这个; 禁药……”
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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