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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娶亲:强掳万岁人鱼妖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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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012 龙中蛟龙
    纪以宁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长得如此惊心动魄、毁人心神的男子,心想可能万里也寻不出相似的一人。
    他紫亮的眼眸在暗无天日的天色中映照起来好像星光明月,灼灼紧盯她而闪,纪以宁鼻头一热,没来得及捂住鼻根,鲜血就延鼻喷洒而出。
    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甚至比孤脚鸦更悲凄。
    纪以内怀疑如果当时在轿内就见识到他赛过潘安的容颜,估计也是现在这种流血就差流泪的模样。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霸气之美让身为女子的她都燃起炉意,生起羡心。
    “你是谁?”纪以宁在屋内着急转圈,兜来兜去,寻找可以洗脸的水源,忙得手忙脚乱,仍不忘让他报上大名。
    “水月,水月,水月--”孤脚鸦不知为啥不停发出声音,它粗哑得模棱两可的嗓音让纪以宁误会得不轻。
    “水源?原来你还是只会说话的鸟也。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水?”纪以宁捏紧鼻子,惊喜地跑到一脚缩起一脚立在宁水月肩膀上的孤脚鸭,本想踮起脚,对它来一番逗弄,却见它的主人满脸黑线,似乎很不满,她也就只好收回手,摸摸鼻子,百无聊赖地讪笑几声,兴兴然作罢。
    “这里哪里有水源?我得洗把脸。”看到她的冏相,他也不为所动。
    纪以宁实在尴尬。
    先找到水把脸洗干净再说吧,人中上提拉着两道鲜红血迹出去晃荡总归不好,不符合她温柔甜美腻死人的形象。
    她堂堂宁大小姐居然为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流出生平第一滴鼻血,说出去,不是会被圈中好友笑死?这让已打上她标签的唐家大少爷脸面摆往何处?情何以堪?
    “水月,水月,不是水源--”孤脚鸦还在不停的重复念叨,似乎是为了纠正些什么。它那黑红色的眼眸溜溜转,在纪以宁的眼中看起来很是可爱。
    “水月?”纪以宁就着孤脚鸦的音调估摸出两字,顺势念了出来。
    宁水月听到她的呢喃,眉心不着痕迹一动,好像有个声音也像如今这样呼过他千遍万遍。
    孤脚鸦“嘎嘎”扑腾了几下翅膀,从表情上看得出来它很高兴。
    宁水月好像莲藕一样又粉又白的右手又是一扬,孤脚鸦就“嘎嘎”往外飞走了。
    看来是嫌它多嘴,把它打发走了。
    那她就是误打误撞猜对了咯?
    纪以宁圆鼓鼓的凤眼一眯,薄寡的凤嘴一扬,轻蔑的话语就轻飘而出:“你叫水月?”她很不屑相貌堂堂的七尺男儿居然取了个娘炮的名字。
    但见纪以宁轻蔑的挑衅,宁水月的眉眼并不曾再耸动一分,看样子是不打算承认了。
    纪以宁了然于胸地“哦哦”两声,更进一步挑战他的权威。
    只见她毛手毛脚摸起他身上绣得一层叠一层的金丝线,刚好是祥龙腾飞的四爪,“你搞得神秘兮兮,自知没脸,不敢承认?哎,我说,你们是正在拍戏想请我来当免费的女主角呢?还是想绑架我讹那富得流油的纪老伯的钱财?”
    宁水月不知怎地,被她折腾得胸中心脏差点漏跳一拍,自知不妥,抓起她柔嫩的小手,一把甩开,好像纪以宁就是粘人的小苍蝇,令人生厌。
    纪以宁对他的厌恶恼怒倒是不以为然,转而呵呵而笑,灿然如花。
    他刚刚抓起她的手时,掌心温软如玉,温度如常人,那就说明他不是鬼了?
    那么所谓的鬼王娶亲只是昨夜做的恶梦一场了?
    “阿月,你回来了?”结界外又是一声娇美女声响起,打掉他们此刻的各怀鬼胎,继而几双脚步声频频传来,看来是有人往这个方向来了,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第13章 013 阳鸳使坏
    “阿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凭空响起,而后好像轻微踏破灰尘的脚步声随即跟随而上。
    很好听的声音,不管是嗓音还是踏步声。
    纪以宁抬起百媚丛生的凤眼,好奇往前一瞧,一双带着铃铛“当当”响的素白玉足已经纤纤而入,丝毫不顾忌眼前的脏乱,跨进残破不堪的界门来。
    正如纪以宁所猜,映入她狭长眼帘的是一位女子,五官精致得好像刚刚出土的陶瓷娃娃,轻扫娥眉,淡抹薄腮,额中还印着梅红色的羽形记号,很是惹眼。
    她一头长发被染得色彩缤纷,黑、白、红、蓝、紫、绿、金、黄等等挑丝夹染,被一根金丝带紧紧缠绕绑成一束垂于胸前,娇柔的身躯一旦走动,束发也跟着一歪一扭,和时下流行的麻花辫有异曲同工之妙,看起来时髦前卫,完全跟得上此时世界艳色大染的国际标准,国际明星走红地毯都没她那么招摇。
    这不是给媒体大吐口水的机会吗?
    尤其是她那身绝色艳丽的白底纱裙,好像故意漂染成那样的,什么颜色都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你能想到、想不到的颜色都染在上面,形成一个大型的晕色大圈。
    令人奇怪的是纱裙的背部居然还用金丝线绣着炫亮出彩的戏水“鸳鸯”里的“鸳”,形体、神态极尽妖娆,跟江南水乡女儿出嫁时送的刺绣枕被上的鸳鸯一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好像嬉戏于眼前,分分钟钟就会跳出来陪你玩甩一番。
    能把颜色穿得如此优雅和谐的,可能也就独此一人吧?
    纪以宁原本极度厌恶艳色装扮,现在也是眼前一亮。
    此女子手上拿的丝帕居然还是墨绿色的鸳鸯帕,这让纪以宁更加无语得五体投地。
    她得有多爱鸳鸯?才会整个人打扮得就跟鸳鸯一样?
    她那别在发上的彩色羽毛也令人眼目一新。
    纪以宁专注的观察她,观察得入木三分,却被她当成隐形人一样,无视她的存在,直接越过。
    此女子一见到宁水月的身影,整个人就散发出弱弱的崇拜之光,径直摇曳腰技摇向他,来到他的跟前,声音娇得都能滴出水来:“阿月,你回来怎么也不回水月宫?整个鬼府都被你施了散法术,一点法力都使不上来,害得奴家一阵好走,可急死奴家了。”
    说完她还把嫩如豆腐的小手攀上宁水月的臂膀,把头腻歪上去,靠在他的手上,头顶的羽毛钗刚好挠住宁水月尖削的下巴。
    她甚至觉得不过瘾,还整个人靠上去,蹭了蹭他的衣衫,挨着他,轻轻摇动自身娇柔的身体,连跺小脚,娇羞得不成样子。
    纪以宁全身打了个激灵,再送喷嚏一个,应景地搓了搓手臂。
    好冷呀!
    “阳鸳!”宁水月对使坏的阳鸳轻喝一声。
    尽管阳鸳表现得热情如火,好像俩人八百年没见面了,但宁水月喝斥后眉宇间还是淡淡的慵懒,面瘫得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阳鸳扁起粉红小嘴,略感无趣,却又不甘心,还想靠得再贴身些。
    宁水月大手一弹,轻轻拂开阳鸳的倚靠,还甩了甩被她碰过的衣襟,眼底一片缥缈的疏离,犹如此时远处摸不着触不到的雾气。
 第14章 014 美色当前
    对于宁水月的表现很令纪以宁出乎意外。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他不喜欢她?如果真不喜欢,为什么要让她靠那么近?还靠那么久?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暧昧不明的崇拜?
    好在她的唐青宇不会像他这样,明为君子实为小人,背地里和别的女人瞎搞一套。
    纪以宁一边庆幸,搞不懂心底为何却泛起莫名的酸意。
    酸酸的,犹如酸笋的味道。
    “啊……”阳鸳娇喘一声,趄趔半步,前倾身子往宁水月倒去。
    谁知就在她的诡计即将得逞的千钧一发之计,宁水月身形一闪,巧妙地躲开了阳鸳的倾倒。
    他不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冷眉横看她如何收场。
    宁水月不愿阳鸳对他过多碰触。
    他眉宇间深藏淡淡的离离之意,好像还有化不开的阴郁。
    这让纪以宁多少找回些许安慰,不至于太失落。
    看来他不是嫌恶她,而是不喜欢别人靠他靠得太近。
    对于阳鸳强逼强送的投怀送抱,纪以宁不想多加评论,只是忍不住瘪嘴,嗤之以鼻。
    纪以宁可耻地在阳鸳的背部吐了吐舌,作了个鬼脸。
    反正她后背没长眼睛,又看不到。
    “啊——”不明惊乍之声又是突地而起,还是稚嫩的女声。
    又会来什么人?这是群演演技大比拼吗?还有完没完了?
    纪以宁纤手抚额,状似无奈的往心里吐了槽——来这么多人,她怎么还有机会逃走?
    “月鸯,你干吗?冒冒失失的?”阳鸳站直身子,抚平衣衫,发生嗔怒的责怪声。
    她自己冒失不控制好速度,放倒出去的身体撞了没有准备的来人,却恶人先开口蛮横指责。
    纪以宁对她的不屑更加深重,原本她在纪父面前已经够无理取闹,没想到今天碰到个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之人。
    原来这样的人多么不讨喜。
    只见发生惊叫的是一位少女,年约十八,长得眉目生辉,顾盼流光,身形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间美得让人离不开视线,装扮、穿着、神情和阳鸳不离左右,很像双胞胎姐妹。
    只是她着装的颜色不似阳鸳的那般招摇妖娆、艳丽炫彩,大体采用灰黑色,反而显得沉稳端庄、秀色可餐。
    让纪以宁特别注意的是她额前眉心点的粉红“羽”形印记,和阳鸳的梅红色略微不同,发出丁点金光。
    纱裙背部绣的是和阳鸳相反的灰黑色“鸯”,神情、形体绣得也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一点也不输阳鸳的“鸳”。
    两人一并站在一起,就如自由戏水于长江大河的“鸳鸯”。
    难道两人是姐妹俩?
    月鸯占了理反而宽宏大量,掩嘴轻吐香兰,“阳鸳,你是不是又推倒王不成把自己推倒到我这来了?”说完,不忘娇笑出声,对阳鸳的指责不以为意,还开起玩笑。
    “哼!”阳鸳被月鸯嘲笑得自知无脸,不多作辩解,却也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以示警戒。
    照这个话想来,宁水月倒挺合阳鸳的口,被推倒过多次了。
    走到跟前的月鸯面色凝重瞧了纪以宁一眼,继而轻露出莫名一笑,就低下头匆匆越过她,来到纪水月的跟前,弯身一躬,双手一揖,拜福道:“王,月鸯给您请安!”
    面对眼前如此美艳绝色的美人,宁水月也只是轻抬一眉,声色不动,“行了,月鸯,不必如此多礼,此问题已是说过多次,日后不要再犯。”
    听到宁水月威严之语,月鸯丝毫没有怯弱,又是轻轻一躬,“是,王。”
 第15章 015 族传之宝
    月鸯轻迈莲步,戴在青白玉足上的铃铛“当当”响。
    她移步至纪以宁跟前,身子前倾,弯腰拜福:“王妃,月鸯给您请安!”
    纪以宁被吓得连连退开几步,张了张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情急之下,摇头摆手,才慢唧唧说出这么一句,“我不是什么王妃,你不要张冠李戴。”
    即兴发挥的戏她还是能演得很好的,从小在纪父身边演到大,还能难得到她?对于无厘头的戏可是很有天赋的。
    站在一边的阳鸳对阴鸯的作法非常不满,急急道:“月鸯,你疯了?我才是将来的王妃,你搞错了。”
    说完就要去拉月鸯。
    倔强的月鸯甩开阳鸳强伸到她腋下的手,不理会她,仍旧弯着纤细的身子,不动分毫。
    她好像和纪以宁杠上了,只要纪以宁不出声免礼,就一直不起身。
    按照纪以宁以往的处事风格,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只会寻得一惬意舒心之处,翘起二郎腿,剔着牙,乐意享受别人的遵从。
    纪老伯财大气粗,纪以宁身为他名下几亿万资产的继承人,确实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尊荣。
    但现在情况不同,这是要她当王妃的事,如果真不是在演戏,一旦承认,她就走不了,回不了家了。
    此事非同小可,岂能儿戏?
    瞄了几眼心急火燎的阳鸳,纪以宁当下就有了主意。
    把纤白之手伸进衣袋,拿出价值连城的珍珠珠钗,亲昵地拉过阳鸳的小手,梨涡浅笑,眉眼如花,百媚丛生,献宝似的,“阳鸳,来,送你,接了这个,你就是王妃了,无需等到将来。”
    纪以宁总感知这珠钗来头不小,它生得珠圆玉润,硕大无比,作工精致,世间少有,如果不是订亲之物,她岂会身上无它物,只有它?
    它的意义就跟她手上戴着的钻戒一样深远。
    好像把它送出去,有人接手了,纪以宁也就落得个无物一身轻。
    阳鸳喜出望外。
    这可是宝物,王的族传之宝,身份的象征,拥有了它就能在龙族里来去自由,整个龙宫乃至合海都是任人翱翔的天地,更别说戒备森严的水月宫了,甚至细到庭、阁、府、座都畅行无阻。
    阳鸳心里乐开了花,伸手就要接过,结界外却适时传来一声呵斥,“阳鸳,别不知轻重,此宝物岂是你能拥有的?”
    看到来人,听到来声,月鸯皱起秀眉,眼底着急,扯了扯手还伸得老长的阳鸳,示意她收手,转而低头拜福,“恭迎宁夫人。”
    喜婆扶着四旬老太走到纪以宁的眼前,她眼神极好,仔细端祥,精明之光一闪而过,频频点头,“阿月,这天帝老儿眼力好,挑的媳妇明眸皓齿,艳丽如花,实属娇中娇,凰中凰。”说完,一边笑眯眯望向宁水月,一边对纪以宁竖起大拇指。
    纪以宁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无从下言,只能莫名眨眼,看不明眼前局势。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太太?年方四十,却生得肤白如雪,润如水腐,细眉细眼,黑发挽起云髻,以血珊瑚钗固发,好一派富家夫人的派头。
 第16章 016 威言耸听
    纪以宁见宁夫人长得圆头圆脸,慈眉善目,额中斗大朱砂痣闪耀红光,陡生昵感,搂过她的手,腻歪在其身上,“夫人,我不是什么媳妇,我是a市的纪家大小姐,我得回家了,你们放我回家好不好?”
    她认为,关键时刻,还得利用女性的优势,撒撒娇,装装弱,没准会有奇迹出现。
    宁夫人拉过她细腻的手,拍了拍,拧眉细问:“阿月没和你说吗?你已经是鬼王王妃了,天帝亲自赐的婚,跑不了了。以后这就是你家,你就安心陪着阿月,赶紧生一堆龙娃娃吧。”
    说完,脑中还想象起身边围着一群龙娃争宠的千孙图,忍不住就笑喷了。
    纪以宁听到这话,差点就把憋在胸中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这都是些什么人?越说越不是话,越说越不是谱。
    看来所托非人。
    “夫人——”纪以宁软糯糯地出声打断她的想象。
    “你看,你见到阿月都流鼻血了,还有什么好闹的?”宁夫人回望之时,刚好看到她鼻间的一抹红,好笑一声,细心地出手抹掉她人中上未干的血迹,把话说得意味深长,暧昧莫名。
    末了,还不忘对纪以宁眨了眨眼,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纪以宁现出一派惨凄凄的哀怨表情,猛力挥掌拍向光洁的前额,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把自己拍晕算了,就什么也不用想。
    都怪孤脚鸦,一捣乱,连水都忘记找,血也忘记洗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纪以宁收起珠钗,一身白衫回转,来到宁水月的跟前。
    看来得和正主好好谈谈了,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无权放走她。
    “你到底想什么样?给句爽快话,要钱还是要人?要钱纪老伯大把,找他要去,要人就没有,恕老娘无闲情作陪。我要走了。”
    纪以宁气冲冲对宁水月吼完话,满脸怒气,双手环胸,抬脚就想往外走。
    走了两三步,都没人出声阻止,纪以宁胆子大了起来,步子迈得更欢更快了。
    “娘,宝儿是不是吃了她的糖,才失火烧了囚人府?”宁水月冷言冷语犹如一盆水当面泼洒下来,纪以宁收住了脚,停顿,细听。
    只听到喜婆幸灾乐祸地说:“是的,少爷。”
    宁夫人哀叹一声,说:“哎,阿月,烧了就烧了吧,你又不是修不好。”
    宁水月冷冰冰追加一言,威风凛凛,“娘,如果不对源头加以惩治,那这个鬼府我还怎么管理怎么待了?怎么能和委以大任的天帝交代?”
    纪以宁小小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差点惨叫一声。
    大事不妙!
    纪以宁危机意识陡然剧强,暗叫不妙。
    怪不得金宝儿消失前说会吃大苦头,提醒她机灵点,而且她的第六感也总预感会有大事发生,难道这是逃不过了?
    看宁水月说得刚正不阿,不治不罢休,不是想整死她是什么?
    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和他结下什么仇什么怨?他非要这样整残小小赢弱的她?
    纪以宁小宇宙爆发,脚底生风,逃得更快了。
    古语有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第17章 017 下令责罚
    纪以宁逃得再快,怎么逃得过把她强行掳来的人?更何况那么多人老尊他为王的,明显来头不小。
    她不知道的是,来自人间的凡体怎么斗得过在鬼府修行的龙神?
    宁水月轻轻冷哼一声,手指巧妙一扬,纪以宁就倒退身子,自动把自己送到他手上。
    纪以宁被他像拎着孩童似的提拉着白衫,一点威胁力也没有,整个人扭在一起,难看得不像平时的形象,一下恼羞成怒,对准他的胸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满嘴骂骂咧咧,“你放开老娘,有本事和老娘单挑,单挑……”
    她忘记了一件事,她可是随纪父练了十几年的纪氏大极,在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光想着他要弄死她,人一紧张就甩不起来了。
    宁水月邪魅冷绝的眼刚一抬起,四周“嗖嗖嗖”响起三声,就随风闪来三缕烟,现出三个男人,他们穿着古代的官服,官威十足,威武霸气。
    宁水月眉梢一收,眼底藏着威胁,龙眼望向其中一位上唇趴着八字胡的男人说:“八官。”
    其中两人躬了躬礼,又转向被拎得像小鸡的纪以宁福了安,就“嗖嗖”地再次闪成白烟,消失殆尽,好像没有来过。
    不知谁在空中不知死活,喊了句:“大王,下次叫人不带这么威胁的,老臣尔等惶恐。”
    宁水月龙眉倒竖,眼珠一转,纤长手指对准某方向轻轻一弹,就有人痛呼起来“啊!”,感觉好像是瘸腿扶腰漂走的。
    这太神奇了,纪以宁惊得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尽管她已经见识过这里每个人的诡异和神秘,但再受一次,还是吓得不轻。
    这活了二十几年的太平富家生活,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完全和正常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空中传出的莫名痛呼,八官轻笑出声,声音尖得吓人,刺激人心:“大王,二官还是没学会规矩。哈……”
    宁水月对笑个不止的八官随意飞了个眼刀子过去,他马上噤声,不敢造次,正了正色,清了清喉,才继问:“大王,有何吩咐?”
    这名官爷纪以宁之前见过,长得小头小脑,面色光白得如皎洁的月光,只带丁点血色,滑稽的是上唇挂着条总是一耸一动的八字胡,好像这八字胡是单独挂在上面的,随时都会抖动下来。
    “送王妃到冰火窑。”宁水月淡淡地说,好像一切如风吹得无关紧要,但他眼中闪出的凌厉森冷却让纪以宁不自然的颤抖了几下。
    不怒自威,她这是在怕他,一种发自本能的惧怕。
    纪以宁也搞不懂,什么样的世面她没见过?怎么会潜意识里怕他?
    “阿月,万万不可。”宁夫人急急呼声。
    “少爷,使不得。”喜婆也出声劝阻。
    宁夫人和喜婆一起惊呼出声的同时表情看起来很恐慌,犹如山林中胆小的兔子与霸气的老虎狭路相逢,束手无措。
    冰火窑是什么东西?她们好像很害怕。
    一种酷刑?还是可以弄死人的?
    宁水月不知缘中由,不惧其中诡。他们一恐慌,她觉得有人作胆就不必这么害怕了,心里一放松,身体自然也就跟着放松……
    “噗!”纪以宁响亮地放了个屁,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赶走臭气。
 第18章 018 令下当行
    其它人听到纪以宁放出来的臭屁声,好像她放了什么会毒死人的毒气,纷纷转过身子,避开臭屁的直面攻击。
    有些人觉得不放心,还一手扇风一手捂嘴。
    大家的不客气打击到纪以宁的自尊心,她顿时整个人就焉了,像被放了汽的车轮。
    “有这么臭吗?”她被宁水月提拉得紧,仍抽时间不满嘟囔,藏着千娇百媚的眼里此时却射出狡黠的光。
    纪以宁突然就有了主意。
    “八官,还不带下去?”宁水月瞧她那样,总觉得还会折腾出什么鬼主意来,就想快速快决,以免生变。
    就算他也自信,在他的眼皮底下,谅她有再大的本领,也整不出什么妖蛾子。
    “咕噜!”纪以宁憋了几口气,使完整条小命的力气,终于让肚子在八官扶起她的瞬间好巧不巧叫了起来。
    宁夫人为她的机智欣喜若狂:“阿月,媳妇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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