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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聊斋故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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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气氛异常紧张,皇帝脸色阴沉,窝在龙椅上,半天不语。
“皇上,征战半年,北疆失守,齐将军以身徇国,哈赛大军占领了北疆城。”
“皇上,当初齐皓宣妇人之仁,上次如全歼哈赛,也不会有今天后患。”
“皇上,齐皓宣为贻误战机,导致惨败。”
皇帝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目光阴狠,他把心中的怒火全发奏折上了。
“传旨:齐皓宣指挥失利,大军惨败,导致北疆失守,罪不容恕。念其战死疆场,祖上有功于社稷,削去齐氏爵位,罚没家产,贬为庶民。
“婆婆,你吃一点吧!你不能这样,齐郎在天之灵也想你好好活着,紫儿以后会代齐郎尽孝膝下,征儿也会代父尽孝,婆婆,你一定要好起来。”
也是那样的昏黑的夜里,一把火烧毁了周家的玫园和竹林,周家二位夫人被救出火海,莫大的家业烧得寸瓦不存。
“真是造孽,周家这么大的家业,一把火就夷为平地了。”
“大小姐死了,听说是让二小姐给逼死的,真报应呀!”
怀紫的身子已经很笨重了,一脸倦色,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短短几个月,她经历了太多,她强忍着泪水,苦苦地撑着。
冥府地藏宫里,披剑罗汉盘坐在大愿菩萨面前,若有所思。
“弟子已脱去齐皓宣肉身,历劫归来,在此聆听菩萨教诲。
“阿弥陀佛,披剑罗汉自修行至今,数次历劫,于今已满七七四十九次,终成正果,得真身,可喜可贺。大帝爱你智慧仁慈,与我协商,封你一方鬼帝,辖南方鬼域,治渡阴府众鬼,早脱苦海,功德无量,择日赴任吧!”
“弟子在此谢过大帝、谢过菩萨,”披剑罗汉抬起了头,慢慢地说:“菩萨,弟子不能赴任,弟子要放弃三千年修来的真身,再入红尘,特来请菩萨法旨。”
“阿弥陀佛,罗汉真身修来不易,怎么轻易荒废,再入苦海呢?”
地藏王菩萨双目如炬,目光却很慈爱,他看着披剑罗汉,双手合十。
“菩萨,世尊渡化世人,教与诚信守诺,广结善缘,今弟子历劫归来,得成真身,却欠下了对一个人的承诺,弟子想守承诺,弃掉这正果真身了。”
“你于红尘,本是匆匆过客,牵牵绊绊都是劫数,经历过就与你再无牵扯。”
“那红尘中的牵牵绊绊,牵扯的不是弟子已经脱去的皮囊,而是披剑罗汉的心,不是佛心,而是那一颗久经劫数洗礼的人心。”
地藏王菩萨又一次高颂佛号,“此事大帝心意已定,不好更改。”
“大帝也是人做,披剑罗汉用齐皓宣的人心做了承诺,为了这个承诺,弟子愿放弃修为,重入六世轮回,与她往生相遇,再续今生宿缘。”
“阿弥陀佛,历劫归来,你的劫数却刚刚开始,远远未尽。”
对于披剑罗汉的执意而为,地藏王菩萨不知道还能以什么理由阻止他。
怀紫挺着肚子,艰难的拉着一辆独轮车来到一个小院门口。
“大娘、娘,我找到了住的地方,和婆婆一起住,小了点,挺干净的”
周二夫人帮着怀紫安顿好大夫人,又帮女儿收拾屋子。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了,看着女儿辛苦,她的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
“娘,你先歇会,等我生下征儿,就去私塾帮忙,到时候给大娘抓好点藥。”
一个男孩降生在这个小院,却没有给这里的人带来多少喜气。
“这刚生完孩子,能干这活吗?多累呀!”
“这细皮嫩肉的,看看这手都冻成老树皮了,这大冬天的,水这么凉,快别洗了!多可怜呀!让你干这活,你男人呢?”
“靠一个妇道人家给人洗衣服养五口人,多累呀!”
“没事,这点一会儿就洗完了。”
怀紫停下来,在她冻裂的手上哈了一口气,又接着洗衣服。她咬住了嘴唇,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北边,那里有她最深的牵挂和归属。她知道,她的牵挂此时已经埋入北疆的荒土,而那一抔白骨也是她最沉的爱恋。
“齐郎,我会照顾好大娘、娘和征儿的,会孝顺婆婆的,你放心吧!”
东岳地宫内,大帝面色阴沉,把一本阴司判官的手录扔到披剑罗汉的脚下。
“你看清了吗?偷梁换柱,逼死亲姐,这一条就足以堕六世畜道。亲姐以命诅咒,咒她生生世世姻缘不幸,鳏寡孤独,艰辛终老,天以应咒。”
“她很善良,她所作的这一切全是因为我,她没有错,如果天要重惩,应该罚我,而不是她。如今我修成正果,得了真身,却让她生生世世久经劫难,于人情法理不合,更枉费佛祖教化渡人之心。”
“其姐的诅咒,天已应下,我等不可逆天而行,死于子时,红装入棺,怨气太重,这口怨气会随她九生九世,直到其姐怨消,这一切已不能改变。”
披剑罗汉翻开判官手录,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盾明白了吗?这是何等重罪?”东岳大帝厉声喊到:“其姐自杀身死,又立下诅咒,难逃十八层地狱重惩。”
披剑罗汉抬起头,双目明亮依旧,只是多了深深的自责和悲哀。
“我愿受天遣,为她赎罪解咒,我愿受地狱一切重罚,化解其姐的怨气。”
东岳大帝全身一震,他咬紧牙关,瞪视着披剑罗汉。
披剑罗汉跪在东岳大帝脚下,说:“我不想得这样的正果,也不要这样得来的真身,也不愿意做那一方鬼帝,灾劫到头,我愿重入轮回,以守前生之诺。”
“三千年劫难,你已经得成正果,这样做不值得,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东岳大帝气急败坏,掀翻了座前的案几,权威再一次被挑战,他无从忍受。
披剑罗汉久久看着东岳,轻声说:“大帝封神已久,难道把人间的情义全忘却了吗?大帝辖制地府,天上人间,位高权重,已经不知道何为人心了吧?”
“你口出狂言,好大的胆子,你…”乐岳大帝声音颤抖,大声说到:“好,你若能受了九世鞭笞,我就还你一人身,让你重入轮回,去守你所谓的承诺。”
东岳大帝气得面色紫红,他狠狠地说出了冥府最狠的刑罚,想让罗汉屈服于他。没想到披剑罗汉心意已绝,甘愿受鞭笞之刑,也要信守承诺。
郊外,一个小土包,角下插的木牌上写着“亡夫齐皓宣之墓”,这是齐皓宣的衣冠冢。在它旁边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坟茔,怀紫跪坐在坟前,焚烧后的纸钱飞来飞去,象一只只黑色的蝴蝶,伴身清明的细雨,飘着,直到消失在昏黄的天际。
“齐郎,你走了三年了,征儿会叫爹了,长得很象你。你有没有在奈何桥边等着我,有时候真想去找你,可想想又不能去。征儿没了爹,我要照顾他,还有娘、有婆婆,我还要代你尽孝,让她们安养晚年。大娘走了,去和姐姐团聚了,你要是看见姐姐,一定代我说声‘紫儿对不起她’。”
一样昏暗落雨的清明,又多一个很小的土包。
“齐郎,十年了,可怜的征儿太想你了,随你去了。你们父子见面了吗?你没见过征儿,会认得他吗?我现在刘员外家帮佣,婆婆和娘的身体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她们,好好活着,你放心吧!”
还是那个季节,还是那样的跪坐,只是坟包又多了一个。
“齐郎,二十年了,婆婆也走了,婆婆、你和征儿团聚了吧?我真想你们。如果要桥边等着太冷,你就带着他们先走吧!拉着征儿,扶着婆婆…
白发老媪又来到了这样的郊外,在五个坟堆前都点上了纸,坐在最靠边的坟前,轻声的诉说着心里话,她的脸就象初恋的少女那样羞色温润。她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缅腆的笑意,她的白发在风中,象一个轻舞的少女。
“齐郎,三十年了,娘也走了,我的头发白了,眼睛也看不清了,在这边我没有牵挂了。一想到快要见到你了,我的脸就红了,心跳也快了,就象第一次在竹园见你的时候一样。你还再等我吗?你不等了我也不怪你,我知道那边一定很冷,就象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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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读者朋友和左左1997:三界书斋是一家社,他们的工作就是和神鬼打交道。《姻缘咒》只是他们在工作中,经历的一个故事,这篇只有八万字。下边还有八个故事,预计写完要有五六十万字。前面需要交待的太多,可能有些啰嗦。但这些确实必不可少。
第二卷 姻缘咒 第十四章 双使泪 菩提心
罗汉讲完了故事,甩掉了脸上的血泪,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没她勇敢,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知道她会找我…”
浊血和那些听故事的鬼差都哭了,只有清泪的脸上露出了莹莹笑容。
“泪,你在笑吗?”浊血非常不解,“都说你的心是水做的,你的泪最多。”
“血,刻骨铭心的情爱天上人间能有几回,真正的感动不一定是流泪。他和她们都我震撼钦佩,我们应该为他们笑。”
听完罗汉的故事,清泪心中思潮翻滚:“如果有一天我犯了罪,被贬入红尘历劫,你会舍弃三千年修为的真身,陪我蹋入万丈红尘吗?我知道你会的,因为如果是你在红尘中,我会去得义无反顾,同心共守,无怨无悔。”
相伴一生或许不能读懂爱的真谛,偶然邂逅或许就会有碧落黄泉几生相随。
“我明白你的意思,”浊血抹去一脸的血泪,说:“我现在笑不出来,九世已过,轮转王上了折子,可大帝他…,还在打,真没有天理了,我找你来是…”
“血,我懂,我们去找轮转王。”清泪拉着浊血去了轮转殿。
听到小鬼来报,一个胡须和面目一样漆黑的胖老头急忙蹲在桌子底下。
“出来,别躲了,看这样你是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了?”浊血掀起了挂在桌上的黑布,一把揪住了轮转王的胡子。
“血姑娘,你真聪明,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胖老头扯回自己胡须。
“拜托你下回藏的时候有点创意,别老躲在一个地方。”浊血坐在轮转王的椅子上,“透点内幕吧!没见泪和我一起过来了吗?”
十殿阎罗对两位美女鬼仙总会多几分尊重,轮转王最尊重最怕的就是浊血了。
胖老头靠着桌子叹了口气,说:“你都看到了,期限到了,也在等大帝…”
“十八层是你管辖的范围,你再上折子呀!”浊血打断的轮转王的话,拍着桌子喊到:“九世期限已到,大帝做出承诺,难道说变就变吗?”
“不要这么说,大帝这是爱之深,责之切。”轮转王把折子摊开,“程序你们知道,我要先报北方鬼帝,他们再上报大帝,要不那鞭就要打在我身上了。”
“血,当一个人的权利大到可以言令必行、没有钳制的时候,他会抛开道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不能为。神仙也是人做的,大帝现在是神,前身也是人。”
轮转王听到清泪说这话,吓了一跳,忙示意清泪住嘴,又四下看了看。
“轮转王,你也知道我所说的是实情,”清泪的语气还如往常一样温柔,“这件事,我们想帮罗汉,上天入地,再所不惜,你能给我们指条路,对吗?”
清泪温软出语,对于轮转王来说,不亚于重磅炸弹。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又从怀中摸出了一颗舍利明珠,有些不舍,去被浊血一把抢了过去。
“泪姑娘,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拿舍利明珠去吧。”
“好,谢过轮转王,”清泪拉着浊血走出来,回头又说:“这也是你的功德。”
“哎呀,只要不是祸事就行了。”
在冥府,舍利明珠相当于地藏宫的能行证,有珠在手,无需通传。
“老衲知道二位仙使为何事而来,老衲立誓在地狱修行,是以我佛慈悲渡化恶鬼道众生。”大愿地藏王菩萨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轻颂佛号,“冥府事务由大帝掌管,罗汉此为确实犯了戒律,这也是劫数,阿弥陀佛。”
“罗汉受红尘羁绊,本是劫数,可他以饱受鞭笞之苦,以解冤咒。宁受九世鞭笞,以消除冤魂怨气,助冤魂早日飞升,这本身也是功德。菩萨慈悲为怀,求菩萨渡化罗汉,助他早出苦海”
清泪说完,拉着浊血跪了下去,头已触地,语气没有哀求,却有些绝然之意。
大愿菩萨沉默片刻,看着她二人,双手合十,默颂佛号。
“而今之计,只有如此了,求人不如求已。观音大世的珍珠泪玲珑血,紧联阴阳两世,双使垂泪,万鬼恸哭,声传十方,天地同悲,阿弥陀佛。”
“谢菩萨点化。”清泪冰雪聪颖,走出地藏宫,把菩萨的意思告诉了浊血。
清泪满脸水泪,象珍珠滴落,剔透晶莹,浊血眼里血珠滚落脸颊,丹朱玲珑。
一时间,魂出悲声,万鬼哀嚎,哭声冲破地府,直冲云霄。
大家可以想想,别说一万个人,就是一百个人同时哭出声,会是什么样?何况是万鬼同哭,人们都用“鬼哭狼嚎”形容声音难听,可能说的是一个鬼,比此时的盛景,不知逊色了多少倍。可以想想,当时的气势是多么壮观宏大。
三十三重离恨天之上,太上老君正闭目修身,他的炼丹炉晃了几下,险些摔倒(还好没倒,要不又有火焰山从天而降了)。
老头一激凌,打了个冷颤,忙喊:“童儿,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什么声音?”
玉皇大帝半躺在御榻上,看仙姬水袖飞舞,听到悲声传来,一下子坐了起来。只见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四海神仙一齐拥进灵霄宝殿。
东岳帝宫,更是一片混乱,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八方游神,鬼差阴使,齐聚在殿上。东岳大帝听此哀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掀翻了御案上的笔墨,把奏章扔了一地。他此次大发雷霆之怒,并不只是他的权威又一次面临挑战。
“大帝,太上老君派弟子来问,发生什么事情?责怪差点毁了八卦炉。”
“大帝,玉皇大帝派太白金星前来查看。”
“大帝,玄女娘娘的秋棠金果被哭声震落一地,让地府赔呢!”
进来回禀的鬼差都被大帝骂了出去,大帝冷静下来,心中豁然,他传令升殿。把清泪和浊血在押,带到了大殿中,审问情况,二使如实回答。
“啪,大胆引魂使,你本是戴罪之身,又私入鬼门关,横生事非,定要重罚”
东岳大帝狠狠拍在书案上,瞪着跪在大殿上的清泪和浊血,大声斥呵:“来呀!先把她俩拉下去,追魂剔骨鞭,打九鞭。”
“阿弥陀佛,大帝且慢动手,”大愿菩萨双手合十,走进大殿,“听老衲一言,二位仙使善心如水,是地狱之福,请大帝三思。”
“菩萨,披剑罗汉历劫归来,已经入了我东岳帝宫,封南方鬼帝,天上玉皇已准,这事我会处理,就不劳菩萨费心了。”
东岳大帝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冰冷,他清楚此事大愿菩萨已参与其中。双使垂泪,以恸万鬼,本是天地至秘,知道此法之仙佛甚少。
“阿弥陀佛,披剑罗汉地狱受刑,化解怨魂戾气,慈悲为怀。九世期限以满,地狱劫数已尽,大帝也应信守承诺,方能治服冥府,这才是冥界之福”
大愿菩萨此举,是希望能说服东岳大帝,以免罗汉灾劫。
“他有违帝令,这九世鞭笞只是地劫,怨魂赌天诅咒,他说过要替人受天遣的。他留恋红尘,佛心不定,破了佛家戒律,也要受罚”
“若依我看,所有戒律,本同虚设,罗汉不实抬举,有损大帝颜面,才是最最该罚。按大帝所说,罗汉罪应万劫不复,这样又能挽回大帝的颜面。”
铿锵出语,气惊四座,东岳帝宫,唏吁一片。
“大胆浊血,小小送魂使,竟敢出言不逊,拉下去。”
“大帝,浊血说的没错,大帝为了颜面,可以纵改承诺,已经不是公正的神明了。”清泪温柔出声:“人心用事,也不会过如此,此心再盛,就是魔心。”
“你们胆大包天,你们…”桌子上的东西再一次被大帝扔落地下。
“阿弥陀佛,大帝息怒,二位仙使言语冲撞本是善意,是帮大帝历了心劫。”
“这本身就是大帝的劫数,而罗汉恰恰是一颗菩提之心。”
东岳大帝明显处于弱势了,这本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样的过场必须要走。大帝降中明确,清规律法不外乎于情理,神心、佛心皆如此。
“哎哟,听了半天,才明白,多大一点事呀!”挥着拂尘的白胡子老头上前说。
这位就是代表玉皇大帝的天界全权发言人――太白金星了。
“赌天诅咒本是心魔做祟,这种极端做法更是逆天而行,小神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回去禀明玉帝,破除咒语,免去天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披剑罗汉本是渡人,与破佛家戒律不相背悖”
大愿菩萨对着太白金星高颂佛号。东岳大帝看了看他们,舒了一口气。
东方游神上前跪奏:“罗汉之事,本有隐情,是我等主司人间事务的查察之
神,未尽已责,妨碍大帝公正青目,臣在此请大帝重罚”
八方游神全部跪地请罪,这无异于给了东岳大帝一千八百层台阶,把他从泰山顶上稳稳迎了下来。其实大帝自九世期限以到,就想着怎么下这个台阶了。
见八方游神请罪,东岳大帝心中大喜,但他见脸色一沉,停顿片刻说:“尔等不查,本帝自有重罚,罗汉劫数已尽,该去转生了,来呀!带罗汉到大殿。”
“阿弥陀佛,老纳还有一事,请大帝高抬贵手,从轻发落二位仙使。”
清泪拉着浊血跪到大帝脚下,请求恕罪,大帝面子已经争足了。
“这次姑且饶恕你们,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披剑罗汉谢过大帝,又说:“怨魂念橙,也请大帝枉开一面。”
“好吧,十年后让她再得一人身。”东岳大帝挥了挥手,又说:“罗汉既有承诺,你们会相遇,能不能再续前缘,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去吧!”
披剑罗汉的灾劫已过,个中滋味,让人扼腕,浊血送披剑罗汉转生去了。
“罗汉,你承诺之人已转生六年,重入轮回,诸多劫难,你好自为之。”
披剑罗汉深深鞠躬,谢过清泪浊血,被带去轮转殿了。
这正是:宁受九世鞭笞苦,只求一生长相守。
清泪和浊血讲完了披剑罗汉的故事,张大师沉浸在故事中,问:“后来呢?”
“后来,念橙跑了,又抓到了,咱们都参与了,再后来…”
第二卷 姻缘咒 第十五章 奇怪的收货人
正午的太阳炽烤着大地,刺得人眼睛生痛。罗紫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本来今天休息,一个奇怪的电话打来,就让她现在过去送货。
毕业十年了,工作越做越不顺,现在给电视购物送手机,罗紫也觉得很委屈。她皱了皱了眉,犹豫了一下,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阿姨,下班了?”罗紫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刚要出大门,看见房东正在大门口和几个人说话,上前去打招呼。
“罗紫呀!怎么大中午的出去呀?多热呀!戴个帽子吧!”
“没事,我去把这个送了,路有点远,我现在去才能赶上。”
罗紫抬头看了看天,咬了一下嘴唇,骑上车走了。
“这就是在你家租房住的那老姑娘呀?模样挺周正的,看着也没三十呀!”
“看着没有,都三十二了,在我家都住六七年了,现在还没结婚呢。”
“年龄大了就不好找了,高不攀,低不就,她什么条件?我帮她寻磨着。”
“人不错,模样又好,本科毕业,给电视台送货,能吃苦,挺要强的一个人。”
“这本科毕业,就给人送快件,这也不合适呀?”
“唉!也没办法,一份工作做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让人炒了,都换三四份工作了。对象谈得好好的,说分就分了,也处了好几个了,就是不成。”
罗紫的房东和几个邻居议论着罗紫,语气里满是惋惜。
罗紫骑车一小时,累了一身汗,来到了一所高档社区,确定了收获地址。她翻开包看了看,还有一个收货地址也在附近,要是方便也一起送了。
她敲开了门,满屋的红色呈现在她眼前,晃得她睁不开眼。一个面色僵硬冰冷的妇人把她领进了客厅,示意她等着也不说话。
一股冷气从罗紫背后冒出来,红色本来是鲜艳喜庆的暖色调,可站在这间屋子里却让她感觉很冷,也很压抑。
“阿姨,周小姐什么时候能收货?”过了很长时间,罗紫试探着问那妇女。
“我是保姆,不知道周小姐什么时候下来,你等会儿吧!”语气还是那么冰冷。
罗紫抱着肩,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套公寓是复式结构,房间装饰豪华,屋里以红为主色调,高档电器和家具一应俱全。
罗紫的眼睛顺着楼梯往上看,忽然吓得浑身哆嗦。楼梯拐角处有站着一个黑衣女人,此时正背对着她,可罗紫明明刚才看到了她冰冷而空洞的眼睛。
罗紫不敢在看,忙回过头来找那个保姆,可屋里根本没有人。她在抬头那个黑衣女人也忽然不见了,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昏暗了。
罗紫感觉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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