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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嫁,师之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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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嘉怡走得太急,到底是没有听见简疏白喃喃道:“嘉怡……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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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简疏白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一样。
他揉着额头坐了起来,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罗汉榻上坐着个人,他一惊,转头看去,却见云绯不顾形象地翘着腿,撑着脸看着他。
“哎哟,醉鬼师兄醒了啊?”见简疏白坐了起来,云绯语气懒懒地说。
简疏白一边揉着头,一边看着云绯,皱着眉问:“你怎么在我房里?”
“哦,我是来叫你起来给人践行的,但你实在是睡得太沉了,可见昨晚喝得实在多,怎么叫都叫不起来,只好等在这里喽。”云绯用手指缠着头发,笑着说。
简疏白眉头紧锁,奇怪问道:“践行?给谁践行?”
云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岳嘉怡,她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简疏白揉着额头的手戛然一停。他似是被时间凝固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嘉怡?”
“嗯啊,岳子骞的妹妹,师兄的爱慕者,岳嘉怡。”
简疏白立马掀了被子,从chuang上坐了起来,由于他的动作太猛,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又要回到被窝的怀抱中。
“她在哪儿?她要去哪儿?”简疏白快速地披着外衣,忍着还在扯痛的头,着急问道。
云绯狐疑地看着他,身体一动不动:“先回答哪个?”
“她在哪儿?”
“她啊,早走了啊。”云绯换了个姿势,依旧懒洋洋地说:“一直叫你叫不醒,人没拦下,一个时辰前就走了。”
简疏白系着衣带的手一顿,下一刻,衣带应声而断。
云绯“呀”了一声,捂着嘴,一脸惊慌道:“师兄!”
简疏白转眸看来,神色沉沉的。
云绯转过头,忍笑道:“你刚扯断的不是衣带,是裤带。”
简疏白低头一看,顿时傻了。于是,云绯很不厚道地大笑出声。
当简疏白收拾好,跟着云绯到了前厅的时候,前厅里坐着四个人。温衍、岳子骞,甚至还有周光远和宗瑶这对新婚夫妇。
“大师兄。”周光远三人看见简疏白走过来,都点头打了招呼。简疏白艰难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岳子骞,神色有些意外:“嘉怡走了?”
“嗯。”岳子骞回答他,声音冷冷的。
简疏白蹙了蹙眉:“你怎么不跟着她?回京路这么远,她一个女儿家,万一遇到什么事呢?”
在来前厅的路上,简疏白就从云绯那里得知了,岳嘉怡一大早就起来和她告别,说是要回京。
岳子骞神情冷淡,语气更冷淡:“子骞是护驾而来的,要保护皇上的安危。”
“可是嘉怡……”
“我让朱哲瀚送她回京了。”温衍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简疏白转头看向温衍,见他瞧着自个儿的目光很有些研判的意味。
简疏白心头一顿,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后,才低声道:“是么?也好,也好。”
大家不知道他这个“也好”是什么意思,都不说话。而周光远大约是觉得太安静了些,咳嗽了声,说:“大师兄放心吧,哲瀚的武功也不错,护送岳小姐回京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简疏白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只是点了点头。
温衍看了他半天,摇了摇头,对云绯道:“昨天郭正一来的时候,还好没让冬夏出来。现在郭正一心情估计不太好,是时候把冬夏送过去了。”
“门主说的是,我前几天派人去问了下,炎派招收新弟子的事就是这几天结束了。”宗瑶接口道:“是该安排冬夏姑娘过去了,迟了可能就错过了。”
云绯点了点头,想起这几日忙着宗瑶和周光远的婚事,去看冬夏的时候少了些。便想着待会去看看她,然后安排她赶紧去炎派。
见几人商议起派中事情,岳子骞觉得自己不好多呆,便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简疏白从后面叫住:“子骞。”
岳子骞回头,见简疏白看着自己,眸色暗沉:“你是不是在怪我?”
☆、第四十九章 冬夏谍中谍
岳子骞看了简疏白片刻,眼神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也是淡淡的:“不曾。”
简疏白眉梢微动,“因为我是君,你是臣?”
“是有这方面原因,但并不尽然。”岳子骞回答得很利落,“大约因为我一直在她身边的缘故,嘉怡一直以来还过得还算顺利。但人生路上难免有些坎坷,她会过去的。”
简疏白顿了顿,半天才问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是吗?”
“是。”岳子骞表情未变,“皇上不必多虑。”
岳子骞都这么说了,简疏白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合适,只看着岳子骞朝自己拱了拱手,转身就离开了。简疏白站在原地,似乎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身后的房门里,云绯站在那儿,看着简疏白,又看了看岳子骞的背影,若有所思。
岳子骞朝自己房间大步走着,肩背挺直,宛若利剑。走着走着,岳子骞戛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道:“谁?”
他身后本事空寂无人的小路上,慢慢传来脚步声,接着,转出一道浅碧色身影。
“岳将军好耳力。”
这声音——岳子骞回头,果然看见云绯笑吟吟地站在身后不远处,阳光给她染上一层柔和的光色,将她的眼里柔化了一分。
“云绯姑娘?”岳子骞其实没太料到跟着自己的是云绯。
云绯笑了笑,朝他走近了几步,言笑晏晏,“刚刚岳将军和师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哦,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云绯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岳子骞面无表情看着她。
云绯跟着笑了笑,“刚刚岳将军和师兄说的那些,并不是全部原因吧。”
岳子骞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如果要他说话,他就干脆不说。
所以,现在云绯这么一问,他动了动唇,没有说话,云绯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她靠近了一分,岳子骞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伴着女子轻笑的话语扑面而来:“岳将军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师兄。”
除了岳子骞,从来没有女子跟自己这么靠近过,岳子骞一下子有些呆,但身体的反应速度还在,瞬间就退后了一步。接着,他嗓子一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抱歉。”和他有些反常的动作相比,岳子骞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像是完全没有起伏一样。
云绯倒也不介意,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岳子骞道:“是的。”
啊?云绯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岳子骞说:“皇上为君,岳某为臣,臣子该有的忠心,岳某自然一分不少。只是——”
“只是什么?”云绯眨眨眼,问。
岳子骞避开她有些发亮的视线,转而看向路边的树木,冷然道:“只是,嘉怡有自己的路要走,岳某这个做哥哥的,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尤其是遇到感情的失败,她更需要自己去面对。”
听到这话,云绯微微动容。
她见过对妹妹特别*溺的哥哥,也见过对妹妹特别不喜欢的哥哥,但岳子骞这样的,她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岳子骞在意岳嘉怡,这是肯定的,但是他很明白自己在岳嘉怡生命中的地位,知道自己不可能陪她走完一生,所以,他要让她学会自己去面对。
比如这次回京,比如,面对感情的失败。
或许在岳子骞心里,希望等他回京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岳嘉怡吧。
“啊,真是个好哥哥啊。”明白了岳子骞的用意后,云绯笑着感叹道。
岳子骞匆匆看了云绯一样,然后又匆匆挪开视线,继续保持沉默是金。
云绯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忽而笑道:“如果,如果遇到感情的失败的那个人……是岳将军呢?”
似乎没料到云绯忽然问自己,岳子骞怔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用平淡的语调说道:“感情失败与否,其实很多时候是可以料到的。这样,我就不会开始。”
听完这话,云绯觉得很玄妙,忍不住眨了眨眼,“这个能预料?”
“如明知道他心中有人,何必再把心送上去?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添堵罢了。”岳子骞答得理所当然。
云绯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竟然觉得有理!
岳嘉怡早就知道简疏白心里有别人,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像她哥哥说的那般,不把自己的心送上去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这么难过了。
想想还真的很有道理呢!
觉得有道理的云绯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回走去。沉浸在个人思绪中的她,自然没有感觉到身后岳子骞所有所思地注视着的目光。
当然,她背后也没长眼睛,一般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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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云绯难得地起了个早,洗漱完毕换了身很是素淡的衣服,就到了前厅。
前厅里,温衍、简疏白和冬夏早就候在那儿了,见云绯进来,简疏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她看了一遍,忍不住笑道:“师妹今天有点儿不一样啊。”
听到简疏白的话,温衍这才仔细地看向云绯,当下眉梢微动。
云绯今天穿得简单,打扮得更简单。一头墨发只用了一跟丝带绑了起来,长长的头发落在背后,要不是穿的还算是裙子,这俨然就是男子的打扮。
“这……”温衍有些奇怪。
“怎么了?”云绯抬手将落在身后的头发拉到身前,手指顺着顺滑的头发一路往下,“不妥吗?”
简疏白微微蹙眉,“倒不是不妥,就是觉得太素太……男子了。”
云绯弯眸一笑,又将头发摔回身后,“这样不好吗?免得送冬夏去的路上,被人给认出来了。”
简疏白闻言一哽,嘀咕道:“那你得找块面纱把脸遮起来。就你这长相,谁见过都过目不忘,跟头发衣服没太大关系吧。”
“就这样吧,很好。”温衍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从上座走了下来,走到云绯身边,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冬夏,然后回身对云绯说:“赶紧送冬夏去炎派吧,时间完了,估计就来不及了。”
云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冬夏。冬夏依旧是往常的装扮,只是略施粉黛,看起来清秀脱俗,也格外精神。
云绯朝冬夏伸出手,笑着道:“冬夏,走吧。准备好了吗?”
冬夏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跟着她出了前厅,离开了流水。
炎派和流水其实离得并不远,不出半日就可以到了。
云绯和冬夏达到炎派的时候,刚是午饭过后,门前坐在小桌子旁边的两个炎派的弟子一脸困倦,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哦,应该是没有睡的样子。
“唉,我说兄弟,你看现在这点儿了,又是最后一天,应该没有人来了吧。”左边的瘦一些的男子提着蘸了墨水的毛笔,悬空着在面前的纸上写了片刻,然后百无聊赖地对右边的人说。
右边的人比他稍微胖些,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看起来也很无聊的样子:“我也知道啊,但是门主不让提前回去。坐着吧。”
“唉……”
不远处的树后,云绯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冬夏,笑着问:“紧张吗?”
冬夏毫不遮掩地点了点头。
云绯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替她理了理发,眼神柔和,语气更柔和,“别紧张,我就在这里看着,如果有什么,马上来找我。”
“嗯……”冬夏声音有些颤抖。
云绯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侧了身,让她过去。冬夏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树后,朝着炎派的门口走去。
本是提着笔很无聊的瘦个子似乎听见了有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脸上神色变化,很快就露出笑容,还伸手打了打旁边养神的胖子。胖子懒洋洋睁开眼,结果听见冬夏说话,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那灵敏的动作,让云绯差点笑出声来。
“姑娘是来应征炎派弟子的?”瘦个子开门见山。
云绯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冬夏点了点头,用她交过的语调轻柔地介绍着自己的名字,那两个男人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冬夏姑娘是吗?”瘦个子在纸上记下冬夏的名字,然后笑嘻嘻抬起头道,“我们有些考核,姑娘知道吗?”
“知道。”冬夏柔声答。
瘦个子点了点头,胖子搓了搓手,指了指里面,说:“那冬夏姑娘就跟我进去吧。”
“好。”冬夏说的话不多,但和刚刚在云绯面前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不再是紧张兮兮,胆怯的模样,而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云绯松了口气。
大约一个时辰后,在云绯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冬夏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个胖子。胖子一脸谄媚地跟在她身边,说着话。
云绯离得远,并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只是听见一句:“冬夏姑娘记得明日早些来,我在这里等你了。”
于是,云绯知道,冬夏成功了。
而云绯也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因为冬夏成功地混入了炎派,而将拉开帷幕。
☆、第一章 礼部侍郎之子曾康,喜欢嘉怡
冬夏成功地混进了炎派后,云绯和她就基本靠书信联系了。由于担心信鸽目标太明显,云绯特地交了冬夏一些小法术,其中有一个就是用水写成信,轻便、简单,更不会被发现。
这一日,云绯收到冬夏的水信时,正好在和温衍、简疏白二人吃饭,火锅。冬夏的水信飞进来时,他们三就看见那封信飘飘摇摇地往火锅里头栽,差点给他们加了作料。还好简疏白眼疾手快抓住了信。
“我的个乖乖!”简疏白拎着一边已经掉进热气里的水信,抹了把汗,“今天这火锅吃的时机不对啊!”
云绯咬着筷子,嘟嘟哝哝道:“快……快给我……我看看写了什么……”
简疏白很贴心地把水信转成文字,然后递到云绯手上。云绯接过一看,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啊”,筷子顺势掉了下来。
“怎么了?冬夏说什么了?”看见云绯这么讶然的一面,简疏白很是好奇,忙凑过去,一边问道。
云绯幽幽抬起眼,看向一旁兀自吃着火锅的温衍,慢悠悠道:“不……是师傅烫到了我……”
简疏白张大了嘴,视线下移,果然看见云绯的手背上有一滴汤汁。
温衍闻言看来,搁下碗,直接扯起自己的衣袖给云绯擦拭油渍,一边温声问:“有事吗?待会我给你拿点药膏擦擦。”
云绯轻笑摇头,“没事啦,师傅。”
一旁的简疏白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拍着桌子说:“喂喂,体谅一下我这个单身的人好吗?”
温衍头也不回地说:“这么久还没习惯?”
简疏白:“……”
云绯跟着道:“谁让你自己不找一个的?”
简疏白:“……”
简疏白:“好吧,当我没说,你们继续。”说完,简疏白就默默地吃着自己的菜,等着温衍给云绯擦了药,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见简疏白这样,云绯忍不住笑了一声,终于如他所愿认真地把信看完了,看完后,她脸色微微变化,像是有一层雾气从眼眸中掠过。
“如何?”这次简疏白没有傻傻地再凑过去问了,倒是温衍开了口。
云绯一边晃着新取的筷子,一边道:“冬夏在信里说,郭正一有新欢了。”
据说,郭正一那日带着紫韵回去后,就冷落了她,估计到底是介意简疏白。
一开始炎派众人猜测,他们家门主只是对紫韵一时腻了,所以冷两天。可是过几天他们就发现不对了,因为郭正一身边开始出现一个新的女子。
当然,这个人不是冬夏。
郭正一身边出现的这个新的女子叫作宋巧,据冬夏说,宋巧并不是一个模样特别出众的人,充其量就算是秀气吧,但是,人家腰段柔软,身材好啊。
某一日,郭正一经过宋巧附近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在舞剑,于是,姑娘一个柔软的 下腰就俘获了炎派现在的门主,郭正一小哥。
再后来,众人就天天看见这个叫作宋巧的,模样还不如紫韵的姑娘,天天出现在了郭正一的身边。郭正一待她也格外得好,要什么给什么,连紫韵的房间都让给了她,而紫韵则搬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里。
于是,大家都猜测,新的门主夫人要出现了。
说完冬夏在信上写的内容,云绯第一眼就看向了自家的师兄。
简疏白的神情很微妙,似乎在出神,但是眼睫还时不时地在颤动。云绯忍不住拿手指头去戳了戳,简疏白呆呆地回头,看得云绯不忍:“我说……你该不会想把那紫韵劫出来吧?”
简疏白微怔,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好。”云绯老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搁下碗筷,起身往另一边的书案走去,嘴里说道:“那我就跟冬夏回信了,让她和那宋巧干脆结个同盟好了,把紫韵折腾得越惨越好。”
听见云绯的话,简疏白托着碗底的手动了动,没有说话。
云绯若有所思地瞅了他一眼,落笔却写着:
暂时旁观,勿要轻举妄动。万事以自己安危为主,云绯。
一顿火锅开心地开吃,有些安静的结尾。
简疏白走后,温衍看着云绯半天,朝她招了招手。云绯走过去,被温衍拉在身边坐下,但温衍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看着云绯。
云绯被看了半天,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问道:“师傅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温衍笑了笑,道:“冬夏已经成功地进入炎派了,你也该离开流水了。”
虽然知道温衍说的是,让自己离开流水,然后进入炎派,最后以合并门派的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回到温衍身边。但是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云绯心里还是一个咯噔。
“是不是太早了?”
“不,不早了。”温衍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她,“现在冬夏还没有接近郭正一,郭正一也还没有被杀掉,正是你离开的好时候。这样一来,等冬夏把郭正一杀了,你就能赶紧出手,接过炎派,让大家都知道炎派是你拿下的。”
听完这话,云绯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温衍的意思。
从冬夏接近郭正一,并杀了他,还有一段时间。而自己离开流水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差很重要。
如果在自己离开门派的时候,郭正一死了,那么,派里的人肯定是觉得应该由温衍直接去“吞并”炎派这块版图,那到时候还有自己啥作用。
虽然知道温衍的想法是正确的,可要云绯现在就离开温衍,离开流水,到底是舍不得。
就算只是一时的,她也舍不得。
毕竟,她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从懵懂不知,到如今的长大成人,她的大部分记忆都和流水派有关联。
要她现在就走啊,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嘭!”
在云绯在那里多愁善感的时候,头上被人拍了一下。她捂着头看去,见温衍有些无奈地瞅着她,摇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扇子道:“又不是真赶你走,你这一幅要哭的样子给谁看啊。”
“给你看啊。”云绯顺口回答。
温衍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好吧。”云绯耸了耸肩,也学着温衍往后面一靠,口中说道:“那师傅说什么,我就照做咯?那么师傅,你想到什么法子了?怎么把我‘逐出’师门啊?”
温衍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悠悠道:“嗯。”
“是什么?”云绯好奇地睁开眼,看向温衍。
温衍笑吟吟道:“没想到。”
云绯一愣,反问:“那你刚刚‘嗯’什么?”
温衍回:“我刚刚只是一个语气词。”
云绯决定,暂时不和眼前的人说话。
————————————————————————
次日,云绯在门口伸懒腰的时候,看见岳子骞从不远处经过,脚下生风。
“岳将军。”云绯大喊一声,几步走了过去,笑着问:“岳将军这是要去哪里?走得这么急。”
岳子骞一愣,本想问“走得急吗”,但出口的话还是老实地回答:“去前厅。朱少侠回来了。”
云绯理解了半天,才想起岳子骞口中的“朱少侠”是指的朱哲瀚,顿时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发现了新的点。
“朱哲瀚回来了?他不是护送嘉怡回京吗?这回来的时间……似乎有点儿早啊。”
岳子骞点点头,“是有些早了,所以想去问问。”
云绯颔首,“那我和你一起吧。”
岳子骞和云绯一起到了前厅,果然看见朱哲瀚站在房间里,在和周光远夫妇聊着天。听见岳子骞的声音,他忙站起来,朝岳子骞拱了拱手,道:“岳将军。”
岳子骞回了一礼,“谢过少侠一路护送。”
“不客气不客气。”朱哲瀚摆了摆手,道:“其实我也没有把岳小姐送回到京城。”
“嗯?”云绯凑过去,“我就想问来着,算了算,你这回来的时间不太对啊,怎么提前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在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朱哲瀚遇到了同样回京的礼部侍郎的儿子,曾康。曾康和岳嘉怡似乎认识,在知道岳嘉怡是要回京的时候,他提出,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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