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进击的女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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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光线明亮，薛贝特听到自己小孙子的叫声喜悦极了。他立刻起身，“匹诺曹，你带朋友回来吗？”薛贝特的脸上表情带着笑意，就算失望了很多次但是万一呢，万一匹诺曹带回来的是一个匠人。
　　匹诺曹这次带的不是一个，杰克、人鱼尾的东妖、司代娜并一头黑色巨狼，这阵势看起来就不太像成功。
　　待了解情况后，薛贝特眼睛却投向司代娜，“您是女巫大人？”
　　听到大人二字，司代娜心虚地挠了挠精致的下巴，这个动作要是换成她原来那张稚嫩的包子脸就显得很不靠谱，不过魔王大人颜值征服天下，顶着这张脸她勾挠的动作充满了风情，“我是女巫”，不过是女巫学徒司代娜。
　　薛贝特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嘴唇激动得都颤抖起来，好一会都说不出话，他摘了老花镜，掏了口袋里的毛巾转身就开始擦拭干净，掩饰自己盈眶的双眼。
　　“女巫大人，我是初级匠人薛贝特。”薛贝特出生星夜镇，星夜镇的人从来无忧无虑不曾远行，他也是因缘巧合走出了星夜镇，看到外面的世界后他才渐渐褪去得过且过的心态。
　　“人类是信仰的源泉，但泉眼有活的和死的区别，人也是一样。”有些人信念坚定意志坚强，他们的信念力量强大，有些人信念薄弱摇摆不定，他们信念力量微弱。
　　司代娜还打着研究新型力量的主意，一听介绍就叹息，完了，她肯定是后者。
　　“按等级，我才刚入门，只是一个匠人，以上还有匠师、匠士、大国工匠，但是可能我层次太低不曾有知交的匠人好友。”他只是一个野路子匠人，没有师承和交际关系。
　　司代娜拿食指抠抠挺直的鼻根，其实她在东塔世界也算野路子，没有师承没有交际关系，与老爷爷唯一不同的是她可能还有个劲敌。噢，亲爱的西幻学院的对手，你在哪里？
　　“信念的锻炼你们应该感受过了，沃尔夫曾经也帮助过我，就是威压的承受力。有些人面对打击只会沉沦，甚至将身心寄托给坐等收割的神魔，他们因此就失去了信念，成为了信仰者。但是只要肯坚持肯努力，面对困境不低头，总能成为匠人的。”
　　众人纷纷一副回忆的模样，杰克回想起狼头山力扛千钧倒地不起，庆幸自己没有投降，不过在那样的境况下他是怎么睡过去的？！除他以外，东妖无感、匹诺曹无感、司代娜无感……
　　“那匹诺曹是怎么诞生的？”司代娜很好奇，要是赋予木头一段生命，不就是造物的能力吗？连灵魂都能造就，逼格很高啊。
　　“不，匹诺曹不是造物。”薛贝特叹息，他是一个木匠但是没有师承，他为了匹诺曹去阿滋卡班大教堂求见了红衣圣女。
　　“我的小孙子从前调皮，放羊的时候他说狼来了逗弄了大家好几次，后来大家不理睬了，在一次放牧后与羊一起消失，他再也没回来。”至于是葬身狼腹还是有了其他的意外他也不可知，他觉得自己没教导好自己的孩子。
　　“在她的帮助下，我将小孙孙的灵魂放进了木偶身体里，也就是匹诺曹。”他可爱的孩子，一心只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虽然前尘过往云烟，但是他还是一个好孩子，他是他的小孙孙。
　　司代娜闲不下来的手指头开始挖耳洞，她嘴巴张着下巴脱节，自己听得是什么童话，《狼来了》的主角是匹诺曹？！爷爷您在说一千零一夜吗？
　　【红衣圣女？】这么高大上的称呼肯定在童话世界有一地之席，对于这个世界司代娜已经不敢小觑。
　　【人类当中总有一两个女巫脑烧了，辅助教廷稳固信仰的。】这样的女巫在教廷地位高贵，称为圣女。
　　【还能帮忙把人类的灵魂唤回来，还加固？】这位女巫能力好强啊，如果让她来做，等等，先让她翻一翻唐诗三百首。
　　【雕虫小技！】魔王大人嗤之以鼻，这主要是靠薛贝特匠人信念和他身为亲人的关系，那个女人最多只是鼓励薛贝特罢了。
　　【不过她至少做了好事。】而且名利双收，圣女听起来职位不错薪酬待遇都很好，司代娜有点蠢蠢欲动。
　　【王后，这个圣女出现的太巧，而且沃尔夫变成这模样不正是匹诺曹等人去往大教堂的时候么。世界上的巧合都有嫌疑，越是巧合越有嫌疑。】
　　“哦，对了，那位红衣圣女曾经找过你，还让你和匹诺曹去教堂几个月？”魔镜这句话说的没错，天下没有真正的巧合，只有有意的谋划。二人离开几个月回来，堂堂十纹恶魔彪形大汉变成了二傻模样，这位圣女有嫌疑。
　　“对，她确实找过我们，说是为匹诺曹看看。”只要涉及匹诺曹，他怎么操心都不为过，而且他们好吃好住了几个月不曾有问题。
　　“能给我说说这个红衣圣女吗？”有作案嫌疑，又是投靠教廷的女巫，这个女巫这么能耐，难道是西幻学院来的老乡？
　　“她本来是个小女巫，喜欢红色的披风，她的外婆是远近闻名的慈善人，虽然也是女巫但与人交好，我们星夜镇居民总喜欢叫她小红帽。只是后来听说她的外婆被一只狼型恶魔吃掉了，为了复仇，她就投靠教廷成为了一名圣女。”
　　司代娜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和薄弱的常识被打击地支离破碎，小红帽、外婆、红衣、被狼吃掉，噢！我读过的童话它不长这样的。
　　“我的日子不久了，我希望找到一个匠人来延续匹诺曹的生命。”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老病死，每一个事物都有终点长眠的时候，他不是怕死，他是怕匹诺曹死了。
　　“如果女巫大人有办法解决问题那就是让我立刻死了我也含笑九泉。”薛贝特直接想下跪，让司代娜吓得搀扶住他。
　　“其实……”，司代娜嘴角扯起了苦笑，她压低了声音说，“我的魔力不行了。”，而且就算魔力还在也可能无能无力。
　　薛贝特的脸一下子灰暗下来，灰暗得让人看了就伤心，特别是司代娜，给人希望又立马失望，这感觉很负罪又尴尬。
　　“不过，我们能试一试成为一名匠人吗？”总归要试一试，而且既然匹诺曹可以借着木偶的身躯活过来，不用木偶，她想试试用信念让他借尸还魂。


第44章　
　　司代娜的异想天开没有人嘲笑；　毕竟这可是女巫大人。杰克虽然只是出身不显的王子；　但是泰坦尼克号上见识到司代娜的出手；东妖虽然是红尾人鱼首领；　但不了解人类世界的力量体系；匹诺曹和薛贝特只懂得匠人修炼的皮毛；　二傻……，咱们可以忽略他。
　　这时候东塔大陆；　女人都是依附；　更像菟丝花；　美则美矣却柔弱异常。匠人从来都是选取身体强壮性格坚毅的男人，女人从身理和心理上就被排除在外。后世《新纪元回忆录·女巫》第一卷写到“我们的信仰做了第一次也是最伟大的尝试；　这尝试从未有人做过，至此；　开启了女巫甚至是普通女人也能成为匠人的大时代。”　
　　众人观察着薛贝特顶着二傻释放出来的威压，老人家老当益壮示范起来毫不含糊；　精瘦的身板居然还有六块腹肌，面容坚毅地扎马；　身上随着威压的增强居然有隐隐的水汽蒸发，压力下血脉贲张脸色红润，就差三花聚顶白日升仙。
　　【太厉害了！】司代娜佩服极了，同时想捂脸痛哭；　她为什么想尝试匠人的修炼方法；　看起来好辛苦的。
　　【人类勤能补拙；　他们潜力巨大。】只要有了方向有了目标；　每一个人类都能成为匠人；　这跟族群强大却数量稀少的神魔两族不一样。
　　神魔寿命极长但是子嗣艰难；　造物主给予世界最公平公正的对待，当神魔花了千千万万年生了个宝贝疙瘩蛋，人类却繁衍生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匠人一定要这样训练？】司代娜虽然敬佩，但是这位老爷爷锻炼几十年才有了一点信念之力，堪堪成为一名初级匠人。效率太低、效果不好，就好像人家钻木取火还要狩猎做饭，隔壁电饭煲做的喷香米饭都吃完了。
　　【我倒是知道还有更好的方法。】他怎么说也是大龄魔王，知识渊博实力强大。噢，按照魔界和人间关于年龄的换算，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大，配女巫刚刚好。
　　【女巫在锻炼魔力的时候经常会闭眼放空思维，将自己的精神乃至灵魂都放逐到自然界与元素交流。】这种天赋异禀的感觉被称为冥想。对比女巫，神魔的修炼就是开挂，他们也冥想，但是人类供奉而来的精粹信仰就像加速器一样让他们冥想一日千里。
　　【而威压状态下，生物最本能的趋利避害会让人更加崇拜神魔，寄托精神也就没那么痛苦了。女巫是世界的宠儿，她们面对威压应付的会更轻松。】
　　司代娜懂了，威压下人会有应激反应，人在不同刺激下会变得不一样。想想初中晚自习的时候跑出来一只耗子，所有男的女的都是跳脚上桌相拥尖叫，班上一个平时软萌胆小的妹子却一脚劈天裂地杀死了路过的小耗子。
　　哦弥陀佛，小耗子死得惨！哈利路亚，感谢软妹大力金刚脚！幸甚至哉，她反射弧太长没有丢脸！归去来兮，这位妹妹给抱个腿！
　　总之人在应激反应情况下，要么软饭要么女汉，要么直面惨淡的人生要么给大爷跪了。女巫的冥想怎么说呢？“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生态度，不激进不退缩，是一种不卑不亢的佛性思维。
　　这威压就是考验一个人在面对艰难困苦的时候是否有韧性！像薛贝特这种是凭借心中的一口气和坚定的毅力，为了他的小孙孙强自坚持下来的。虽然成效有限但是司代娜不得不说，感人肺腑。
　　“我试试吧。”薛贝特在威压下退下来后，司代娜就开口想尝试。怎么说她也是冥想六年的老学徒，虽然每次想努力的结果都是睡着了然后给班主任探班时候抽打抽打。
　　众人围坐一团，众人看着老爷子的扎马已经很惊奇了，司代娜就这么随后而上。二傻是听话的二傻，幸好是傻了，不然它面对司代娜的魔王脸恐怕会跪着叫老板。
　　司代娜深呼吸，放空自己的思维，这多年来的入睡神招却在此刻失去了效用。二傻的威压全都笼罩在她身上，像是在手手脚脚上都镶嵌了铅块，全身都沉重起来。
　　呼吸很沉重冗长，肺部在重力作用下起伏困难，司代娜闭着眼尽量拉长呼和吸的间隔，保持规律。真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啦！
　　【我的臣民沃尔夫，加大威压！】魔王大人一直关注着司代娜的反映，一旦她适应良好就让沃尔夫加威压。这威压是力量外放的一种方法，只是用于初级匠人锻炼罢了，对司代娜来说非常容易。
　　“不愧是女巫大人！”薛贝特看着司代娜额头无汗，一脸平静自如的样子发出来赞叹。他能做到对抗威压还是靠多年的锻炼和至深的执念。匹诺曹从未感受过威压，但也啧啧两声。
　　“娜娜就是很棒。”东妖是人鱼，属于神族阵营，但是神魔自来就是崇拜强者的。更何况这里除了亲爱的杰克她也就司代娜一个朋友，异乡异客她心理就是偏颇她。杰克一介凡人对此附和。
　　司代娜渐渐适应了威压，就像负重良久的人久而久之也不觉得那些沙包有多重一样。她甚至试着睁开了眼睛，有句诗句叫乱花渐欲迷人眼，人确实容易因为外界影响产生杂念。特别是耳边的这群人由爱夸她什么的，夸得还这么真诚。
　　思想一滑坡，问题特别多，司代娜瞬间感受到沉重感。
　　【这些威压是作用在精神上的？】司代娜虽然开口问魔镜，但是她已经肯定了答案。这些负重就像现代社会的催眠作用，不同的是，催眠是人的配合作用，而威压是强制性的作用，前者细腻温柔，后者粗糙强。暴。
　　【对！据说人类的大国工匠可以直接用威压凝聚出信念神兽，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当然这个技巧他身为黑暗大魔王也是会的，如果亲爱的王后愿意甜甜地唤他小心肝什么的再撒撒娇，他也是很愿意教授教授的。
　　【那你也会？】司代娜的问话正中魔镜心怀，他憋住得意，高冷答是。
　　【放一个给我看看！】司代娜的语气随意地像打发服务员，噢，你们店铺有麻辣小龙虾吗？有？！那给我来十斤。
　　魔王大人一口郁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不吐不快，他阴测测地凝结了很多很多的……，双眼明亮，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小矮人，还是蹦蹦跳跳围绕着司代娜转圈圈的那种小矮人。司代娜差点就迷乱了神智，果然不愧是神兽，确实杀伤力惊人。
　　矮人们有的凑近做鬼脸有的穿齐逼小短裙跳芭蕾，有的凹造型露赘肉有的秀长粗毛的小短腿，司代娜惊恐的发现即使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看得整个人稳不住身形一下子跪趴在地上。
　　有首歌很写实：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
　　思路越乱，形象越糟，司代娜此时此刻已经四肢瘫软微带抽搐地躺在地上艰难喘息，无论是谁，就算是一个持刀的五岁孩子都能轻易地结果了她。
　　【你就放这种东西出来？】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透出来，直接打湿了衣服和头发，司代娜第一次露出了这么狼狈的形象。
　　【这些东西就足以扰乱你的神智，王后，记住把控情绪。】这也是他曾经对司代娜说过的。一个强者必须有一颗不倒的心，只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才能制霸人生。没有什么比密密麻麻双眼放光的小矮人更适合锻炼王后的。
　　“女巫大人，这是……”，虽然魔王的信念威压只作用在司代娜身上，但是薛贝特作为匠人隐约感觉到什么东西的存在，该不会是传说中大国工匠才能凝聚的信念神兽吧？！
　　“娜娜身边有东西，有熟悉的气味，但是我看不到是什么。”东妖与矮人为邻多年，她虽然不知道司代娜见到了什么，但是闻着魔王具现化出来的气息她就隐隐不喜。如果她能见到那些作秀的小矮人，必然对司代娜深觉同情。
　　“沃尔夫？！”匹诺曹询问他的伙伴，不过二傻给了他一个可爱的歪头，迷茫的表情和无辜的小眼神表示它是纯洁天真不知世事的二傻，它也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众人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懂得司代娜正在接受什么特别的考验，也许像凤凰涅槃一样，虽然好奇但他们不敢打扰。
　　司代娜确实在蜕变，有人说过，苦难久了也就不苦不难了，不是你成功打败它们而是你已经适应认命了。呃，虽然说得道理有点歪但也是一种道理，司代娜也觉得。
　　小矮人看得久了也就不丑了，裙子再短也不是比基尼，谁身上没几斤赘肉的，还有那腿毛迎风飘扬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点可爱。司代娜放空了眼神看得百无聊奈，她这是悟了？！
　　【王后，别松懈，我只是放了没有攻击力的小矮人出来。】魔王大人很想拍拍那个打哈欠的女巫，不是她进步神速而是他放水太多。
　　毕竟这天上地下三界没有谁能让堂堂十二纹恶魔——墨菲斯托大魔王这般不辞辛苦、循序渐进地教导。
　　司代娜刚打完哈欠听得这句话就有不祥的预感，果真！


第45章　
　　一排窈窕身姿曼妙曲线的人鱼戴着帷幔绕着司代娜转圈圈；　司代娜看不清帷幔下的脸蛋；　但是这般波涛汹涌的盛景让她想捂鼻；　好阴险；　居然是兵家大计——美人计。
　　【魔镜，你发这种□□高清福利是想引诱我吗？】
　　魔王大人呵呵；　他就知道王后贼心不死；　今日他就借着考验让她再也不敢泡妹；　特别是泡人鱼。
　　帷幔随风飘舞，若隐若现；　司代娜感觉着身上的负重更沉重起来。她闭上眼还是看得见，捂住口鼻空中弥漫着脂粉的艳丽气息；　不想听也有曼妙动听的歌声传进耳朵。不愧是大国工匠阶级能发出的信念神兽，能捏造各种虚幻；　强制人五感体会到。
　　【信念是刀，刀刀要人命。如果我让这些人鱼砍你一刀你就真的会中一刀；　即使她们是虚幻的但你是真实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么你就真的会死。】解铃还需系铃人，能解决信念的只有信念，没有强大的自我信念那么就无法破防。
　　【我如果觉得她们是假的那她们是假的吗？】司代娜倒是想破解；　但是这么真实无破障的虚幻世界哪里有出路？这还是魔镜指导下；　这些人鱼只是绕着她转圈不攻击她；　如果魔镜没有与她契约或是心存歹念；　她立刻就会身死当场。
　　【要是你有这个本事；　就不止能脱困还能伤到我。】如果他放出来的信念被否定被歪曲；　那么他就会质疑自己的信念导致自己功亏一篑，不止无法杀了对手，自己构建的信念还会崩塌，轻者降档重者殡天。
　　司代娜听懂了，就跟辩论赛一样，正反两方观点越鲜明就越坚定，一旦思路和立场被对方带走，赛场上出现叛徒什么的，那真是要呵呵了。
　　既然闭着眼捂着耳朵都没用，司代娜索性睁开眼睛仔细观察这些人鱼。风吹浪打一阵涟漪，那长及腰间的帷幔轻轻散开露出了帷幔下的脸，司代娜倒吸一口气。
　　极浓重的腮红和唇彩，不要钱的粉底液大把大把得往脸上涂，长达五公分以上的睫毛一点都没有增色，那涂抹范围过大的红唇咧嘴一笑露出三角形泛黄的利牙，声音咔啦咔啦像磨合不上的齿轮啮合声。
　　人间极品！
　　这个露脸的人鱼凑近了司代娜，司代娜眼眶瞪大，瞳孔极具放大，费力地举起重若千钧的大掌呼上去，司姐我当年看恐怖片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触手而及的粘腻感仿佛蜗牛粘液一样，这绝对是没有彻底吸收的粉底。咦——，好恶心。当然想出这主意的魔镜更是居心不良。司代娜呼完巴掌就跟死了的咸鱼一样趴在地上喘息。
　　【如果我没有见过听过的东西出现了，我觉得不合理那是不是表示这样东西就是假的。】真是新奇的体验。
　　【可以这么说。】这感觉完全模拟了当初抚摸白雪公主的效果，整个幻境就是依托司代娜曾经接触过感受过的东西，完全保证了她在接触过程中的真实感，也保证了司代娜陷入后无法逃脱。
　　司代娜站起身来，即使她的双腿被威压的负重加载得巍颤颤，她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群集体掀开盖头的人鱼，她们顶着恐怖的妆容扭动着鱼尾巴，简直是恐怖片场。
　　有句话这样讲，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呸！真是读书久了会被那些歪诗歪句影响。古诗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魔镜自认为信念坚定不可动摇，那就越过这些人鱼攻击他。
　　“千面幻化魔具，变身！”司代娜应景地吼了两句，然后长发及腰发丝飘飘，出现了金色的妩媚卷发。一个瞬间大长腿，一个瞬间大湿胸，魔镜本来正悠闲地看着王后被女鬼一般的人鱼围困住，相信对着这些倒人胃口的脸蛋久了王后必然回心转意对他一心一意。
　　不好！
　　司代娜将长发一个凹造型地甩头，将它们全都背到身后露出了魔镜那张美丽无匹的脸蛋，她正面朝着人鱼明眸善睐妩媚动人，这张脸真是让魔王熟悉到灵魂都会颤抖。
　　【来啊，互相伤害吧。】司代娜在脑海里挑衅着无声无息酝酿怒气的魔王。
　　【我早就见识过了。】每每心情不顺或者遇到困难，司代娜都是变脸。矮人偷窥，变脸糊弄过去，人鱼追杀，变脸逃脱过去，就算是沃尔夫攻击也是靠着一张脸才死里逃生。魔镜虽然无奈但是他早已熟悉了这条套路。
　　【我的魔王陛下，您确定？】司代娜顶着她家魔镜的脸，将幻心镜变大摆在身前，对着幻心镜搔首弄姿摆poss，看这脸、那么美，看这腿，那么长。
　　【我现在用千幻变成男人，那我是不是真的跟你一模一样？】司代娜版魔王老师对着镜子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魔镜内心凉凉。
　　胸和头发是司代娜自己幻想的，但是下半身可不是，这身体结合逻辑进行合理的想象，加上模拟了事实存在的对象，所以她好奇很久了。她到底算男的还是女的。
　　魔镜脸色灰暗得看到某个魔女将罪恶之手伸向那个地方摸了一把，动作猥琐丧心病狂，嘴巴还可惜地啧啧两声。女巫，为了胜利，也是拼了。
　　四周的人鱼随着魔王大人的心灰意冷都是一个趔趄，身影开始模糊然后四散开来，魔王大人真的心累了。
　　【只是这样是没用的。】锻炼信念的事情不能取巧，如果对方意志坚定或者王后不熟悉弱点，这招压根就不奏效。噢，也许唯一奏效的就是魔王大人丢脸了。
　　【我知道没效果，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要努力争取。】她已经是废成这模样了，说魔法那是短暂如昙花，她就算曾经得到过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最初的那些不牵扯到自然元素的小魔法都用不了。
　　她沦落到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赢得学院赛风光回校，让班主任得个荣誉证书加奖金了。她没有更颓废那是因为她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本就对赢过对方不抱希望。
　　【你的一线生机可能惹怒对方，对方弄死你的决心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