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进击的女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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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美伽娜脸上虽然带着笑；　眼眶却带着一抹晚霞一样的红色；　这件事明显郁结在心里她是难以释怀的。司代娜不喜欢临终嘱托；　即使这对她来说举手之劳她也不喜欢；　却不得不承接她的遗憾和心愿，“我本来就是打算将它们物归原主；　你不必谢我。”
　　她没多说话；　直接到了匹诺曹的面前；　匹诺曹身上不见多少狼狈，脸上的表情很冷；　说他伤心看起来也不像，也不像不伤心；　她知道他一定是恨她的，“你要杀我吗？我利用了你。”
　　匹诺曹听到她的问话转头看她；　随着沃尔夫肉身的消亡，剩余点滴的信仰之力无处储存立刻逸散了；　匹诺曹的脸逐渐僵硬刻板像是敷了一层厚重的面膜，他本来就是这般模样，让人嫌弃的丑模样，“有意义吗？你死了他也回不来。”
　　更何况；　他最恨的是自己；　美伽娜与沃尔夫有仇；　她利用自己来复仇是理所当然的。自己受助于沃尔夫良多；　仗着他的喜爱；　挥霍了他的力量；　不拒绝他的示好又不给于任何的回应。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跟沃尔夫说，他知道对方也有话没说出口，只是当天各一方、活着和死去，什么话都没有意义了，任何复仇也没有意义了。
　　空气中一点点流萤飞舞到匹诺曹身上，司代娜捂着嘴巴深吸一口气，对方的身后现出一个壮硕的身影，黑色的金刚铠甲，一米九的身高，五官还带着欧美人特有的深刻，带着卷曲的及肩黑发，那双祖母绿一样的双眼深情的看着匹诺曹，不言不语但是很迷人。他从身后想触摸匹诺曹的脸蛋却没有碰触到，收回手，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这跟我想象中的沃尔夫不一样，很帅啊。】这么高大有型，又帅又深情，这模样当背后灵一点都不恐怖，还很下饭。
　　幻心镜里墨菲斯托捂着嘴巴深吸一口气，实在没东西摸索可丢的，他无法泄愤，只能咬咬牙。同样是露脸，凭什么他下属很帅，他却是很美，回头还要被王后到处丢脸。
　　【当然，你是最好的。】司代娜讲得非常真心，当然她喜欢的又不止是他这张脸，他整个人她都挺喜欢的。一个男人，英俊非凡、非富即贵都跟爱情没关系，他能尊重对方并带着伴侣一同进步这才是重要的。
　　娜娜家的魔镜先生再次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索性幻心镜里面没人他又戴着帷幔，他也不克制自己，直接傻傻笑出声。
　　司代娜感觉到契约传来的愉悦感了然，这个闷蛋平常精如猴有时傻如狗，她心里也愉悦了起来。这种相互传递的愉悦加倍的感觉真好，虽然两个人先契约后恋爱但是这契约没有束缚不是枷锁，它更像两个人关系的纽带，让两人更亲密。
　　【对了，无所不知的小镜子，你知道是谁杀了美伽娜奶奶吗？沃尔夫是被陷害的对不对？】这个才是一切的关键，恩怨的开端。据司代娜的推理，凶杀现场刚好就有狼爪子、血腥披风，这么明显肯定是陷害。一个和蔼的老奶奶，二傻又好吃懒做的怎么会去杀她，肯定有别情。
　　魔王大人掐着太阳穴，他感觉这个部位突突突地好疼，他懂媳妇的逻辑，按道理他也会这样想。但是，这次真不是，沃尔夫那时候神智不清没有做好扫尾工作，才落了把柄，所以战场清洁真的很重要，【其实这件事内情比较多，可能要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说。】
　　先说他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巫坑害，噢！这真是墨菲斯托黑暗大魔王最不想讲的耻辱，没有之一。然后光明界的鸟人肯定下很大的一盘棋，这一点他不说相信单纯的王后是想不到的。再然后才要开始说，他的下属遭了大罪，跟个哈士奇一样被撵成狗。最后总结一下，他的其他下属可能也要完。
　　【算了，也不用讲了，有没有办法让美伽娜活着，就算是个魂体也好！】司代娜不听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这故事想来又长又复杂，目前最重要的是少死些无辜的人。在她看来，报仇报错方向的美伽娜太可怜，现在要白白费了一条性命。
　　魔王陛下透过幻心镜狠狠地瞪着对面的那个女巫，【没有！】，他没有办法，他很穷，他的媳妇博爱天下就单单不爱他，他的媳妇挥霍无度接济他人却独独不肯为他勤俭节约，这件事情他绝对不干。那个光明界的鸟人就是沃尔夫杀死的，这个他不愿意瞒着媳妇，但有一句话他必须说，这个人该杀，沃尔夫下的手没错。他唯一的错误也只是太大意，事后没有整理干净战场，或者更狠一点来说，没有斩草除根。
　　【我的力量不多，状态跟沃尔夫很像，魔界的天魔名册肯定出了问题，我们的信仰被切断了，仅仅依靠剩余的信仰存活。如果有一天我挥霍殆尽，我可能连沃尔夫都不如，傻傻乎乎连人形都保不住，更有甚者形销魂灭不在人世。我知道这俱身体不是你真正的身体，也许你会受一点点伤害，但是至少你还能活着，而我却再也见不到你了。】魔王一直一直跟司代娜说穷，虽然还没到真穷的地步，该花的必然要花，不该省的也省不下来。但是家有败家媳妇，他绝不露财。
　　司代娜深吸一口气，肩膀都塌下来，她居然不知道魔镜先生这样的惨状，每一次的使用花费来的都是他的生命。一口气梗在喉咙不上不下，良久良久她才叹了出来，但是心口还是闷闷得，像是被大石头压住挣扎不开。对不起三个字就是那么简单又沉重，她不想对他说，两人之间说出来总觉得生疏伤感情。
　　【咳，女人只要貌美如花，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你别多想。】心里有点发虚，他虽然说得是真的，但是只是想她多想想他而已，搞得这么伤感，弄得他都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伤害了她。
　　【以后你不准出手，任何情况都不行。】从前她不知道，她以为他非常强大，力量没有边际，想想那些用掉的魔法她心头好疼。她以为的参天大树岌岌可危，她还拉着锯子往他身上砍柴取暖。
　　【其实我没那么脆弱，你不用那么担心。】看来果然说过了，心疼自己的能量他更心疼女人突如其来的懂事体贴。他的库存量很大，而且血腥披风也回来了，真假宝鉴也很快到手，他很快就能凝聚肉身不用担心。
　　【你不用解释了，别逞强，我都懂。】司代娜越听越心疼，这个要脸面的家伙，后果都这么严重了还装什么大款。沃尔夫这个前车之鉴在此，再不用什么现身说法她就知道，这是真的会死的。
　　司代娜将千面幻化从脸上摘下来，魔王那张高冷美艳的脸孔换了气质，变成了王后那张也很美丽却多余了刻薄的脸蛋。这张面具方便行事但无时不刻在消耗男人不多的信仰之力，她该省省的【金钥匙的魔力我会想办法解决，就算解决不了我也不要你死。你有仇敌，大不了我带你隐居带你躲，再不济，我也要带你回东仙。】
　　“娜娜，你怎么又换了张面孔？”东妖算这群人里面最有闲心闲情张望的，她跟司代娜交情又好，看到司代娜变脸的瞬间立刻叫了起来。
　　“我之前用魔具掩盖容貌，不是真的。”当然，这张脸是身体真实的样子，金色卷曲的长发跟太阳一样灿烂光辉，胸前有料屁股很翘，可惜也不是她的。这世上可能没人知道她真实的样子，噢，除了和她契约以外魔镜先生。
　　“你的魔力消失，确实需要遮掩。”薛贝特知道司代娜失去了魔力，女巫存世不容易，多一张脸孔确实比较安全。
　　“魔力消失，你是中了金钥匙的诅咒？”美伽娜本来坐着等死的，只是时辰未到，时间就特别难熬。她的人生大结局很匆忙又空白，如果能在终止前帮助个把人也是她的幸福，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个女巫。
　　“是的，娜娜在四海领域被人鱼追杀，我们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可惜娜娜还是中了金钥匙的诅咒。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东妖就差没脚，不然被一群人这种怪怪的眼神看得就要跺脚。
　　大家收回了怪异的眼神，一条红尾人鱼叫嚷着他们被人鱼追杀的事情，怎么听怎么怪，这感觉就像一个最厉害的拳击手被人当街殴打。
　　“如果是金钥匙，我想我可以帮你！”美伽娜双手相击，兴奋地要跳起来。她是爱丽丝仙境毕业的学生，对于女巫来说最苦的境地就是失去魔法，而金钥匙就是女巫最大的克星。
　　它在有意地引导下会自动搜索女巫，并且一击致命，就算女巫避开了致命伤害，也会失去魔法。这种毁灭性武器一度导致女巫的数量直线下滑，不过不担心，他们女巫的研究是与时俱进的、是日异月新的，这种情况她能解决。
　　司代娜眼睛都没敢看这个好心的小姑娘，她明知道她的仇敌沃尔夫没死，但是她隐瞒着没告诉她，如果在她生命尽头的时候接受了这份好意她过意不去。
　　【王后！】刚刚还承诺说想办法解决金钥匙的问题，不能因为一点良心就放弃大好的机会啊。魔镜先生在幻心镜里都想要破镜而出，现身替自家媳妇答应下来。
　　司代娜瞬间清醒过来，用力深呼吸，今天不记得自己受了多少刺激，总之深呼吸都已经成为常态了。她不是圣母，她想要护住的东西不多，从东仙到东塔，她想要的不过是亲人如班主任、爱人如大魔王，这份人情她必须承下来，不能推拒。
　　“那有劳你了。”司代娜当即应承下来，她这人最怕欠债。钱财易还，人情难偿，可惜，眼前这个女巫生命即将终结，她欠下的人情注定还不了。


第63章　
　　金钥匙在人间流传已久；　几乎每个信仰光明教廷的人类和异类都人手一把；　这样的境况将女巫逼迫得跟地底老鼠一样。有一段时间；　女巫几乎都要活不下去了；　眼看着传承面临着断绝，爱丽丝仙镜院长大人——红桃皇后终于研究出解决难题的方法。
　　中了金钥匙的女巫；　依然可以感受大自然的元素；　嘴巴不是哑巴能说话；　一样可以念动咒语，只是咒语不再像以往那样生效。这是为什么？女巫团经过研究发现；　女巫之所以可以念咒引发魔法，不止是咒语和魔力的原因；　还因为女巫有信仰。
　　对！信仰，女巫也是有信仰的人；　每一个人生来就有信仰。有人崇拜天之渺、地之大，有人敬畏海之深、山之高；　大自然无限奥秘无限奇迹都会让人由衷地发出赞叹，这就是信仰。每个人对人对事都会有情绪波动，特别是面对艰难险阻情绪越高涨低沉信仰越浓厚。女巫的信仰不同于凡人，那些人不论生得安乐死得煎熬都喜欢祷告祈求别人来救赎；　他们将信仰交付他人；　让他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对付金钥匙；　就是要将信仰交付给自己；　唤醒自己的信仰。”美伽娜说得很激动；　这是她们跨世纪的发展；　是女巫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
　　“怎么将信仰交付给自己？”虽然get不到对方激动的点，但是这不妨碍司代娜感觉到自己光明的前程。信仰它是圆是方是香是臭是软是硬，它看得见还是摸得着？司代娜一直觉得这是个动词，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信仰可以是名词，这个名词在女巫眼里还能是具体物品。
　　语文老师，快点来救救她。
　　“我们一直以来可以感觉到大自然的元素，原来信仰就在元素的包裹里。女巫一向能感受引动元素，其实这些元素就是逸散的信仰，那是我们自身的信仰。”这是女巫近百年来最大的发现，直接引动了整个女巫界的爆发，女巫人数从一开始的稀稀拉拉瞬间爆发增长。女巫不是造物主特意创造出的物种，女巫一样是人，一样平凡有信仰，但女巫之所以是女巫，那是因为女巫的信仰强烈并且信仰自我。
　　司代娜觉得自己要压不住马克思牛顿等人的棺材板了，先贤在上，她一直以为大自然的那些元素就是元素周期表上的化学分子，门捷列夫先生误人子弟！
　　【真是大胆的尝试，听起来似乎异想天开，但是，如果女巫可以产生信仰自我发电，那是不是说明神魔也可以，那些靠信仰生存的神魔能否同样自产自销，一边自我信仰生产信仰一边收集信仰靠自我信仰生存。】与听得一脸呆滞不敢置信的司代娜不同，墨菲斯托居然开始相信这种假说，并且已经在思考能不能改变神魔的生存方式。
　　【……】这是永动机思想！物理老师快来，这里有骗子！司代娜不相信真有这种事情，自产自销！就算是生物链，也有太阳发光发热进行核聚变反应释放能量，千万别跟她说每个女巫都是个小太阳能自我发电。
　　“女巫就算不用咒语，我们诚心祈祷自己的信仰归来，它们就有所触动。金钥匙不是不可解，只要第一颗自然元素开始响应那么接二连三会越来越多，金钥匙的束缚自然就解开了，这只需要一点时间。”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简单，没有复杂的咒语、多么艰难的冒险，只要平心静气勾引，噢！是引动元素就好。
　　司代娜觉得自己进入东塔最幸运的就是遇上魔王大人，要不以她原本人憎狗不理的元素亲和力，必定要做一辈子的凡人。像她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凡人，不长在红旗下就会死掉。
　　契约万岁！元素亲和力万岁！
　　依着美伽娜的指导坐下，闭上眼睛，久违的银河系一般的光圈开始在脑海里浮现，一点一点不断地旋转跳跃。司代娜感觉自己就像呆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浑身都透着轻盈自在的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尽情地享受元素地融合。
　　司代娜的舒缓表情表现在脸上，众人看着司代娜坐下后脸色逐渐好转，嘴角上翘的模样就知道魔咒解开有望。
　　太美了！跟单纯看着司代娜静静打坐不同，墨菲斯托从幻心镜里出来看着她，透过金发的虚假皮相他看到黑发包子脸的小女孩，她的四周萦绕着光点。跟地道内漫无目的飘荡的流萤不同，那些光点亮起温润的微光整齐有序地绕着她转圈。
　　一圈一圈地运动，就像她是世界的中心，不！应该说，她就是世界的中心，是所有元素的神。元素保持着崇拜而不敢靠近的心态，一点一点忽近忽远。墨菲斯托对着虚空招了招手，一颗圆润的小团子在空中翻滚着落入手心，在他想要合上手心的时候那颗团子又一瞬间跑回了司代娜身边。虽然这些是他的元素亲和力，但是其实并不与他亲近，反而与司代娜亲近极了。
　　司代娜，他的王后，到底来自于哪里，她是什么人？所谓的东仙学院在哪里，为什么有那种神奇的魔咒？这些现在虽然都是问题，但是他相信，以后必然不是问题。
　　“球，过来。”司代娜感受脑海立的稀奇景象她对着最近的一个小点儿叫唤，“来吧，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间……”
　　那球巍然不动，很是高傲不屈，对着司代娜低俗的引诱隐隐透出一股鄙夷的情绪。果然是契约来的元素，不是亲生的，司代娜敲着食指，眯着月牙眼，怒视愚蠢的元素点点。既然这些元素来自于魔镜先生，那么会不会它们的信仰和品味跟魔镜先生一摸一样？！
　　太有可能了，司代娜两只手中间三指弯曲、大拇指和小拇指直立向来，两手定在头上做角状，“过来！”
　　那颗团子动了动，不情不愿被强迫好委屈地飞在司代娜身前，司代娜动手戳戳它，“不愧是魔王大人的信仰，跟他一个臭脾气。喜欢什么不好，就喜欢长角，你这白团子既然也喜欢角长一个算了。
　　小球点没有多余的反抗，很自然地绕着她欢喜地投入司代娜身体里。将信仰的力量吸收入体，司代娜感觉那颗小球到了她身体里像冰丸子被阳光一点一点融化吞噬，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她满身活力。
　　司代娜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她对上众人期待的眼神，特别是那个现在最远最高戴着帷幔的家伙，她笑着点头，“有用！”
　　一个女巫，有了恢复魔法的途径，这自然是极好的，特别是司代娜不论在泰坦尼克号上还是星夜镇，她表现出来的并不像一个“诅咒”女巫。
　　“谢谢你，美伽娜，你的方法太有效了。你的这份帮助，我都无法回报。”她再一次感觉到魔力的存在，并且这颗溶解于身体的魔力团子指使如臂膀一样轻松顺利，甚至不用在念什么咒语。这样的发现很伟大，她连版权费都内给就白白用上了。
　　“那是，这可是我们爱丽丝仙境最大的研究成果，我们爱丽丝仙镜其实很早就把它公布出来，一开始就算是女巫，相信的也不多。直到有部分女巫中了金钥匙的咒语变成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她们尝试了又回来宣传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其他落难的女巫，能帮一把是一把，都是女巫，生存不容易。”
　　司代娜听得很有感触，不愧是“祝福”女巫，心底纯洁无暇，保有善良和温暖，发自内心地想要救助别人，也难怪她会因为与盗匪错误的合作，导致村民死去就控制不了地想结束生命。
　　美伽娜说完情绪低落，她圆润的杏眼长睫沾上泪水，“我突然很想很想爱丽丝，可是再也不能看它一眼了。”
　　司代娜也离开学校很久了，她第一次离开东仙这么久，她能体会美伽娜的心情，只是给了她一个拥抱，将这个生命进入倒计时阶段的女孩重重搂紧抱着。不需要多说话，她静静地听她讲。
　　“我第一次去爱丽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去的，穿着睡衣家居服就到了那里，我本来羞赧极了，可是发现周边的女孩都是穿睡衣就到那里去的。”回忆着当初的画面，所有人都窘迫地呆在一块，索性大家一起穿睡衣出门一起丢脸。美伽娜说到这里眼里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哭得开始没有力气，她不知道她的泪水是遗憾还是咒语后遗症开始了。
　　她整个人倚靠在司代娜身上，份量不重但是让司代娜心里一沉，“我后来才发现，我们的身体像沉睡一样，只有意志到达了知识的殿堂，不愧是爱丽丝仙境，真的就像仙女住的地方一样神奇……”
　　声音越来越低，她好像是睡着了，应该是睡着了，司代娜用红袍子裹着她，将她拦腰抱起来，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脸色也很安详，没有一点儿死去的模样，脸上还透着一点红润的颜色。
　　“思达克镇长，这里的金银珠宝你熟悉，将它们还给它们的主人，杰克王子协助。薛贝特爷爷，你与美家娜奶奶熟悉，陪我一起送她去林中小屋吧。”才认识几天，司代娜却欠了这么大的人情，她还不起，就让她好好地做好临终的那些嘱托。


第64章　
　　林中小屋离阿兹卡班大教堂并不远；　只是远离了小镇有点偏离人群罢了。司代娜和薛贝特来到林中小屋的时候；　夜都已经深了；　一轮明月照亮前路；　月光不甚明了，至少看得清前方的路。
　　这间小屋子很局精致；　如果只有祖孙俩一起住想必很温馨。司代娜和薛贝特一起合作将这里破旧的小屋子打理清楚；　将美伽娜放在小床上；　她的身体依然柔软脸色淡粉，她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不敢面对那些死去亲人的村民。她静静地躺着，像是无知无觉地睡着；　随时都可能醒来的感觉。
　　【我不想有人来打扰她的安宁，也不想让她入土；　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这样的美伽娜让她下不了手去埋葬，感觉像是将她活埋了。这个小屋即使打扫干净也并不安全；　远离了人群避免了人的打扰却可能会有野兽闯进来。司代娜的手轻轻将她黏在嘴边的一丝头发摘下捋平，从头发丝到脚上的鞋子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之前榻榻米国王有一把金器记得吗？】墨菲斯托将身形现在小屋里，他依然戴着帷幔，人死了他就算再魔力无边也是不可挽救的；　生与死那是造物主界定的他做不到去更改生死。王后的烦恼；　魔王知道；　她不是对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女巫有多深厚的感情；　她只是觉得亏欠良多；　她心里的天平过意不去罢了。
　　金器？司代娜回想那时候国王光着脑袋将金器插进胸口；　然后大批的绿荆棘冲天而起，跟个荆棘城堡一样将她围困住。就算她忘记了蠕动不休的荆棘，坚不可摧的钢刺，她也不会忘记国王陛下小太阳一样的光头，她当然是记得的。
　　【这件金器我拿了。】其实那把金器本来就是他给国王的，魔镜先生心虚地摸摸鼻头，他之前布下的局把自己绊倒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个小女巫契约，更没想到后来还会认定了她。
　　从虚空中掉出了一把金器，这把金器看起来很精巧，司代娜之前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东西，手柄上雕刻龙头，金器上的纹路呈现完美的对称，看起来稳重大气，【这也是魔具？会消耗你的力量吗？如果对你有损害的话就算了，我可以在小屋外围栅栏也可以让薛贝特爷爷经常帮我来看看。】
　　墨菲斯托听到女人不是问怎么使用，第一时间就是问对他有没有影响，只是轻轻一句话却让他心里一阵悸动。女人任性起来娇蛮可爱，懂事起来却让人更心疼，【它是一次性消耗魔具，很早之前我就将力量封印进去，可以使用两次。】
　　【你？这不是国王的金器吗，是你给他的，还是用两次？你是想用在谁身上？】司代娜听得眉头一抽，对他怒目而视，区区帷幔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