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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和截教大师兄谈恋爱那些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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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们肯定没什么不同意见。

空间裂缝那头,是一处深不见底,绿如翡翠的池水。

翡翠镜面微有波澜,时不时往上面冒那么几个气泡,很明显的下头有个人在泡澡。

那个小姑娘从空间裂缝中出来后就站定了,对着池水大喊:“老师!有客人!快出来!”

水面下的人应该是听到了小姑娘的呼喊,镜面的波澜便略大了几分,几道涟漪扩散开来之后,池水里冒了个脑袋出来。

那人眼神悲悯,面容清透,青年模样,本是再精致不过的容颜,绝对不算难看,却不知怎么地……仿佛有偌大烦恼萦绕于心一般,极周正耐看的一张脸上无端显出一点苦相和穷相来,放个碗在面前就能原地乞讨的那种。

再往下嘛……滚动的喉结,平直的锁骨,宽阔的肩膀,和再往下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不过下面是什么好像并不重要。

主要是,现在跟着从空间裂缝里出来的通天和镇元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水中刚出浴的青年。

准?!提?!

你从哪儿拐卖的这只乖乖巧巧萌萌哒的徒弟?!

还不给人家吃饱!你个辣鸡!

(╯‵□′)╯︵┻━┻

三、
不过……等等。

拐?卖?

是的,拐卖→_→

毕竟在洪荒大佬们眼里,只要有的选,正常人都不会进入西方灵山拜准提为师。

这个故事……说起来就长了。

洪荒上数得着的大佬们第一次见到准提,绝大多数是在紫霄宫。

通天也是如此。

而到如今,通天也不能忘怀那一日他与准提的初见——

那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大家背起书包上学堂,各显神通地来到了紫霄宫,满怀期待地准备见一见那位强大到所有人都需下跪的鸿钧道祖。

那天,大家都看出来了紫霄宫上的六个蒲团定有蹊跷,于是比法力比宝贝比兄弟比人缘,好不容易才分派明白了六个蒲团的归属,当然,三清以其盘古嫡裔的身份,占了其中之三。

那天,紫霄宫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大家在热烈的气氛和“duang”、“duang”、“duang”的特效中准备恭迎鸿钧道祖大驾。

然而,鸿钧道祖还没正式出现,两个和在场画风格格不入的道人先打破了紫霄宫里祥和的气氛。

一个身穿道袍,面黄微须。

一个头挽抓髻,面皮发黄。

这倒不是什么特别标新立异的形象,当时基本都坐定了的大佬们并不想给这两位来迟了的远客一个眼神,更不要提给他们让路让座。

但是架不住这两人会给自己加戏啊——

前一个道人进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扑地嚎哭,如丧考妣:“哇!师兄!我们这大老远的赶过来,却连个座位都没有呀!”

后一个道人倒是很坚强很成熟的没哭,但是声音却透露着一种颓败和绝望,让人想到无人欣赏就独自凋零的花,一生寂寞到最后孤零零死去的老者,对这个世界明明充满了爱却得不到半点回应的盘古父神:“约摸是我等命苦,没缘分聆听大道吧。”

现在说起来非但一点感染力都没有,想想两个大老爷们就这么哭了出来还有点搞笑,但就当时情景……那两位道人一开口,便特别神奇地,仿佛是有一股巨大的,混合了悲痛,消沉,绝望,沮丧,难过,总之所有你能想起来的负面情绪注入了听到这句话之人的内心深处。

听到了这句话的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大佬们都被这个情绪搞得有点困扰,一时半会儿都不能恢复正常心情,而此时,那个哭嚎出来,情绪特别激动的道人又继续难过了起来:“可是我们要怎么办呀……西方的一切都寄托在我们师兄弟身上了……”

大概是那个颓败和绝望的情绪浸染来得太过让人难以释怀,听到了这几句话,大佬们都不自觉心里一揪,仿佛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轻轻挠了挠。

心肠最软,最见不得人哭的红云老祖问了出来:“什么叫西方的一切都寄托在你们身上?”

那哭嚎的道人便顺嘴卖着惨,哭得超级卖力:“西方……西方一共就来了我们师兄弟二人,要是我们听不清道祖讲道,就无法去给西方众生传道……那西方生灵就永远与大道无缘了哇,西方生灵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是负责哭,另外一个道人就是负责冷漠:“这都是命数……”

到底都哭了什么,通天也就记得最开始的这几句了。

反正,一个撕心裂肺,一个冷心冷情,互相唱和之下,紫霄宫中每个人都不自觉跌入了他们营造的那种“我就是西方全村人的希望!我听不了道那我们西方生灵都完了!你们不给我让座就是你们不体恤西方生灵的向道之心!”的气氛当中。

这便导致了有蒲团坐的大能默默地觉得,如坐针毡——至少就通天而言,他在那么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不是蒲团,而是西方若干生灵求道的唯一希望,仿佛是灭掉了希望工程宣传照中那个有着大大眼睛的小姑娘眼眸中的光,细细品来是一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罪恶感。

而随着两人的表演越来越深入,通天“要不就给他们让个座儿得了”的欲望就越来越浓郁。

更扎心的是,坐着蒲团的几个人越是不让座,坐在后头木得蒲团的大佬们看着他们的目光就越是谴责——就像公交车上的围观群众谴责九九六了一天都已经累成死狗的青年人不给闲了一天精力充沛出门只为遛个鸟的老爷爷让座一样,充满了道德优越感。

这谁顶得住呀!

蒲团之上,女娲是唯一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共情能力向来比男孩子要强一些;红云老祖是个老好人,从来就见不得别人哭;鲲鹏祖师修为最为浅薄,心境也最不稳定,特别容易被浸染;通天最为怜贫惜幼,平时在外面见到一只瘸腿的兔子都愿意把兔子带回昆仑山养着的。

说白了,他们四个其实都挺危险,也就是一直“你爱咋咋地,不要打扰我修仙”的太清老子和“来晚了就不配坐蒲团,这个道理和湿生卵化者就不配修仙一样,都是不可被否认的真理”的玉清元始才能一如既往安座如常。

于是通天、女娲、红云、鲲鹏就这么角逐着“谁比较狠得下心不给老爷爷让座”的胜利,女娲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通天不知道,反正通天是在自己即将控制不住的时候,肩头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死死按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哭得声嘶力竭的两个道人再度发力,入耳魔音一样影响着通天做选择。

那样蛊惑人心的本事实在是强大得很,都已经被按了一把的通天还想再挣一挣,站起来给这位“全村人的希望”让个座儿,可就在这最后挣扎的一瞬间,红云老祖先起,鲲鹏祖师紧随其后站起身来,两人的声音也一前一后响了起来:“道友你坐吧!”

他们俩站起来了,那两个道人立刻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爬五楼也不费力了,脸上还挂着泪花花呢都没来得及擦,直接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还有那么点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出来。

而就在他们屁股接触到了蒲团的那一刻,什么绝望沮丧的情绪,什么窒息寂灭的幻象,什么西方生灵求道的眼睛……瞬间都消失了。

到这个时候,紫霄宫中的众人才如梦初醒。

红云老祖做好事不留名地憨厚挠了挠头,坐到了自己好基友镇元大仙旁边,鲲鹏老祖也不知道脑回路转到了什么地方去,恨恨瞪了红云老祖一眼之后也寻地方坐了下来,那时的通天其实挺不明白,鲲鹏你自己让的座,瞪人家红云干嘛。

再之后,到五庄观拜访的通天和镇元子与红云满天满地的吹牛,说到接引准提这事儿,通天还白白多聊了一句那天那个绝望的情绪里面透露着的蹊跷。

但镇元子却表示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绝望的气息瞬间扑了我一脸”,“不给他们让座就是在谋杀西方万千生灵”之类的情绪,谈及红云老祖和鲲鹏祖师给那两个西方道人让座,镇元子只有一句话。

“红云你是真的蠢,早知道我就自己坐蒲团了,让给你干嘛,那座位里肯定有天大机缘,你这次不把握住……唉!”

至于老好人红云?


  他看在眼里,却完全无动于衷,锐利的黑色瞳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懒散地坐在办公桌椅子后,是生人勿近的气势。
  就像是被迫剥去了天使外皮的野兽,沉默的空气里,令人感觉到窒息的危险笼罩了她,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刻薄与不耐。
  甚至是不屑。
  “老师……”
  “出去。”
  眼前的人根本没有一丝宽容可言。
  而此时此刻,薄一昭明确地发现,相比起眼下的情况,对待另外一个更让他烦恼的人时,他甚至从未像现在这样真正地伸出过獠牙和利爪。


  姜宵最近也感慨,早知道姜泽学了素描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他抢女人,他那时候就该让姜泽自己卖精攒钱(……)。
  而此时,介于徐酒岁是刚刚受到过师父摧残的人,听到“师父”和“徒弟”这样的字眼,她就想找个地方自闭一下。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是能收徒弟的水平。
  哪怕离开了千鸟堂,许绍洋其人给她的影响还在,被摁在工作台上画稿子画到心态崩溃还要哭唧唧的往事历历在目……
  童年阴影太大了。
  换了她,她肯定下不去这个狠手折磨自己的徒弟。
  “你现在高三了,”徐酒岁缩回手,替他将衣服拉下来,“这些事等你高考完再说。”
  ……
  薄一昭很远就看见徐酒岁和姜泽站在一起了,就在那家兰亭酒吧门口,姜泽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跟徐酒岁说什么,垂眉顺眼的样子。
  学校的老师都说姜泽是个刺头,特别是语文老师恨不得咬断他的脖子,可能没几个人看见他这副乖顺的样子。
  徐酒岁有点无奈。
  “老师?”徐酒岁踮起脚,没拎鞋的手抬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又白又小的手在面前晃,带着之前闻到过的那种淡淡甜味香水香……薄一昭面无表情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收力微微收紧,几秒后,不动声色放开她。
  “以后别这么穿校服,没一点学生样。”他盯着她淡淡道,“鞋子也不合脚,你怎么回事?”
  “上一双穿旧了,新买的,”徐酒岁面不改色道,“冬天时候穿这个码正好的,夏天太热了,突然变得有点挤脚……回去用鞋撑撑一下就好了。”
  薄一昭看上去信了,低低“嗯”了声,转身往前走。
  徐酒岁抬脚想跟,迈出去一步发现可能脚脚后跟已经完全破了,哪怕脱了鞋子磨在袜子上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她是没料到这个,所以放心迈出去第一步后,整个人晃了下,又稳住。
  往前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走在前面的人听力不错,哪怕她穿着袜子走得像猫一样安静还是察觉她深一脚浅一脚,于是放慢了脚步。
  那略微粗糙的手掌还带着矿泉水瓶身的冰凉,贴在她又软又暖的手腕上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挣了挣,没挣开。
  “医药箱在哪?”
  男人平静的声音响起。
  就好像他们还是一周以前那副和谐的左邻右舍……
  而五天前那晚捏着她的肩膀让她滚的人也并不是他。
  …………………………Interesting。


第32章 并不能好好吃饭
  乔欣站在车外目瞪口呆。
  徐酒岁坐在车内面无表情。
  薄一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非常冷静地对副驾驶座上的人温和道:“能轻点吗,车门都要被你摔掉下来了。”
  徐酒岁不理他,自顾自地降下了车窗,薄一昭这才无声叹了口气,冲着车窗外的人点点头:“那你叫车吧,一会你让司机开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也安全。”
  说完,不等诧异得快要头发都劈叉的乔欣说什么,徐酒岁重新把车窗升了起来。
  薄一昭笑了,这个天真的男人还有心情逗她:“怎么不说话?不怕我阻止她自己打车,非要她上车么?”
  “上次我走的时候,你也没非让我上车,这次也没理由这样优待乔欣,”徐酒岁打从楼上下来,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你这不是活得有滋有味的,何必想不开找死?”
  她这带着威胁的反问,问得薄一昭笑出声,男人摇摇头露出个“你说得对”的表情。
  徐酒岁还在想“婚房”的破事儿,索性拿出手机自己玩,不搭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乔欣的助理开车过来接她,车子往外开了几分钟后,男人这才踩了油门缓慢开出停车场。
  “呵,男人,她那个男朋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就看上她那狐媚子劲了?”
  “男人么,哪个不喜欢狐媚子,结果娶回家的恨不得都是乔欣你这样的,温柔贤淑,永远也不用担心会出去乱搞。”
  【岁岁平安:说我要给你戴绿帽子!】
  一群女人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拿别人的私生活出来嘲笑有什么刻薄的。
  【岁岁平安:啊,想撕烂她们的贱嘴QAQ】
  徐酒岁一边听一边直播,等她们说完了,她余光瞥见薄一昭站了起来,做出想要往这边走的姿势——
  也不知道是来收拾这些嘴贱的人,还是来收拾有暴力倾向的她的……
  小心脏蹦跶了下,她怂怂地抓住手机。
  【岁岁平安:你别过来!】
  【岁岁平安:我还能忍忍!】
  以前还在大洋彼岸做他的物理学博士的时候,谁都知道,做天体物理研究的那个薄一昭,他的笑和他在研究的虫洞一样,是个待开发的谜题。
  到了四楼,缓步台装了声控灯,黑暗的世界一下子被光明打碎,压抑着一丝丝甜的气氛也随之自然而然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酒岁掏钥匙浑浑噩噩地开门,鼻子之间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衬衫上的烟草味,她恍惚了一会儿这才“啊”地一声想起来些什么。
  转过身,叫身后已经打开门,半只脚踏入玄关内的男人:“薄老师。”
  被叫到名字的人手放在门把手上,回过头。
  “谢谢你今天的蛋糕,”徐酒岁抬起手,挠了挠脸,“下次再碰到的话,我再给你做早餐吧,反正阿年总是要吃的。”
  薄一昭看她挠着小脸蛋,指甲都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了,眼神儿紧张得乱飘。
  明明知道按辈分自己这个做师长的不该逗她,但是却又抑制不住心中的恶魔,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做早餐?还想吃蛋糕么?”
  徐酒岁:“啊?”
  反应过来男人在问什么后,她尴尬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才不是!”
  他一个个问题甩出来,看着徐酒岁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
  这个土生土长十八中入学,十八中毕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知道,高中阶段需要报名的基本都是竞赛或者重点大学提前批,而这种项目在普通高中基本都不会出现。
  “生、生物竞赛。”徐酒岁说。
  “生物竞赛,”男人点点头,隐藏在烟雾后的目光闪烁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文科生。”
  “……”
  有那么一秒薄一昭觉得徐酒岁脸上的表情要崩塌了。
  关键时刻他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夹着烟的指尖点了点副驾驶:“上车,今晚吃什么?”
  “噢,噢,红烧土豆豆角吧,再做个排骨?”
  徐酒岁抱着手机如获大赦,一溜烟钻上车在副驾驶坐稳,心脏怦怦跳,摸了摸胸口她平视前方。
  男人把汽车开出停车场时,她放在腿上的手机再次响起,看了眼来电,她毫不犹豫地把电话直接挂了,然后果断将那个号码拉黑。
  第三阶段占分10%。
  六:最终比赛结果在总赛程结束的第一个工作日公布,四十名初赛选手一共选取得分前十,共十位选手进入国际舞台。
  “愿各位公平、公正参赛,发挥应有水平,一个月后在国际舞台为国内刺青争得一份荣光。”
  宣布完比赛条例,许绍洋冷冷清清地说了句可能是主办方某人吊在他房间门口以死相逼要求加上的无比生硬的祝福语,合起比赛题目文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徐酒岁坐在下面,根本来不及关心他有多冷漠
  因为听到第三条的时候已经两眼一抹黑——
  要求用和海选设计稿一样的主题元素?!!
  excuse  me?!!
  往届怎么都不带这么玩的?!!
  许绍洋你有病病这么坑自己亲徒弟?!!
  “穿鞋。”
  身后的低沉的男声响起。
  “不。”
  徐酒岁撩了撩头发,说到格格不入; 这个客厅里怕不是还有个大型摆件也是这个格格不入的画风呢——
  这个大型摆件就是她。
  呵。
  眼笑得微弯起,她转身带着笑放松地问还站在玄关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老师; 我坐哪?”
  薄一昭看了她一眼; 看她一脸收放自如……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反问:“怎么,不躲了?”
  徐酒岁目光闪烁了下,唇角边的笑容稍微收敛也没有完全垮掉; 她停顿了下,明知故问:“我躲谁了?”
  听到她上翘的尾音; 薄一昭又不想跟她胡搅蛮缠下去了,唇角一弯露出个像是嘲讽的笑容。
  ……
  徐酒岁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都半夜一点半了,她困得眼睛里都是血丝,也是辛苦人民警察同志。
  她都诧异自己还能冷静地和民警握手,跟他们礼貌的道谢,平静得就好像今晚倾家荡产的主角并不是她本人。
  警察局出来站在外面吹了一阵冷风,她哆嗦了下打了个寒颤拢了拢外套,转头看站在她身边一起做笔录的姜泽。
  后者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垂眼看着她。
  徐酒岁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沙哑却柔软:“这事儿别跟阿年说,我怕他担心。”
  “……”面对她的请求,姜泽不置可否地嗤笑了声,觉得这女人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你找面镜子照照会发现现在自己看上去更需要人操心,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阿年又不是“别人”。
  “我没事。”她小声道,“那些人又不是剁了我的手,砸个店能怎么着?”
  “你说这话自己信么?”
  男人总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面骄傲。
  他自顾自爬上纹身椅趴好,然后伸手去抓徐酒岁挡在连前面的册子:“行了行了,趴好了,看不见了……”
  见躲在册子后面掩耳盗铃的小姑娘半放下册子,露出一双眼睛瞪他……杏眼水灵灵的,微圆,神气活现的像小动物。
  姜宵那点儿睡眠不足以及天气带来的燥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了一晚上店里的各路美人,本来这会儿应该看什么都审美疲劳,没想到被瞪了下,却他妈还有心中猛地一个亮堂的感觉。
  大概是太困了,或者是外面如倒豆雨声有了催眠效果,姜宵现在觉得整个人心里软和得很。
  困倦袭来有些昏昏欲睡,男人嗓音低沉:“下雨了,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
  徐酒岁“嗯”了声:“中午放学时间,再不停雨我还得去接我弟。”
  姜宵想了想,打了个呵欠,趴在那像是一头慵懒的雄狮:“一起去呗,我也是有弟弟的人。”
  “刚纹完就别乱跑了,到时候包着个防水保鲜膜又不好穿衣服,往人家中学门口一站像话吗?”徐酒岁说,“你弟哪个班的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送去就行。”
  姜宵唇角都抿成一条直线,偏头看了看吧台另外一边,下了晚自习回来帮忙的姜泽,借口拿酒凑过去,抓着弟弟咬耳朵:“你妈的,你那个老师什么来头,跟老子一个退役兵喝混酒!”
  姜泽刚用冰冷的眼神“婉拒”一个上来想要搭讪的小姑娘,闻言转过头:“我怎么知道,谁让你去招他?”
  “不是你他妈说这老师和我们岁岁有问题?!”
  “我说你就要去送人头啊?那么听话你怎么不给我买玛莎拉蒂?”
  姜宵气结,瞪着姜泽扔下一句“买你妈”,随手抓过一瓶Kognac,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假装淡定地直奔薄一昭而去——
  又是一波男人们的虚假表面友谊。
  半瓶酒下肚,姜宵看见自己撑在吧台边的手背青筋暴突,他眼睛都红了,脑子开始发热,张口闭口还是徐酒岁。
  “你很关心她。”
  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姜宵迟钝地意识到这是今晚薄一昭第一次,跳出他问他回答模式。
  “是,老子在追她。”姜宵大喇喇承认,“你见过比她更够味的女人?又娇气又凶,像个小炮仗……”
  ……胜筹帷幄的模样,如此眼熟。
  头脑发昏的时候,因为这双眼睛,她想到了许绍洋,有那么一秒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薄一昭第一次见面时候就有的征服感从哪里来——
  作为某种领域的巅峰,男人中的王者,薄一昭和许绍洋是一样的。
  他和她亲爱的师父是一类人,目中无人,高高在上,总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让人想要摧毁他们虚伪的面颊。
  但是徐酒岁又清醒地知道其实这只是一个开始的茫然,在经过了短暂的混淆后她清醒地把两人分了开来——
  她知道薄一昭其实和许绍洋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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