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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和截教大师兄谈恋爱那些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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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拧开脸,一脸正经地问:“工具都放哪了?”
  “这边——”
  徐酒岁转身,像只兔子似的往回蹦。
  一边蹦还要一边心不在焉地指路。
  只不过这次她忘了脚上还踩着徐井年的拖鞋,这拖鞋平日里穿着走路还行,但是鞋底有点滑,徐酒岁穿鞋底还大,所以她这一跳,脚跟往里一滑——


第26章:

  她讨厌这样,随意当初才走的远远的。
  “不要你教我,我不知道要做中式传统么?”徐酒岁倔强地说,“本来就知道的,被你讲出来就怪怪的了……你这是作弊。”
  “不好么,刚才你还以为我给别人作弊。”
  “对,你就是这么一个充满了不正义的人。”
  许绍洋笑而不语,只是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别废话,赶紧动手。
  后者撇撇嘴,光明正大地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表示急什么,拼实力又不是拼速度。
  这副样子倒是让许绍洋想到了她以前,两个人还很好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趁着别人不在的时候同他露出孩子气的模样。
  这点怀旧心思歪打正着地戳中了许绍洋心中那并不多的一丝丝柔情,所以他并没有跟她计较她翻白眼的时候有多不尊敬,而是抬起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在她来得及抗议前,又飞快地收回了手。
  扔下了一句“抓紧时间”,男人转身离去,还体贴地顺手关上了门。
  徐酒岁扔了勺子:“巧了,我也想好了,不知道咱们意见统一不。”
  “……”
  ”要不一起说?”
  他停顿了下,点点头,表示怎么着都行。
  然后就是倒数。
  三。
  二。
  一。
  “——我们领证,我跟你走。”
  “——给我一年时间,我回去做好工作和资料交接就回国。”
  【岁岁平安:明天天不亮啊,提前提醒你不好吗?】
  【年年有余:人家都说一晕傻三年,等你怀孕了岂不是又傻又坏还嘴硬,都不敢想像到时候你得多讨人嫌,啧啧!】
  【岁岁平安:放屁!】
  徐酒岁气哼哼地放下手机,取出面包放盘子里,倒了油准备煎蛋——
  油热起来,蛋打下去,冲天的油烟味儿钻进鼻子里时,徐酒岁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扔了铲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点儿酸水。
  徐酒岁吐够了舒坦了,起来倒了口漱口水漱口,刚鼓起腮帮子“呼噜呼噜”两下,洗手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男人衬衫还敞着衣领,领带刚挂上去还没来得及系,一个箭步跨进洗手间,将挂在洗手台旁边的她打横抱起来。
  徐酒岁被吓了一跳,只来得及“噗”地吐出漱口水差点没被那薄荷味儿呛死,伸出双臂抱着男人的脖子,一脸懵逼:“怎么啦?怎么啦?”
  薄一昭抱着她回房间放回床上,她挣扎着爬起来:“厨房还在烧——”
  “折磨?”他失笑。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红唇主动凑到了他的唇边。
  他微微一偏脸,轻轻吻住她。
  “这是给你的奖励,”他缓缓道,“赢了比赛,总得有些彩头……”
  “我还以为你要为了裙子撕了我。”她一脸天真和讨好。
  “嗯,”男人笑着道,“赏罚分明。”
  男人重新低下头。
  五感全失,只汇聚在武士猫刀尖那一吻。
  ……
  “这么开心?”
  眼中刚刚淡下去的暗光再次变得浓郁。
  从进了这房间开始,他就化身禽、兽。
  徐酒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匆匆忙忙抓过衣服套上,洗了把脸,拽着他下楼。
  客厅里全家人都在了,听见她咚咚下楼的声音,都转过头来。
  舅妈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抬起头扫了眼徐酒岁,叫了声:“岁岁,端菜。”
  徐酒岁抬起手捏了捏耳垂,“噢”了一声,连蹦带跳地跳下楼梯,转身进了厨房,端着菜出来的时候见男人抱着手臂斜靠在走道等着,见了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轻描淡写地上下扫了她一圈:“还挺有劲,看来我是真的心软。”
  徐酒岁:“……”
  夹着尾巴跟着男人屁股后面出去,又被不知道是像亲妈还是像后妈的舅妈骂了一顿:“岁岁,有手有脚让客人端菜,你怎么回事啊!”
  徐酒岁:“……”
  可以。
  多么高高在上的回答。
  对着饭盒做了个鬼脸,徐酒岁把饭盒送到了徐井年在的多媒体教室,踮起脚看了看教室里面,薄一昭不在,就跟他咬耳朵:“老师呢?”
  “还在办公室印今晚的卷子,他让你把饭盒送到他办公室去。”徐井年埋头唆面。
  “还送到办公室去,当老子美团外卖啊!”
  徐酒岁不满地嘟囔,她怎么觉得自从那晚在医院给了那个男人“爱心拥抱”“纯洁埋胸”之后,他用她用得越发得心应手了呢?
  一路嘟囔着拎着饭盒,根据记忆摸到了高三理科组老师办公室附近——办公室倒是不难找,理科组老师办公室就在文科组老师办公室对面,读书的时候,徐酒岁还是地理课代表,经常给老师送东西来。
  拎着饭盒探头探脑,薄一昭没看见,却遇见了迎面走来的高中地理老师。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教师怀里抱着一沓试卷,从转弯处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拎着饭盒东张西望的小姑娘,起先一眼扫过去没在意,定眼一看发现居然还是熟人——
  “徐酒岁?”
  带人回家不知道提前说啊,那么大个人米都要多煮半杯!
  徐井年:“……”
  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一副有故事的样子!
  难不成真的吵架了吗?
  你们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嘤!
  徐井年一脸无辜。
  好在这时候薄一昭开口拯救了他,男人转身扫了眼满脸惶恐的少年; 低声道:“可能是我进厨房吓着你姐了,切菜切着手,你家医药箱呢?”
  “噢,噢!有的!”
  徐酒岁:“没有。”
  但是耍了流氓。
  且把二十五岁老阿姨我撩得彻夜难眠,恨不得连夜飞去拉斯维加斯看猛男秀。
  作孽喔。
  “居然没有?”徐井年认认真真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上面有一点沮丧,反而像是春心荡漾,稍微放下心来,叼着筷子含糊地问,“那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么?”
  “不知道,”徐酒岁摇摇头,犹豫了下说,“但是他看见我腿上的纹身了。”
  “哦,没想剁了你的腿吗?”
  “瞎说,二十一世纪了,你老师哪能那么古……”
  “他知道这纹身是你前男友纹的吗?”
  “……”
  满背没个二三十个小时做不下来,又痛又贵——
  放在许绍洋,那“贵”大概就是够三线城市市中心一套房首付那么贵的概念了。
  徐酒岁小脸惨白:“我不是……”
  许绍洋:“不是怕疼吗?”
  徐酒岁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怕。”
  许绍洋半戏谑道:“而且扎满背要脱了衣服趴椅子上给师父扎的,不害羞么?”
  徐酒岁反应早就跟不上了,只是条件反射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一般客人不都这样……”
  “你又不是一般客人。”
  他微笑着看着她。
  徐酒岁脸瞬间红成番茄,小船则恨不得原地人间蒸发。
  “放他家了,明天去拿。”徐酒岁眨眨眼,“不然我哪来的理由第二次踏入他家?”
  少年愣了愣。
  良久笑了:“可以,你还有点脑子。”
  徐酒岁撇撇嘴:“我才不去中心公园相亲角呢,呸!”
  想了下又道:“但是我又有点不敢招惹他了。”
  “为什么啊?”
  “总觉得搞不好,可能会驾驭不来。”
  “没事,”少年大喇喇,毫无爱心地说,“反正你谁都驾驭不来。”
  徐酒岁把手里的抹布扔到了他的脸上。

  一个人的鬼扯能到什么程度?
  ——那就是真的鬼扯到鬼的身上。
  你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吗?
  ——不,我看你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
  薄一昭撇开脸,想了想还要一本正经配合她演出,语气平淡道:“没听过十八中有哪年曾经有学生在艺术楼自杀,李倩是第一单也没死成,你少疑神疑鬼了。”
  徐酒岁本来就是瞎胡扯的,听男人这么说,她“噢”了声,不再准备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指了指试卷:“我随口问问,您继续看。”
  薄一昭弯起唇角,冲她露出个短暂的笑,低下头继续去看试卷。
  徐酒岁被笑得莫名其妙。
  时间不早了,所以这一晚上薄一昭只给她讲了完形填空部分——
  “抽象名词表示具体或特定的事例时,可作可数名词,单数之前应该接不定冠词,比如pleasure, surprise……你这个前面的单词知道接,后面另一个就错了,老师上课不应该一起讲的吗?听课只听前半句?”
  “你不会?”徐井年用肩膀撞了下姜泽,“暗恋我姐啊?失恋了吧?”
  姜泽“啧”了声,撇开头,就听见徐井年在旁边继续道:“好心劝你一句,还是算了吧,我姐被薄老师吃得死死的,眼珠子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了……你看她今天来学校,看我这亲弟弟哪怕一眼了吗?”
  他说着摇摇头:“她这辈子算是完犊子了,你别跟他们搅和,大好青春的浪费在个死心眼的女人身上多不划算。”
  姜泽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我和你姐学刺青,别的没想那么多。”
  他说的是大实话,毕竟看见微博热搜那天,上蹿下跳、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他,而是他那铁血壮汉哥哥姜宵,当晚抓着每个愿意搭理他的人喝酒……酒吧关门的时候姜泽是在吧台下面找到他的,男人用纸箱盖在身上当被子,抱着个高脚凳的腿儿叫“岁岁,你瘦了”。
  现在想想依然觉得很丢人,于是姜泽又冷笑一声。
  在徐井年看来,少年这语气显然并不是“没想那么多”的语气,徐井年想对着他高歌一曲《电灯胆》——
  假使不能公开妒忌,学习大方接受。
  善良人埋藏着最坏的心眼,妄想一天你们会散。
  抬起手感慨万分地拍了拍姜泽的肩膀,姜泽想了想:“今晚你卷子写完了吗,最后一题我不会,明天在师父那你教我。”
  发生了什么?
  他不高兴了?
  为什么啊?
  徐酒岁被他“啧”得背脊发凉,嗅到空气里危险的气息,恨不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实际上她只是,脚尖往后挪了挪,整个人稍微退后进了黑暗里。
  而薄一昭已经向她走了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徐酒岁闭了闭眼,却什么也没发生。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楼梯口时停顿了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无声的催促……徐酒岁在心里“嘤”了下无声尖叫“救命”,低着头乖乖跟了上去。
  怂。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二楼有声控灯,亮度不是很大,但是足够薄一昭在拐弯的时候,垂眼瞥到徐酒岁手里那把黑色蕾丝边,小熊印花的洋伞。
  “姜泽是你男朋友?”
  踏上一个台阶,他语气平静地问。
  这男人话题终结者,看上去一点也不好奇她当时怎么注意到他只吃了一个面包这件事。
  妈的。
  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还单身。
  原来是因为和老子一样……一言难尽!
  徐酒岁在心里默默流泪,放了牛奶和小饼干,弯下腰去换鞋——
  此时薄一昭坐在沙发上,距离门口并不是太远,出于礼貌,在徐酒岁做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放在她的身上。
  夏天的睡衣本来就不算太厚,所以徐酒岁抬手在玄关柜子上放下餐盘的一瞬间,白色睡裙前段微隆起,前段软踏踏的一片布料塌陷下去,就让男人就意识到她……应该是没穿内衣。
  而还没等他挪开目光,她又弯下腰去换鞋,睡裙宽松的领口自然下垂,从他的方向,又是一眼就能看见一片大好风光——
  两团白如糯米糍的弧,在领口阴影中若隐若现。
  徐酒岁换好拖鞋,拎着徐井年的拖鞋直起身,然后发现男人在看自己,他目光暗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意山海之烛九阴》是她作为刺青师,梦最开始的地方。
  许绍洋用这个威胁她,逼她出山,简直让她恨透了他。
  “啊啊!烦死了!”
  指节微曲,徐酒岁咬着指节,像是一头困兽似的在家里暴躁地绕来绕去。
  直到她听见隔壁的门传来响动,她脚下一顿,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隔壁门怎么响了?在晚上这种时候?
  徐酒岁拉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薄一昭从家里走出来,正用钥匙反锁铁门,一副短时间内可能不打算回来的样子。
  背对着她的男人身材挺拔高大,衬衫扎进裤腰里,肩宽腰窄。
  十分诱人。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飘了出去,张开双手从男人的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那我就这么叼回去。”
  姜宵低头正想打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转过头,烟草的星火点点中,他问徐酒岁——
  “噢对了,他们说的那个人在业内外号叫‘九千岁’,听说也是个女的刺青师,你们风格真的那么像的话,你认识不啊?”
  徐酒岁陷入短暂的沉默。
  直到吧台边,哥俩都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她。
  只见她挑了挑唇角,淡淡道——
  “不认识,谁啊,听都没听过。”
  ……
  千里之外,近海市。
  国内首屈一指刺青工作室,千鸟堂刺青工作室内。
  徐酒岁凝固了下,她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下薄一昭,总觉得他那句“你不是学生么”说得有点刻意,心中略微不安,小心翼翼去看他的眼睛——
  却发现他表情正常,黑色的瞳眸因为醉意显得有些朦胧,并没有别的意思。
  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又听见男人用稍不耐烦的语气道:“行了,非得上房揭瓦就高兴了,你就不能消停哪怕一……”
  还没说完的话,被猛地踮起脚凑近自己的小姑娘打断,她颈脖之间甜蜜的淡香水味冲淡了他鼻息之间浑浊灼热的酒精味——
  那淡色的唇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消停了五天。”徐酒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是你自己又要送上门来。”
  他放在衬衫领口的动作一顿。
  指尖点了点钮扣。
  “因为我不觉得拒绝了你的心血来潮,就意味着我必须要天天面对邻居虚情假意的微笑和浑身散发着逃避我的气场,”他垂下眼,直呼她的名字,“徐酒岁,你听过什么叫‘因噎废食’么?”
  “吃不着不如干脆看不到。”她冷静地说。
  薄老师万年不讲一次笑话。
  不是不想讲,他只是缺乏幽默的细胞。
  ……比如此时此刻,他说完这句话,现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包括他自己在内。
  徐酒岁更是毛骨悚然,她伸手紧张地使劲儿掐男人的脖子,示意他赶紧闭嘴——
  只觉得在这和平的对话里听出了一点什么刀光剑影的味道,她几乎嗅到了空气中,夹杂在烟草里的血腥味。
  看来许绍洋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曾经同薄一昭详细地说过当年和她分手的破事儿。
  除了这还说了什么,光想想就让人胆战心惊。
  徐酒岁根本不敢细想。
  她不动声色地皱皱眉,随后意识到再这么继续待下去,这两个人不会现场给她表演个古惑仔火拼?
  ……那就太不优雅了。
  “是她,”许绍洋看上去有些不怎么高兴地掀了掀眼皮子,“就这么个玩意儿。”
  为了他的形容词,徐酒岁转头去瞪他。
  声音落下,就听见坐在沙发上那边的男人突然嗤笑了声,荒谬又嘲讽的模样。
  她急急忙忙把脑袋到又转了回来,紧张地盯着薄一昭。
  没等许绍洋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用捏着刺青设计稿图的手随意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勾起唇角,冲瑟瑟发抖得快昏过去的小姑娘露出个没多少笑意的笑容,淡道:“来,坐哥哥这里。”
  那一声刻意加重了声音的“哥哥”,把徐酒岁臊得瞬间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魔鬼修罗场。
  徐酒岁脑子一片空白。
  ……
  “……”
  “这衣服的蕾丝也弄得我有些痒痒,上次我就跟服装部的人说了我的衣服要用消毒水单独洗一次,他们到底弄了没有?我怎么觉得上面有一股老鼠尿的味?”
  她头也不回地与身后的经纪人抱怨。
  说完了,好像也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影响演出情绪; 停顿了下郁闷地嘟囔:“……阿圆,我有点后悔回国了。”
  站在乔欣的身后,陈圆显然听见了乔欣的小声抱怨。
  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真的很怕如果乔欣知道了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薄一昭带着一个他称为“女朋友”的女人来到了这里观看乔欣的演出——这么爆炸的消息,乔欣若是知道了,可能连这一场演出都会直接放弃,立马定机票回到美国。
  陈圆一个字都不敢说,但是她脸上的迟疑却出卖了她。
  乔欣在镜子里看她的脸,一秒就读到了她遇见的人非比寻常,于是随口问:“你看见谁了?”
  陈圆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她拿着咖啡的手抖了抖,飞快地将它递给了乔欣,看着她接过去抿了一口,在杯口留下个鲜红的唇印。
  乔欣欣赏着自己的唇印,这时候听见她的经纪人说:“我刚才,在剧院门口遇到了薄先生,他来看演出。”


第27章:

  然而薄一昭却只是摆摆手,不愿意再解释太多。
  男人始终像是在走神惦记什么事儿,短暂的对话之后,就匆匆道别了李倩和其家长,转身离开了医院。
  ……
  薄一昭回家的时候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徐酒岁这个不要脸的小骗子。
  没想到他钥匙刚塞进门里,小骗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伴随着他钥匙刚拧转一圈,隔壁邻居家的门应声打开,伴随着倾泻而出的橙黄色暖光,门缝后面弹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呵欠:“老师,你回来了?”
  薄一昭:“……”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徐酒岁感觉气氛不太对,揉揉眼睛,发现这会儿站在不远处门边的男人半侧着身看她,眸光锐利,面无情绪,那双漆黑的瞳眸中仿若有寒星,盯着她时……
  就像是食肉动物盯着愚蠢的猎物。
  “老师?你没事吧?”姜泽假装惊讶。
  不得不说,他都有点佩服眼前这男人的幼稚了……这疯起来,姜泽这小他一轮,几乎都可以同时过同一个本命年的少年人都觉得自愧不如。
  没等薄一昭回答。
  “约会取消什么,我没关系,以后多得是机会。”姜泽嗓音清晰,又补充了两句,“人命关天的,老师还是先去医院吧。”
  他说人命关天的时候,声音里的戏谑几乎不加掩饰。
  薄一昭懒洋洋都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现场只有徐酒岁当了真,听了姜泽的话,面色更苍白了,看上去恨不得杀死做了海虾的自己。
  她冲忙回房拿包,换出门的衣服。
  厨房里再一次地只剩下薄一昭和姜泽。
  男人抬起手,收起脸上被疹子的痒带来的烦躁,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衣领——从始至终半垂眼,脸上不见被揭穿幼稚行为的尴尬,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瞬间,疼痛使得肌肉男像是出水的鱼一样弓起背恨不得弹起来!
  站在纹身椅旁边,徐酒岁身材娇小力气却很大,像是习惯了这种反应,不握纹身枪的那边手往他胸口一摁,轻而易举将他摁了回去:“别动。”
  “疼!!!”
  “疼是一时的,美丽却是一辈子的。”
  下下签大哥不懂为什么她能把整容医院的医生用的台词背得那么溜。
  而白色颜料在大面积黑色大雾之中,异常显色。
  在她稳稳操持纹身枪的操作里,一条条线勾勒出来,一只脚踩祥云,隐藏在自阴天黑云之中低头窥探世间醒狮逐渐成型——
  它脚踩玲珑球,獠牙微露,云雾之中只露出半只微睁兽瞳,神奇活现!
  居然是比普通作法唐狮更加生动形象,将唐狮之复古、威严感尽数释放!
  赛场上,人们的认知顷刻颠倒!
  薄一昭抬起手拍拍她的头。
  手被不耐烦地拉开。
  他又伸手去摸她的脸。
  她就一脸气急败坏都掐他的手。
  “我不知道,”薄一昭无奈地说,“以前没人跟我说过这个,一般来说她们嘤嘤嘤就跑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甩了。”
  徐酒岁沉默三秒。
  “这个臭……”徐酒岁用口型把后面两个字自动消音,改为使劲儿掐他的手,“你就不能离她远点?不行你必须离她远点!你今晚,不对,你现在就打电话跟她说,她不可能!没希望!等不到!迷途的羔羊彻底迷失在老子这片阴山大草原了,她滚一边去绚烂开放,春花灿烂!反正羊只吃草!”
  挺严肃的一件事儿,薄一昭愣是被她丰富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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