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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师有计出师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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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期末了,熬夜看书,没休息好吧。”林缘晨双眼波光闪动,在瘦削的脸颊上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
  徐凯杰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一次,林缘晨到底是在隐瞒什么事情,就连她身上的整个气息都有所变化。然而也是这一次,看来林缘晨不打算打开心门向自己诉说,于是不再追问,拿出随身带来的购物袋:“林缘晨,你看这是什么?”
  林缘晨接过,往购物袋里一掏,掏出一见黑色的羽绒服,这是眼睛里才稍有喜色:“这是史黛拉麦卡特尼设计的,”把衣服展开仔细看了看,“好漂亮啊!很贵的吧?”
  徐凯杰见她此时恢复如常,心里松了一口气:“以后不要穿那么少,天冷了。”
  林缘晨哀喜交错之下,又想到当日徐凯杰对她说的不管如何都要娶她的话,一时间心潮汹涌情难自已,一双大眼之中泌出了晶莹的泪水:“徐凯杰,你对我真好。”
  徐凯杰一瞧见这眼中的泪水,顿时心乱如麻,上前用手在她脸上揩了揩:“你好傻,买件衣服哭什么哭。来,我把衣服给你披上,这么冷的天,你这么瘦,会长冻疮的。”他此时已然忘却林缘晨是个道修的事实。
  入夜,古丽婀嫚和林缘晨约好一起吃饭,见到林缘晨的一刹那却是一愣,神色略显凝重,但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她与徐凯杰仿佛没看对眼,彼此之间客套了几句就相互不搭理,拉着林缘晨两人一路去往食堂,把徐凯杰甩在一边。
  “林缘晨,你怎么会起了心魔?”古丽婀嫚在林缘晨耳边小声问。
  “心魔?”林缘晨心底里发虚,“古丽婀嫚你怎么会说我起了心魔?”
  “你眼中有幽光之色,身上气息躁动,心脉之声不正。”
  “诶,不提了,可能是那天酒喝多了。医生说我酒后发了精神病,我现在正在服药呢。”不知怎么的,她却对古丽婀嫚吐露了忠言。
  古丽婀嫚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一抹忧色:“林缘晨,放学前我都和你住吧。”
  林缘晨在她肩头捏了一把,笑着说:“哎呀,我没有那么娇气,你不用担心我。”
  徐凯杰一个人落在后头,却听不见她们的谈话,便向前发出一声神念:“余婀嫚,你和你哥哥来此地干嘛?”
  “小子,我辈分比你大,你要称呼我一声姑姑。”
  “可笑,你又不是我门中之人,我为何要称呼你为姑姑。我问你,你们来此地干嘛?”
  “你张少通一门我也不稀罕!要不是如真喊我来,我才不会来!”
  “来此地所谓何事?”
  “还不是你们修为太弱,来照看你们两个四魂之人!”
  “用不着!”
  “用不着么?你女朋友着了心魔,你知道么?你还是没看出来吗?”
  “心魔……此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放屁,自己没把人照看好,还跟我说什么用不着。”
  徐凯杰一时间无话可说,默默地紧随两人身后。
  三人来到食堂,林缘晨见到了食色之相食欲大开,要了很多爱吃的菜,一个劲地吃了起来,余婀嫚和徐凯杰却是互相对峙,谁也没多吃。
  待吃完走出食堂,古丽婀嫚走到徐凯杰跟前说:“你走吧,我今天和你女朋友一起住。”
  林缘晨没想到古丽婀嫚会有这一出,心想大概是他们西域女子性情烂漫豪爽不拘小节。
  徐凯杰并不回答她,而是看着林缘晨一阵踌躇。
  林缘晨上前柔声说:“徐凯杰,要不你先回去也好,不用担心我。”
  徐凯杰伸手在林缘晨的脑后抚弄了几下,斜眼一瞥古丽婀嫚,说了一句:“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便径自往校门口方向而去。
  “哈哈,终于把这个臭小子赶走了,林缘晨我们回去睡觉?”古丽婀嫚拉起林缘晨的手,带着她往寝室方向走。
  “古丽婀嫚,你不喜欢徐凯杰?”
  “不喜欢。”
  “为什么呀?”
  古丽婀嫚轻盈的身躯小步蹦跳着:“没有为什么。”
  来到明月丘之前,林缘晨却被身旁路过的一个黑影叫住了:“林缘晨。”
  林缘晨随着声音望去,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片刻后才认出来:“余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晚上出来走走。”
  “不好,林缘晨我先回你寝室了,待会儿你来。”古丽婀嫚嗖的一下便跑了开去。
  林缘晨向着黑影走去,一前一后站在当场。
  “随我去明月丘喝两杯?”
  “喝酒?余老师,我……我不能喝酒。”
  “怎么?戒了?我这里有家乡的素酒,味道和酒一样,就是没有酒气。”
  “那……好吧。”两人便走上了明月丘。
  那山顶的凉亭正好没人,两人便在此就坐。
  余青华在石案之间摆上一壶酒,两个杯子。
  “余老师,你和我朋友一样,不知不觉从哪里就能掏出酒和杯子,真是太神奇了!”
  “哈哈,你不知道这个?这也是神通之一。”
  “道修的神通吗?”林缘晨却是不以为然。
  倒上酒,林缘晨小口饮下,只觉满口清甜的酒香,入喉不干不涩,下肚一股清冽,并没有燥热的酒意。
  余青华也是饮了一口,开口道:“林缘晨,我见你今天说话不像往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还是什么不如意之事?”
  “我……”发病的事情绝对不能提,“我只是最近觉得,很多事情都不会遵循我们原来的想法,短短几天之间,生活的轨迹就会变化,这一路错开,便是一路下去,走不了回头路。”
  “想必是遇到挫折了?说来听听?”
  “余老师,好比,得了病要终生服药。以后可能找对象困难,不能生孩子这种事情,你觉得如何?”
  “哈哈,我也没对象,我也没生孩子。道修很多都是终生服药,不找对象,不生孩子的,而且往往还有性命之忧,寝食难安。”
  “师父,那你还要修道?”
  “是啊,那是我的理想,是我的道心所在。你呢?有道心么?”
  “我……我连什么是道心都不知道。余老师,你说你已经换鼎,那你有什么神通呀?”
  余青华淡淡一笑,用手指在天上打出一个诀,此时天上出现一片微蓝色的祥云,遮住了一轮明月,他信口念到:“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空中的云随着一种特定的韵律变换,时而稀薄时而浓稠,发出一阵阵蓝色的荧光。
  林缘晨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余老师,我没看错吧?”
  “怎么会看错?这只是一个小法术。”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道修有仙人之类的?”
  “有!只是现世没有天道,修道并不主流了。”
  待林缘晨回头时,石案上却多出来一床七弦琴。
  “余老师,你真的还变出了琴?”林缘晨又是一呆。
  “老师给你弹奏一曲,你且听听。”余青华手拨琴弦弹开而去,却弹出了一流清泉一般的感觉。
  林缘晨一边欣赏着音乐,一边想着刚才的一幕,是不是真的?然而她还是能分辨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幻假有迹可循,而真实却是经得起推敲。
  “这些都是真的。”她仔细思考之后得出了结论。
  在她心底,有一股洪流蠢蠢欲动,这洪流仿佛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生病的阴霾一扫而空。
  余青华安静地弹着琴,整个人仿佛心如止水一般。
  此时在凉亭之后,有两个身影靠近:“你看,这不是余老师么?旁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林缘晨,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晕,这里面有戏啊,还在弹琴嘛。”
  “走了走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别被他们发现了。”

☆、第五十九章 一定要找出真相

  期末最后一个星期,林缘晨赶着各种考试,唯独在考数学的这一天,她满心不安地拿起电话,又给徐凯杰打去,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打过去了。
  “你到底有没有安排好呀,万一被人发现是要被处分的。”
  “你放心吧,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徐凯杰此时已然来到学校,把车往考试地点的教学楼一停,在车中散开一股元神之气,笼罩住自己,片刻便化形成林缘晨的样子,他翻下镜子左右瞧了瞧,觉得满意了以后,才走出了车身。
  行走在校园中,感受到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他心下感慨:“原来男人看女人的回头率是这样的,和女人看男人的完全不同嘛!”他原来感受到的全部都是来自少女天真憧憬的眼神和心念,这下子却认识到了男人看女人心中各种想法,有些真的让他汗颜。
  走入教室,监考老师不一会儿也来了,上课铃响以后,发下试卷,徐凯杰用最快的速度写完考卷以后,径直交出,跑出了教室。
  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变回了原来的身形。
  林缘晨此时却打扮地山青水绿,拉着一个拉杆箱走出了寝室。
  “数学考好以后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知道徐凯杰怎么考的。”她又回想起当日余青华所变的神通,“徐凯杰是道修的话,他一定有办法!”
  来到明月丘的人工湖边,她找了个石凳坐下。
  “可是我身边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道修?明明在带着我修行,却都没有提出要做我的师父,难道我的师父另有其人?难道就是梦里的那个人?”
  她想着点了根烟,那天余青华的举动,在她心中开了一扇门,她动摇了以后找个好工作结婚生子的想法,而是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驱动着她每天早上晚上练习筑基,驱动着她想看看筑基以后是什么样。
  “数次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而是一定有原因。”这是约翰道格拉斯书里的一句话。走到今日种种事端归结而起的原因是什么?林缘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但是她知道肯定有某种原因。
  “难道,徐凯杰和余老师认识?”她又摇了摇头,这两人没在她面前见过面,不好判断,但是她心里却有一种感觉,徐凯杰和古丽婀嫚是认识的。
  “如果徐凯杰和古丽婀嫚认识,那天我碰到余老师,古丽婀嫚匆匆跑走,难不成古丽婀嫚和余老师认识?这样才说得通啊,原来他们几个都认识!”
  “余老师和徐凯杰都说过现世和外世的修炼方法不一样,外世,是指外国,还是指……难道真的有仙界?”她又一次摇了摇头,这想法实在太大,她现在承受不起这样的念想。
  她又想起在西湖边上内心中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就是梦中的老道,他口口声声叫我徒弟,这难道真的是幻觉?但是和生病的幻觉又有不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不同……”她一时间分辨不出来,但是在内心却直觉地认为西湖边上的声音并不是幻觉,这个想法呼之欲出,只差一步。
  正在此时,身后被突如其来的一人抱住:“好啊,你在这里抽香烟!”正是徐凯杰。
  林缘晨把烟头一扔:“你吓我干什么?”
  徐凯杰却依旧抱着不放:“你怎么好像又瘦了一点,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
  “哪里没有吃饭,好啦好啦,快放开。”林缘晨在徐凯杰抱在腰间的手上用力拍了一下,“我问你,我修炼了这么久,我师父是谁?”
  徐凯杰迅速收回了双手,内心动荡:“她今天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徐凯杰你怎么沉默了,沉默就是有问题!”
  “什么师父什么有问题,你自己有没有拜师自己不知道吗?你如果愿意,叫我一声师父也行!”
  可是刚才一时间的抽回双手和沉默,已经暴露出了问题存在与否,林缘晨心里,牢牢地记上了这一笔。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肯定知道我师父是谁。”
  徐凯杰眼睛迅速地眨了几下,这个动作也被林缘晨看在眼里,他转头看向别处,沉声道:“林缘晨,我今天好心好意来给你考试,考好试不是还要一起回家么,你行李都拿好了,我们还是快一起回家吧,我不想吵架。”
  听他这样说,林缘晨心里也软了下来,柔声说:“徐凯杰,我刚才逼问你,你会不会很生气啊?”
  “不生气,我们回去吧。”
  徐凯杰接过林缘晨的拉杆箱,携着她的手,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
  林缘晨虽然最后心软了下来,但是在她心底深处,却是深深地知道现实中矛盾的突出点,她暗暗下了决心:以后,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回到家中,徐凯杰又从车上搬下来很多的水果,说是送给林缘晨母亲吃的,林缘晨心中不免起了一丝愧疚,一个晚上都对徐凯杰好声好气地伺候着,又是泡茶,又是盛饭。
  入夜,徐凯杰又住了下来。
  林缘晨把瑜伽垫铺在房顶平台,打坐筑基。徐凯杰在一边观察她,想看看她练习筑基坐功的时候,心魔到底会如何动作。
  只见她打坐片刻便有一股清气从脑后出现,顺着脊柱一线向下,就在通过劲椎之时,后枕之处有六个光电忽而闪动。
  “心魔?六个?”徐凯杰看得清楚,那是六个魔影,栖在林缘晨脊椎一线之上,随着清气下沉,这六个光点在脊椎一线环绕舞动,但并不随着一同到达中宫之处。
  “不融合的心魔?”徐凯杰心下有了底气,“心魔既不融合,便有办法取出!这心魔且不用担心。”
  “她今日与我说起师父,难道说对我有所察觉?要不要干脆就告诉她?”徐凯杰心里起了一丝犹豫,“干脆告诉她,早点让师父来,取出她的心魔,把她带走,我也跟着一起去?”随后他晃了晃脑袋,“不行,她还没做好准备。”
  徐凯杰看着林缘晨的脸,这张脸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便是说不出的霸道与威严,然而在林缘晨身上,却是他一世的心软和爱护:“绝对不能告诉她!”

☆、第六十章 你的心病好了么

  放寒假了!林缘晨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背着瑜伽垫,来到镇上那座清明时期园林改建的公园,正好是五点钟公园开门。
  公园内,三三两两来了一些打太极和跳扇舞的老头老太。
  林缘晨在园中部九曲水亭旁边的草地上摊开瑜伽垫打坐,此时间冷冽的晨风吹来,她头脑一片清澈。
  十八坐坐完,已然过了三个小时,正是早上八点,她睁开眼,却看见对面九曲水亭之中,有一个瘦高个穿着白色长衫的老头正在向自己看来。
  这老头年纪已是不小,起码有八十岁,脸上的皮都皱得扭曲起来,却留着一头齐肩的白色长发,披在脑后,本白色的长衫宽松地罩在身子上,显得更为瘦骨嶙峋。
  林缘晨与他一个对视,那老头带着微笑颔首,略一低头,好像是要叫林缘晨过去。
  林缘晨看着老头充满无尽意味的眼神,竟然也走到了水亭之中。
  “老爷爷,你一个人来这里啊?也是来早锻炼的吗?”
  那老头一阵点头,但是却答不对题:“小姑娘,好漂亮的小姑娘,几岁啦?”
  林缘晨心想,大概是年纪大了有些退化,便不与他一般计较,在他身旁并排而坐:“我十七岁了,快要十八了。”
  那老头手掌贴住耳根,靠近林缘晨:“小姑娘你讲什么我听不见,耳朵不好,耳朵不好。”
  林缘晨就凑到他耳根边上提高声调说:“爷爷,我十八啦!”
  此时,西边的假山周围的草坪上,有几个中年人在唱卡拉ok,正有一个妇女唱起那《天竺少女》。歌声婉约飘至,只听她唱道:“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
  老人幽幽开口:“小姑娘,你听,是有人在唱歌吗?”
  林缘晨微笑着说:“是呀……”
  两人默然对视一眼,林缘晨看见老人如清水一般清澈洁净的眼神,忽然一个恍惚,眼中余光下仿佛看见了一张无法形容的英俊面庞,竟然一个失神。
  老人却是天真地笑了起来:“小姑娘,这歌唱得好啊。”张口之时,林缘晨看见他的嘴里,牙齿均已掉落,说话有些漏风。
  看着那嘴中粉色的牙龈,林缘晨不知怎么的,心中竟升起一丝无法言说的酸楚,竟是无限怜悯起这老者。
  老者此时似有所查,像个孩子一般说道:“小姑娘,你牙长得很好啊,牙很好。”
  此话一出,林缘晨心中的酸楚却是加剧,拿起外套口袋中装着的一瓶果汁说:“爷爷,你喝不喝果汁,是鲜榨的,不加糖。”
  老人接过果汁,抚摸了几下,却是没有喝,摇摇头还给了林缘晨。
  林缘晨见对方不喝,心中却是一股沮丧。看着老者青筋鼓起的双手和瘦长的脖子,林缘晨心底里不知怎的,又想起自己得病的事情。
  “我老了以后会不会和他一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笼罩着她,低下头默默不语。
  “小姑娘嫁人了吗?”老人依旧满眼清澈透亮。
  林缘晨幽幽地回答:“没有,我一辈子不想嫁人。”
  “不嫁人啊?那就在家里,在家里好啊。”老人伸出青筋鼓起的手,把林缘晨的手拉过来,一阵摩挲。
  林缘晨倒也并不介意,然而这老者越是摩挲她的手,她心里就越是同情这老者:“爷爷,你有儿女吗?子女?”
  老人此时又把手贴在耳际:“小姑娘你说什么?”
  林缘晨一连重复了几遍,他都听不清楚,林缘晨只好作罢,并不再追问。
  此时,这老者从身旁拿过一件破旧的衣服,又拿出一根针,一团线,以线穿针,穿了三次却也穿不过去。老者有意无意地瞄了林缘晨一眼,林缘晨眼珠一转:“爷爷,我帮你穿。”
  接过针线,林缘晨只用一次就穿了过去。老者像一个孩子一般笑了出来:“小姑娘眼睛也很好啊!”
  老者开始用针线缝补这件破旧的衣服。
  林缘晨看着他的动作,千篇只如一律,一针又一针,林缘晨忽然胸中翻滚几欲作呕,干呕了几声,才平复下去。
  又看了看那件衣服,已然破旧地无法辨认:“他好像很喜欢这衣服,难道是过世的妻子买的?”林缘晨这样猜测着。
  看着老者一针一针缝补这衣服,林缘晨忽然又想起自己:“我老了以后也会这样么?没有人陪伴,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破了旧了修修补补,一个人来来去去?然后找身边的陌生人交谈一番?别人也会像现在的我一样与我交谈么?”不经意地想着,林缘晨眼中流出了一行泪水。
  老者向她一看,并不说话。
  “余老师问我可有道心,我的道心是什么?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难道以后便要过这样寂寞的一生?”她越是这样想,眼泪越是一个劲掉落,最后干脆仰面朝天合上双眼。
  此时经过一个中年妇女,这妇女对这老小二人投来饶有意味的一眼,走上前来对老者说:“老伯伯,不要缝了,这么破的衣服还缝什么?我明天给你拿两件衣服过来。”又看了看林缘晨,对林缘晨说,“小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早饭吃了么?”
  老者对林缘晨定睛一看,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林缘晨睁开双眼,对中年妇女笑一笑:“阿姨,我待会儿去吃早饭,你是来晨练的吗?这位爷爷看起来很喜欢这件衣服,你就让他缝吧。”
  中年妇女又对二人投去无法言喻的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水亭。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神色。
  老人最后把手中的线掰断,把衣服披在了身上:“小姑娘,你看看,缝得怎么样?”
  林缘晨往他身上一看,眼中出现明亮之色:“爷爷你好厉害啊,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是缝补过的,简直就和一般的衣服一模一样啊!”这衣服穿在老者身上,竟有几分挺括之感,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林缘晨眼中尽是感慨,心中似有所悟,一下子破涕为笑:“爷爷,谢谢你!”
  “不管如何活着,都要活得漂亮,时间万般皆是不易,每个人都一样!”林缘晨在心中对自己暗暗说着。
  那老者向林缘晨摆摆手:“小姑娘,我走了,以后有时间就去图书馆看报,我每天下午去。明天见!”
  林缘晨冲他微笑着,也说了声:“再见。”
  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看着满湖萧条之色,心里面却是一番开阔。
  此时空中有个声音冷冷地说:“风御鸾,这下你满意了,你的心病好了么?”
  远处一个神念传来:“张少通,我的事不用你管!”

☆、第六十一章 拉钩

  从此林缘晨只要早上去公园打坐,就会遇到这个老者,两人便会相伴交谈,虽然这老者的话语只是简单的几句,有时候会重复同一句话,但是林缘晨却丝毫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在这老者身边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惬意,特别是这老者的双眼,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浩然宁静之色,让人一见便心内平静,毫无杂念。时日久长,两人之间生出一种半爱怜半欢喜的情愫。
  这日,林缘晨打坐完毕,来到九曲水亭之中,在这老者身旁坐下,这老者还在缝那件衣服。
  “爷爷,这衣服是谁送的?你这么喜欢?”
  老者只是格格笑着,对林缘晨望来一眼:“小姑娘,你声音很好听啊,给我唱首歌吧。”
  林缘晨觉得他说话有时候有一种文不对题的孩子气,心底里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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