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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师有计出师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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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能活多久

  阳之仙山,主峰的殿中,张霏露毫无知觉地躺在木榻上,眼中的蓝色花朵已然向外探出,细长的花瓣细微地蠕动。
  在她的身边,躺着胸口皮开肉绽的原彻,此时他已经醒转过来,两眼直直地望着张霏露,片刻也不曾移开。
  木榻边,坐着一个蓝衣蓝发的少女,这少女便是齐双双,她向着站在身边的张少通摆了摆手:“不行,这是黄素琪的本命之蛊,并没有用什么毒虫毒草,而是她本命之气所种,就算你现在去取了她身上的本根之气,但是他人要融合这本根之气也要十四日不间断地服药,十四日对她来说太长了,她身上的蛊还有七天便可成熟。”
  床上的原彻听到这话眼中一片闪烁,颤抖着说:“双双姑娘,没有别的办法么?”
  坐在一丈开外一张木桌旁的徐凯杰此时幽然开口:“齐双双,你肯定有办法,你是想开什么条件吧!”
  齐双双瞪了徐凯杰一眼,没好气地噘了噘嘴:“我的确有条件,但不是和你开,你着什么急?”
  张少通背着一双手始终未曾说话,此时缓缓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
  齐双双眨了眨眼,像是等这句话一般,嘴角边微微一笑:“很简单,我也不要你去杀人抢劫,我只要你,让昱吉——在月山上再待十年!”
  徐凯杰一拳打在了木桌上,带着怒气说道:“十年!齐双双,我没听错吧!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闭嘴!”张少通低声斥道,转而向着齐双双说道,“我答应你。”然而一双眼中,却是浮上了让人看不透的朦胧之色。
  “张少通,你怎么可以让林缘晨在那里待十年!在你心中到底把她当成什么?”徐凯杰愤怒地站起身,两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这位大哥,你家师父既然是昱吉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想让她历练多久就历练多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再说了,以昱吉现在的修为来说,十年也不算多久的时间吧,一眨眼就过去了。大哥,你修为也不弱啊,十年对你来说很长么?”齐双双拍了拍大腿也站了起来,话语中似是和徐凯杰杠上了。
  原彻在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对着齐双双唤了一声:“双双姑娘,既然我师父都答应你了,那就请你,马上对我师姐施救吧!”
  “不急!”齐双双一屁股又坐了下来,在衣角出弄了弄,“这是黄素琪的本命神通,自然需要她的本根之气,然而她自己身上的本根之气是用不了,还要请张仙尊到别处去取现成已经孕化好的本根之气。”
  张少通眼神一凝,开口道:“孕化好的本根之气在哪里?”
  齐双双两眼一弯,放射出两道戏谑之芒,抬手掩着小嘴,轻轻笑了笑:“呵呵,先前昱吉来我谷中之时,被黄素琪毒瞎了双眼。为了医她的眼睛,我当时已经将手上所有来自黄素琪的本根之气熔炼用在她身上,现在这已经孕化可以直接使用的本根之气,当然是在她的血里咯!”
  徐凯杰又一拳打在木桌上,木桌的六条弧形桌腿咯吱声中摇了几摇:“齐双双,你太过分了!”
  张少通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缓缓向着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扔下一句:“我这就取来便是。”走到大殿之外,身子一晃,骤然间消失不见。
  月之仙山南端的密林中,此时已经进入到下半年的雨季,密林里覆盖着遮天的雨幕,这雨幕如重重帷幔,让人放眼而不能望穿。
  林缘晨正坐在一间泥巴房的门口,面前摆着一双破洞的球鞋:“诶,第六双了,再这样下去就没有了……”正心疼间,小玉蹦蹦跳跳地跑到跟前,手里提着两只兽皮缝制的小靴,扔在了林缘晨的面前。
  “昱吉,这是我做的,还不错吧,我穿过了,很合适,那你穿也应该不差。”
  林缘晨将地上的两只小靴拎在手里,看了两眼:“嗯,还挺好看的。”照着两脚一套,很是合脚,“也挺舒服。”
  “舒服就行,我给你多做两双,还有各种式样的,又漂亮又牢固……”
  “小玉,你和我来了这么久,你心里面想不想你的小飞霞?”林缘晨低着眼,看着一双穿着新鞋的小脚,幽幽地问道。
  “昱吉,你想说什么?你该不会想说,你想张少通了吧?”
  林缘晨晃了晃脑袋,从一个储物袋里拿出两个小酒壶,这酒壶中便是她前阵子酿的梨子酒,如今这梨子酒已经全然酿熟。自己把了一壶,递给小玉一壶。
  两人伸手将酒壶碰了碰,同时举起饮下一口。
  林缘晨眯起双眼望着脚边颓然降下的雨水,眼看着密集的雨线坠落在草地之间,在青草的间隙里飞溅起的水花,伸出一条十分纤细但却起伏着紧实肌肉线条的臂膀,探进雨幕之中,感受到落在皮肤上冰冷的雨水,和那点点滴滴的冲撞之力。
  “我并不是想张少通,我想你家小飞霞了,我还想如真师父,我还想……”
  “你还想风御鸾?”小玉说出了她内心所想的那个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林缘晨肩头略一颤动,眼前浮现出一张倾世俊美的面庞,然而片刻这面庞就变形扭曲,化作一张满脸青紫的狰狞之脸。
  “他的事情,急也急不出个所以然,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找那忘忧草,比你心中所想更长的时间。”
  小玉的话语如清水一般慢慢进入林缘晨的心神,“比心中所想更长的时间……小玉,我能活多久?”漫天的雨水倒映在她的双眼之中,把黑色的眸子映出了一片水汽。
  “哈哈,昱吉,你能活多久?就像以前谁说的,天地坏有时,仙翁寿无极。”
  再次听到这《上天梯》中的词语,林缘晨忍不住噗嗤一笑,冷清的气氛有所缓和。
  这时,竹爷爷和外公相互抱着肩,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大酒瓮,身后跟着居雄,向着二人所在的泥巴房走来,来到门口之时向着门内一跳,洒下满身的雨水。
  “两位孙女,和爷爷们一起喝酒,喝得醉了,再去林中打猎,你们看怎么样啊?”
  “爷爷,醉了还能打猎?”
  “孙女,你就算睡死了,也能打猎,哈哈哈!”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再见

  林缘晨“嗯”了一声,捡起脚边竹爷爷的破剑,以指弯曲在剑身上弹了弹,清咳了几下,弹剑而歌:“潇潇漫天雨幕江山何处,我凌波看尽这七海龙旋舞。弹剑长歌且诉风流如故,天涯路,已作靡不有初……”
  五人围坐一圈,观着门外之雨,喝着手中之酒,彼此笑骂开去。
  此时,在这泥巴房中,瞬息间多了一道气息,这气息隐没于无形,然而从其中仿佛透着一道幽深而无尽的眼光,这眼光向着林缘晨默默瞧去,定格在她的身上。
  突兀间,林缘晨心跳骤然加速,她环顾四周,隐隐觉得似乎有人在角落向自己看来,然而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是胸口的心跳,却丝毫没有缓慢下来,她抬起手,在胸口拍了两下,又咳嗽了几声,索性向着墙根处靠下,将手中的梨子酒一口喝干,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
  她的酒量依然不怎么好,喝了三壶,眼中一片醉意:“爷……爷爷,外公,今日,你们要吃什么?”
  小玉却是先开了口:“昱吉,我今天想吃熊掌!”
  “熊……熊掌,哪里有熊?”
  “小七,从这里往东,一直走,到了一片低矮一些的树林,就有熊了。”外公从兜里拿出前日剩下的一块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那我去猎熊……”林缘晨伸开双手,在背后一通乱摸,摸到了箭囊和小弓,背在了身后,摸着墙壁站了起来,竟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孙女,要不要爷爷陪你去?”
  林缘晨小手一摆:“不用了,往东走,我自己去就行了!”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满脑的醉意,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门,走进了密集的雨幕之中。
  身子斜斜地在雨水里歪歪扭扭地向着远处缓缓走去。
  房中那无形的气息,向着门口一飘,跟在了她身后。
  独自行走在雨中,抬眼只是漫无边际的朦胧,耳边是响绝的雨水之声,然而那砰然的心跳声,却也随着雨声回荡在脑海。
  “我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喝多了?”一路向东,她将脑后被雨水打湿的马尾辫抓到身前,两手在其中抓了几抓,“心中好不安宁,好烦!”将双眼睁大,向着前方一看,眼中生出一片涩然之痛,连忙眨了几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片更为低矮的密林中,然而她眼前所见,均都在不停地晃动:“看来真的是喝多了……”踩到一个石子,脚下一崴,向前蹦跶了一段,勉强稳住身子。
  又在林中乱走了一段,在一棵树干上发现了两枚硕大的松茸。
  “那是?松茸?”她使劲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两枚松茸不停地动来动去,“看……看不清,是松茸么?”她想眯起眼仔细看,然而眼睛刚一眯缝却又进了些许雨水,一片疼痛。
  伸手在两眼之前抹了一把,甩去了脸上眼里的雨水,骂了一声:“真没劲!”索性小腿一个用力,向着那树干的上方跃去,一把就抓在了树干旁,凑近了看,果然是两颗松茸!
  她一手把着树干,另一手掏出军刀,小心翼翼地翻开小刀,将两个松茸割了下来,拍进储物袋。
  “哈哈哈,回去,炖汤喝……”两手一松,从树干上跳落,然而却未曾看一眼脚下,只感觉身体一阵碰撞,仿似撞到了一个又强壮又柔软的身躯之上。
  又是滚了两滚,才在地上坐停,伸手抹去了一脸的泥水。
  向着眼前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棕红色巨大的身躯立在了她的面前,在这个身躯的上端,一双发了红的圆眼正向着她怒视而来。
  “熊……熊?还真的有熊?”不等她接着自言自语,那棕红色硕大的身躯向着空中怒吼一声,抬腿便冲了过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只纤细而矫健的手臂在地上一撑,身子腾跃而起,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地落到了身后几丈处,从背上取下小弓,搭上箭矢,御上一股无法言说的强劲罡气,向着前方的大熊射出。
  只听得箭矢破开皮肉的声响,那大熊又是仰天大吼,箭矢穿透了胸膛,向着大熊身后的林间飞驰而去。
  “还不死?”林缘晨眉头一皱,从原地站立起来,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腿处又一用力,向着大熊所在方向远远地弹跳而来,弹跳的同时,她全身散发一股回旋环绕的罡风,这罡风吹得她的马尾在背后恣肆地飞扬。
  临近大熊,林缘晨瞬息间以掌击打其五脏各处,只听得砰砰声响,最后轰然声中,那大熊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林缘晨轻盈地落在地上,拍了拍双手,然而脚下又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股更加强烈的酒意从小腹一线袭上了后脑。
  “还……还早,不如休息一下?”这样自言自语着,往大熊那朝天的肚皮上一跳,直接四仰八叉睡在了那张满是厚重绒毛的肚皮上。
  始终跟随在她身后的那无形气息向着熊腹上飘去,来到了林缘晨身旁。
  气息内的双眼再一次凝视在林缘晨的脸上,那张脸,此时正是一副甜梦之色,细腻白嫩的脸颊上泛着一片酒红色的血气,就连眼皮上也覆上了一丝绯红,双唇更是红得滴血。
  这气息慢慢向着林缘晨的身躯靠近,隐隐透出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林缘晨睫毛一颤之下两眼迅速睁开,从仰卧中一步跃起跪立在胸腹之上,一只小手向前伸出,牢牢地抓在了这团气息上,此时她虽然醉意未消,然而眼中却闪现一丝冷意:“谁?!”她沉着嗓音低吼一声。
  慢慢的,眼前一片虚无无形扭动,手中缓缓显出一只透明的大手,被她牢牢地抓在手腕之上。片刻后,眼前又出现一张透明的脸,这脸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一双眼却是清澈的湛蓝之色,正直直地想她看来,这张脸出现之时,脸上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似是向着她微笑。
  林缘晨眼中渐渐显出一抹讶异之色,紧接着却是变了又变,从讶异转向柔情,又从柔情转向忧愤,又从忧愤转向冰冷,冲天的醉意也醒了一半。

☆、第二百七十五章 性变态

  “你!来做什么?”林缘晨声音颤抖,看着眼前之人渐渐显形,一股怒气冲在脑后,耳边竟有嗡鸣之声,“来看我猎熊么?”
  片刻后,张少通才全然从虚无中凝形,被林缘晨抓住的手一翻,反而抓在了林缘晨的手腕上。
  “放开我!”林缘晨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冷冷的怒意。
  张少通嘴角的笑意更浓,手上用力,将林缘晨一把拉到身前,抱在了怀中:“我今日来见你,想和你喝酒。”话音刚落,手上便抓出了一个酒壶。
  林缘晨坐在他的两腿上,双手抱在胸前,浑身淋着冰冷的雨水,正逢酒意消退,全身瑟瑟发抖。
  “你冷么?冷就喝酒。”张少通低头看着并不说话的林缘晨,将手中的酒壶放到她嘴边。
  林缘晨抬起一手将酒壶推开:“我自己有!我不要喝你的酒!”
  “哦?那就将你的酒拿出来。”
  林缘晨抬起了头,碰到他投来的目光,不禁心头一跳,又低下了头去:“喝酒?那就喝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梨子酒,并不和张少通碰杯,而是一气儿喝干,然而酒入腹中,身躯却更加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张少通始终揣着酒壶,却来不及喝上一口,此时见她一壶喝完,竟然轻笑出声:“呵呵,和你喝酒,好没意思。”
  “没意思,就别来!”
  “不,以后十年,我会经常来此地找你喝酒……”说道这里,张少通才举起酒壶,自饮了一口。
  “十年?你在说笑话么?”林缘晨身子剧烈颤动,一股冷意渗透进皮肤,直刺入骨。
  “我改变主意了,弟子规,你要在这里十年。”张少通身子向后倾去,手肘在背后撑在了熊腹的皮毛上。
  林缘晨眼中闪过一抹憎恶之情,转过头牢牢地怒视着张少通的脸。
  然而张少通却依旧侧目望着她,眼中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之色:“你如果想我,我可以天天都来看你……”
  “你少臭屁!我不会想你,在这里十年,也比去什么阳山终日见到你要好!十年,就十年!”
  张少通沉默,不再往下说,湛蓝的双眼直视林缘晨,那眼神清澈中又带着迷蒙,凄冷中带着柔和,看了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你又骗我了。”骤然间,他后倾的身躯猛地向前,伸手将林缘晨紧紧地搂在胸口,“你为什么总是骗我?”
  林缘晨的胸口被他死死搂住,几乎不能呼吸,两手在他背后用力捶打:“放开我,我不想在这里……又像上次那样……”
  “上次?哪样?”张少通侧着头,贴近林缘晨的脸庞,一双眼牢牢地看在了她的眼中。
  林缘晨转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然而他却向着另一个角度侧头看了过来,躲了几次之后,索性对着他怒目而看,却不料越是瞪着他,他嘴角的笑意越是浓。
  就这样相互默默无言地对视,林缘晨方才喝的一壶酒正缓缓酝酿起了一股酒意,这酒意上来之时,她全身发烫,眼前的人脸又开始摇晃起来。
  “张少通,我,我醉了,我要回去,今日,你走吧……”身子再一次忍不住地颤动起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双湛蓝的眼眸,口中轻声说道。
  然而眼前的那双眼眸却浮现出了一丝凄迷之色,这凄迷之色很是动人,一见之下,林缘晨小腹内翻涌起一片火热的躁动,口中带着酒热的气息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一股火热而混乱的冲动向着林缘晨后脑袭来,她根本没有多想,竟然闭上了双眼,向着面前的人脸亲吻而去。
  这一幕似是在梦中发生一样,让她感觉极不真实,她已然大醉,全然如做梦一般,只是尽情地闭着眼,舔|弄着嘴边同样火热的唇,直到吻到忘我。
  她双眼微开,眼中一片迷离的醉意,不自觉地在对方的身上跪立起来,转而骑坐。
  张少通一双大手更加用力地将她搂在胸前,口中的舌与她激烈地胶着,竟然一时间几乎要忘了来此的目的,然而就在他全然忘却的一刻,他全身颤动,一个激灵之下醒转过来,将她小巧而若软的舌头吸到口中,用力咬下。
  一股沁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这味道清冽而香甜,引动了他魂中深处刻骨的记忆,这记忆已经埋藏了无数的岁月,如今驱使着他大力吸吮着这沁甜的血液。
  一口一口的鲜血顺着喉头,凝聚在心脉之处,以元神拢起护住,数滴鲜血从二人嘴角滴下,挂在了前襟。
  此时,张少通双眼紧闭,脑海里只是那么一瞬间,闪现了一副画面。
  在那画面中,他眼前一片黑暗,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浪灼烤着身躯,在他的身后,有一双手,将他的手背过,划开了身后那人的皮肉,一丝丝如眼下一般无二沁甜的血液融入他如火焚般的躯体,滋润着他焦灼的内心。
  当这灵魂深处的感觉出现之时,他忍不住嘴上又多用了几分力,吸出了更多的血液。
  酩酊大醉的林缘晨这才感受到舌尖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脖子往后疾退,贴合的唇骤然分开。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向着眼前一看,只见那张让自己夜不能寐的脸,正用同样的神情看着自己,他的嘴角,还挂着几行鲜血。
  “好痛……”她抬起手,在舌尖摸了摸,摸到一处伤口,心中猛地跳了两下,再而抬起头看着对方嘴角下的血痕。
  “性|变态……”她嘴里嘟囔了一句,然而眼前那灼目的画面却再次撩动了她的心弦,虽然口中说出了这一声“性|变态”,却再一次失去理智一般地吻了上去,这一次,更是热烈而忘我。
  二人的唇舌就如同两颗舔在一起的火苗一般,彼此难分难舍。
  两双手,也在彼此身上抚摸而去,雨滴不断地打在二人身上,却难以浇灭燃烧在二人心头的那团烈火。
  然而只是片刻,张少通身子向后退了几寸,似是下了决心一般说道:“我不能在这里待很久……”

☆、第二百七十六章 洒千斛明珠

  林缘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他所说,但却收不住那如火般的冲动,双手抱住他的头,身子前倾,再一次吻了过来。
  “昱吉,我要回去了……霏露还在等我把……”
  没等他话说完,林缘晨如火的热情瞬息冷却,向后退开,冷冷地看着他:“你走吧。”口中幽幽地说了三个字。
  说完,身子向后一跃,从张少通身上跃下,落在了大熊三丈开外之处站定,背对张少通而立。
  张少通片刻间恍然,然而只是一瞬间,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熊腹之上:“这是我自己在阳山酿的酒,今日就都给你。”
  “给了我?你不喝酒了?”
  “我如果想喝,就来找你……”
  “不用了!十年岁月,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少通依旧坐在熊腹之上,望着林缘晨的背影,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事物。
  这是当日紫月仙尊所托的绣有景君仙子仙根的衣袍里夹带之物,是一个非常小巧的骨戒,这骨戒尺寸很小,一般的大陆女子无法佩戴。
  张少通摸出这骨戒之时,眼中却闪过了少有的踌躇之色,三指捏在这骨戒上,不停地转动似是下不了决心。
  此时林缘晨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你还不走?”
  张少通眼色一横,将这骨戒再次收在袖中,从熊腹上跃下,刚往前走了几步,林缘晨却幽幽回转过身。
  “张少通,以前,你为了我,携日月交辉成一盏烛。他日,我必定会自己走出这月山,当我走出的那一日,我必洒千斛明珠铺这一路!”透过雨幕,她萧瑟而矫健的身姿就像淡淡的笔触一般,看不清脸上的神情,然而就这样孤孤单单地站在雨中,却有着压倒一切沉寂中的力量。
  张少通耳边听着她的话,眼中凝视着她那淡然的身姿:“好!那我在阳山等你来!”话落之际,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无尽令人怅然的雨幕映在林缘晨的双眼之内。
  直到他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一刻,林缘晨强忍的泪水才从眼角边无声滑落,和头顶上灌溉而来的雨水融合到一处,分不清彼此。
  可是,她却只能看着眼前漫天的雨水,什么都无法去做,什么都挽留不了。
  “哭什么哭?我今年都三十岁了,哭什么哭?”这样自语了一声,身子再也支持不住,抱住胸口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周围的雨声盖住了她的哭声,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再次站了起来,抬起已经湿透的小臂,在脸上揩了一把,摸出一根麻绳,套在大熊的脖子里,拉着向前走去。
  刚拉动了几步,熊腹上的储物袋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她的脚步一顿,走到储物袋掉落之处,弯腰将其拾了起来,拍进了储物手镯,接着继续拉着大熊向青草地处走去。
  雨中,萧条的背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直到那背影走远之后,一直在此处停留的张少通才又一次从虚无中凝形而出,他低着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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