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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之天翎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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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藏身远处的云雪晴此时很想现身,却又忍住,她躲得这么远,对方应该不知道她也在附近,贸然现身只怕不妥,何况她知道自己一向不善言辞,不懂得该怎样关心别人,尽管心里担心,神情间却向来无甚表现,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此时到底适不适合现身。
然而就这么迟疑的功夫,离沐天已缓了口气,用衣袖拭去涌到嘴角的鲜血,身形一闪,掠向远处,眨眼的功夫便同样消失在绯红色的天幕下了。
她倚在那藏身的石柱后,却没有走出,由于对离沐天的功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适才挑选的藏身之处更远了些,这样一来便没有听清他和那红衣少女风陵的对话,只看得见两人的动作,而后风陵哭着跑走。然而仅仅是这样一幅无声的画面,她凭着女人的直觉,不,凭着妖族的直觉亦能够感受到,这个红衣少女风陵,与离沐天一定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她一向不屑于用女人的直觉来感受点什么,认为那太过主观且没有丝毫逻辑,可现在,由不得她不这样想。
在这之后的一连几天,她都没再见过离沐天,甚至也没见过玄漠,平日里混迹在掌门师兄的阵营当中,与陆潇青、柳寒夜、程小绕等人谈谈天,日子倒也过得自在。这让她一度认为玄漠是改变主意不打算再管她了,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好。更重要的是这几天来,不知是否离沐天的话起了作用,天山派真的没有再攻打梦貘族,只是远远地安营扎寨,亦不曾离开。
在她盘算着是否过些天该跟随掌门师兄一同撤走时,这日晚上,却又做了那个离奇的梦。
梦中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逐渐近了,期初她以为是离沐天,却朦朦胧胧中见那人是飘着来的。还在昏沉之中,她却清醒地意识到,离沐天是人,不是鬼也不是妖,即使轻功再好,也不可能这样缓缓飘来。待得那人再近了,她一下子认出,尽管同是一袭黑衫,可这人却是前几次在梦中出现的那名黑衣少年。
在归梦界这些日子来见到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黑衣少年,而此次他出现,明显与以往不同,以往他是面无表情的,唯有一双星眸如寒水清冽。这一次,她却明显能够感觉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欣喜的笑意。
“师姐……师姐,谢谢你带我找到大哥。”
“师姐,我现在很好,又回到大哥身边,你别惦念。”
“师姐,再等一等我,过些时日等我伤势好些,才能与你相见……”
“师姐,无论何时何地,是人是妖,你永远是我敬重的人。”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梦中一惊,便要身手去拉那少年,可那少年却还像往常一样,身形逐渐越飘越远,不过却仍旧带着笑意。
少年的笑,清逸若风,恬淡出尘,让她觉得好温暖,好安宁,虽然没能抓到她,她却也笑了,那种在梦中发自内心的笑,几乎还是头一次。
这一觉睡得很美,直到日上三竿才醒,心中充盈着满满的法喜,虽然睡得久了头脑有些昏沉,可梦中的景象却依然清晰。
对比数次梦到的这位黑衣少年,她更加确信,这不仅仅是个梦,这黑衣少年无论是人是鬼是仙是妖,他一定存在于这六界之中,因为这几次的梦境,是一个循序渐进的事情。先是被黑衣少年认作师姐,而后是托她帮忙找寻兄长,而今又谢谢她带自己找到兄长。这样逻辑严密的一件事情,绝不可能仅仅是个普通的梦。只是她觉得奇怪,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连纸钱都还不曾为他烧,为何他就谢谢自己带他寻到了兄长?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也只好暂放一放,至少梦里看起来那黑衣少年现在应该过得还不错。
梳洗罢独倚轩窗阁楼,她本以为又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却不料刚刚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前观望一会,便有梦貘族守卫前来相告:族王风絮和玄漠上神在大殿有请。
尽管这些日子来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玄漠两个字时,她还是觉得震惊。玄漠终于还是来找了自己,尽管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镇定了片刻,她调整了心情,觉得甚至还有点暗自庆幸,在自己与离沐天互道了暧昧情愫、与掌门师兄、柳寒夜、程小绕、陆道长、尹情侠等人见了面、又将白狐亲手还给掌门师兄,将这一切事情都做完了的时候,玄漠才找上门来,她知足了。
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无论前世是怎样的身份,无论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她觉得此时还算平静。
只是在前往归梦大殿前,没能再见一见离沐天,倘若前世的她真的不是云雪晴而是梦汐,那么日后该如何面对玄漠、以及离沐天?她决定收回思绪不再去想,而是就这么一人一剑,大步走上归梦大殿,犹如一个出征的巾帼将军。
归梦殿,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梦貘族守卫,空旷的大殿只有两人,一立一坐。风絮依旧高高地坐在族王御座上,他的面前,玄漠负手而立。当云雪晴一脚跨入殿门时,不由自主地左手覆上右手手腕,这些日子来没见玄漠,她右腕上的天翎印已恢复到寻常淡紫色的浅浅印记,如今,她真不愿意再见玄漠。
“云姑娘,你来了。”风絮的声音依旧虚无缥缈地从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飘来,带着那么点空灵。
她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向着风絮行了个礼,便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像是沾板上的鱼。
玄漠转头,同样向着她深施一礼,“云姑娘,冒昧带你前来归梦界,冒犯之处一直未曾道歉,还望见谅,只是姑娘身上天翎印却为在下之物,还望姑娘能够配合在下开启天翎印中记忆,以便确认姑娘前世身份,倘若当真不是在下要找之人,在下必定再不纠缠姑娘。”
她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自己哪一辈子欠了玄漠这家伙吧,今生帮他完成一个心愿,也算是一分功德,只是一向霸道的玄漠今日忽然彬彬有礼起来,让她有点不适应。
风絮亦道:“姑娘前世于吾有恩,按理吾定当阻拦他强迫姑娘做不愿的事,只是玄漠实乃神界上神,吾开罪于他,只怕又是一场混乱。”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自愿配合他的,也算是帮他了解一桩心愿。”她连连摇手,心中暗想即使自己前世对风絮有恩,也没必要牵扯到今生还处处让人家帮忙,更何况风絮已说了玄漠是神界上神,只怕功力还在梦貘族之上,她可不想让风絮为了自己得罪这霸道的家伙,自己还是乖乖配合的好。
玄漠又施一礼,“既然如此,先行谢过姑娘了,请随我来。”
☆、第二十五章 前世忆
云雪晴随着玄漠走向大殿东侧,归梦界的每一处殿堂都空旷得简直让人抓狂,在这里没有方向、没有道路,只有一望无际的绯红与绛紫,以及那缓慢变换的飞虹流霞。
这里是一处类似于祭坛的高台,周围都以铜镜般的光滑墙面笼罩,像一块圆形的九龙壁
“姑娘,我将开启天翎印的封印之所设在归梦界,是由于纪念梦汐的前世曾是梦貘族人。这天翎印要开启三次才能够完全唤起其中的记忆,今日是第一次,倘若姑娘一会在这影壁中看到了什么,还望如实相告。”玄漠站在结界的入口,前所未有的郑重。
云雪晴点头,只是没想到这天翎印还如此麻烦,需要她配合三次。
“那么姑娘请进吧。”玄漠做了个礼让的手势,然后站在这圆形结界的入口。
她微微一愣,看来他不能进去,只是在外面施法,那么只有自己进入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昂首走入结界的入口,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豪情万丈大义凛然。
进入结界的瞬间并不难受,周身微微一凉,脚下的地面似乎旋转了一下,让她一个没站稳一头扑了进去,踉跄之下抬眼便看到迎面一块巨大的石墙,她连忙伸手护在额前,啪的一声掌心拍到那石墙,才堪堪稳住身形。她松了口气心中大叹,这玄漠究竟是搞什么玄机!就算暗杀也有很多种办法,不至于处心积虑让自己一头撞死吧。
定下神来回头看时,结界的入口已然封闭,这里果然是一处圆形的空间,四周皆是绯红色的墙壁,向左右看分不清方向,抬头也望不见天空,唯有中间刚才自己差点一头撞上的石壁闪动着波纹般的粼光,像是一道流动的墙。
她蓦然想起当初在长白山上掌门师兄藏书处的典籍中曾看到,地府鬼界曾有一块三生石,神魔之界也有一块三生壁,上面均记载了前世今生不想忘却的记忆,与现下眼前这块影壁颇有几分相似。
这结界并不算大,她略略走了一圈也没什么好逛的,便在那周围的圆形墙壁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在地上,放空心境,同时观察着右腕间那淡紫色的天翎印。
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得她昏昏欲睡都快要进入梦乡了,手腕上的天翎印还是那样淡淡的紫色,没有一丝变化,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心道莫不是玄漠的法术失败了?
然而当她换了个姿势准备倚着墙壁再歇上一会时,扭头的功夫眼前蓦然一片炫紫,她吓了一跳,一下子清醒了。
那不就是她手腕上天翎印的图案么?!此刻竟放大了无数倍,那么华美绚烂地呈现在眼前,她立刻站起身来,试探着用手去触碰那立于半空中、肆虐泛着紫光的天翎印,却没想到手竟从那天翎印中生生穿了过去,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图案。
然而就在这立于半空的巨大天翎印后面,那块原本波光粼粼的影壁上突然荡起涟漪,呈现出一片素白,那片幕天席地的白逐渐清晰,形成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岭,她恍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自己的故乡长白山么!这面影壁竟然真能呈现前世的记忆。
乍见故乡,她觉得好亲切、好温暖,不由自主地想要走上前,离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蓦然间,她一下子想起自己有件十分要紧的事要去做,似乎是要去寻找一个什么人,就在这茫茫雪山中。她心中一急,顾不得其他,飞身便向这苍茫雪山跑去。
周身一片寒冷,没有撞上石壁的痛,没有踏出结界的眩晕,她环视四周,自己竟然真的站在这片无尽苍茫的雪原上,蹲下身抓起一把落雪碾碎,触手冰凉,这,不是梦。
她记得她要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就在这苍茫雪山中,她手持月御沿着光滑的雪石路一路小跑,穿过漫天飘飞的雪花,穿过层峦叠嶂的白桦林,穿过那一道道溯回婉转的冰河,终于,站在了长白山顶的天池之巅。
那一汪如同镜面的天池水,蒸腾着氤氲水气,一派云雾缭绕之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然而就在这仙境般迷幻的天池之岸,她蓦然看到彼岸站着一个人影,一袭黑袍,手持长剑,清俊冷冽,玉树临风。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样貌,却不知为何心中已知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她连忙招手。
可对面的年轻男子似乎完全没看见她的招手,依旧站着原地,不动不语。她急了,又不能直接从天池上飞到对面,只好沿着天池岸边一路小跑,同时心中想着,跑个半圆便能见到他。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她亦似乎跑了许久,抬首遥望时,那黑衣男子仍旧冷冷清清地站在天池彼岸,似乎距离一点也不曾拉近。她愈来愈觉得奇怪,脚步不停,当再次与先前身边那棵参天古木擦肩而过时,她意识到自己已是跑了整整一个圆,甚至好几圈。可那黑衣男子,仍旧在遥不可及的彼岸。
她觉得可怕极了,自己一定是陷入一个类似于鬼打墙的死循环,无论怎样跑都会回到原点。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她要累死了,只好停下来,气喘吁吁,开始后悔出门时没有带一瓶驱鬼的黑狗血。
她索性不跑了,原地蹲下来,就这么与那彼岸的男子遥遥相望,那男子依旧定定地站在那里,就好像全然不曾看见她。
天色渐暗,她决定还是暂且回去再想办法,于是转过头,沿着来时的雪石路慢慢走回。然而,一路低头走路心不在焉的她茫然仰首时,却恍然发现这并不是回去的路,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白桦林,抬起头,此时冰轮当空,月色正浓。
怎会来到这里?她明明记得是要找人的,在这幽深的白桦林里别说找人了,连自己都找不到出路回去,看看天色已晚,若再遇上个虎狼狮子可麻烦了,她心中略略着急,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出路。
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她没什么方向感,况且又在这毫无方向可言的白桦林中,蓦然听得附近嗖嗖几声,像是豺狼灵狐的穿梭,让她汗毛倒竖。她索性拔出手中月御,每走几步便在树干上划下一个十字作为几号,然而,当月上中天子时已过的时辰,她终于遇到了自己先前划下的几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在这杂乱无章的白桦林中徘徊了许久,她竟然又回到了原点。她不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再地陷入死循环,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八字不够硬命火不够旺,否则才会被妖邪鬼魅一再捉弄。
正思索间,忽然前方那棵高耸的白桦树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吓了一跳,月御当胸,全神戒备。然而定睛看时,就在前方十几步远的位置,赫然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这不就是白天在天池之畔要找的人么!
她愣住了,不知是夜色太暗还是距离太远,那人朦朦胧胧地站着,以至于看不清他的脸。
那人略略低着头,却开口说话了,来自天外般好听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她一错愕的功夫,那人已转过身,不疾不徐地在前面走着,她不及多想,只好跟上,这一路前面的黑衣男子都不说话,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隐隐觉得跟在他身后,有种莫名的安心。遇到不平坦的道路她走得慢了些,这男子便会也放慢速度等她,只是她想要走快些与他并肩而行,他却变得更快,无论怎样,她与他之间始终保持着那样的距离,她追不上他的脚步,看不清他的脸。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渐白,才堪堪走出这一片林子,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让她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牡丹园,满园的牡丹如火如荼,一派盛世繁华之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百花争艳,美得让人窒息。就这么一晃神的,那男子已走进牡丹花从,徒留一个清冷的背影,和落寞萧瑟的淡淡语声。
“等这洛城牡丹开罢,我便与你策马天下,共赏雪落无涯。”
她一愣,洛城牡丹?这里是洛阳?!她刚刚明明不是还在长白山么?脑子一乱的功夫,那男子已越走越远,她连忙去追,有了先前的经验,她估摸着现在如果再让他消失,自己只怕又会陷入这牡丹园的死循环中走不出来,当下发了狠心,一路狂奔,直到这牡丹园的尽头,隐约出现一座屋宇,她看到他走进那屋宇,身影不见了。
☆、第二十六章 墨影人
云雪晴觉得真是邪门,自己要找的人说什么也追不上,跟着他从长白天池,到后山的白桦林,又到洛阳的牡丹园,可他还是消失在那园子尽头的屋宇中了。她施展轻功一路飞掠至那屋宇的门前,才看清这是屹立在牡丹园外的一座寺庙,伴随着寺里的阵阵木鱼声,让她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
循着木鱼声,她小心翼翼地跨进庙门,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没有看到敲木鱼的僧人,唯有殿上几尊大佛宝相庄严,法喜充满。
那种庄严与神圣,让人恨不得匍匐在这冰冷的大殿地面,忏悔前世的罪业。她放眼看去,那黑衣男子此时正跪在佛前第一排的拜垫上,双手合十,那样虔诚的背影,让她忽然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顿时双膝一软,不由得跟着跪下。
男子清清亮亮的声音伴着木鱼声响起,一同回荡在整个大殿。
“皈依佛,归依法,皈依僧。”
她一愣,这几个字,是那样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一时间做不得它想,连自己也不知为何,竟也跟着念了起来,“皈依佛,归依法,皈依僧……”
念罢之后,只见那男子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绕过那大殿的佛像,向后门走去了。她顾不得其他,连忙抓起地上的月御剑,便绕过那佛台,跟了上去。
刚刚踏出大殿一步,她一下子愣在那里,这寺庙的后面哪里还是什么洛阳的牡丹园!分明是狂沙漫天的一片漠北战场,在战场的东西两端,赫然站着两路人马。
她揉了揉眼睛,用衣袖遮挡住扑面而来的黄沙,分明看见西方那一队的为首之人,竟然就是刚才自己苦苦找寻了一路、最终从寺庙后走出的黑衣男子。他衣袂飘飘,仗剑而立,看不清面容与表情,唯有狂风吹扬起他的衣袍,带着无尽的苍凉。
他身边那些影影绰绰的其他人她全然不识,便扭头去看东面的一队人,这一眼望过去,让她觉得好像一下子穿越了万年。远远望去,这东面站着的十来个人中为首的似乎是个衣着华贵高雅的公子,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在他左右两旁共有六个男子,距离太远的缘故,她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只看见其中一人手持双剑、一人手摇羽扇,另外两人腰悬长剑,还有一个是白衣飘飘的道长打扮,最后一个是个扛着长枪的少年。除此之外,其中还有两个女子,一个温婉娴静,一个巾帼豪情。
她潜意识里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可一时却看不清他们的样貌,想不起她们是谁,然而在望见他们身影的一刹那,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无尽悲怆,像是参透了过去和未来,潜意识里她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经死了。她只是还不清楚,眼前那些鲜活的面容究竟是已经死去了,还是即将会死去?她觉得自己的记忆混乱了,不知身处何时何地。她不及去想其他,而是真的像乍见亲人般,迎着漫天黄沙,向着这一队人飞奔过去。
路途并不遥远,然而时间却好像在这一刻放慢了无数倍,她拼力飞掠也始终差了那么十几步远。就在下一瞬间,时间又好像一下子恢复到正常,甚至陡然加快,她蓦然觉得后背一凉,紧接着像是有什么暖流顺着脊背而下,她定定地立在那里,再也迈不出一步。
是一把剑,生生刺进她的后心。那种痛彻心扉的冰凉刺骨,比死还冷。她没有回头,也没法回头,可是尽管不曾回头,她亦知道,身后那持剑刺入自己后心的人,是那黑衣男子,是她苦苦从关外寻到漠北的人。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得模糊,甚至连面前那站着的十几个亲人的影子也分不清了,天地在刹那间旋转起来,四周立时变得黑暗,砰地一声,她感觉到额头触及了冰冷的地面。
这一下撞得很疼,不是背后剑伤的痛,而是跌在地上额头真的撞得很痛,她揉着额头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四周,哪还有什么大漠孤烟,黑衣男子!分明身在归梦界那天翎印的结界中,背后更没有什么剑伤!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观望了下位置,自己刚才似乎是从那影壁中跌出来的,而此时的影壁已恢复平静,那巨大的天翎印幻像也已消失,自己手腕上是和从前一样的淡紫印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梦境中却那么清晰,清晰得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仿佛真的经历过一样,唯一模糊的只是那些鲜活的面容。
这就是她前世的记忆么?她觉得即使是,也是错乱的,不然怎么可能空间跳转如此迅速,还没有丝毫逻辑?记忆中那个黑衣男子是谁?那些自己的亲人又是谁?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不过她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几段记忆中,没有玄漠。
缓缓靠着身后的圆形墙壁站起身,依然不知自己前世究竟是谁,只是这记忆的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可怕,她寻思着等三次开启天翎印的法术完毕,无论如何一定要设法把这天翎印取下来还给玄漠,她委实不想再带着这东西了。
门口的结界已经打开,外面传来玄漠的声音,“姑娘,请出来吧。”
她站在结界入口,平复了下思绪,又检查了下衣装,才缓缓踏出结界。
意料之中的,结界之外站着刚刚施法完毕的玄漠和前来看热闹的风絮。她看到玄漠双目如电,眼中带着前所未见的紧张与激动望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给人接生的产婆一样,即将要从产房中出来,面对那神圣的一刻,亲口告诉人家夫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是,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她可以选择不说么……
玄漠已一步墙上前来,略略激动之下语速也比往常快了些许,“你可有看到什么?在那影壁中,可有看到这归梦界?你前世生活过的地方,可有看到你的表兄风絮?可有看到我?!”
“我……”她迟疑了,看着玄漠这修行万年的上神此时如同孩子般不停询问自己,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底深深的痛了。
她确实看到了许多模糊的记忆,可记忆里,没有归梦界,没有风絮,也没有玄漠。甚至仅凭那不甚明了的记忆,她可以断定,她的前世从未生活在归梦界,前世里闯入她生命的那个黑衣男子,也绝不是玄漠。
可是,真的要说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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