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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之天翎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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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还算淡定,在她看来,完全没必要向话本故事中的姑娘们一样,沐浴时被男人撞见便惊叫哭喊恨不得闹个天翻地覆让人负责。是她自己决定在这旷野山林间沐浴的,若非察觉有人朝这边来,那叫小天的男子也不会一大早闯进来撞见,因此她觉得这件事的责任并不在对方,甚至对方察觉到眼前处境后,也并未乘人之危,所言所行倒也是个君子。想到此,她心中暗暗点头,对自己颇为淡然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她一边思索着穿好衣服,也顾不得头发上的水珠,将那披肩长发攥成个麻花随手拧了一把便不再管它,拾起地上的月御背在身后,又一把将那白狐塞进包裹,便一路小跑向谷口那男子小天站着的地方。
  由于跑得太急一个没留意险些一头撞在他的背上,她抬起头,却见他并没有动,也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定定地望着谷口的方向。她顺着目光的方向望去,却见不远处一队十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很奇怪,因为从来没有在荒山野林里见过这样一队人,这一队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身着统一的素白长衫,没有一丝杂色,长发高高束起,很有些超凡脱俗的仙人风姿,让她不仅想起同样也喜着白衣的柳寒夜。
  他们走得近了,她才看清他们的装扮与柳寒夜其实不同,虽然都是白衣飘飘的出尘打扮,可柳寒夜更像是一个游行江湖的剑客,而这一行人,却是实实在在的道士。
  没错,是道士!而且她望见了走在最前面那位丰神俊朗的白衣道长的目光,那一刻,她从那原本温润如玉的双眸中看到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惊愕。
  “雪晴?!”白衣道长当先一步抢了上来,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愣住了,不过下一刻便即意识到,对方认出的只是前世的自己罢了。
  果然,白衣道长当先一步抱拳,“云姑娘,在下陆潇青,是你前世挚友。”
  “啊?!陆道长,我……”她原本还想究竟要怎样和他解释自己不记得他,此时看来不必了,似乎他已知道。
  原本她觉得应该再说些什么当做此生初次相见的开场白,陆潇青却已然道:“云姑娘,我已在山上见过苏掌门,此间事已尽数知晓,此番下山特为寻你而来,只是你却为何与他……”
  话到一半,他抬眸盯了一眼这叫做小天的男子,那一瞬的目光让云雪晴生生打了个寒战,再去望向陆潇青的双眸,她觉得这该是个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道长,此刻的目光却为何尽显悲愤?似乎与这黑衣男子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我们……”她本待打个圆场解释一下只是路人,却蓦然低头看见自己的装扮:凌乱的衣带、半湿半干的裙子、还滴着水珠的头发……自己这番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与身旁的男子从这荒山野岭走出,不让别人起疑才怪!
  道家清心寡欲六根清净,她心中盘算着要怎样出言解释,然而下一刻,她却发现再也不用费心思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因为陆潇青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她险些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可知他是谁?他是我们势不两立的敌人——天山掌门离沐天!”
  离、沐、天?!
  那个天池派的头号死敌?那个曾一夜之间灭了天池满门的大魔头?那个已经谙熟御剑之术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传说中的离掌门?!
  正当她把目光转向身边这自称小天的男子身上时,却见他比眼前的道士还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地道了声,“陆道长,别来无恙。”
  这一声“陆道长别来无恙”,让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这个相识不久却一路走来的男子,竟然真的是天山掌门离沐天。
  陆潇青定定地与他对视半晌,一字字道:“焚阳何在?”
  离沐天微微抬手,指了指背后背着的那用棉布包裹起来的深赤色长剑,淡淡应着,“焚阳就在这里,凭本事来拿。”
  陆潇青双目正色,“焚阳是天池派镇山之宝,我自会交予苏掌门,一并交付的,还有你的性命。”
  云雪晴彻底混乱了,素闻道士不是清修之人么,怎么这位昆仑派的陆道长一上来就要取人性命,尽管她承认自己身边这位离掌门确实是敌人,可是掌门师兄已给自己交代了任务,要一并毁掉焚阳月御双剑,那么将焚阳交还掌门师兄又有什么用?
  就算真的要打起来,也不会在这里吧,她这尚未出道的小妖可着实怕殃及池鱼,当下正要说几句圆场的话劝他们另谋他处择日再战,却听陆潇青长长叹了口气,“雪晴,你可知你的前世,也是死于他手……”
  死于他手?她退开一步,抬头望了望身份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的离沐天,她一直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死去、又如何被葬入冰棺……原来,竟是死于大魔头离掌门之手。不过沉下心来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奇怪,曾闻当年离大魔头一举灭了天池派满门,剑下多少冤鬼亡魂,那么自己作为其中之一倒也是件颇为正常的事。只是,面对这个一剑将自己戳死的仇人,她说什么也不敢站在他身边了。
  又退远了些,却见离沐天仍旧是冷冷清清地站着,眼中波澜不惊,“陆道长,究竟想怎样,动手吧。”
  陆潇青略略偏过头,望了云雪晴一眼,目光多了几许温情,口中却是斩钉截铁,“我要带她走。”
  离沐天不说话,却转过头来。不知为何,震惊之余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离沐天望着自己的目光含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情愫。情愫?!她被自己这离谱的念头吓了一跳,摇摇头,觉得一定是这些日子来惊心动魄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一时恍惚了。
  不过离沐天看她的这一眼,明显是询问她的意思。
  她暗暗叹了口气,略略庆幸紧要关头自己尚能保持几分冷静理智,平心静气地想一想,她觉得不能跟陆潇青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她不会再相信谁了,包括离沐天,也包括陆潇青。
  于是她上前,郑重施了一礼,头脑中组织好语言,设法既能够表明立场、又不至于让离沐天知道自己是妖的身份。
  “陆道长,雪晴能得你为友,实属三生有幸,只是你既已见过苏掌门,想必已知雪晴身份,素闻昆仑与天池联袂斩妖除魔,那么雪晴跟着你,又能够去哪呢?”
  陆潇青眼中染上一抹痛苦之色,半晌不语,似乎在经历刻骨铭心的矛盾与挣扎。他只是一名道士,一个修仙问道的正统弟子,在师长前辈的教导下,平素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如今看到当年的挚友已转世为妖,一时间难以接受,仿佛心中一生坚守的信仰在刹那间被层层击溃,那种失去精神力量的伤痛,难以言喻。
  神仙皆为正道、妖魔又尽是邪恶么?他觉得这二十余年来活得像个除魔卫道的傀儡。
  离沐天却微微垂下眼帘,连看也不曾看他,轻轻吐出几个字,“雪晴说了,不跟你走。”
  陆潇青目中寒光一闪,随机恢复沉静之色,却一字字道:“我不会让你再接近她。”言罢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寒芒四射,他身后的一众道长们也纷纷亮出武器,人淡如菊,剑光却冷如冰。
  离沐天如一汪深潭般的双眸闪过一丝若有似乎的浅笑,也不去拔剑,手中却扬起一抹焚灭天地的厉光,刹那间映红了半边山谷。

☆、第十三章 焚阳

  霞光魅影,天地明灭,云雪晴悄悄退后到山谷的一角,背后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一边紧张注视着这一场大战,心中一边感叹为何所到之处皆有战争,现在她实在搞不懂这吸引仇恨的体质究竟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离沐天了。
  一色素白衣袂的昆仑道长列出剑阵,却仍被离沐天周身的凌厉烈光笼罩,一时间天崩地裂山河哀哭,幕天席地的赤焰光芒下,昆仑弟子直直飞跌出去,毫无招架之力,带头弟子陆潇青做了个手势,门下弟子有序而撤,离沐天冷然收手,也不追赶。只是在作为断后最末撤走的陆潇青转身的一刹那,云雪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千丝万缕、夹杂着温情与不甘的复杂目光。
  一番较量之下,昆仑弟子节节败退,离沐天却原地未动,灵力收放自如,只是脸色多了几分苍白。
  云雪晴缓缓走上前,她觉得无论如何,这条路不能再走下去了。并不是因为无法面对一个曾经杀了自己又灭了自己满门的人,而是觉得是非善恶以及她现在的身份立场,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当然,如果能有掌门师兄这样如师长亦如兄弟般的人解惑那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只有离沐天,她徐徐上前,心情百般纠结复杂地问出一句,“他说的都是真的?”
  离沐天点点头,凝视她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深邃,和一丝难以名状的痛,却没有说话。
  她想了想,觉得和离沐天这种人还是直来直去的比较好,因为对方心机太深,让她觉得跟他玩心计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于是试探着道:“现今我已知道你与天池派是仇敌,江湖敌对这种事,很难说出对错,所以对于前世我死于你手的事,只要你现在没想再杀我一次,我也没打算找你报仇拼个你死我活,至少我的修为也还不够资格与你动手。”
  见离沐天仔细听着,没什么反应,她顿了顿,继续道:“今生我已不再是天池弟子,甚至面临也与你一样,和他们成为敌对的立场,只是天池派在我心里,毕竟和江湖其他门派有些不同,而我也觉得你曾经灭了天池满门的手段太过残忍。我敬重感激你一路对我的相助和保护,只是再走下去我怕哪天惹你生气再落得前世下场,所以……我想离开了,也希望你平平安安早日治好伤势,莫再多造杀孽,也莫再受苦。”
  她把心吊到嗓子才勉强说完这番话,觉得自己的措辞还算礼貌尊敬,心中却依然担心离大魔头会不会一个不满意将自己一巴掌拍死,当初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觉这人虽然话少了些,却还待人不错,现今知道了他曾经所作所为,再要让自己跟她一路,她觉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保不准离大魔头哪天心情不好把自己像拍蚊子一样拍死,她只是个初生的小妖,好不容易从坟墓里爬出来,她还没活够呢!
  让她颇感意外的是,离沐天似乎没什么强烈反应,只是垂下眼帘微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解下身后背着的焚阳剑。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留意焚阳剑,那剑比普通长剑要宽大沉重许多,通身深赤色,虽然大半部分被棉布包裹着、只有剑柄部分露在外面,却也依稀可见这剑上萦绕的灵气,似乎随时可以燃起火光。
  这,就是长白山上天池派的镇山之宝——焚阳剑。
  它和自己手里的月御真的是一对么?她想着,却见离沐天将焚阳递到自己手里,又轻轻说了一句话。
  “带上这个,若再遇到天池派的人,将这剑交给他们,他们该不会伤你性命。”
  “啊?”她一下子愣住了,没敢去接剑,脑子中有那么一瞬间彻底空白。她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长白山的镇山之宝焚阳剑、多少江湖豪杰拼了命也得不到的焚阳剑、他几次出手退敌都不曾出鞘的焚阳剑……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了自己?并且还告诉自己可以交给别人以保性命!
  离沐天将剑又往前递了递,她脑子木然地双手接过,由于没有心理准备,身子蓦然一沉,这剑也着实重了些。
  她将焚阳剑抱在怀里,抬起头,对上离沐天凌厉微敛的目光,忽然觉得那目光的背后透着那么一丝苍凉与绝望。
  “快走,免得我后悔。”离沐天依然淡淡地说着,看不出一丝语气。
  她一惊,心中略略慌乱,连忙施了一礼,抱着焚阳剑转身向谷口小跑而去,心中却升起一种莫名的悲怆,不由得停了脚步回头一望,正对上离沐天依然凝望的目光。
  那种带着几分深邃、几分欣慰、几分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浅笑的目光,让她的心一下子像是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那样一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为何会有犹如邻家少年般恬淡的目光。只是她来不及思索,来不及去想,实在害怕下一刻他再次恢复为魔头,于是再次一路小跑,转过这片幽静的山谷。
  离沐天久久伫立着,直到远方的身影转了个弯,消失不见了,他亦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心口缠绵不绝的痛蔓延到整个身体,眼前一黑,单膝跪倒在地,大口鲜血从唇边涌出,染红了尚未化尽的落雪。
  离开离沐天,云雪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孤寂,多过了轻松自在,然而无论如何,她必须一个人走,按照原定的计划,向北而行,尽管心中还有诸多解不开的迷惑想要再问一问掌门师兄。
  她将焚阳和月御一同用棉布包好,背在身上,不得不说这两把神兵加在一起实在是太重了,她才走了不到半日,便气喘吁吁寻思着天黑之前找个类似狩猎小木屋的地方过夜。又走了一阵,虽然没看见木屋,却见远处山岗间有一座残破不堪的寺庙。她觉得很奇怪,关外与中土不同,这里的百姓多以信奉萨满教为主,她一路走来见到过好几处萨满教遗址,却头一次见到佛教的寺庙出现在这关外雪原。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庙门,正要将双剑包裹一股脑卸下好好歇上一歇时,蓦然抬头看见从庙里走出的一个人,让她大吃一惊一脚绊上庙门石阶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从庙中缓缓走来的那人,赫然正是分别多日、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神秘人玄漠!
  她不淡定了,觉得一切像是被算计好了,无论走到哪里,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像是一只笼中鸟,怎么飞也飞不出这漫漫雪山。
  玄漠倒是淡定得很,甚至看到她时还露出个灿若春风的微笑。
  “云姑娘,几日不见,可需要帮忙?”
  帮忙?云雪晴恨不得咬牙切齿地对他说:只要你们这些口口声声斩妖除魔的神仙不把我除了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当然,事实上她还不打算与这身份神秘的男子引发什么正面冲突,于是只是微微一笑:“上次事出紧急,不及道别,实在抱歉。”
  玄漠倒是豁达得很,也不介意,只是君玩味般地扬了扬眉,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无妨,姑娘平安便好,只是不知姑娘要去何方?”
  她也不想和他兜圈子,直接道:“我自是要离开这里。”
  玄漠摇了摇头,轻叹,“为了捉拿你和离沐天,现下这长白山下方圆百里都被天池和昆仑两派弟子把守,想要离开并不容易。”
  “你认识离沐天?!”她觉得自己着实是中圈套了,什么离沐天、玄漠、陆潇青……看起来不是一路的,原来他们确确实实都互相认识。
  “当然。”玄漠并不否认,反倒唇角微扬,“这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还没有几个是我不认识的。现下你既与离沐天分道扬镳,恐怕独自一人难以对付那些昆仑和天池派弟子。”
  云雪晴觉得此时若不是包裹中还有那白狐,她简直想要把那包裹扔过去狠狠砸向玄漠,他不仅认识离沐天,还知道她和离沐天现下分道扬镳,敢情他跟了自己一路啊!原本对他存着那么一丝丝的信任现在也荡然无存。
  玄漠却不知她心中所想,反而道:“不过,我却知道一绝妙去处,安全得很,只不知晓你是否愿意和我前往。”
  云雪晴彻底无奈了,心道玄漠这个修为高深的家伙脑子却好像不怎么灵光,要不就是从来没干过骗人的勾当,凭他此言就跟他走,那简直是傻子才做的事。不过眼下她觉得自己倘若一个拒绝,保不准对方会干出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想想实在是太可怕了。眼下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掌门师兄了,她想起曾在山上时翻阅掌门师兄的藏书,其中提到“大隐隐于市”,或许真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想到此,她脱口而出:“我该如何相信你?除非,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你都能送我安全到达,我才会考虑和你走。”
  玄漠释然笑了,那笑容中竟带着一种让人错愕的宠溺,“当然,想去哪里,只要你开口。”
  她假装想了想,“我要见掌门师兄,你把我安全送回长白山,等我和掌门师兄谈完了事情,再带我下山,我便和你走。”
  显然,玄漠愣了愣,有些意外,不过下一刻立即恢复从容的目光,一口应允,“没问题,不过天池派地广人稀,我并不晓得苏掌门在哪一处居所,我们只能先到山顶,再一起寻找。”
  “好。”她点头,心中却想的是等到上了长白山,就设法将他引开,自己寻了掌门师兄再重新商议逃亡大计,现下这番天罗地网的景象,她觉得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是逃不出去了。其实,除此之外她心中所念,还有手里的焚阳月御,不论怎样这是天池派的镇山之宝,留也好毁也好,现下既然已经收集齐全,她决定还是一并交还掌门师兄处理。下山后她便再也不是天池弟子,再也不能为掌门师兄焚香煮茶、缝补洒扫,这也算是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想到此,她觉得有些凄凉。
  然而,还没等再多想,她蓦然惊得险些大叫出来,回过神时,身子已不由自主腾空而起,被玄漠揽着直直飞出庙门。

☆、第十四章 旧事

  云雪晴觉得自己像是飞起来了,心中暗自庆幸被玄漠扯出来的时候略略缩了缩头,不至于脑袋撞上门框,然而玄漠却没有停顿,身形直直掠向空中,周围的树木积雪一下子落到脚下,速度却越来越快,下方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了。
  这究竟是什么仙法?!御剑而飞?可是说好的剑呢?她从来没见玄漠随身带过剑!她觉得像一场梦,如果不是梦,就是实在遇到高人了。她脑子有些混乱,一时想不清,唯有身畔掠过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脸颊有些疼痛。
  似乎没过多少时间,月上柳梢时,便已到了长白之巅。这里不是南麓的山门,也不像是东麓的长老居所,而像是十分荒凉僻静的北麓后山或西麓荒地,因为这里没有一处房屋,也不见一个弟子,唯有月光冰凉,疏影摇曳。
  “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去找掌门师兄。”双足踏上实地,她立即向前走了几步。
  玄漠似乎犹豫了一下,随机又换上暖人心脾的微笑,“也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千万小心。”言罢便转身走入旁边的白桦林。
  看着他的身影隐没,云雪晴暗暗放下了心,只要见到掌门师兄,她觉得自己就有了平安的出路,她才不会掉头回来再寻玄漠。转了几个弯,终于将那片白桦林和林中的人甩得看不见了,她长长出了口气,仰起头,月光倾泻,云雾缭绕,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
  如果这里一直不会有人来,那么倒可以藏身数日,等到风声过了再行下山,她想着,同时也暗暗期盼那个天山派的离大魔头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祸端连累了自己。
  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她觉得家乡的月色是那样华美。
  然而就在她抬起右手整理头发时,滑落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紫光萦绕的印记。圆形的淡紫印记此时变得闪亮,在夜色月光的映衬下,甚至显得绯红,带着些许诡异的妖艳。
  她一惊,半举的手僵在半空,这原本安静得她都快忘了的印记此时竟然如此肆虐的显现!让她觉得自己又有种中毒快要死了的惊悚。可身体着实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这不知名的印记太触目惊心。
  她茫然无措地朝前走着,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下来,理清思绪。她开始慢慢回想自有记忆以来这印记异常的几次,第一次是在随尹情侠、程小绕下山采买物品药材归来后,第二次是被发现妖族身份跑下山时与玄漠在客栈中住的那一晚,而这一次是被玄漠带回长白之巅。
  她蓦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在这三次印记显现的时间段内,她都见过玄漠!莫不是这家伙给自己下了什么蛊毒?可是自从冰棺出来时,这印记就已存在了,只是那时还不曾如此显现而已。她想不通了,这种生死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无助了。
  她决心先不去想,反正至少现在看起来好好的,她就算死,也要把双剑送回掌门师兄手里再死。想到此,她继续前行,身后背着包裹,肩上趴着白狐,手里抱着焚阳和月御,她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一定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晃悠了一圈结果又回到了起点,简直狼狈极了。
  由于刚才的分神,原本就不太记路的她发现自己此时已完全辨不清眼前的路,甚至连方向也不太确定,更别说摸索回前山找到掌门师兄了。胡乱走了一小段路,蓦然看到前方出现一个人影,确切的说,那是一个人和一座墓碑,清亮的月光斜斜地照下来,将那人和碑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看上去,平添几分阴森萧瑟。
  她思忖这若是个看不出自己妖族身份的寻常弟子,倒也可以上前问路,若是个高手剑仙,那自己还是藏起来算了。不过这犹疑的心情只持续了不消一刻,她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因为看到那定定伫立在墓碑前的身影,竟是尹情侠。
  似乎早发觉了她的行踪,看到她时尹情侠并没有什么讶异表现,甚至可以说连看都不曾正眼看她一眼,只是轻叹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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