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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待君安(千里行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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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而飘渺,可他的热度是真实的,微笑也是真实的。

    “冷了?”

    他轻轻问。

    我摇摇头,过了会儿才嗫嚅说:“臭虫子,我有时候觉得,你会消失,再也回不来。”

    他的身子极轻微一僵,又迅速放缓,将我搂得紧了些,我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水珠落过苍灰屋檐,曳下细细密密银线。

    ……

    我睁着眼眨也不眨地凝望床头那支雕花吊钩,拴上软绳四角垂香帘。烛光一闪一闪,算是回过神来,极是疲倦。

    支着身子爬起来,爬到茶几边提起茶壶对着嘴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喝到舒坦了又拖着软如泥的身子甩回床上,心中打哈哈地想比武招亲简直是比抓厉鬼还累的活儿,其它的事儿,不要再想,打着哼哼,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眠。

    梦中的景象隐约而模糊,眼前依稀是大团大团粉色,蓬勃地几乎要逼到面前来,微微清晰一些时我看见了桃花,整片园子的桃花,衬着蓝天白云,粉嫩娇软,葱茏可爱。

    我以为是生前的桃花小院,又发现不是,这片桃花园,实在太大了,目之所及皆为桃花木。正想四处看看,一股热流突然窜了上来。

    眼前的粉红世界缓缓被鲜血浸染,天空涂抹窒息的暗黑,逼仄沉沉地压下来,桃花枝头花瓣零落。

    我微惊。

    条细细藤蔓蛇行于土地上,蜿蜒缠绕上树干,吞食花蕊,最终于花尸上雍容绽放一朵朵血红牡丹,如鹃泣血,花盘巨大,鲜艳得几乎要淌出来一般。

    那股热流蔓延到四肢百骸,我被灼烫得难以呼吸,梦境燃烧焚烬,眼前一片漆黑。

    “嗯……”

    意识微微浮出,细微呻吟格外清晰。

    这是……我的声音?

    “嘘,她要醒了,小心点。”

    “怎么可能,她还做着梦呢,等药效一来她爬上来我们躲都躲不过,还不赶快送过去。”

    人声。

    谁?

    身子摇摇晃晃,头和脚都被人抬着移动。

    这月黑风高的夜里,我是被绑架了……?

    我艰难地张开嘴,舔舔唇瓣,好热,身子想动,却沉得厉害。

    “哈哈,”抬我上半身的男人嗤笑一声,“我倒想看看,这酆都女阴差发起骚来,怎么就是一个□样,‘媚儿春’可是连石女都可弄成□的好东西。到时候那太子爷享用完了丢出来,咱们兄弟还不是可以轮番上。”

    “唉,真不知殿下怎就看上她了,天上不知多少美人!”

    “谁说是看上她了,不就是有意思呗,玩一玩不就算了,咱们赶紧送过去,王爷下的命令不听等着掉脑袋。”

    王爷……

    我刚醒一阵又昏沉下去,哪个王爷……

    粗糙的手指重重拂过我的脸颊,我一声呻吟,微微侧了头,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心中发凉,心道等明儿一来统统把你们凌迟丢进奈河。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都骚成这模样了,这小脸嫩得……哎呦喂,憋死老子了。”

    男人的话越来越猥琐下流,我耳边嗡嗡作响,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四章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都骚成这模样了,这小脸嫩得……哎呦喂,憋死老子了。”

    男人的话越来越猥琐下流,我耳边嗡嗡作响,失去了意识。

    再次被热醒时,身处一间华贵大气的房间里,我勉强支起了发虚的身子,身下时紫绸刺绣的被衾,檀木雕花大床四角垂纱帐。

    四下一望,应是男子的房间。又看看自己,嘴角不免抽搐。艳红刺绣牡丹的小肚兜儿外披了件金丝薄纱衣,肚兜好小根本根本罩不住我的胸,穿起来太撩人还不如不穿。

    再瞅瞅下面,果然……什么也没穿,一双光滑纤白的腿就横在面前,薄纱轻拢。

    我这是被送到哪儿了?

    头昏脑胀,腹下烫得厉害,我眯起眼,视线模模糊糊的,不一会儿又倒在床上,细细喘着气儿,浸着薄汗的肌肤蹭在丝滑的料子上似乎缓解了点难受,我整个身子软软贴在床上,过了会儿耐不住了,便用双腿夹着被衾前后摩擦着。

    意识已被烘烤得干干净净,整间寂静华丽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香气,细微的呻吟格外灼人。手指不由自主抚摸自己自己的肌肤,一直摸到胸前,揉搓,掐捏,片刻的舒服后是更加浓烈蚀骨的麻痒,咬着唇儿,双腿交叉给自己抚慰。

    听见了人声,丫鬟的声音,男子的声音,紧接着门边被推开了,我全身一缩,花底儿一烫下面热热地流了一滩,腿心粘稠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太难受太羞耻,恨不得一头撞死。

    脑子里全是生前莺莺燕燕的交欢画面,我咬着唇儿辗转反侧,脚步声进了,撩开了珠帘,便停住了。

    我艰难抬头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烛光下耀了整间屋的华美金妆。

    他见我微微一怔,身子倒是稳,片刻后,不动声色向我走来,我迷离地希望辨认清楚眼前的究竟是苍音还是我臆想出来的男子。

    只听低低一声轻笑,“这便是蒋王爷的礼物?花了不少心思。”

    果真是他,我双手护住自己,下面痒得我几乎受不了,滚烫的身子急需纾解和清凉,我近乎痴迷地看着他的脖颈和唇瓣,光泽圆润,一定很美味。

    好想……贴上去……

    想到这儿我舔舔嘴唇,转念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伤风败俗,一口咬上唇,生生吸了自己一口血挨了一记疼保持最后的清明。

    他又往前迈了几步走到床前,我使劲儿往里面缩,缩成一团浑身冒汗,双颊羞红大吼道:“你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切了你!”

    他一停,微微莫名瞧着我,神情倒还是松散,过了会儿笑了出来,仔仔细细将我打量一番。

    “终于露出本相了,花儿爷?”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明是那么戏谑的口吻,神色却是无奈。

    我把腿并得紧紧的,男子的纯阳气息和独属于他的味道靠了过来,那对我来说比□还有用。我真的很想靠过去,吻上去,填满那欲疯欲魔的火燎空虚。

    “身为阴间第一霸,怎的不小心被弄成这样?”

    他的脸垂了下来,发丝扫过我的脸颊,我指甲嵌进肉里无措地哭了,如果我就这么和他行房,何况以前八百年,以后的八百年我都走不出去了,我想他想疯了,现在自己又被下了药,上天为何如此要我每次与他相见都是我最不堪的时候。

    我眼角流出一滴泪来,“苍音!你给我出去,你不出去我就切了你!爷我可不需要侍寝!”

    他松散的神情总算收起来,开口,墨色眸子微微眯起,“是谁告诉你我的本名的?天下之大,没谁敢这般称呼唤,牡丹姑娘果真好大胆子。”

    我泪眼朦胧,咬牙切齿,呼吸不畅。

    他低下头,出其不意地在我脸颊上极□地轻轻一舔,我浑身血液就这么炸开了,蹬着腿儿哆嗦地呻吟一声,下一瞬眼泪掉得更凶。

    “真敏感……”

    他极轻笑着。

    不管他怎么不在乎,我心里一直将他作为我夫君的,被丈夫这么像对待一介流莺一样下流猥亵,我根本接受不了。

    “苍音!你这臭虫子!你这变态你这流氓!你给我滚出去!”

    我去推他,完全没力气,手指从推搡变成了紧攥,他的胸膛有舒服的清凉温度。这次他反而未对我冲撞的言语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只大掌握住我两只手腕,捏好了,另一只手伸到我眼前,手指指腹轻蹭过我唇上血液,放到自己唇间舔了一口。

    我脸彻底红了,呼吸紊乱,身躯扭动,被他这般撩人的动作刺激到不行,他还握着我,我忍不住下去,就这么爬上他的身子,小手扒拉开他的衣服胡乱摸着,苍音看起来虽白皙儒雅,我最是知道他身体本就是练武的料子,起初当阴差时还听说过他带兵打仗破了魔族这事儿,只不过没过多久他便入魔障杀神而受天谴。

    肌肤蹭上他光洁精壮的胸膛,好舒服,我脸颊潮红地惬意叹息。

    很怀念,很温暖,光阴太久,思念太长。

    “‘媚儿春’,蒋王爷还真舍得。”浅尝之后他道,一手揽过我的肩,细细瞧着我,“天上天下,就你这么一个胆敢对太子重岚这么凶。”

    我没听明白,哼唧着挽住他脖子,嘟着红唇凑上去。

    “想要?”他低声道,有点哑,浓浓呼吸喷在我脸上。

    怎么会不想要,就算眼前这个男子不记得我抛弃我,我还是傻乎乎喜欢他。

    和心爱的男子再一次缠绵,有哪个女子能够抵抗。

    “对啊……我想要……反正在你眼里……”我睁着水汽朦胧的眸子无神望向他,嘴角拉开了一丝惨淡笑容,“……我就只是个玩物而已……”

    起码在我这边,是全心全意的。

    他动作一滞,半晌没有动,任由着我在他胸膛上又摸又咬,过了会儿将我按住压住我的动作,力气不大不小,末了缓缓松开我,我不满地蹭上去。

    他手指搭在我太阳穴上轻轻一掐,一股清流灌入脑中,我蓦然清醒不少,却只见他抽身于床前脱衣服。胸口锁骨露了大片,十足诱人。

    见他那般我忽地惊住,彻底清明了。

    “……你、你干什么你这变态!”我急了,抱紧滚烫的身子。

    “脱衣服啊。”他撇我一眼,“女人心二月天,刚才谁往我身上爬来着。”

    “你再说我就切了你!断了你的小弟弟!”

    他脱下外袍,盖在我身上,在我一愣中挑了挑眼角,兴趣满满的模样,指指我下面,我赶紧把腿并紧,他唇角带笑,意味深长,“怎么个断法?别遮了,湿成这样,牡丹姑娘是想用下面的小嘴儿咬断我的么?”

    他里面一件纯白滚边暗纹长袍,气质斐然,听他用温文尔雅的玉面以及沉静温柔的声调说出这般鄙俗下流的言语我脸烧得更厉害,生前他从没说过这种话。

    他收了神色,静静望着我□焚身的扭动身子,微微笑低喃:“你这般美的一副身子,成天穿件黑衣裳,可惜了,人间时穿个俗气大红都比这新鲜。”

    “……要你管!”我喘了一口气,细细碎碎低吟,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他看了看我,然后望了望门外,道:

    “你男人在哪,我送你过去。”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望向他。

    “怎么,不信?”

    他望过来。

    我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外袍,上面有他的气息,偏过脸闭上眼,拿袍子紧紧裹住自己背过去。

    他这是……不会对我出手了。

    也对,他有昭锦公主了,怎么可能对我这种清汤小菜起欲念。

    还真是拂了秦广王蒋对他的一片好意啊。我哪里有男人,我的男人早就不要我了。

    “我没有男人,你不要管我,我求你一件事……求求你……”我沙哑地说,□焚烧,心却寒凉,细刃切过的痛,“你把我绑起来,然后不要管我了,也不要看我,求你。”

    一夜难眠。

    意识完全被药性侵蚀支配,躺在床上不停翻滚,手脚被捆住。许久我还记得床板与身子怦咚怦咚碰撞出激烈声响,自己那不停的呻吟嘶叫,火烧疼痛,呢喃些我完全记不得的撩人情话。

    可我还是忍下来了。

    苍音就坐在外间,我感觉得到他在那里,他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撩开珠帘进来,我浑身虚脱倒在床榻间,长发披散,大汗淋漓。身上的男子长袍因为我身子的扭动落于床下,纱衣被汗与腹下那令人羞耻的液体浸得透湿。

    他一靠近,我抱紧身子背过去,不想让他看到。

    他又将我掰回来,目光落到我唇上,伸手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咬成这样,嗯?”

    我没说话,嘴唇已经麻掉了,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拿了面铜镜过来让我瞧,镜中女子面颊酡红,真真正正的媚眼如丝。薄纱湿得看不见贴在身子上更显妖娆,那抹鲜红肚兜斜斜挂在身上,脖子上的红绳几乎已经散开,露出大片雪白春光,跟阳世一介青楼卖笑女子未有什么差别。

    “你什么意思?”我虚弱地问他,身体里仍是空虚。

    “这副模样,莫再被别的男人那儿看去了,”他解开了我的手脚,外衣套在我身上,又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茶盏递过来,青叶色泽,提神香气,“喝一点。”

    我没力气,他将我抱稳了喂我,我小手小脚地缩起来,抿了几口热茶,又出了一身汗,好了许多,头依旧昏沉沉,倚在他肩膀上。

    很安定的感觉,我暂时不去想未来,闭上眼。

    他回头望了眼床铺,笑道:“整张床都被你弄湿了。”

    我脸红了,有些挣扎,“你怎么这么下流,放开我,我要走了。”

    “去哪,比武招亲?”他声音没有改变,依旧是轻轻的。


第二十五章

    苍音没应答,只是道:“今天还比么?”

    “比。”

    “是谁都愿意嫁么?”

    “是。”

    “牡丹。”

    他轻轻唤了我一声,低低柔柔,我心弦被他拨得发颤,他正欲说什么,门扉叩响了。

    “殿下,时辰不早了,王爷和昭锦公主都在堂上等您呢,早膳早已做好,就差殿下您了。”

    丫鬟的声音。

    苍音对门口道:“知道了。”便放下我,摸摸我的脸,似乎确定不那么烫了后起身。

    又对外头道:“拿一套姑娘行装来。”

    “殿下,公主殿下在等您呢……”

    “等姑娘拿来再做则个。”

    “是。”

    衣裳很快拿来了,窄袖束腰的叶绿衣裙,刺绣枝头黄鹂,我穿着刚好合身。

    “这般好多了。”他含笑道,面色安静,“鲜亮点儿的衣裳衬你肤色。”

    我没说话,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不过他眼中有寂凉的神色,我又看不懂了。

    “以后就算在自个儿家中也注意一些,茶水闻一通再喝,莫再粗心大意了。”顿了顿,似有叹息,“牡丹,你是女孩子,保护好自己。”

    我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走前吞吐道:“……谢谢你。”

    他停了停,抬脸看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碰我。”

    苍音笑了笑,“我倒是有些后悔。”语毕,望了望窗外花园回廊,清晨空气尚还是湿润,眼前雾蒙蒙,他又开口,唇角浅浅笑意褪了几分,“我在想,我若是君子些,你以后便不这么躲我了。”

    我从后花园小门离开,而他则进了大堂去见昭锦公主和秦广王。

    ***

    这口气我定是不能咽下的,秦广王就算看不起我这小小阴差,也不能在阎王爹爹眼皮下作威作福。

    能进出我房间的只有丫鬟春梅。

    我又打听家丁,昨夜那个时候有谁出入过我的房间,一问只有春梅,我素来不需服侍,春梅也只是打扫房间罢了。她是我百年前救回来的生魂,生前她夫君为了十两银子将她卖到青楼,她跳河死了我便带她来阴曹地府,一路上嘤嘤嘤哭着接着就跪下了求我收她,她不愿投胎再入红尘伤一回。

    我招来了春梅,细细瞧着她的脸,白净清秀的小姑娘,心想秦广王用了什么法子让她乖巧无比对我下药。

    “春梅,你在我这儿做了这么久的活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春梅低眉顺眼道:“是小姐待春梅好,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春梅定是尽力做到。”

    我拉过她一只手,正欲与她说上几句,忽摸到一环冰凉物,见了惊讶赞叹道:“啊呀,好漂亮的玉镯子,不知是谁送的?”上乘色泽,显贵之物。

    春梅脸上浮过惊慌又迅速压下来,“小姐说笑了,这是春梅闲时自个儿在西街市集买的地摊货。”

    我松开手,她退了几步掩住了镯子,恭恭敬敬立着。

    我坐在茶几前,手指轻叩搭在桌沿一下一下敲着,抬眸瞅着她,唇角挽出一个笑,“恰好我这儿有个活,我觉得特适合你。”

    “小姐请说。”

    我两指拈出一枚小纸包,在她眼前摇了摇,搁在桌上了,“这个是秦王府内自个做的‘媚儿春’,春梅妹子冰雪聪明可是认得?”

    春梅身子一颤,仍是低着头,“春梅需做个什么,小姐请讲。”

    “明人不说暗话,春梅你自己吞一包。今儿晚就住在秦广王府上可好?明早儿我便带侍卫到他府上要人,全城的都会知道是那秦广王诱拐你,是你委屈了,正好春梅你也可名正言顺地嫁到王府上,我这也算是替你寻个好人家了。”我细细看着自己指尖,笑道,“你放心,王爷虽然有了三位夫人,也不会亏待你的。”

    我只是个小阴差,动不了秦广王任何,不过王爷嘛,重的无非便是那份面子,最忌讳被寻常百姓唠嗑的。

    春梅满脸惨白,扑通跪了下去,颤着唇儿,只听她悲切一声“小姐”,双目含泪,我打了个手势,“别,你这模样我话折子里看多了,无味儿,要不你听我的嫁个好人家,要不我这就把叫人把你扒了丢进寒冰地狱,那儿正好锁着的恶鬼都是汉子几百几千年没见过女人了。春梅,这一百年我带你不薄,什么都罩着你,你做的活儿最少,你在府上丫鬟家丁都敬你三分,”我咽了咽喉咙,“你是被你夫君抛弃的,我也是,所以我总想你好些,可是你对着主子下药,是我看错了你,你好自为之。”

    春梅闻声潸然泪下,我一起身她便抱住我,“小姐,是春梅不好!小姐不要丢下春梅呀!那王爷口口声声说春梅若不听话他便让春梅有苦头吃,春梅不敢啊!春梅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我低头对她笑了笑,“你有委屈,你可以跟我说,我再不济护住自己丫鬟的能力还是有的,王爷他一个威胁,我对你百年的好你可以全然弃之不顾,他是给了你钱财还是名分?”说到这儿春梅身子又一颤,我心下了然,“春梅,你这般和卖了你的夫君有何区别?”

    她整个地僵住了,怔怔抬起泪眼。

    “你是不是喜欢王爷?”我伸手摸摸她白皙额间的淤青,秦广王风流倜傥手段高明,俘获女子芳心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很好,喜欢男子没有什么错,今晚你就上他的床罢。”

    秦王府王爷寻花问柳竟寻到了堂堂阎罗天子府上,将一等丫鬟春梅下媚药强行带到自己房里欢好,事发后春梅嘤嘤泣泣控诉王爷风流暴行,几欲跳奈河自尽,一时间大街小巷唏嘘不已,王爷颜面尽失,阎王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考虑压缩他司地狱职权。

    我从秦王府上回来,想起王爷早晨的瞠然以及见到我后恍然大悟的晦涩神色,心中舒坦许多。

    送我的东西,我自然得诚惶诚恐还回去,被撞破时春梅身上只着一件小红牡丹肚兜和一件金丝薄纱,情趣十足,群众八卦时不免唠嗑几句王爷的古怪行房性趣,引为笑谈。

    钟馗嗑瓜子跟小黑叨念这事儿时,我见时辰差不多,便拍手道:“摆台,比武招亲。”

    第二轮粉墨登场。

    我依旧威风凛凛手持红缨大枪,时辰较早,台下观众还没聚起来时,我瞥间了一抹黑色身影。

    尚以为是小黑,正欲唤出来,身后招呼的钟馗和布置的家丁赶紧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太子殿下。”

    我再正眼一瞧,果真是太子重岚,平和深邃的眉目如洪荒远古描摹的湛湛钟声,他慢慢走上朱红地毯的比武台,我也赶紧跪下来,“殿下。”

    他今日怎么一身黑袍,暗金龙纹,他眉目本是平静如水,这般添了冷厉,远远望见,脚下便是一溜儿寒气。

    他扫我们一眼,“这不是云顶天宫,阴曹地府哪来这么多规矩,免了。”又将目光落到我身上,淡淡道:“都下去,牡丹你过来。”

    太子的话我哪能不听,赶紧起身与他走到一边,身后钟馗的目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我回头瞅一眼,他笑得狗血沸腾。

    苍音眉宇间皱褶很是好看,“怎的又一身黑。”

    “穿别的,容易脏,而且您还不是一身黑,不过黑得贵气多了。”我赔笑,望望天色,这儿离奈何桥并不远,“殿下,命格上写您今儿巳时得去投胎转世历第三遭情劫。”

    他没再多问,与我拉开了一丈距离,轻抬手指,“出手。”

    “……哎?”

    “出手。”

    我莫名,觉得他此时明明沉静的神情却像个认真的孩子。

    “牡丹,出手。”他淡淡道,声音柔软得像人间村庄里隔壁从小一起长大的清雅书生,下一瞬,话锋一转,“你不是阴间第一霸么,花儿爷?”

    这是调笑,一定是调笑。被自己喜欢的男子说成是“爷”当真令人炸毛的。况且太子殿下都下令了我只能出手了。

    我有些气,昭锦公主那边婉儿婉儿唤得真好听,我这边就是爷,情何以堪,牟足了力气一枪饱含煞气刺过去,雷霆万昀。

    苍音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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