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平凡-蔻訫-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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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的仇，就这么不报了？”云天颖双手握拳，自从体内的毒被清除了之后，对于手刃仇人他是日夜期盼。如今眼看着时机就要成熟了，云天墨却突然说要放弃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同样，宁致远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云天墨的计划而存在的，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也毫不在意被当做棋子。可如今，云天墨这个执棋者突然就不需要他成为这一刻棋子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成为了弃子呢？
　　云天墨看着略微愤怒的云天颖和苦笑的宁致远，知道两人误会了他的意思，可他却依旧没有想要解释。
　　他并不是要放弃复仇，甚至可以说，他多年布局如今已经不能满足他了，这盘棋不够大。
　　为了欧阳紫訫，他要将这盘棋变得更大！
　　“禹海大陆的分与合，我已经不在意了，我要让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千百万倍的代价。”云天墨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身形之快就连常年与他并肩战斗的两人都为之惊讶。
　　想不到，云天墨的修为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宁致远抬手一抹脸，露出了真容，他苦笑着看着手中薄薄的面皮，道：“想不到多年来练就的绝技，如今根本派不上用场。”
　　云天颖看着门外，若有所思，他毕竟是云天墨的胞兄，突然有种感觉，自己这个弟弟似乎不是放弃了，而是有了更大的谋划。可是他这样的人，真的会临时改变决定吗？要知道，这一切可是布置了将近十年啊……
　　“想到了？”宁致远挑眉。
　　云天颖回过头来，看着宁致远，他从宁致远的眼中也看见了了然。
　　果然如此吗？
　　哎——
　　云天颖突然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他这个没用的哥哥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等云天墨的安排吧。

☆、第三九二章　再来一次

　　云天墨从宁致远这边出来之后，来到了容一居住的厢房外面，他才刚到，就听见容一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的还真快。”
　　容一厢房的门被推开，只见他飘逸的身形一眨眼就来到了云天墨的跟前。他眯着眼睛注视着云天墨，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面对容一的打量，云天墨毫不回避。
　　“决定了？”
　　云天墨点头。
　　容一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的计划已经安排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放弃，着实可惜了。”
　　当年收云天墨当徒弟，多少也因为他是云家的后代，所以对于云天墨的布局，容一一直是知道的，而且也在背后默默帮忙。曾经也猜测过，那么大的一盘棋，是否能够下完整，而真正下完了之后，这个禹海大陆会变成什么样子。
　　抱着这样的心情，容一一直用自己的方法支持着云天墨，就连从来都不肯外传的丹药之术也交给了云天墨，让他拿去当做了与南宫耀交易的筹码。
　　这些年来，禹海大陆看似平静，但是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从来都是暗潮汹涌的。
　　梦国从没有一日放弃反抗，总想着能从三大帝国底端翻身上来，若是没有云天墨和南宫耀的联手打压，或许他们还真的能成事。要知道，梦国这么多年可一直有他那个宝贝国师弟弟在扶持。
　　虽然容一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起过他与梦国国师的关系，可并不代表这一层关系就不存在。
　　昨日，国师的到访容一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甚至连他们的谈话内容都知道。
　　所以，对于云天墨的到来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没有什么可惜的。”云天墨淡漠地道，“有些人，比计划重要。”
　　容一闻言点了点头，云天墨对于欧阳紫訫的重视，是好事，也是他乐见的，“所以，搅个天翻地覆？”
　　“嗯。”
　　“哈哈哈，也好，禹海大陆确实平静太久了。”容一仰头大笑了起来，年轻真好，你可以说他不顾后果，也可以说他是初生之犊。
　　“你知道多少？”云天墨与容一一样负手而立，他来只不过是告知容一他的决定，并不是来寻求他的支持的。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来做。
　　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基本挑明了，他就想要知道容一究竟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知道多少，是不是跟那个国师知道的一样多。
　　院中一阵风吹过，容一动了动嘴，轻飘飘的几个字还来不及存在，就被吹散了开了。
　　云天墨看着容一，眼神十分平静。
　　“轮回之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容一拍了拍云天墨的肩膀，“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清了？”
　　可听清了？
　　云天墨没有回答，怎么可能没听清呢？即便他说得很轻，可云天墨却一个字也没有遗漏。
　　他说——禹海大陆本就属于你们。
　　你们，是云天墨，和欧阳紫訫吗？
　　罢了，不管是不是，都当做是吧。不为了那毫无根据的所谓轮回，不为了那千百年前的恩怨，只为了能让欧阳紫訫走出阴霾。
　　仇怨又如何？
　　云天墨根本没有记忆，现在有记忆的人是欧阳紫訫，最最痛苦的人也是她，所以为了她，他毫不介意搅乱这看似平静的局面。
　　“既然决定了，就着手吧，时间不多了。”容一瞥了他一眼，“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好好陪陪那丫头。”
　　云天墨点了点头，离开了。
　　房内，欧阳紫訫依旧用被子包裹着自己，一动不动。
　　云天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你，不去比试现场吗？”欧阳紫訫的声音闷闷的。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她轻轻拉开被子，露出了一双眼睛，看见云天墨就那么坐在一旁，“你，不用陪我，去忙啊。”
　　云天墨缓缓摇头，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帮她撩开了碎发，“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就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惹得欧阳紫訫红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又挪了挪，身子更靠近云天墨了，“老公，我连过去和现在都分不清，是不是很没用？”
　　云天墨轻笑着捏了捏她微微泛红的鼻头，道：“我的宝贝老婆怎么会没用呢？别胡思乱想了，什么过去现在将来，只要我们两好好地在一起，别的都不用想。”
　　“可是……”欧阳紫訫想说，可是那些所谓的记忆真的让她很害怕，害怕历史重演。
　　“没有什么可是。”云天墨和衣躺了下来，将欧阳紫訫连人带被子一起搂在怀中，“既然你不希望过去的一切干扰我们现在的生活，那么就斩断它将来存在的可能性。”
　　一抹狠厉从云天墨的眼底闪过。
　　虽然没有看见，但欧阳紫訫莫名打了个寒战，整个人又往云天墨的怀中缩了缩，道：“真的能斩断吗？”
　　“嗯。”云天墨保证着。
　　“那你，要不要进入我的脑海中，看一看？”欧阳紫訫咬着嘴唇道，“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似乎跟你也有关系。”
　　欧阳紫訫倒不是要让云天墨跟着一起痛苦，她只是希望他能更加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这样才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和行动。那个自称是“她”的女子在国师出现过之后，就没有再出来骚扰过欧阳紫訫了，只不过那些记忆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真，太真了。
　　云天墨扭头看了一眼向他发出邀请的欧阳紫訫，有些心疼，柔声道：“你觉得好些了？”他想说，如果她还承受不住那一次次的重演，他可以不看。
　　可欧阳紫訫也是个执拗的，原本是不愿意透露，如今已经下定决心了，也不会轻易反悔，便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主动抓住了他的手，然后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道：“我准备好了。”
　　咻——
　　无名从她的眉心飞出，在一旁静立着，他给云天墨空出了位置。
　　云天墨见状也就不再推辞，有些事，他确实想要亲眼看看，那些流血，那屠城的狠厉……
　　也许不久之后，会再次出现在眼前！
　　为了同一个女人，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第三九三章　下毒之人

　　在欧阳紫訫的脑海中，云天墨与她并肩而立，眼前一片废墟，根本不是之前进入她脑海中看见的那个世界。
　　“这是……”
　　欧阳紫訫一挥手，眼前的一切发生了变化，她缓缓开口：“看，那一片草原全都是你的领地……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就是我们的家。”
　　顺着欧阳紫訫手指的方向，云天墨侧脸看去，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帐篷，其中最大的那个，尽管在那么多帐篷中，也显得十分显眼。因为上面大红大紫地装饰着很多花，而且被众人围绕着。
　　那些人的脸全都看不清，而且服饰也很奇怪，根本就不是现在禹海大陆上三大帝国中的任何一种。他们欢呼着，笑闹着，鼓乐齐鸣，还有人在唱跳着歌舞，十分欢喜的模样。
　　“今天，是云族小公主出生的第一日。”欧阳紫訫的声音充满的幸福，那是一种云天墨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果然，随着欧阳紫訫的话语落下，就见帐篷的帘子被掀开，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人十分亲密，女人手中抱着一个襁褓，看不清里面的小人儿。可就是这么一照面，云天墨的心头竟然毫无预警地一热，然后一种悲伤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个，就是那个传说中，千百年前的自己，和欧阳紫訫，还有……他们的孩子。
　　尽管这个场景，欧阳紫訫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是此刻，依旧忍不住红了眼。
　　云天墨将她搂了过来，眼前的一片热闹似乎与他们无关，可有感觉息息相关。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两人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来到了帐篷外的空地上，其他人都是欧阳紫訫脑海中产生的景象，所以他们根本看不见这两个人。
　　云天墨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是不是就是宁致远第一次见到南宫拓的感觉？
　　男人将襁褓接了过来，高高举起，高声道：“这，就是我们的小公主！我族嫡女！”
　　随后一阵欢呼想起，所有人都高兴地呐喊着，欢迎小公主的到来。
　　一旁，那个跟欧阳紫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幸福地笑着，很甜。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么多次的欧阳紫訫，突然觉得那个女子看了她一眼，很不明显，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她的心倏地揪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云天墨看得入神，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又是一晃，画面变了。
　　还是这片草原，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帐篷外没有什么人，只有偶尔走过的巡逻侍卫。
　　这时，一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云天墨一怔，觉得有些眼熟。
　　“就是他，给小公主下毒。”欧阳紫訫的声音有些许紧张，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惊讶中解脱出来。
　　云天墨蹙眉，这个看着有些熟悉的身影，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虽然知道只是记忆，却忍不住踏出了一步。
　　可欧阳紫訫却立刻拉住了他，冲着他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这些都是幻想，你阻止不了。”
　　其实云天墨根本不是想要去阻止，这只是一种本能，他是要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他心中所想。他扭头去看欧阳紫訫，眼中充满了询问。
　　那个鬼祟的身影非常熟悉地形，不一会儿就摸到了搭帐篷的外面，他躲过了所有的侍卫，掀开了大帐篷的帘子，探头看去。似乎确定了里面没有人，他一闪身，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到了这个时候，欧阳紫訫才拉着云天墨走了过去，两人毫无阻碍地也进入了大帐篷，看样子欧阳紫訫已经进来过好几次了。
　　帐篷中摆设齐全，虽然不是十分奢华，但是看得出来，很温馨。
　　那个鬼祟的身影很快摸到了中央的小床边上，探手去摸那个小襁褓，确定了里面的人就是小公主之后，他又扭头看看身后，确定没有人发现他，这才伸手去怀中一阵摸索。
　　而他这个谨慎的动作，却恰好将他暴露在了云天墨的面前。
　　居然，真的是他！
　　没有想到，千百年前，居然是他动的手。
　　云天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此时的他基本已经认定了，这个襁褓中的孩子，就是曾经的他的女儿，所以这种亲眼看见有人下毒的气愤，顿时充斥了他的全身。
　　欧阳紫訫听见云天墨气得咬牙咯吱响，终于开口道：“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也很震惊，我在想，他究竟是谁。”
　　是宁致远，还是南宫拓？
　　云天墨沉声道：“千年之前，或许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可如今这样看，我只会认为他是南宫拓！该死！”
　　离国本是云天墨选择合作打压梦国的对象，尽管他不怎么看好南宫拓，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敌视过他。即便南宫拓曾经觊觎过欧阳紫訫，他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可眼前这一幕算什么？
　　难道离国竟是当年背叛他们的人的后裔？
　　“你这么判断，有失公允。”欧阳紫訫叹息道。
　　云天墨冷哼，“公允？既然敢下毒，还要对他们讲什么公允？”
　　下毒的过程很快，云天墨就这么看着他消失在了视线中。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跟欧阳紫訫一样的女子回来了，看样子似乎是给孩子拿新衣去了，她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依旧哼着歌儿哄孩子。
　　“这个毒很厉害，刚开始根本无法发现，所以才让下毒的人逍遥法外。”欧阳紫訫道。
　　果不其然，场景一晃，孩子明显长大了不少，可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愁。
　　男子从外面回来，一脸愤怒，“居然是毒！”
　　女人明显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男子道：“怎么不可能，我请神师再三仔细检查，他说这是一种让人永远醒不过来的毒！”
　　女人闻言惊呼一声，晕了过去。男子连忙上前扶她，随后保证道：“若不查出背叛者，我誓不为人！大不了我将他们全部杀了！”

☆、第三九四章　你是什么东西？

　　若不查出背叛者，我誓不为人！大不了我将他们全部杀了！
　　男人的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直接击中了云天墨的内心。，在没有进入欧阳紫訫的脑海中之前，他对于过去的这些所谓历史和记忆，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从刚才看到现在，他深深觉得，过去的这一切，即便如今的他并没有什么记忆，可却能感同身受。
　　一个站在制高点的男人，却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那种恨和愤怒，是毋庸置疑的。
　　不自觉地，他握着欧阳紫訫的手又紧了几分。
　　画面一转，只见大帐篷里没有了女人和孩子的身影，男人端坐在上首，下面围绕着不少人，人人面色凝重，屏住呼吸。
　　“说吧。”男子冰冷的声音响起，冷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他这是在清查？
　　可如此办法，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呢？且不说别的，下毒的那个人就没有在其中，他去了哪里？
　　云天墨有些疑惑地看向欧阳紫訫，如果这个男人真是千百年前的自己，怎么可能这么愚蠢。
　　欧阳紫訫牵强地扯动嘴角，道：“参与的人太多了，根本查不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话是没错，如果所有的人都联合起来，那么男人想要查明真相，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次谈话，最终无果。
　　画面又是一转，变成了一个深夜。
　　男子似乎带人出去了，整片草原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增加了许多，大帐篷周围全都是人，看来这是重点保护妻女了。
　　然而这一切如同虚设，只见几个身影唰唰地掠过，进入了大帐篷，随后那些侍卫们纷纷倒地。
　　他们这是要放手一搏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的女儿，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际，将如墨的夜色又染上了血腥的味道。
　　“怎么会？”云天墨无法理解，女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她的修为呢？她不是给云族带来荣耀的女子吗？
　　欧阳紫訫的泪水已经滑落了，她抿着嘴，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就见到大帐篷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可却没有一个赶走进去的。
　　“夫人已经去了。”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凶手再一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说话的是神师，那个诊断出嫡女被人下毒的老者。
　　大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老者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面色悲凉，族长外出抵御外敌，可自家的后院却再一次失火。上一次是小公主被人下毒，这一次，连夫人也……
　　“劫数啊，这是云族的劫数……”老者扬天悲呼，他不知道族长回来之后会如何，但是他知道，云族的荣耀就此要消散了。
　　人群开始骚动，有些人趁乱逃跑了，有些人似乎还想趁火打劫……
　　老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也不阻止，甚至不让侍卫们阻止，只护着昏迷不醒的小公主，和大帐篷内夫人的尸体。
　　“神师，您也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事儿只怕……”有人劝神师也离开。
　　老者摇头，苍凉的双眼看破了一切，道：“走？你们太天真了，今日的孽债，只怕你们要用生命来偿还。”
　　众人纷纷嘲笑起来，原本对于神师的尊重也荡然无存了，毕竟，这一切都即将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今后如何，都与云族没有关系了。
　　禹海大陆这么大，害怕没有他们藏身的地方吗？
　　就在众人各奔东西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白族嫡女神物已落入我手，你们将得到我的庇护，只要你们诚心归顺，白城欢迎你们的加入！
　　“这声音？”
　　“我从没有见过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欧阳紫訫摇头。
　　血腥——
　　杀戮——
　　残尸——
　　屠城很快开始了，那些涌入白城的人还没来得及安顿，就死于非命了。
　　这一切，都出自云族族长之手。
　　这个男人，一个人屠了一座城，随他出征归来的嗜血侍卫们也纷纷杀红了眼。
　　风萧萧兮。
　　“家破人亡。”云天墨冷冷地道。
　　欧阳紫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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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斩突然打了个寒颤，从床上翻身而起。
　　“族长，您可是做噩梦了？”小厮在一旁守着，冷不丁被惊醒，忙上前询问。
　　这几日，白斩一直在等待消息，想要知道白可什么时候能从王宫出来，或者白族的那几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会有行动。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切似乎都变得很平静，而在这平静之下，他又觉得有一种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感觉。
　　虽然，他从来没有掌控过任何东西，只因为他的能力和他的野心实在是无法成为正比。
　　已经是三更时分了，白斩挥推了小厮，难得地没有爆发他的破脾气，他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
　　“夜凉如水，为何我也竟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白斩喃喃自语，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突然，他觉得身后有一阵凉风，扭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好邪乎。
　　白斩摸了摸额上的冷汗，难道是最近饮酒过量，所以有些恍惚了？
　　“离开白族，离开梦国，我是不是，做错了？”白斩开始怀疑了。
　　“你并没有做错。”
　　一个声音在房内想起，空灵飘逸，听得白斩顿时浑身一颤。
　　好歹也是一族之长，他本不至于这么胆小，可如今夜深人静，房内突然多出一个“东西”，怎么能让他不害怕呢。
　　一团白色的迷雾，就在他的房内飘来飘去，方才的声音，难道是它发出来的？
　　“你，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身！”白斩壮胆似的高声问道，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可以进来帮忙。可显然，他想得太多了，从这团迷雾出现开始，外面就已经是死一般寂静了。
　　“你看得见我？”那东西似乎也十分惊讶，竟不再乱飘，停了下来。
　　渐渐地，从一团白色，幻化成了一个隐约的人形。
　　“东西呢？”
　　“什、什么东西？”白斩根本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那人影逐渐清晰，可白斩确定，根本不认识它，它来要什么？

☆、第三九五章　你被骗了

　　“白族至宝！”人影缓慢地吐出四个字。，
　　白斩闻言浑身一震，白族至宝？难道它是为了皓白石而来？可是皓白石的存在，只有白族内部的人才知道，它，这个东西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面对一个未知的存在，白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内心有些紧张，就连否认都显得很虚假。
　　那人影冷哼了一声，厉喝道：“忽悠我呢？不知道？不知道你当什么白族族长？呵呵，还是说，你这个白族族长根本就狗屁不通？”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白斩的痛楚，立马他就炸毛了，一个箭步逼近，也顾不得害怕了，恶狠狠地道：“你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能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