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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嫁也凶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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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似乎有一种无以伦比的仪式感,令人绝对不忍亵渎!
☆、第三十九章 艳气冲天
幽若空抵达林府前,花溪烈已出了泉池,用她的本体花瓣,变幻出了一套嫁衣。
只见那衣裳,红若云霞,炫若流光。安坐时,令满室生华彩;行走间,叫百花尽低头!穿上它,可谓是娇媚入骨,艳气冲天,与她傲视万物的神色,相映生辉,效果令人惊心动魄!
宫里来了几个嬷嬷,要为她开脸上妆、穿上皇家赶制的凤装的,被这神仙妃子的气势一碾压,连话也不会讲了。
花溪烈不把任何人放眼里,自己拎着凤冠,坐在喜堂里等。那我行我素的架势,叫嬷嬷们,大气儿也不敢出。
而林府的下人们,为她明争暗斗,血流成河,最终,只等来她轻飘飘的一句,“无需再争,谁都不带。”
众人如遭雷击,失魂落魄。
花溪烈全然不觉内疚。对她而言,林家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还要这些累赘做什么?!
林丰年听了她的话,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他不顾下面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跪到妹妹跟前哀求道,“……妹妹啊,你可忘了曾对为兄说过,往后跟着你,让为兄在天下横着走。现如今,你却要弃为兄于不顾,如何忍心啊!”
花溪烈一听,皱了眉。没错,是说过这话。既然说过,再把这家伙扔弃,倒显得她言而无信!传出去,平白落了“千娇百媚宫”尊主的名头!
如此一想,她只好勉强道,“既如此,你就跟着吧。”
林丰年惊喜若狂,飞溅着泪水站起身,立到妹妹身边,这就当起了陪嫁太监!
这真是有史以来最稀奇的事!堂堂国舅爷,把自己的命根割了,当妹妹的陪嫁,何其的耸人听闻!可在这个林府里,却又好像不足为奇。。。。。。
林丰年这一开先河不要紧,其余人等如何甘心?齐齐一跪,哀泣不已。
说他们忠心吧,大喜之日嚎丧,不懂事到了极点!说不忠心吧,一个个又愿为小姐去死。
目瞪口呆的嬷嬷们心道:奇葩的世界,我们真的不懂!
花溪烈不耐烦,正准备把这帮蠢货甩出去,赫然发现幽若空从花径那头来了。
她从容立起来,把那凤冠,潇洒往头上一戴。冷冷睨着众人说,“都别哭了,除了林丰年,全留在府里等着。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自会召唤。”
众人一听小姐心意已决,哭死闹死也打动不了她,只能抱着这句承诺,在府中等候了。便各自止了哭,作出一张张喜庆的笑脸来。
院子里,幽若空放慢了脚步。
纵然对新娘的艳光早有准备,这个当口,还是陷入了一阵恍惚,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脚连实地也踩不到了。
心间像被狂烈的疯马踩踏着,说不出的激荡!头一次,有了一种轻狂的想法:今生得此美人为妇,真是艳福齐天!
花溪烈伸出手,搭着新上任的小林子,准备向皇帝走去。嬷嬷慌张说,“娘娘,这不合礼法。您应该等圣上来迎请啊!”
花溪烈瞥了那嬷嬷一眼。老妇人被她吓得一哆嗦,闭口不敢再言语。却不知,花溪烈这回倒是听进去了。又缓缓坐回了喜凳上。
幽若空走进红艳艳的喜堂,望着他绝代的美新娘。用一种平淡又不失温柔的语调说,“皇后,朕来接你。”
花溪烈被他带入戏了,“娇羞”地站起来,“臣妾谢皇上恩宠。”
幽若空努力控制住想上翘的嘴角,以帝王该有的口吻说,“皇后果然贤淑知礼,朕很有福气。”
花溪烈抬起头,美目对皇帝上下打量一遭,“皇上的容貌俊美,勉强倒能配我。这福气,也是皇上应得的。”
幽若空忍俊不禁,又倍感无奈。唇角漾开一丝宠溺的笑,缓缓执起她的手,往林府外走去。
林丰年弓着腰,迈着别扭的小碎步跟了上去。
幽若空不禁侧目,故作不知地问,“这……他是怎么了?”
花溪烈没心没肺地说,“他想当陪嫁。就挥刀自宫,成了一个太监。”
幽若空的目光扫过林丰年的。。。。。。身体。见他簇新的外袍上,渗了些许血迹。身体不自然地弯着,脑门上布了一层细汗,显然是疼出来的。
可是,表情却始终保持着谄媚,小心翼翼地笑着,比宫里所有的太监都卑微。
幽若空不知怎么了,内心汩汩涌出的同情,溢满了整个胸腔。
他语声温和地说,“林丰年,朕就委任你当个内廷大总管。特准你修养七日,等身子恢复了,再走马上任。”
林丰年狂喜,脸上泛起讨好的笑,“回皇上的话,奴才不需要休息,今日就能走马上任。”
幽若空说,“这是圣旨。”
花溪烈见林丰年还想请命,冷淡地说,“不听话就滚回去。”这才把进击的太监,给镇压住了。
幽若空无奈地摇摇头,顿了顿,才牵着他残暴的新娘,继续前行。
穿过锦绣的花廊,精致的木桥,一路静静相携,走出了如诗如画的林府。身后,却遥遥缀着一帮默默泪奔的人。
迎亲队伍,停在了大门外。
因为林府的下人们,眼里除了小姐,谁也看不到,所以,这些人被丢在门口,连一口喜茶也没喝上。
他们不知所措地站着。一路跟过来的百姓们,张头结脑的,远远对这里进行围观。
花溪烈出来时,感觉气氛太安静了。皱了皱眉,不满道,“成亲怎可没有奏乐?幽若空,你这样迎娶我,也不怕丢人?”
宫侍们听皇后直呼皇帝大名,纷纷低头,屏住气息。幽若空温柔地安抚道,“朕是寻摸着,皇后一出场,自有仙乐奏起,就徒了一回省事……”
他还不了解她?哪一次出场,不是惊天动地,把自己捧成神的?
花溪烈一听他的话,冷哼了一声。“你倒乖巧,学会掏空子了。”她绕着那匹马,转悠了一圈。
马在她的注视下,四条腿都发了抖。
花溪烈轻喝道,“没用的畜生,不过叫你风光一回,慌什么!”她忽然抬手,向马身弹出一道妖力,又吹了一口气。
这匹黑色骏马,瞬间长嘶一声,像美人儿一样甩起了颈子。鬃毛飞扬之间,身体陡然开始变形!蜕变,再蜕变,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一头庞大的麒麟神兽!平白比原先的马,大出两三倍!
好家伙!只见它,长了狮的头,鹿的角,虎的眼,龙的鳞,豹的尾,麋的身,配一副金鞍银蹬,通身神仙坐骑的气派!摇头时,威风凛凛;扬起蹄,令人胆寒。轻轻一声闷吼,大地都在轻颤!
百姓们全都腿软了,跪在地上,不敢乱看。
幽若空倒是不怕,上前摸一摸自己的爱驹,无限感慨道,“这还得了,再叫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你不是要失落死?”
伪麒麟神气活现,对他喷了喷鼻孔。
花溪烈还不满足。又甩出一缕幻香,招来一群麻雀。吹了一口妖气,把它们变成了五彩迤逦的迦陵鸟,在半空轻轻吟唱起来。顿时,气氛变得无比喜庆。
她准备再招一群祥云来应景,忽然这时,一缕悠扬的仙乐天音,从天外缓缓地飘来!
它是那么飘渺,又无比清晰,温柔似水,轻盈如纱,洋溢着满满的宠爱和祝福。与迦陵的歌声,交相呼应,瞬间充斥了京城的上空。
花溪烈停住了,皱起了眉头。
幽若空见她神色有异,不禁说,“皇后,怎么了?”
花溪烈掉头看他,声音变得很严肃,“幽若空……”
“怎么了?”
“这乐音不是我弄出来的。怎么回事?”
幽若空微微一愣,“。。。。。。会不会是你天上的朋友?”
花溪烈缓缓地摇摇头。雪沙可没这本事。她的法术连百年小妖也不如呢!
花溪烈当场拨开传音镜石,联络雪沙。奇怪的是,一向眼睛不离下界的兔子,此刻竟然一点声音没有。
花溪烈皱着眉头,很不满意。
幽若空牵住她的手,看向漫天的祥瑞之光,“好啦,大喜的日子。且担待着些。不管怎样,此人必是一番好意呢。”
花溪烈没有言语,任凭他抱起她,坐上了麒麟。整个人有点失神地朝西方瞅着。
那里,竟有金色的神符在流动!
一向自信得没边没际的花溪烈,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闭上,再睁开。
没错,正是金色神符,缓缓地流动着。不断涌现,又相继隐没,对她昭告着一份至尊的神旨!
☆、第四十章 神赐祝福
庞大的麒麟神兽,昂首挺胸,迈开了庄严的步伐。似乎为了方便人围观,它走得慢条斯理。
与此同时,天象又变了。轻柔妩媚的晚霞,铺满了天空,卷成一朵朵花,千姿百态,竞相绽放。
仙乐如同雨丝一样,静静向人间流淌。如此的缠绵,幽渺,每一声都含着诉不尽的温柔。
它让世界,沉入了梦境。每个人的灵魂,都在这一幕中,变得沉静,温柔,升起了对生命的敬畏与感动。
随着麒麟的前行,瑞和路上,赫然又出现了仙童的虚影。他们身穿金色华服,微微笑着,在麒麟的前方引路。把鲜艳的五色花瓣,撒向四面八方。
在仙乐声中,在霞光与花香里,新郎新娘作为天地之间唯一的焦点,受着万民的叩拜,走向皇宫的方向。
花溪烈坐在幽若空的身前,刚才的不快早已消失,相反,双目灿若明星,动容地说,“幽若空,这是神迹!”
幽若空倾身靠近她,“什么?神迹?”
花溪烈遥遥看着西方的天空,庄严地说,“没错。是神迹!宇宙众生,神为至尊!神的意念创造了我们,仙妖人鬼魔,无不是神的子民!”
幽若空半日才反应过来,无法不激动,“你是说,我们的婚事,得到了神的祝福?”
花溪烈抬起下巴,傲然地说,“没错。”
神迹祝福,不是开玩笑的!
三万年前,仙帝成婚,向神祈求祝福,共献祭了十万八千件仙宝,才堪堪得到!
而今,她什么也没做,居然看到西天现出了神旨,对他们赐予了祝福!花溪烈望着流动的金色字符。美艳的脸庞,绽放着明亮的光芒。
直到神旨消失,她才露出她傲视天下的笑容。偏过头对幽若空说,“你得记着,从今日起,你我是神灵认可的夫妻,日后胆敢背弃这份荣耀,我要你粉身碎骨!”
幽若空听得一震,胸口瞬间涨满了潮水,在心岸上“哗啦啦”冲刷个不停。
他不知哪来的不怕死的勇气,一条手臂竟箍住了她的腰肢,低声对新娘说,“好。我幽若空身无长物,唯一颗痴心而已。终此一生,我只把它给你!”
花溪烈掉过头,视线直刺他的眼底。“哼,只要我活着,无论你如何转世,都是我的人!”
幽若空露出醉人的微笑,“我就这么招你欢喜?一世不够,还要无数个来世?”
“得瑟个什么!”花溪烈不满地瞪他,“你知道所有世界中,得过神迹祝福的,有多少人?”
“哦?多少?”
“不出五个。而且,大多是通过无数珍贵的献祭,才勉强获得的。而我们得到的,却是神主动的赐予!”
“得到神的祝福会怎样?”幽若空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花溪烈其实也懵懂,那么多神符,单个儿的都认识,连起来就是天书了。她只读懂了一句话,神要她给未来的王做个端淑温柔的贤妻!
只是,她不可能这样告诉他,只笼统回道,“得到神的祝福,我们就能满天下横着走了。”
“你本就是横着走的。”幽若空似笑非笑,表示茫然。
花溪烈噎了一下,心说,也是。自己也有点想笑。“总之,不管怎样,这个是了不得的好事。你且知道,就行了。”
幽若空向天上扫视一圈,“嗯,不过真确定是神迹?”
毕竟,这跟她搞出来的“妖”迹,没什么两样!都是怎么拉风怎么来,非要把这片天空玩坏了才罢休一样!
花溪烈答道,“我当然能确定。”
“……别人也能么?”
花溪烈对他回眸,不可一世地笑了笑,“除我之外,任何的仙魔鬼怪都不能!顶多认为,这是天降祥瑞罢了。”
幽若空被她的笑容迷了眼,一时,竟忘了问为什么。只把目光凝注在她吹弹可破的侧脸上,痴痴的,再也舍不得挪开了。
花溪烈冷不丁抽了一下腰间的手臂,“箍着我做什么?放开。”
幽若空回过神来,口吻不无撒娇,“朕怕摔下去。”
“没出息。”花溪烈斥了一句。
她现在心情特别好,并不跟他计较。若在平日,有人敢这样抱她,一条手臂铁定就被腐蚀成灰了。
万民虔诚地跪着,四下里,除了天籁仙乐,没有丝毫的杂声。这一对神仙眷侣,就那样坐在麒麟上,缓缓走完了二十里长街。
整个京城,都在做梦。直到帝后进了宫,在天台上祭了神,昭告天下,大婚礼成,这场至美的梦,才从京城这方天地,悄然而逝。其不可估量的余韵,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从此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民间对皇后的信仰和爱戴,再也没有动摇过!
祭天结束后,皇帝将皇后送进了他的元熙宫。
因为群臣大逆不道,集体要“造反”,原定的宫廷盛宴,正中皇帝下怀的被取消了。直接入洞房!
按皇室的规矩,帝后理应各有寝宫。但是,幽若空似乎要藐视一切陈规,硬是把皇后的寝宫,安排在了自己的偏殿里。
花溪烈没有意见。就算给她一个破山洞,她也能弹指变作仙境。
这偏殿里,虽无奢华的宝贝,却也布置得别致温馨。尤其是地上铺的暗金色织毯,深合花溪烈的心意。她一向认为,只有稀有之物,才配得上自己。所以,一眼扫过去,心情是很舒坦的—幽若空虽然穷,为了娶她,却还是用了心的。
被褥,锦帐,屏风,全是新物件。还有一个美玉烁光的花瓶,里面装饰着一束喜梅。
花溪烈卸下凤冠,手指一弹,身上已换了一套雪粉的简衣。四个大气儿不敢出的宫女,瞧得目瞪口呆。
花溪烈一眼乜过去,“杵着做什么?都出去吧。”
一名大眼小嘴儿,满脸机灵样的宫女说,“娘娘,请问您是否要用些点心?”
花溪烈一顿,鼻尖似乎闻到幽若空血液的清香。喉咙里干渴极了。神魂轰然一炸,被压抑好几天的食欲,泄闸般占领了身体的每一处。
她冷冷地说,“不必。”往床上歪靠着,对宫女们挥了挥手。四个宫女对视一眼,悄悄地走了出去。
花溪烈听见,幽若空在元熙宫的主殿里,低声地问事。墨泠、青芜等几个乌合之众也在。
“启禀皇上,太和殿那边暂时平静。派在秋雪观的人手,也没发现任何可疑。”这是墨泠的声音。
青芜说,“现在已经礼成,是否要把人手撤回来?”
“过了今夜再说。”幽若空说。
花溪烈只觉听了他的声音,也焦渴万分。闭了闭眼睛,极力沉下心来。越是美味的东西,越是要忍耐。她告诫着自己。
他是被神灵祝福的伴侣。她不能因为嘴馋,一下子失了分寸,把他吸成人干。一定,一定要细水长流。。。。。。
此时此刻,在京城某一处隐秘的居所里,一名男子因为这场离奇的祥瑞,满腔惊怒,惶惶不安。“怎么回事?前一世分明不一样。。。。。。”
此人个头不高,穿一身华服。白面红唇,眉间一点黑。眼珠子缓缓转动着,似在苦苦深思。阴沉的表情里,满是凶狠的算计。像狮子要吃人一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用手指,狠狠碾碎一个“召唤符”。
片刻之后,屋子里又出现一个黑衣人,头脸皆裹在黑色的兜帽里。
华服男子恨声问道,“为何一百零八条‘腐蛊’全没了反应?”
黑衣男子发出一种比地狱还阴森的声音,“所有蛊虫,听了那乐声之后,就没了动静。我们失手了。”
“今晚,那些人必须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华服男子的命令,携带着致命的诅咒,沉淀到空气中。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身影慢慢地淡去了。只余一缕阴冷入骨的风,在室内萦回,最终归于无形。
☆、第四十一章 血色洞房
一场惊心动魄的盛事过后,世界终究沉淀了下来。秋夜徐徐降临,将几许清寒洒在人间。
幽若空立在窗前,望着夜色中影影绰绰的花树,心头升腾着一丝不安。
去迎亲之前,这种不详的预感,已经存在。后来神迹出现,以涤荡一切的力量,镇压了他的不安。而现在,它又回来了,似乎还更强烈了一些。
幽若空轻叹了一声。转身向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宫女们,从回廊里离开了。
妖精在干嘛呢?不会是在。。。。。。画皮吧?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通体一凉。
他甩了甩头,心悸地想,“该死的,现在才想到这个,已经太晚啦!”
“画皮”的杂念一经产生,顿时成了堵在心口的石块,气血都没法舒畅了。
他左思右想,决定先打个招呼再过去。拧开传音镜石,干涩地说,“皇后,你可歇下了?”
“没有,在等你。”花溪烈嘶哑着声音说,“你快来。”
幽若空脊背生寒,僵了好一会才说,“朕……就来。”
偏殿里。
花溪烈一手托着头,侧卧在床上,姿势妖娆,粉衣清纯。若非眼泛红光,能令一切雄性陷入疯狂。
幽若空缓缓走进去,颤着心尖儿想,“今夜恐怕逃不脱。也罢,总有头一回。可是,真的不负隅顽抗一下了吗?朕好歹是个男人,以身侍妖,也得捞点本回来才行。”
正满脑子长草,杂念纷飞,却见皇后对他招了招手。幽若空一笑,走了过去,故作平静地说,“皇后,你眼睛红了。想什么呢?”
花溪烈坐直身体,并不回答。看着他时,眼里的岩浆,将近喷发了。
幽若空僵硬地移开眼神。看到桌上有酒壶,才想起合卺酒还没喝。这给闹的,一点规矩都没了。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硬着头皮,端至她跟前。
花溪烈接到手里,站起身来。勾住他的手臂,仰头喝尽。
两人握着空酒杯,默默对视着。
她的眼睛像一对红宝石,透明晶莹,冰冷无情。若盯着看,会被其中致命的诱惑吸进去。
幽若空忽然不怕死了,有点着迷的,伸出一根手指,抚摸她的眼角。
嗯,皮肤是温热的。。。。。。很细腻,很柔滑。无论如何也不像披了别人的皮啊!
这个动作,让花溪烈眼里的红瞬间弥漫,如同开出了十里桃花。她突然一个踮脚昂头,准确地叼住了他的食指。
尖锐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幽若空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手指抽回。上面一层油皮给刮喇没了!
他捂着手指,飘出好几丈,远远地说,“哇,你这家伙,是什么变的?!”
“你想知道?”花溪烈向他逼近。明明看着很慢,一眨眼,却已到了跟前。
幽若空目光闪烁,狐疑地问,“我想知道,你就给我看?”
“当然。如果你想看的话。”
幽若空一言不发,盯了她半晌,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咳,我只想问,你这模样,是你自己么?”
“什么意思?”
幽若空苦苦组织词汇,寻找着不会触怒她的表达,最后,依然词穷地说,“也就是说……你化成人后,就是这模样?还是说,”他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还是说,是从别的谁那儿,夺了一张。。。。。。皮?”
花溪烈顿时气得要烧起来,“你怀疑我是画皮鬼?”
她艳冠三界,居然被自己的新郎怀疑是画皮鬼?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刻拿花丝,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下。
俊美如仙的皇帝,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吃惊地瞪大眼,没想到她真的打他!
他第一个反应,是向窗外看有没有人!
没有。还好!
见她当真动气了,幽若空不怒不惧,反而有一点喜:这气急攻心的样子,就说明这皮囊应是真的了。
他顿时感到,心里的杂草消失了。当下,温柔拉住她的手,连连道歉,“皇后莫要动气,朕不过随便问问。”
她“哼”了一声,冷冷道,“幽若空,这一次原谅你,再有下回,道歉就没用了。”
她慢慢地靠近。眼如血色冰莲。妖娆而冰冷,没有一丝人性!
她凑上他的脸。花瓣似的嘴唇,从鲜血上流连而过。所经之处,一滴血迹也没留下。
绽开的皮肉,也在须臾间恢复如初。
花溪烈舔舔唇,对自己尝到的味道,满意至极。这小小的开胃菜,让她本已膨胀的食欲,瞬间达到沸腾状态。再也无法按捺,一口咬住了新郎的颈侧。
幽若空狠狠一颤!认命地闭上眼睛。
心口绷裂开,一股热流,冲向全身。血液四处乱窜。好似要走火入魔了!
他清晰地感到,颈侧的血管被尖锐之物挑开了。她颇具仪式感的,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将血液嘬了出去。
他报复性地将她摁在怀里,抱得死紧死紧。掌下的身体,出奇的又软又轻,啊!像猫一样的身体!还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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