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幻影之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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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在想着那洛安安的事情，便这么走回了紫渊宫。
　　莫瑶感应到她回来，从里屋一蹦一跳地出来迎接，口中直是欢快地喊着：“姐姐，姐姐。”
　　莫冬影微笑着摸摸莫瑶的脑袋，抬眼看到跟在莫瑶身后没多远走过来的笑面男子。
　　“文师兄。”莫冬影朝他喊了声。
　　文汐瑟点头，温和地笑问道：“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莫冬影听他这么问，不由抿唇苦笑起来。
　　“师兄，收获很大。”她走过去坐到桌子边兀自倒了杯茶水，扬首朝文汐瑟道。
　　文汐瑟自然是没将这玩话听在心上，他依然温和而笑，坐在莫冬影对面看着她，便这么等着下文，他好像知道莫冬影会接着说下去似地，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模样。
　　莫冬影瞧着文汐瑟这般神态，心里面暗自赞了声这位的处变不惊的风采，果然不枉给萧然做了几百年的徒弟。她润了喉，继续说道：“我遇到了珈蓝魔君。”果然，这话一说完，文汐瑟那平静的表情却是出了破绽，他神色微变，脸上浅浅温文的笑意僵着收不回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冬影却是继续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存心吊着他，偏要让这原本不急不躁的文汐瑟大变个弯来。
　　“我不小心说漏了口。”莫冬影放下杯子，有些惭愧地说。
　　文汐瑟脸上笑意全无，有些阴晴不定地问：“师妹所言当真？”他竟然有些不相信莫冬影所言，毕竟瞧着莫冬影这神色自若的样子，还真没有一点的严肃气质，实在是没有一点出大事应该有的表情。
　　“师兄不信？”莫冬影眯了眯眼，勾起唇角笑笑，这模样让对面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文汐瑟十分无语。
　　“师妹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恩，那师兄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担心？”莫冬影依然笑嘻嘻说。
　　“师妹！”文汐瑟急了，这次是真急了，莫冬影看到文汐瑟这番神色，心里面满意了，她是存心要看文汐瑟急躁的样子，能瞧到这位气度善于内敛的文师兄的急躁模样，莫冬影别提有多好心情了。
　　不过，心知到了时候，师兄再被她这么半真半假地吊着想必接下来便要急出病了，莫冬影神色便是一正，道：“师兄，珈蓝魔君是真知道我在找暗香草了。”
　　文汐瑟的面色一下子难看了不少，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外面，要知道这魔界王宫可不是个善地，珈蓝魔君虽然名义上是给他们安排了上好的住处，可是事实上，真是软禁，他们出不了魔宫，若是存了一丝出去的心思，怕那珈蓝魔君便要直接将他们抓起来了，到时候那待遇可就不像现在了。
　　若是让珈蓝魔君知道师父中了“暗香”之毒，那还了得，要知道珈蓝可是师父的死对头啊！
　　“不过他不知道我要暗香草干什么。”莫冬影接着说，这句话让文汐瑟提着的心立刻放下不少。
　　“师妹，不带你这样的吧，说话说一半，你想吓死你师兄啊。”文汐瑟擦擦额头，而事实上他一点汗也没出，不过就是做个形式而已。
　　莫冬影抿唇一笑，道：“呵呵，就是想要吓一吓师兄你，不然整天面对个只会笑呵呵的师兄，实在无趣。”
　　“呃。”文汐瑟很是无语地看了莫冬影一眼，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莫冬影转而说道：“师兄，这事儿被珈蓝魔君知道了，想必这暗香草更不好取了。”
　　文汐瑟扶额不语，眉头竟是难得地皱了起来，良久，他道：“我看这暗香草得早些取到手，事已至此，我们在这里待的世界越长，对我们越是不利，趁现在珈蓝魔君还不知道我们要暗香草干什么的时候，他虽然警惕，但是，我们尚且还有机会取到。”
　　莫冬影惭愧地低下头，她寻思道：“若是真被他发现的话，我答应他的要求便是。”这后面一段话是她咬牙说出来的。
　　文汐瑟闻言，一双温和的眸中闪现出疑虑，他问：“珈蓝魔君要你干什么？”
　　莫冬影摇摇头，笑了笑道：“师兄不必担心，这对我来说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那珈蓝魔君一直将我当做那个‘洛安安’，所以他对我其实并无危害。”
　　她越是不说，文汐瑟越是心中难安。
　　“那若是他知道你不是‘洛安安’，最危险的岂不便是你了？”文汐瑟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珈蓝魔君应该是对洛安安有情的，若是他有一天知道你冒充了那‘洛安安’，他绝不会放过你的呀！”
　　莫冬影听到文汐瑟这后面一句话说完，不由嗤笑出声来：“师兄，我本来便叫莫冬影好不好？！我才没什么心思去冒充别人呢，况且，我也不屑去冒充别人，我想，那个瞎眼的珈蓝魔君肯定是单相思过度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拿到暗香草，管他把我当谁呢！”莫冬影装作不在乎地道，可是事实上她心里却是别扭地很，被人从自己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这是很痛苦的呀！
　　“那珈蓝魔君到底要求你什么了？”文汐瑟照旧不死心地问。
　　莫冬影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而朝文汐瑟笑笑道：“师兄，时候不早了，师妹我刚刚走累了，先去睡了哈。”她故意打了个呵欠，而事实上作为已经筑基的修仙者来说，平常哪里还知道什么叫困啊？只有当受伤的时候才会因为体内的灵气枯竭而昏睡过去，像现在的莫冬影，这样更是表现出她心里有鬼。
　　文汐瑟心里虽然焦急，但是莫冬影不想说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先任她走出去，心里面却是犹自猜测着珈蓝魔君的用意。
　　关上门，将跟在她身后的莫瑶挡在屋外，莫冬影转身便一下子扑到床铺上，抱着被子便那么趴着，头脑里却是回忆着先前的经过。
　　她的耳中尚且回荡着珈蓝的那句话：“你留在这里，我给你暗香草。”
　　不得不说，当时的她并不如她表面的淡定，那一刻，她所愣怔间，心中其实已然波澜动荡，可是，那时候，她却不能表露自己的目的，即便是她再怎样想要暗香草，她也不能让珈蓝魔君知道那东西对她来说的重要性。
　　现在当如何？暗香草的下落都是一个迷，而那珈蓝魔君又知道她想要暗香草，也许并不重要，但是他知道她想要，那么他定会加强对那东西的警惕性，这样更不利于他们取到那草。
　　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心思回转间，便想到了萧然。
　　师父现在想必已然知道他们来偷解药了吧……但愿师父不会太生气。
　　师父身上中的毒不知道有没有加重些呢……不行！得抓紧时间将暗香草找到然后带回去，师父就算是修为高深，但又能支撑多久呢？她没有把握，也不敢妄自大意。
　　也许，我可以先搏一搏……若是真的没有能力将那暗香草取到的话，便只能答应珈蓝魔君的要求，用自己来换暗香草，自己落在珈蓝魔君的手上还可以逃出去，但是师父的命，来不及她太多的犹豫！

　　第六十二章　徘徊不定

　　莫冬影寻思到这里，竟是拿定了主意，总之，师父的毒是一定要解的！
　　夜半，有客人访。
　　莫冬影感应到身边有人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呵呵，半夜三更，果然是你们魔族兴盛的时间段呢！”莫冬影一脸从容的转首看向那站在床边的珈蓝尊者，好像一点儿慌乱也没有似地。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所以妄自夜访，实在是失礼。”珈蓝魔君口中说着失礼，脸上半点惭愧都没有，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坐到桌旁靠床的地方，一双炯炯如日的眼眸在这暗夜里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魔君是在自家走动，何来失礼之说？”莫冬影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人家堂堂魔界至尊跑过来跟她这么个小小的筑基期修仙者论礼节，实在是有些令人发指，她在意的是这珈蓝魔君这三更半夜的来她这里干什么，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委实让她无法安心。
　　“呵，既如此，我问你些问题可好。”珈蓝魔君轻笑出声，听这笑中，竟是轻快无比，爽朗明畅，他没等莫冬影开口，继续道，“萧然何时做了你师父？”
　　莫冬影没有回答，只道：“魔君好像多管闲事了，这事儿好像与您无关吧。”
　　珈蓝魔君并没有因为莫冬影无礼的回答而发怒，他笑了笑，接道：“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这其中自然与我有些关系，你若如实说，我便许你们三个安全离开魔宫。”
　　莫冬影听了，眼睛一亮，珈蓝魔君所许的这件事情的确很具有诱惑性，若是能在拿到暗香草之后，利用这个条件同珈蓝魔君交换，想必是很不错的。不过，她不能表现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们本就是自己来的，若是只为了安全地离开这里，那岂不是自爆阵脚，珈蓝魔君刚刚的话，想必是有试探在里面的，她绝不能被他的诱惑乱了思维。
　　“莫非魔君是想将我们扣留在这里？”莫冬影想到那一步，于是反问道，“魔君可不要忘了，我们是萧然尊者的弟子！”萧然的名头六界闻名，珈蓝魔君将他们扣留在这里容易，但是，他绝对要顾虑到比他实力高一筹的萧然，他可以利用他们向仙界提出一些要求，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将他们便这样质于魔界不放。
　　可是，莫冬影并不知道珈蓝魔君同萧然之间的过节，她这话一出，无疑是触到了珈蓝的逆鳞，他的眼中厉光闪过，有愤怒从那眼中迸射而出。
　　“萧然？”珈蓝从牙齿里吐出这二个字，“你以为我怕了他不成？若不是为了守当年承诺，我定要将他守护的人界搅个稀巴烂！”他大吼着说出这些话，吓地莫冬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对久，她试探地问：“你与我师父之间莫非有血海深仇？”
　　珈蓝好像还在气头上，接了莫冬影的话便是更加火了起来，他道：“哼！夺妻之恨与血海深仇有何区别？！”他手中握拳，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萧然，若让我再见到你，这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莫冬影心头一惊，只不知这洛安安究竟是怎么跟师父牵扯上关系的，还有，莫非她所以为的洛安安在万年前的死亡只是个假象，而事实上来说，她并没有死！
　　这个想法一生，她突然将所有的事件都串联了起来，这样推测的话，便是：洛安安在几千年前遇到了珈蓝魔君，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又遇到了当时应该还算年轻的师父萧然，原本洛安安已经跟珈蓝魔君有了婚约，或者是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可是不巧，那洛安安却对后来遇到的萧然尊者心生爱慕，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三角恋便这么拉开了帷幕，后来，珈蓝魔君带着魔兵去找萧然要回妻子，却被萧然反驳回来，于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两个六界之中的传奇人物大打出手，直到最后，以珈蓝魔君的失败告终，魔君遵守承诺，收兵回魔界，从此再不去找萧然的麻烦……
　　只是不知道那个洛安安现在在哪里，为什么珈蓝魔君一见到她便认定她是洛安安呢？还是说这个珈蓝魔君所认识的此洛安安非彼洛安安？
　　这个世界上难道会有一个叫做洛安安的女子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猜测到这里，莫冬影心中一番震惊，赶紧将这个想法压下，这实在是太巧合了，上天让她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究竟是存了怎样的安排？而她，是否一定要按照这命运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由不得她去改变，这个想法一生出，心里便是莫名的恐惧一点点袭来。
　　这一系列的想法都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在她的头脑中生成的，她回了心神看向珈蓝魔君，那愤怒中的男子，掩不住身上的霸气，这样的气息，竟是充斥了一丝阳光的味道，他的喜怒形于色，虽然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但是，性格上来说，他却是个真正光明磊落的汉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便是仙界中人，也少有人能与之相较。
　　再从他的作为上难看，珈蓝魔君是一个重信之人，三百年来，因为一场承诺，从未踏入人界半步，这是他的守信之处。
　　说实在的，莫冬影并不讨厌珈蓝魔君，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他有他的子民要守护，而她，却站在师父萧然的那一边，她代表的是仙界，而他，却是魔界中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天地间便是此理，任谁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局势。
　　莫冬影担心珈蓝魔君知道师父便在魔界，他刚刚那句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萧然，若让我再见到你，这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绝对不能暴露师父的行踪，至少在师父中毒的这段时间里，不能让珈蓝魔君知道他便在魔界！否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魔君若想发泄情绪，请出了我这屋子之后随你怎么着，若是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现在就请你离开。”莫冬影说，言语中冷冷淡淡，不显半点情绪。
　　珈蓝魔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事实上，他的眼中依旧是冒着火的，他的喜形于色让他根本就无法将情绪完美地掩饰掉，莫冬影看着这样的珈蓝魔君，又更加坚定了那个结论，这珈蓝魔君果然不是个善于搞阴谋论的！
　　“你回答我先前的问题。”珈蓝魔君道，“不管它是否跟我有关，我想知道。”
　　“前不久。”莫冬影也没跟他多绕，很是直接地回答，她现在大略知道珈蓝魔君想要弄明白什么了。
　　珈蓝魔君听到这个回答，不由低下头，莫冬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并没有这个心思去猜测他的想法。
　　而此刻，珈蓝所想却是：“前不久？他竟舍得让这刚刚收下的徒儿来魔界历练？！他就不怕她遇险，还是说，他知道我会护她？当初我去跟他要人的时候，他便不愿承认自己认识她，现在又为何将她送到我的面前？还是说眼前这个名叫莫冬影的女子，真不是安安？可是……为什么她们的性格如此相似？神态，声音，做事情的方式，无一不像，这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可是，从性格上都能如此吻合的，他不相信会有，除非是他可以让她去学了安安，可是，还是不对，若是这女子真是他训练来对付他的武器的话，那她为什么要否认自己便是安安？”而另一方面，珈蓝魔君也是跟萧然有些接触的，在他的认知中，萧然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他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情深似海，若不是因为如此，他又怎会退出？
　　珈蓝的沉思一直过了很久，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神采却是浓烈了许多，那先前的怒意也是不见了踪影，他道：“你还能记起些以前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莫冬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貌似她没失忆呀！等等，她突然记起在那药园中与珈蓝之间的一番对话，他曾深情地看着她说：“你当真不记得了。”当时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原来他是以为她失忆了。
　　“你可记得三千年前的一些事情了？”珈蓝犹自不死心地问。
　　莫冬影一听，懵了，三千年前？那时候她的魂儿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荡着呢！她随着珈蓝的话，自然很是正直地摇头，她是真不记得自己喝孟婆汤之前的事情，这一点，一点儿也没骗人！
　　珈蓝的眼眸黯淡了些，不过，接下来却是猛地一亮，他问：“那你可还喜欢萧然？”此时他的神色就像一个毛头的小伙子一样，眼中竟是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莫冬影皱了眉头，心道：莫非真像我所猜想的那样？这珈蓝魔君可还真是不死心啊，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在认为我是那个洛安安！
　　她想到这里，有些莫名的生气。
　　可是，她在此刻，竟是犹豫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将错就错，让珈蓝魔君一直认为她是洛安安，这样，用这样的身份，来迷惑珈蓝，以此获得盗取暗香草的机会，然而，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又在不断地告诫着她，不能去做替代品，你是莫冬影，不是洛安安！
　　可是……若是她一再地否认，让珈蓝魔君一直徘徊在这种犹豫不定，不能确定的状态里的话，实在是不利于他们的盗药行动，这样的话，师父的安危必然更加加深，她的心里左右不定，一边是她作为一个个体存在的尊严，一边是师父的生死安危，她竟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抉择出其中任一。

　　第六十三章　次元世界

　　不管自己是否要利用珈蓝魔君对那洛安安的情感，珈蓝魔君所问出的这个问题，却是让莫冬影的心里有一丝的迷惘。
　　“那你可还喜欢萧然？”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在莫冬影的心头涤荡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前浮现出萧然那超凡脱俗的仙骨风采，那在她第一眼所见的惊华绝艳，直到现在，还一直没能从她的头脑中消散而去。
　　可是……他是师父……她头脑中一丝清明一丝混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更加迷茫。
　　师父？师父又怎样？只要我喜欢他，哪怕乱伦了，我也要让他同样爱上我！
　　她猛地一怔，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头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她竟然对自己的师父萧然心生了这样亵渎的情感，可是，这情感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爱之情吗？她怎么都不觉得像，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爱情的青涩少女，她自然知道爱情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可是，她对萧然的情感，却是好像跟那所谓的爱情有些出入。
　　她是否喜欢萧然？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不能弄明白，又如何去告知别人？
　　她抬起头看向珈蓝魔君，眼中一片迷惘，同时慢吞吞摇了摇头，珈蓝魔君见她如此神态，脸上竟然洋溢着一种兴奋的期待，可是，就在他的脸上刚刚绽开笑容的时候，莫冬影却是紧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
　　珈蓝脸上的笑意僵持着，前后的反差让他没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这么僵持着，看起来非常有趣。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最是要命，也许她喜欢萧然，也许她不喜欢萧然，她没有果断地表明自己是否喜欢，任谁也不能妄自猜明白她的心思。
　　可是，过了一会儿，珈蓝竟是放松地笑道：“你们到魔界真的只是为了历练？”他问地很直接，果然文汐瑟所说的历练并不能让珈蓝魔君信服。
　　“恩。”莫冬影硬着头皮点头道，“只是为了历练。”她不能将萧然的行踪暴露出去，她只能这么回答，即使这个借口很蹩脚。
　　珈蓝依然扯着笑意在嘴角之上，乍一看并无半分愠怒，他道：“你们师兄妹都来了？”他还在套话，可是莫冬影跟文汐瑟事先已经对过‘台词’了，自然不会傻乎乎上套。
　　“魔君，我师兄好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只有我们师兄妹三人来魔界。”
　　珈蓝魔君依然不怒，笑着问：“你们的修为这么低，你师父还真放心让你们出来。”他的话中之意很是直白：我不相信你们只来了三个人，凭你们这样的修为，萧然怎么也不会放心让你们入这对于修仙者来说无比危险的魔界。
　　莫冬影听了，弯了唇角笑道：“魔君过虑，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师父希望我们在历练中成长，在生死中拼搏奋斗，与天相争，难道这么做错了吗？”
　　珈蓝魔君听她讲了这么多，便跟着点点头，先暂且不谈这其中的事情，脸上笑意却是挂不住，不过看着莫冬影的眼神依旧炽热炯炯。
　　“你的道理还是这么多。”珈蓝魔君感叹了一声，道：“我想我应该弄清楚了。”他说着朝莫冬影笑笑，那轮廓分明的脸上，笑容是那么耀眼，莫冬影有些晃神，却是心头毛毛地，莫名担心起来。
　　“我先走了，你休息吧。”珈蓝魔君也没等莫冬影说些什么的时候，便一挥大氅，转眼消失不见了。
　　莫冬影怔怔看着珈蓝魔君离开时所坐的那个凳子，头脑里九转十八弯，绕了又绕。
　　“他莫非察觉到了些什么？”她喃喃自语，“莫非他知道了？！”她惊骇地脱口而出，心头便是突突跳动，担心，焦急，彷徨……一系列的情绪全都在她的心头绕了一转，一点点渗透到四肢骨骸里去。
　　她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师父的行踪莫非暴露了？是啊，想那珈蓝魔君在这魔界的势力，师父就算再怎样隐藏，也逃不出魔君的步步搜查，她现在竟然有些疑惑地想着：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莽撞地跑到这里？我们的方法是不是错了？也许利用最简单的盗窃方式，反而能将事情办地更顺利……
　　她抬手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掌，心道：你这笨蛋！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反而将事情复杂化，什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若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不是更好，就算被当场抓到了，也好过将师父的行踪暴露出去，到时候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跟师父有丁点儿关系，不是更好？！
　　世间方法众多，谁也说不清哪个最好，也许最有保障的方法反而不是最好的方法，就好像最危险的地方也许便是最安全的场所。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索性单手一撑，坐了起来。
　　也许我现在需要出去走走。
　　她想着便下了床，找了鞋子穿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