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幻影之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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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却原来他所有的计划，都在萧然的预料之中。
　　珈蓝魔君一拂衣袖，恨恨道：“你即便是知道我的意欲，又当如何？你徒儿现在不还在本君手中？！”他说到这里，那僵持在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活力。
　　莫冬影听到这后一句，不由眉头轻皱起来，师兄既然落在珈蓝魔君手里，他不肯放人，他们也就拿他莫可奈何，总而言之，现在，他们占的是绝对的劣势，不仅是从他们身处的环境来看，还是从师兄现在还在珈蓝魔君的手里这件事来说，他们都必然要等待迎接珈蓝魔君的不平等条约！
　　“阿瑟性命无忧，本尊甚感心安。”萧然听到珈蓝魔君那一番话，却并未有半点怒色，只依旧浅淡淡如此言语，莫冬影不明白萧然为何在得知文师兄落在珈蓝魔君手上之后，竟半点担忧之色都无，此前她还能感觉到师父是在担忧着文师兄的安危的，这会儿师父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
　　莫冬影想到那一点，不由感觉师父实在是太会掩藏了，他应该是做给珈蓝魔君看的吧……不过，萧然不显露，她莫冬影可没有那么好的掩饰天赋，此刻，她满脸全是担忧，她一双眼睛看向珈蓝魔君，试探地问：“你将我师兄怎么样了？”
　　珈蓝魔君似乎没有想到莫冬影在这个时候会开口问他，他的神色微变，看向莫冬影的眼中有一丝异样闪过。
　　“放心，你那师兄现在过得很好。”他的眼睛看着莫冬影的时候依旧如先前那般的炯炯如灼日。
　　莫冬影心中有些反感珈蓝魔君的目光，不由偏了头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师父定饶不了你！”她话刚说完，却突然感觉到萧然握着自己的手一紧，不由心中一紧，抬头看向他的脸，却不见半点异色。
　　察言观色……实在是不适用于师父……莫冬影不由这么想着。
　　而珈蓝魔君听她这话一说，不由愠怒，他自来将喜怒放在脸上，此刻，那副不甘的神色，是如此明显地写在珈蓝魔君的脸上。
　　“小徒年幼，望魔君见谅。”
　　萧然那话说地清清淡淡，然而莫冬影听了却是不由一噎，她想：我……年幼？我好得也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三岁的黄口小儿，我年幼？她心中很是介意萧然所说的这句话。
　　莫冬影扯了萧然衣袖道：“师父，徒儿不小了，徒儿都二十三了……”她来时是冬天，在这异世又是呆了好几个月了，自然是要长了岁数的。
　　萧然却是低头对她弯了唇角轻轻笑了一笑，不言语。
　　珈蓝魔君看着眼前这对师徒，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盛，他冷冷笑了一声道：“萧然尊者，你可真会见笑，安安明明都活了一千多年了，莫非还是小儿？”他刻意去忽略了莫冬影所说的那个‘二十三岁’，心中只觉得这也是萧然的一个谎言的掩饰。
　　莫冬影一听他说这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那个三世论，她梦里的那个神族洛安安明明在万年前便已经死去，而珈蓝魔君口中的洛安安却是算来到现在也才一千来岁，这样说来，此洛安安果然并非彼洛安安。而倘若她是她的第三世的话，那么那个珈蓝魔君所说的洛安安，便必然已经死去！这也正符合了文师兄说过的关于三百年前的旧事，只是，师父与洛安安之间，到底曾经历过什么呢？她竟有些心中闷慌起来，总觉得不太好受。
　　“小影不是当年的洛安安。”萧然接了话道。
　　珈蓝魔君听他如此说，不由闷哼一声道：“你总算愿意承认了！”
　　萧然看着珈蓝魔君，眼中有微微的疑惑闪过，却是依旧道：“魔君想必是搞错了，本尊从不识洛安安。”
　　“那你为何那样说？”珈蓝魔君眯了眯眼，问。
　　莫冬影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贴合实际，立刻赶在萧然之后道：“我以前是洛安安，但是现在不是。”
　　珈蓝魔君听了，看向萧然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善起来，他道：“萧然，你将安安怎么样了？为何她会失去当初的记忆？还有，什么是以前是，现在不是？”
　　“冬影初初拜入本尊门下，本尊不知你与她的前世之间有怎样的关系，但是本尊可以保证，我从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洛安安。”
　　珈蓝魔君这回总算是知道了什么，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很差，双手紧紧捏成拳。
　　“前世？你的意思是这个叫莫冬影的女人是安安的前世？”
　　萧然看了一眼莫冬影，然后默然点头，他所知道的并不多，当时这个小徒儿跟他说那些事的时候，若说他的心中没有些波澜，那是不可能的，那时，他心中还有些不能相信，但是，当他刚刚看向莫冬影的那一眼之后，却是不由地愿意去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珈蓝魔君看到萧然如此肯定地点头，心头不由地像是被一棒子打了一下一眼，痛地不行，那霸气的面庞上原本的怒意也不见了，此刻表现在他的脸上的，只有痛楚。
　　“她……死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一种不敢相信，有一种徒然无力，过了很久，他突然抬眼去看萧然，猛地上前一步，在莫冬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那双手便已经扣上了萧然的胸襟。
　　“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敌意，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将萧然一把掐死。
　　莫冬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不由思索地取出玄月剑，剑尖直指珈蓝魔君的咽喉，此刻的她，一脸的惊惶，却又是满含着嗜杀者的冷漠。
　　“放了他。”
　　珈蓝魔君慢慢地将那双充血的眼眸转向莫冬影，他先是震惊地看向莫冬影手中的玄月剑，然后一脸痛色地看向莫冬影的脸，那张近千年让他不能忘怀的清丽容颜。

　　第七十八章　此言何意？

　　“你还是如此护他……”他的脸上，痛意更甚，接着，他突然放了萧然的衣襟，朝后大退了一步，仰天长啸一番，那声音，仿若嘶鸣，便是莫冬影此刻心内惊慌，也被这长而哀然的啸声感染了，她默默收起玄月剑。
　　“一千年前是如此，一千年后，转了世，你却依旧护他如斯……哈哈哈……”他口中念念，又朝后大退几步，脚步踉跄地几欲跌倒，“我果然错了……”他的笑声渐渐变得苦涩，莫冬影看着此刻的珈蓝魔君，心中难言的微恸，却是默默无言看着此时此刻，如此不同的珈蓝魔君，心头不由地怜悯起他来。
　　莫冬影上前一步，她心中有些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事到如今，见珈蓝魔君如此落寞的神色，她又怎能不知道珈蓝魔君对洛安安的心？可是，此刻，她这个站在他眼前的洛安安的转世，却是充分证明了从前的洛安安的死亡是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
　　却在这时，萧然与她相握的手让她停下了脚步，她低下头去看他们相连在一起的手，心中有些哀默，若是他记起与洛安安之间的事情，那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一次，在此时此刻，若是她再这样想去刻意忽视，那便是连她自己也骗不过去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对自己的师父产生了感情！
　　那相连的手，在她此刻来感觉，就好像一个烫手的山芋，她不愿去接受，她讨厌这种感觉。
　　传统的伦理道德思想，即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也依旧没有达到那种完全解去束缚的时刻，莫冬影只是个小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她挣开萧然的手，却是再没有往前走半步，她看着珈蓝魔君在那种极致的悲哀中转生离去，那深色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大鹰的翅膀，在空中飞舞间，珈蓝魔君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莫冬影看着珈蓝魔君消失的身影，久久地沉默在那里。
　　她现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天意弄人，曾经几世留下的孽缘，即使她活在了另一个世界这些年，也终究逃不过去，还是回到了这样的世界。无论是在哪神魔大战的古遗战场上等待了万年之久的如冰男子，还是这站在魔界最高顶点的霸气魔君，以及那若有似无的与师父萧然之间的关系，还有很多，也许她所不知道的故事，这些，都是她所难以避去的前世之孽！
　　“小影，该回去了。”
　　突然间，那一切的思路全被这样一声仿若山泉的声音挡了回去，莫冬影转身看向萧然，她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男子，他是她的师父……可惜，她却对他动了情。
　　她不敢去接触萧然的眼，那双仿若看尽世间善恶要将世人怜悯了去的清冷之目。
　　“师父……”她犹豫地喊了一声，却再不说话，只目光游移地看向自己的脚下，那黝黑如墨的泥土。
　　“阿瑟既然是在珈蓝魔君手中，我们便无须太过担忧。”萧然伸手去拉住莫冬影的手，另一只手掐起诀来。
　　莫冬影知觉眼前一花，身体上尚未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洛医园之中那个中心地带。她有些不自在地从萧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低下头不敢去看身边的萧然。
　　“这洛医园想必与你的前世有关系，珈蓝魔君身为一代魔君，居然动了凡人七情，如此，魔界也算是不足为惧。”萧然环顾四周，淡淡说道。
　　莫冬影听着，却是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头脑中依旧浮荡着珈蓝魔君那落寞而如狂的身影，和那歇斯底里的大笑声依旧求不得的渲染而出的苦涩面容，心中却是恨恨想着，为何自己不能多知道些什么？
　　“师父，师兄的事……”她尽管那么去想，心中却还是首要地记挂着文汐瑟，毕竟前世的事是前世，今生早已释怀，就算前世再多的牵扯，今生所能感应到的也只是一些的愧疚，而文汐瑟却是不同，那是今生之事，文汐瑟的身处险境，会让她心中产生无比的不安和愧疚，这种情感在她的体内渲染翻滚，越来越强烈起来。
　　“放心，在魔君手上，他定不敢杀他，只不过皮肉之苦却是避免不了的。”萧然说着，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但其实内心处却是升起了些许的担忧。
　　“那我们如何救师兄？”莫冬影有些没有主意，询问道。
　　“无须去救。”萧然说着已是往洛医园的大门走去。
　　莫冬影停在原地，想不明白师父话中之意，待再看身旁，已经不见了萧然的身影，心中不由满满地载了空虚，她环顾着这片药园，却并无半点的熟悉之感，不由有些犹疑起来。
　　那些关于前世的段落，只不过是一场推测，也许，当整个环节出现了任何的错误，都能扭转这真个的迷局。
　　毕竟那些关于洛安安的记忆，并未全都为她所知，她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一些片段，而且，除了那一个站在魔池岸边的女子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无比的贴近外，那在古魔战场上所做的那些梦却全都让她感觉自己只是站在一个观看者的角度，全没有半点作为一个主角的感受！
　　一切犹疑，只是师父……她的心中有更多的不安在涌动，那一个仙风道骨，闵怀天下的男子，竟是在那些少少的记忆里，留下了沉重的一笔！
　　回忆，在此刻，如泉涌动，她的思绪再次回荡到那一个雷电轰鸣而过的睡梦，然后，便是如世外桃源的，充满了原始气息的美好的世界出现在她的眼前，再之后，那手执长剑，口中念诀，于空中肃立的清俊男子险些将她晃花了眼，那一刻，是她初来这世界于心底沉留下的最美的映象！当那庞大的蜘蛛向他释放出粗壮的盘丝时，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那般的勇气，连头脑中都没有分析过来的时候，人便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冲了出去，那之后，她时常会想，是否是因为她心中生出的那一丝侧影，因为觉得天地之间，如何能少了这么一个集齐了亿万分的美好之人，所以，为了不让这世间少去了这位上天精心栽培的男儿，她竟是傻乎乎地自己牺牲了……在与师父一起回去青鸾剑派的路上，她曾多次想过，在哪被封印了的古遗战场上，当她闲暇的时候，也常想过多次，甚至是即使身临险境，在魔焰海的时候，她也曾去这样想过，只是，一别几个月，当她再次遇见师父的时候，当她看到他那双能怜悯了天下人的眼的时候，心中却再提不起一丝的想法……
　　这些日，若是说初见时只是一个开始，思念只是一个介质，那么，过程，便是在魔界所经历的这些身死悬于一线的变化万千。
　　情之一字，到底是如何？她依旧没有弄透，若是在她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与郁子恒之间的事一场没有结果的恋，那么，为何她对师父的那种感觉却是不同？可，她又为何要呢么觉得自己是爱上了她的师父？
　　沉浸在如此的思绪之中，莫冬影满脸的不解与迷茫，一切，都想不通！
　　当再次将思绪挣脱出来的时候，她却才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地，没有挪出半步，而这周围的世界，依旧不是她所能熟悉的。
　　她走出院落的拱形石门，转身，抬头再去看那门上牌匾——洛医园。
　　“洛医……”她口中轻喃，却似是恍然，头脑中回想起那位魔界丞相韵泽鸺来迎他们的时候对她的称呼——洛医仙子！
　　原来洛安安原来的名号竟是如此俗气……莫冬影撇了撇嘴角，心道。
　　转身往紫渊宫的方向走去，心头那些个搞不清楚的东西暂且被她放在了一边，只是关于文汐瑟的，她却还是无法明白萧然的意思。
　　无须去救？在她看来，师父不是那种会将自己徒弟置之不理之人，然而萧然说这四个字时的神情，却是依旧在她的头脑中挥之不去，那冷冷清淡的神态，究竟是真是假？
　　无须去救？那么他们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到文师兄的吗？既然现在都知道了文师兄的下落了，而且，他竟是在与仙界向来死对头的魔君手上，她要如何不去担心？师父他自己也说了，文师兄虽然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却是少不了皮肉之苦，难道他明明知道这个，却依旧能够坐视不理吗？在她的潜意识里，师父虽然淡漠寡性了些，却不应是那种不念师徒情分之人，她能看到他眼中怜悯苍生的颜色，能够如此待天下人的仙者，如他者，天地间少有，自应当是内心有情之人，为何这次，却能说出那样的话？
　　莫冬影想着，脚下已经走进了紫渊宫里，而她自己却是全然不知。
　　“若让你选择，你可愿用自己去换你的师兄？”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这个声音，头脑中就像倒了一桶水般的清醒了不少，莫冬影浑身一震，抬眼去看，却见那身披大氅，面容霸气的男子站在离她不远的正前方，正用一双她所熟悉了的炯炯双目看她，她犹豫起来，师父那句“无须去救”莫非却是此意？
　　心头有痛意划过，却是不动声色地依旧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
　　“我师父现在在哪儿？”

　　第七十九章　如此算计

　　珈蓝魔君听到莫冬影提到她那萧然师父，眉头便是一皱，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表情动作，可是，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正如他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样，对于萧然的敌意不单单是由于他们截然不同的仙魔身份，更重要的却是源于当年的洛安安，只不过莫冬影依旧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珈蓝魔君眉头只是一皱，之后却是闷声笑了起来，莫冬影不解地拿眼去看他，不知为何他这么凭空地傻笑。
　　“你与萧然今生竟是阴差阳错做了师徒，呵呵，实在是天意弄人呢……”珈蓝魔君眼中充满了浓烈的渴求，他看着莫冬影的一双眼，更加亮了不少，“天意……我珈蓝魔君活了五千三百年，从不信天，今次，却是真要信了一次。”他的口吻依旧充满了豪迈的霸气，充满了作为一个王者的强悍气息。
　　莫冬影听了这话，却是心中更加沉痛起来，求不得，爱不得，原来她依旧是跨不去那道坎，伦理道德依旧还是在她的内心留下了些界限的。
　　师生之恋，的确不为她所喜，她也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感情路上居然会走这么一遭，而她所难以跨出的便是她内心的那一道坎。
　　她深深闭了闭眼，将自己内心中的波动完全掩在那双眼帘里，不让对面的珈蓝魔君看到，也同时让自己不去再想。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全都变得风平浪静，那双眼，清淡无波，仿若无常。
　　“我与师父之间的关系，魔君好像没有资格去管，如今的我是莫冬影，而不是魔君您心心念念的洛安安。”
　　既然如此，那便将这些全都做完了吧，前世事，今生了，快刀斩断乱麻，再不要让那些她所不曾经历过的人生扰乱了自己的思绪。
　　珈蓝魔君脸上的喜色在听到她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全都掩去，上前一步，单手扣住莫冬影一条胳膊，一双炯炯的双目依旧看着她的脸，那里面，有怒火在跳动。
　　“没有资格？呵呵……好！很好！”珈蓝魔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口中一字一字地吐出来，依旧是充满了十足的霸气，“别以为隔了两世便可以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全都用一句话抹灭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记起从前的一切！”他说这，猛然甩开紧握着莫冬影的手臂，生生拽的莫冬影整条胳膊都疼地麻痹了。
　　莫冬影深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捂着那条疼痛的胳膊，心里将那珈蓝魔君狠狠骂了一通，等痛意消去了些，她张口便是反问道：“你不是喜欢洛安安吗？既然知道我是她的转世，怎么还能下这么重的手？！”她说完心里委屈，不说她还是转世，就说她也不知道能暂时当多久的转世，说不准某天在哪里突然冒出个正牌，到时候她不是白给受了这些罪？！
　　珈蓝魔君好像被这句话提醒了，那怒火冲昏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先前那霸道的气息此刻也渐渐削弱了，那炯炯的双目越渐黯淡下来，此刻的珈蓝魔君与先前的，竟像是完全换了个灵魂。
　　“对不起，弄疼你了。”他垂下头，神情落寞。
　　莫冬影心里却是一惊，对于一个王者来说，‘对不起’这样的词实在是他们的忌讳，王者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一个王者，如果因为做了某件事情而跟你道了歉，那便意味着对你无比的宠爱。
　　珈蓝魔君对洛安安的感情，她总算是弄清楚了，那简直就是爱到了极点啊！她突然记起初来魔宫的时候，她因为寻找魔池而在宫中逛的时候发现的那件事——魔君没有妃嫔！这是任何一个作为王者都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可是，珈蓝魔君，却为了心中那份挚爱，一直守了这么多年，也许一千多年，认识洛安安之前，他也曾有过三千佳丽在后宫，可是，如今她所看到的，却是那么真实的，展现在她眼前的事实——珈蓝魔君为了洛安安竟能舍去万千佳丽，这要何等的情谊才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这一刻，莫冬影从内心深处感到了那种害怕和担忧，若她不是洛安安的转世，那么，珈蓝魔君会用怎样的方法来对付她？她一直没有忘记初来时，珈蓝魔君因为莫瑶长相与她相似，便对莫瑶充满了厌恶，他当时说过一句：“安安只能有一个，我不许你一个小妖精来滥竽充数！”他的意思应该是：安安只能有一个，谁也无法滥竽充数！
　　如她不是……她不愿去想那后果，反正他们在魔界也只是暂时，她不相信等他们出了魔界，魔君还能耐他们如何？！况且，她还有师父在，魔君打不过师父，如此，也不用怕这珈蓝魔君了。
　　莫冬影想到这里，心中也算是安定了不少，她搓了搓胳膊，撇了撇唇角道：“算了，这是你的地盘，你最大，我师父在哪里？”
　　“他现在与你师兄在一起。”珈蓝魔君说着，一双眼又是炯炯看着她，继续道：“你尚未回答我，若让你选择，你与你师兄，只有一人可以离开，你可愿换？”
　　莫冬影听着，却是扯了唇，笑了笑道：“魔君果然好打算，心知明日与我师父之战胜算太小，所以要用这样卑鄙的方式留住我。”
　　“卑鄙？我当初抓到文汐瑟的时候，便有此打算，本来就连你那好妹妹也想留下……”他说着此却是突然住了嘴，又道，“我一早知道，只要有他们在我手上，你定会回来。”他的言语中，没有半点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惭愧的，却是满满带着的得意。
　　莫冬影心里也知道，魔君既然为魔，自然是不拘小节的，什么卑鄙？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种方式，只要能达成他最后的目的，就算是让天下人陪葬，他也在所不惜，更或者来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天下人的生命，那些蝼蚁，在他看来，太过藐小，藐小到他根本就不屑去杀！
　　文师兄曾经说过，三百年前，魔君为了洛安安，差点儿就大兵压境，珈蓝魔君他自己也有提到过三百年的事情，若不是有萧然在，天下要有多少苍生，会死于非命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些，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萧然，交出洛安安！
　　莫冬影正眼看了珈蓝魔君，却只是一眼带过。
　　“魔君果然好计量，如今我果然出现被您发现了，现在您满意了吧？”她说着，嘴角带着嗤笑，既然如此，她也不在乎多演几场戏。
　　现在您满意了吧？
　　珈蓝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中只得这一句话，他的头脑中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她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萧然，用一双看待陌生人的眸子看他，那眸中有晶莹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