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幻影之冬-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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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拼命努力去挣扎，可是她微薄的力量，于他而言，却不过是一场挑逗，他更加热情地拥吻她，舔舐她的唇畔，她越是挣扎，他越是霸道地咬住她的唇，直至将那唇咬出血珠子来。
　　“唔……放开我……”她刚出声，他竟是趁机顶开她的齿，将舌伸了进去，风卷云涌，她越是躲闪，他越是追得厉害，一直舔到她的舌根，毫不罢休。
　　就在她快被他吻到窒息的时候，他才放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而邪肆地浅笑：“影儿，你是我的。”
　　不知为何，心里那份慌张在他放开她的那一瞬间竟是消散开去，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擦了擦唇，抬头看他，眼里有恨意闪过，只是一瞬即逝。
　　“夜辰，你满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尘埃落定

　　夜辰扬着的唇便这样僵在面上，看着她此刻平静的样子，在她那样淡漠的目光下，终究没能笑地如以往那般自然，只依然点头，然后将眼睛转到对面那死死盯着他们这边看着的那个白衣男子。
　　“你觉得，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还会再如以往那般待你么？”
　　莫冬影垂下头，咬住下唇，心头颤动。
　　“影儿，你喜欢他，只因为他那样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虚伪样子，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并不是爱呢？”
　　随着他这样的问，她的心头又颤了几许，暗自询问自己。
　　“他不会爱上你的，你随我……”
　　他伸手想去揽她的肩，可她却猛地挥开他的手，往后又退出一步，看着他，眼中坚定而执着，甚至还带着几分厌恶。
　　“夜辰，我一直觉得，仙也好，魔也罢，纵然再如何水火不容，终究也只是殊途同归，为了修炼罢了，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就算是魔族又如何，对你，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可是现在，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她的眼里第一次带着蚀骨的寒冷，就像看这世间最恶心的东西一样看着他。
　　“影儿……”他伸出去的手垂在身侧，唇角不复开始时那样闲适淡然的笑意，只口中深深喊她，她却立刻驳回。
　　“别喊我影儿，真恶心，一想到我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想吐，夜辰，你可是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利用我，将我推向这万丈深渊，是否还想让我对你顶礼膜拜不成？”
　　“呵，可笑至极！”她后退，扬唇间道出最后一句。
　　看着他沉静在她那恶言相向间，她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抵触，其实，她并不觉得他恶心，而是……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恶心的人，可是若不这样用言语激他，她又如何脱身？
　　暗自狠了心思，她转身便要往那山下飞去。
　　“魔主，她要逃！”千钧一发，那颜媚儿却突然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依然艳红的纱裙，妖娆的面容，火红的长发，一切都带着勾魂动魄的力量，可她现在，却用一只修长美丽的手紧紧拽着她的肩膀，那纤纤股掌间，是强大的力量。
　　她不得已，只得转头去看夜辰，她不知道依着他那样的性子，他会怎么对她。
　　“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夜辰却出乎所有人预料地重新扬起唇笑对她，然后走过来，在这厮杀血染的天地里，如步闲庭，他从颜媚儿的手里接过她，伸手搀住她有些躲闪的手，带着她向萧然走去。
　　这条路不过只是几十步，却好像走过了她整整前半生，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那白衣男子，她从潜意识里渴望在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寻到些许因为嫉妒而生的波澜。
　　可是没有，她终究没能看到他为她成狂，他终究是那样淡然地看着他们，终究只是她一个人在编剧，一个人在演戏罢了。
　　“放了她。”
　　夜辰扬唇，笑看萧然，眼里满是戏谑道：“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担心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呢……”
　　莫冬影感觉到二人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天地间，仙魔两战，却只有他们这里，大家似乎刻意避开了他们这里，只有这里，是如此安静平和，仿佛那周围血雨翻飞只不过是一场电影，一场梦幻而已。
　　“小影，过来。”耳边是师父的声音，带着几分她所不熟悉的急切，她不懂，像他这样的仙人，淡漠到骨子里的他，如何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脚步往后退了小半，她摇头。
　　夜辰唇角的笑意更加浓烈，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看，她不愿意跟你回去。”他用挑衅的口吻向那对面男子，然后伸手要去拥住莫冬影的腰，她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立刻又是一个闪身，躲得更远。
　　“影儿，跟我回去吧，我娶你。”
　　“不……”她摇头，拼命摇头，脚步更加往后退去。
　　“小影……”萧然的手刚刚伸出一半，却在这时，瑶媚津插了口，道，“萧师弟，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看到他因为那绿衣女子的一句话而收了手，莫冬影冷笑，哀莫大于心死，她觉得头脑里一团乱麻，然后面颊上便是一片湿润，她也没有心思去擦，依稀却记得他曾为她吐了血的，可现在看来，那其实都是假的吧……
　　“影儿！”“小影……”
　　不知道是谁在喊她，她突然迷茫而不知所措起来，然后头脑里更加一团乱麻，依稀记得自己是在那一次混战里，将那夜辰骂了一顿，然后他带着她去找她师父，然后师父好像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而那个女人……她很不喜欢她。
　　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那个梦……那个梦她依稀记得。
　　天地混乱间，是那个踏雪御风的素衣男子，那面容妖异，却清冷如斯。
　　马蹄声缭乱，烽火漫天，血染的天地山河，她的心在抽痛。
　　转瞬间，她看到那名为洛安安的女子，踩着血红的无根莲向她走来，她刚要心惊地避开身子，却其实是向那男子走去。
　　“哥哥，今日你来的倒早。”
　　那原本面上没有表情的冰，在看到那美丽的女子之时，唇角竟是扬起浅浅柔和的笑意，莫冬影只觉得，那是一瞬即逝的华彩，仿佛一块原本坚韧的冰，遇到了阳光，于是转瞬化成了水，然后波光粼粼。
　　“他可曾为难你？”
　　洛安安摇头，对他浅笑，那如画的容颜，竟只是那浅浅一笑，便好像万里江山画卷里的山河，天地混沌初始那一瞬的令人沉沦。
　　她看着，却只觉得那本就是应该这样的，那女子，本就应该是这幅容颜的。
　　冰伸手将她拥住，道：“他那样的魔头，你呆在他身边要小心些，切莫……”话到唇边，却是没了，然后便听到那女子的声音。
　　“哥哥不用担心，他其实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般可恨……”然后她似乎听到那女子浅浅叹息，接着，“可惜自古神魔不两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崛起地太快，母亲及众长老都担心了……”
　　他们在说谁？
　　莫冬影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在说谁，然后只觉得头有点儿疼，便在这一瞬，画面立刻转了一个角，换了一幅。
　　山水繁华，却只道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安逸闲适，那古朴的青瓦白墙，透着那仿佛从骨子里露出的娴静淡然，这是一幅无法被描摹的画，画里是那红衣女孩被那素衣少年手牵着手，一步跟定一步，仿佛走过这人世尽头。
　　“哥哥，人间真美，热闹繁华，比神山上好太多了。”
　　少年原本如冰的面容在听到女孩儿说话时，瞬间变地柔和起来。
　　“人间虽美，繁华如此，其实只不过是我们编织的梦幻罢了。”
　　女孩偏头，道：“不对，我明明可以触摸到这些东西，他们还对我微笑，还给我吃美味的糖葫芦，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哪里梦幻？”
　　“人生有老死，轮回之时受那冥狱苦楚，一生不过是我们神族弹指一挥之间，你现在所看到的，摸到的，也不过是一眨眼之间的梦罢了。”
　　女孩不相信，于是气嘟嘟道：“哥哥骗人。”然后立刻甩了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
　　少年无法，只得停了脚步，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女童两臂间，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此刻不复寒冷，取而代之是柔情。
　　“安安觉得是怎样便怎样吧，不要闹，不然要是被母亲发现我偷偷带你来凡间，定要责难了。”
　　女孩却更加不理他了，只道：“什么闹了，哥哥是不是觉得安安烦人了？哥哥不喜欢安安了，哼！”这次竟是立刻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无法，只得跟了上去，却不知为何，前方突然出现一席红衣一头红发衣着妖娆的女子。
　　那女子很美，只轻轻挑了唇，便笑得安安两只眼睛不知道挪地方了，她伸出白皙的手，放在红艳的唇边轻轻吹了口气，那手的指甲上涂抹着艳红的甲花，那花的形状，仿佛是那黄泉岸边的彼岸花，妖异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可再美，冰也不曾将她放在眼里，他的目光竟一直只追随者那红衣的女孩。
　　“姐姐长地好美。”那妖娆的女子任由安安将她看个够，直到她自己反应过来一声惊呼。
　　“呵呵，小妹妹，你想不想跟姐姐一样美？”女子笑意盈盈，眸子却放在少年身上。
　　安安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兀自点头，问：“可以吗？安安真的能像姐姐这样美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跟姐姐去一个地方，姐姐就告诉你如何让自己变得比姐姐还美，你可愿意？”
　　少年听到女子如此蛊惑安安，立刻上前一步，面色冷凌道：“你这魔女，休想动我妹妹！”
　　红衣女子捂了唇呵呵地笑，道：“传闻中神族族长生了个极美的儿子，却性子冷淡地可以，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少年不去理她，只拉住安安，将她单手撇到身后护住，然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红衣女子看，仿佛护犊的母鸡一样。
　　“呵呵，洛熙，我请你妹妹去我魔族做客必是好好待之，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张扬地笑，却是那话音放落，便张开了一双涂满彼岸花的手，那指甲瞬间便长了许多，仔细瞧去，尖锐无比，透着森森寒意。
　　洛熙早做了准备，手中也迅速招出了一把银白的剑，偏头轻声对洛安安嘱咐：“你快回去找娘亲帮忙，这颜媚儿想来不是一个人，哥哥先撑一会儿。”
　　女孩儿吓的忙不迭点头，此时早已经顾不上生那哪门子的气来，只拉着洛熙的手，担忧道：“哥哥，都是安安不好，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地，安安这就去找娘亲。”说完便要走，却在这时候，周围人景全都化开，繁华江南热闹人间尽是虚幻，空气里充斥着嗜血凌厉。
　　这是魔族领地沧渊之境！
　　莫冬影依稀记得她去魔族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个地方，难道万年前的魔族与现在的是不同的？
　　疑惑之间，周围早已经是群魔乱舞，为首那个，是夜辰身边得力的左使者紫澈。
　　“媚儿，那小子便交给你了，小姑娘我就先带走了。”紫澈说着，温和的面容上竟还带着无害的笑容，仿佛只是准备请安安去吃个午饭什么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莫冬影只能看着他带着安安离开，而颜媚儿则顺利牵制住了洛熙，洛安安被带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洛熙分神，然后颜媚儿火红的爪子便抓了上去，正中他的胸口，心里立刻惊骇住，然后眼前猛然一黑，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掉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里，天地日月不复存在，就连她自己的身体也看不见，好像唯一存在的只是思维。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明明记得自己并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这是万年以前的世界，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然后拼命地去挣扎，拼命想要离开这种仿佛被束缚和控制的场景，可是不管怎样，都没有办法逃脱，她觉得很累，筋疲力尽，仿佛自己在这地方呆了好多好多年，然后只能看着自己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累，越来越想睡。
　　“安安……”
　　“安安……”
　　“安安……”
　　……
　　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然后耳边有人在喊那洛安安，仿佛是在招魂一样，可她却渐渐觉得自己醒来了，那个声音有点儿熟悉，带着冰冷的气息，那是她为之一直内疚了半年之久的男子，那苍雪天地里唯一的温暖。
　　然后她醒来。
　　睁开眼睛，入目是那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容，妖异如画，完美仿佛冰雕的轮廓，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往事如风

　　她忍不住伸手去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睁开，那人还在那里，她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于是继续伸手揉眼睛。
　　然后她听到一声浅浅笑声从头顶上方响起，于是猛得一怔，立刻睁开眼睛，刹那间便觉得这个世界惊奇了。
　　依然是那张妖异的脸，曾经她觉得就算是拥有这么一张如画容颜，却因了他轮廓间的冷硬，再加上他性子本就冷，所以在她的印象里，除非是遇到他那亲爱的妹妹，不然没有人能让他出现这种表情。
　　可是现在，她看到他笑，浅浅柔和，笑的暖意融融，她突然觉得心头也温暖起来。
　　“冰……”她张了口，千言万语，只剩下喊他的名字，隐隐间觉得亲切。
　　“你睡了半年了。”他扶了她坐起来，轻声道。
　　“半年？”她有些心慌，却还是问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人间。”
　　“人间？”她知道是人间，可是，她蹙眉看他，没见到他有哪里是不对的，但本质上还是不对劲。
　　“你不是不能出来吗？”说完觉得话里的意思有些过分了，于是轻咳了一声，加以掩饰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出来的，那时是你送我出来的吧……”
　　冰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没有回答，只笑了笑，道：“他们都在寻你，现在仙界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了，那魔界也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以后你要怎么办？”
　　听他这么一说，她便开始失神，冰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问，于是又道：“仙魔两界的恩怨本就与我们无关，你也不用想太多，什么事情都有哥哥替你担着……我先去看看你的药。”
　　冰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对她说的什么。
　　“什么事情都有哥哥替你担着。”
　　呵呵，心里有些暖融融的。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总觉得她不是那个洛安安，总觉得有点儿不现实。
　　突然好羡慕洛安安，有这样一个哥哥真好……若她不是她，她突然有些心慌，似乎有些习惯了他的关心，然后又怀念起那时候……恩，那短短的时光，纷飞大雪里，他成了她眼里仅有的一道风景。
　　可……她却那样伤害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她知道他用那样一道诅咒锁住的不仅仅是他的身，还有那份万年之久的执着。
　　执着等待着他妹妹仅有的那一魄，却到头来等到了她。
　　不去想，不去想，然后平静了心神，开始打量这个屋子。
　　古朴的红木小圆桌子，带着花边儿的床帘，绣了山水的屏风，镶了珍珠的花架子，恩，还有裹了蕾丝的圆凳子，墙上挂着丹青字画，还有一个美人儿……美人儿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哪里见过，她盯着这女子看了很久，偏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时有人推了门进来，声音很轻，她自然没有注意。
　　“那是你以前的模样。”
　　耳边的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宠溺，她这才慌乱回了神。
　　“安安小时候就喜欢让我偷偷带你下了神山来这里玩，可惜你却是不记得了。”言语间透着几分落寞。
　　她恍然大悟，然后偏头去看此刻手中拎着砂锅站在圆桌子边上的冰，他的背后是绣了山水画的布屏风，这么看去，那冷漠容颜间透着的几分落寞倒将一个神显得有点儿像人了，真美。
　　莫冬影开始犯花痴。
　　“快把药喝了吧。”他拿了印花的白瓷碗，她看着他将那药倒到碗里，黑乎乎的，心里就有些怀念以前那些胶囊药片啥的。
　　她有些痛苦地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可偏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然后便是重重摔了下来，冰眼见如此，立刻放了手中物什，飞快移到她的身边在那最后一刻将她托住，然后轻轻放在床上。
　　“我怎么全身都没有力气？”她有点儿懊恼。
　　“你的魂魄离了肉身时间长了些，我倒是疏忽了。”冰的言语里也带了几分自责，说完便去伸手拿那桌子上盛了药的碗，单手扶了她靠在他的怀里喂她。
　　她觉得很是不适应，耳边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然后脸上便窜了红晕来。
　　“来，把药喝了，这是聚魂汤。”
　　三寸暖阳，硬是将那冰川融化成了河流，然后她觉得那个声音真的好好听。
　　“我……自己来……”她红着脸伸手要接他手里的药碗，他却将那手让了开来。
　　“不要胡闹，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拿住这碗，等你的魂魄和身体融合好了再说。”
　　她听着，有点儿心虚地垂下头，于是鬼使神差乖乖凑着他的手将那一碗药给喝了下去。
　　日子便这样过去，她在冰这里养伤，又整整养了半个月，走得最远的地方是这个屋子，有时候天气好了，冰会把她抱到外面的棉塌上晒太阳，现在是春天，阳光撒在人的身上倍感舒爽，于是她便可以拎着一本小书，躺在榻子上看书，起先她的手还不能自己支配，便是冰坐在她的旁边给她读，听着他沉沉柔和的声音，她觉得有些眷念现在的生活了。
　　这天，照样是一个好天气，于是为了防止她在屋子里发霉，冰又把她抱出来晒太阳了。
　　看了一会儿书，阳光似乎有些刺眼，于是她放了这志异的小言情，偏头去看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晒太阳的冰。
　　“你知道我的玄月剑在哪里吗？”
　　这些日子她一直想要得到玉姬的下落，原本以为若是玉姬碰到了冰，定会激动地跳出来，那么冰也不会瞒着她，可是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关于玉姬，他却是只字未提。
　　“玄月剑？”冰听到这把剑的名字，果然眼睛一亮，然后偏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激动，“你记起来了？！”
　　莫冬影有些头疼，看着他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跑过来抱住他，然后感觉他的肩头颤颤了很久，耳边随着听到他的声音。
　　“安安，我等你记起来等了很久了。”
　　“玄月剑……自你魂散那时便消失了。”莫冬影刚要开口说话，又被他的话压了下去，于是更加头疼，心想，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话多呢……
　　“不过我会尽力帮你找回来的，你放心便是。”
　　莫冬影觉得现在真的是误会得可以，于是再不管他碎碎念，伸手推来他，本想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却在那双漂亮的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眼泪！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冰是一个保护着别人的人，他的坚强，他的执着，没有一样不是她依赖的。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坚强的男子，竟因为他的妹妹而落了男儿泪，她心里那份柔软不知为何悄然升起，于是竟毫不自知地伸出手臂复又将他抱住了。
　　“我只做过好多梦。”她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开口。
　　然后明显感觉他的身体颤动。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她。”她叹了口气，继续，“那些梦，感觉很真实，我梦到一个漂亮的女子，站在云霄之际，笑着对她的哥哥说：‘哥哥，母亲已逝，父亲也已陨灭，六界神族，只存你我，可是，我不甘，难道从此我神族便要这样凋零？你向来心性如冰，这世间没有你所关心的，可是我不同！我是天定的拯救者，生来便为保护神族存亡而活，如今神族将亡，你让我如何苟活？’”
　　“然后，我看到了那男子的脸，他是你，对不对？”
　　“恩。”耳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她能感觉脖子上有些凉意。
　　“可我总觉得我不是那个女子，我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的成长，小小的女孩儿围着哥哥打转儿，吵闹着要下神山，等他们长大了许多，他们在桃园里一块儿喝桃花酿，我甚至感觉他们并不像普通的兄妹，而是……”
　　莫冬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拥抱住自己的那个人此刻已经将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过了许久，许久，天地柔和，阳光还是那么洋洋洒洒而下，这小小院落里，宁静地有些不同寻常，接着，她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错的，你就是安安，我的妹妹。”
　　恩，是带着哽咽的。
　　她突然生出一种要与他相依为命的感觉，难道她真的是那个美丽的女子吗？
　　有些觉得仍然像在梦里，可那个被哥哥抱在怀里的少女，却成了她。
　　“冰，别哭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感觉仍然是那样，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冰似乎缓解了下来，然后放开了她，一个人转过身去，她从他的动作看，觉得他应该是在抹泪，心里觉得有点儿有趣。
　　这就是看男人擦眼泪的感觉么？她觉得自己疯魔了，于是轻咳一声，略过这种感伤情节，将话题转到正题上。
　　“我的玄月剑没有跟我在一起吗？”她看到冰转过身，看着她的眼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