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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裙下之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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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敢吗敢吗?!”
“不敢。我就是不行;也不会委屈你的。”
“……你大爷!”
“别这么绝情嘛,你昨天晚上求我的时候可不这么说。”
“滚滚滚,我不想理你!……哎呦!你干什么你!”
“你让我滚啊……”
“我没让你在我身上滚!”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白夜骂战。正可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显然很享受我的谩骂;拼命地曲解我的意思,一边卖力滚还要一边狞笑道:“你不是说;只要我活过来,只要我好好的,你怎么样都认了吗……”
“你去死吧!”什么叫挖坑埋自己?这就是!
“你不是怕我嫌你又闷又没情趣吗;我这么对你,也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离、不、开、你啊……”
“呜呜,我低估了我的魅力……求你快离开,我答应了小紫教他新的法术,我不能放他鸽子,你快放开我……”
“不可以,你还没让我哭泣。”
苍天在上,我要是还有一点力气,我咬死他。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觉得我吃了多少亏都学不乖,只能和泪把牙吞。白夜以压倒性(呸)的胜利赢得了我的唾弃后,成天笑得一脸春光明媚,嘴里总哼着故意走调的小曲,幻宗的弟子若是瞧见他这副样子,估计会捂着心口倒地不起。
不知道白夜背着我做了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女妖怪都不来串门了,甚至窗台下再也没有野果。我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略感动的,从前那些风流账,能算了就算了吧……直到有一天,白夜在院子里斫琴,我截住了一只从远处飞来的传书纸鹤。
淡黄色的符纸,印着天音山庄的表记,还有一股清甜的花香。
我掀开纸鹤的一角,一个鲜红的“樱”字赫然映入了眼帘。
樱,白樱。她怎么知道白夜还活着呢?
我把纸鹤丢到了白夜面前,他放下手中的桐木,一双眼睛平静得出奇,我没有说话,看着他把那张纸鹤一下一下地撕成碎片,让风吹走。
“小梨,那把涧泉鸣玉修不好了,我新做一张送你如何?”
“好啊。”
大概是很久没有亲手做过琴了,白夜的动作有些生疏。他慢慢地刮着灰胎,淡然道:“再和你说点从前的事吧,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就是这么个人,喜新厌旧、飘忽不定、没有真心。因为白樱也是这样的人,是她告诉我,人生百年,最不值得相信和留恋的就是情爱。”
她说你就听么?我对这种乐在其中的行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白夜不鸟我,径自说道:“大昊覆灭之后,幻宗的日子一直不太好过。特别是我这一支白氏,白令姝的嫡系,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但是,白樱不这么想,她不甘心北方白氏就这么毁了,一直劝我忍辱负重,有朝一日,能够重振天音。我那时候对她言听计从,她却步步为营,出卖色相笼络人心,明着是为了我好,实则借我之手掌控幻宗。我想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野心,她的执着令人恐惧。我眼看她越走越偏,却拦不住,只能由着她去了。
……之后,我和她说,我要和你成亲。她怕自己在幻宗的地位不保,怂恿三个分堂的元老联名反对,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没有再提。这也是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说要娶你的原因。
小葵说的不错,如果不是师姐,我不会有那样的尊荣,她帮了我多少,为我牺牲了多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要是不和她在一起,就是忘恩负义。但我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喜欢她,我所能做的,就是了结她的心愿,把幻宗双手奉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态度良好地自首完毕,白夜总结道:“这个纸鹤,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
望着地上零星的残骸,我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做贼心虚说这么多,不口渴么?”
“……”
我以为白樱那只纸鹤,不过是用来试探白夜是否尚在人间的。然而,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仿佛只要没有收到回复,就永远都不会完结。
终于,我抬了抬狂跳不已的眼皮,看到了那个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绝代佳人。
真的是美到我想哭。
婷婷袅袅地出现在我面前,水色的长衣曳地,香风拂面,环佩叮当,我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就已经被她的气质折服。
和在术士会上见到的冒牌货不同,此时的白樱,没有华丽的装束,乌黑的秀发用一支古朴的蝴蝶步摇挽起,半数垂至腰间,脸上未施粉黛,眉头略微疏散,眼眶泛红,这不仅没有让她失色,反而有种“越是糟蹋越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晕乎乎地冲着白樱笑了笑,她却没有看我,而是用珠玉般的声音对白夜道:“我总算找到你了。”
白夜把玩着手里的木料,目不斜视道:“哦。”
虽然他并没有说多余的话,但我隐隐地感到了不安。人和人之间的默契就是这样奇妙,真正的契合,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就好比,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两个人属于同一个世界,我的存在基本可以忽略。
好心酸……
好想骂人……
我朝白夜投去忿忿不平的一瞥,他波澜不惊地招呼我道:“小梨,打盆水来给我洗手。”你干脆焚香沐浴得了,想支走我居然用这么拙劣的办法!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临走之前却不忘笑意盈盈地推了他一把,“外面风大,你们进屋说话吧。”说完我都想抽自抽一嘴巴,太大度了这也。
当然,我还不至于笨到放任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与其说是方便他们,不如说是方便自己更好地听墙角。
我趴在窗沿上默默地观望着,白樱半垂着眼睛,隔着一张桌案,很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意思。
白夜喝了口凉水,闲闲地发话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早在天音山庄时就说完了,以忘川水代三刀六洞之刑,此后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都不在幻宗的追究范围内。”
白樱轻轻一笑:“说得这样轻巧,其实呢?你甘心吗,弦音?你甘心一辈子安于一隅,过着这种清苦的生活?或许你因为一时冲动,能忍得了当下,可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吗?你能放下昔日的荣光,一直一直忍下去吗?……你太幼稚了!”
她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却让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变得极低,尽管不是冲着我来的,我还是扶着墙,梗到连大气都不敢出。
相较于我的腿软,白夜习以为常地拖着慵懒的腔调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把这种生活鉴定为‘清苦’……观日月,赏星辰,走山林,吹海风,简单、宁静、坦然、自在,神仙也不外乎如此。千百年来修仙者众,大成者却寥寥,想必是因为世人功利心太重。”
白樱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她的声音也克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么,幻宗呢?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发过的誓吗?东山再起,扬我天音。你这样一走了之,北方白氏会江河日下,一蹶不振,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幻宗毁在我手里吗?”
“不会的。”
白夜笃定道:“樱尊主,我把幻宗奉送给你,除了歉疚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相信你能做的比我更好。以你的才干,白氏只会越来越强,绝不会一天不如一天。我和小梨子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快活的日子,还请高抬贵手。”
白樱听到了我的名字,如临大敌,一双美目盯着白夜好一会儿,才道:“我会的,弦音。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把你留给我的东西付之一炬。连,灰,都,不,剩。”
□裸的要挟,由白樱说出来,竟是要命的温存。
白夜果然说不出重话了。
“想一想白夫人,不惜背负千古骂名,委身于皇帝,为的是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和她不一样,我是出于自己的野心,没有关系,我可以把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扔掉给你看。我不怕白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我不怕对不起他们,可是你呢?”白樱倾身搭上了他的手腕,眼里泛着水光,声音透着淡淡的疯狂,“你敢不敢,敢不敢赌?”
“你非这么做不可?”
白樱浅浅地一笑,莹白如玉的面颊上浮现出如花的笑靥,她轻声道:“我想你啊。”
四个字直击我的心脏,我脑子里一片轰然。
“白樱,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我说结束,就是结束,我们绝不会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就算我回去,我也一定会带上纪梨,这样的结果,你不会愿意看到!”
白樱软硬兼施,白夜也没那么冷静了,他握住白樱的手指,想要把它们一点一点地从手腕上掰开。
“放手!”他的面上已有薄怒。
“不!”
“你若不放手,我把这只手废了!”他松开白樱就要去折自己的手,白樱大惊,扑上去哭着抱住了他。“你真的爱纪梨吗?我不信,你只是把她当替代品罢了!我们每次吵架,你都会去找别的女人,你是因为得不到我,才和她在一起的,不是吗?”
“不是!”
“你一直都有你的理由,你说你是为了和她双修,才一直缠着她不放,她拥有至阴之血,和她结合,你才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你和她在一起是有目的的,你不是爱她……”
我听不下去了。
我得修炼到什么境界,才能忍受她继续说下去?
我推门而入,对着白樱吼:“你放开他!”
她跌跌撞撞地倒在一边,颤声道:“该放开的是你,你把他给毁了!”
我也顾不上这个架势是不是在合力欺负一个弱女子了,我横在他们中间,冷冷道:“那是他自己乐意的,轮不到你管。”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认为你是妖女离!赝品终究是赝品!”
我呆在那里,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离。白夜渐渐地想起了前世的事,我却无法肯定梦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我。
“不如我送你一程,你去冥界找司徒判验明正身!”
一道强劲的灵力朝我压来,夹杂着幻宗特有的音啸。这一下出其不意,又格外地狠辣,我迅速凝力抵抗,仍然被震得撞碎了一张屏风。白夜替我消去了大半音杀,我虽然没有严重的内伤,一时间也痛得说不出话来。
真是可恶啊可恶,这女人长得比我美,修为还在我之上!
这叫我怎么活!
然而,白樱不是看不起我,而是非~~~常看不起我,她显然是有把握一击得手,把我给废了,才这么孤注一掷,一看我还是鲜活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指一弯,还想来第二下的样子。
我吓得不行,连滚带爬地躲到白夜身后,顾不上形象不形象了,“救救救命!”
再来一下我就挂了,脸面固然重要,但我真的打不过她,一点也不想和她玩什么女人之间的对决。
不知道是嫌我丢人,还是想给我找回场子,白夜一怒之下掀翻了桌上的茶具,凉水泼了白樱一身。
“白樱,你认也好,不认也好,很久以前我们就互不相欠了。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因为你,我背负欺师灭祖的恶名,没有半分怨言!当年师父要□的人是你,你把他引到我房里,我一怒之下杀了他,之后我毁容谢罪,才让事情平息下来。那时候,我们的情分就尽了。
“太累了知道么,我只要想到从前,就觉得不堪。你觉得纪梨不配,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看清过她,她不会利用我,更不会让我害怕!”
……
白樱止住了眼泪。
她不哭不闹了,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态。
“好,既然你说的这样绝,我也不必再顾虑其他。就算你觉得我不堪,我也要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下月初一,我在天音山庄等你,有人会把你失掉的记忆全部还给你,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回来,悉听尊便。”
和来时一样,白樱踏风而行。
白夜抓着我僵硬的手,半晌才冷笑道:“我凭什么要去。”
45第六章 我心匪石
琴才做到一半;但让白樱一搅合;便没了心情。
我从来都觉得白夜在外头惹得那些桃花债很可恨;这一回,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可怜了。我阴暗地揣测,白樱当年其实是抱着白夜和师尊两败俱伤,自己借机上位的心思,才来了那么一手□,布了那么一个恶毒的局。而白夜居然心甘情愿地代她受过;这种情操不可谓不高。
若不是他以往行事太缺德,我看他浑身都要散发佛光了。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吧。”我憋了许久;只找到这一句话来安慰。人生在世,都是要做一些傻事的;更何况白夜也不是那么的傻,错也不是他的错,顶多算是遇人不淑,我不能更同情他了。
白夜点了点头道:“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你要对我好一点。”
我心生感慨,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再和他抢被子,还任他抱着酣睡到天明。此后的几天,我研究了几道新的野味,挖出了开春时埋进地里的酒,还用法术催生了几棵花树,在我自告奋勇要跟着白夜学弹琴之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术业有专攻,你真的不适合!”白夜拎起地上被震晕的小鸟,无比痛心。能把伏羲琴弹到天怒人怨鸟不聊生的,我是第一个。
我青着一张脸坐到一旁去了。
然后,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这些天未免平静得过分。小紫和对面山上的一只小火狐交情匪浅,时常见不到影子,我没什么意见,可千雪呢?她去人间添置物品,就再没回来过,难不成春心萌动,看上了谁家公子?
白夜取下一只能够千里传音的勾魂铃,用融血密咒召唤千雪,招了几次,全然没有动静。
“这么大个人,还会走丢不成?”千雪常年跟着白夜,很多时候,都是出生入死,命悬一线。她的法术绝对不差,心思也活络,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如果她这次消失是有心离开,白夜一定会成全,只是,她走的那天,白樱正好来过。
这就让我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虽然我努力说服自己,身为幻宗之主,白樱怎么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然而,事实再次残酷地证明,每一任幻宗尊主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成大事者必定能屈能伸能拉得下脸。
天音山庄的讯枭带了一封信来,信纸里裹着一片杏色的衣料,是千雪失踪那天穿的半臂裙。
山风习习,吹落几片零星的树叶,我拿着那片衣料,坐在石壁前静坐。
不是不郁闷的。
我根本就不想让白夜回去,可一想到白樱那么志在必得,我又有点不服气,她凭什么认为她能够掌控一切?如果我阻止白夜,那不就证明我不相信他吗?到底是有多浅薄的感情,才会抵不过别人的三言两语?
“小梨……”
白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侧,一副欲言又止的腔调。
沧海桑田,此情不移。我看了看那依旧新鲜的刻字,攥紧手上的布料道:“你一定要去,而且得一个人去。”
“我哪儿也不去。”
就这么信不过自己么?
我心平气和道:“我想得很明白,掩耳盗铃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把心病去掉,我们才能在这里过下去,否则,安宁不是真的安宁,该来的还是会来。况且你那个师姐看着也不像会是善罢甘休的人,你不去解决掉,天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
“你就不怕我有去无回。”白夜没好气地横了我一眼。
其实我怕得很,这场赌博,谁输谁赢还说不定。赌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看似赢面大的人,最后往往血本无归。
谁会是赔了男人又折兵的那个?
我抽了抽嘴角问:“你说的有去无回,是想表达你意志不够坚定,见到白樱还会旧情复燃的意思吗?”
白夜哀叹:“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永远都没可能光辉起来了?”
“怎么会,证明自己在的大好机会不就在眼前嘛!”
我这么为他着想,却显得我把他往火坑里推一样,他毫不领情地冷笑一声道:“我这就回书一封,请她自便。千雪是我的琴侍,若落得连累主人的地步,她知道该怎么自绝。”话锋里浸透着森冷的寒意。
我忙拉住白夜道:“别这样。我真的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我说了,我不想去。”
“弦音,我也有事情要处理。我和密宗还没有正式了结呢,我也得出门一趟去见见我师父,你就回你师门一趟,把千雪救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先你一步回来,我会做好饭等你……”
“你怎么这么天真?还是你想把我推给别人?”白夜有些动怒。
我看着他,再认真不过地说道:“只要你不想,这世上没有人能留得住你。如果白樱强行留你,你对她下不了手,我会用最简单的办法永绝后患——你别以为我杀不了她。”打不过,死作一堆总是可以。
白夜无奈道:“我解决白樱,你不要乱来。”
我多么希望他能争气啊,我也不想乱来。搬来沧澜山的这段日子,时时刻刻都觉得在梦中云里,一不小心就要摔回原形,我过得这么满足,这么小心,只因为我从来都没想过,活着,会这样的好,哪怕是闲下来看看花,看看草,也比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怎样来的好。
傍晚的斜阳透过稀疏的云层,静静地洒在山壁上,字迹的边缘淬着似有若无的金色光晕,竟在嶙峋的石头上徐徐生辉。那十二个字仿佛是写在枯黄符纸上的咒语,只需轻轻掷出,便能即刻应验。
我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此时此刻,也禁不住问白夜:“沧海桑田,你不会食言的,对吧?”
他轻轻摘下我发间的落叶,熟稔里替我理平皱巴巴的衣领,微笑道:“我心匪石。”
“你发誓。”
誓言什么的,有总比没有好,我当下饭菜听听,横竖不亏。是以,我逼着白夜把我喜欢的话都来了一遍。
“沧海桑田,此情不移。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万鬼蚀心、死无全尸、尸横遍野……等等,什么叫尸横遍野?”
“呃,那换成灰飞烟灭好了。”
“……”
四下静谧,无人亦无妖,我搂着白夜的脖子,笑嘻嘻地亲了一口:“你要是觉得恶毒,就都应验在我身上好了。”
天际隐隐响起一声炸雷,白夜眉头一紧,下意识地把我护在怀里。
“你能不能不胡说八道?!”
我震惊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地把大脑袋耷拉在白夜肩头,委屈地想,看,老天都觉得变心就要挨劈。
我想,他舍不得我挨劈的。
白夜走了之后,我没有在沧澜山多逗留。
把小紫托付给前来探视的碧玉仙,我去了一趟洛阳。
魔族入侵人间的那段日子,日日杀生,已经是血染河山的程度。京城七大团营和天兵天将且战且退,皇宫在毕方鸟的火焰中化作焦土,按理说,我该有一种家仇得报的快意,但是,当我得知时玖扶持了傀儡在金陵称帝,恢复了大昊的国号,改元齐天时,我只有满心的怅然——又有什么用,即使国号一样,昊国也不再是从前的昊国,那些逝去的人,也永远地逝去了。
新皇以魔道为尊,兴建宫殿时,在圣坛上供了莲烬的金身,他活埋了三千术士,筑成魂冢,大街上一派乌烟瘴气,随处可见白骨森森。
我不得不避开那些以灵气为食的妖魔,戴着画骨玉叩响了谢府的门。
没有人答应。
“你说谢青桐谢少爷啊,几年前就死了!他和一个叫司徒术士做交易,说是想去阴间见亡妻一面,人去了就再没回了……”
我心头一黯。
要是当初我能拿离魂灯帮他,他就不会交付性命,自己去冥界寻人了。
“对不起。”
我在谢青桐和苏湄合葬的墓前上了一束香,惭愧地道了声歉。真的对不起。我生受了苏引玉一颗妖丹,却没能手刃凶手,还和白夜走到了一起;我让谢青桐等我的答复,可我今天才敢来面对他,结果扑了个空。
没脸在墓前久留,我用缩地之术,逃也似地往天机崖蹿。
暮春的天气,微微有些发闷。我大约走了三五天,驱散周身扭曲土地的术法之后,落在青石板路上,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一眼望见道边开得层层叠叠,如同雪片一般的杏花。真是,不论一路上如何愁云惨淡,看到密宗门口的花还和往年一样绚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我捏了个诀,化解花木之间用以拦路的迷踪阵法,不费吹灰之力潜入了山门。暗自感慨:十几二十年了,连个门禁都懒得换,师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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