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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血族plus:诱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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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嘉皱眉不语，像是在绞尽脑汁思考一个难题。
呼吸间充盈着卡嘉身上的甜香，哈里不禁怦然心动，越看越觉得他喜欢的姑娘与众不同，一颦一笑都很可爱。怎样才能找到她的父亲梵卓亲王索伦，说服他将女儿嫁给自己。。。。。。“我会将我的过去全部说给你听。。。。。。”
“你刚刚说有一个叫胡安的先知和母亲在一起？”卡嘉打断他。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暧昧气氛戛然消散，哈里愣了一下，旋即应道，“是的。你认得他？”
“我认得的先知。。。。。。叫胡安娜，她是我一个好友的母亲。”
哈里了然，“胡安曾是格兰纳达的大祭司，知晓过去和未来，那里的祭祀被认为是和神最接近的一类人，他们有个特点。。。。。。”
卡嘉见哈里吞吞吐吐、面色有异，便催促道，“什么特点，快说呀。”
哈里脸颊有些发红，“雌雄同体。”
卡嘉瞪圆了眼睛，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可是。。。。。。胡安娜的胸，不对，不只是胸，她明明是个大美人啊！
哈里窘迫道，“雌雄同体就是。。。。。。”
卡嘉连忙点头，“我懂的。”
哈里松了口气，怀疑地打量她，啧啧，懂得的还挺多。。。。。。
正当卡嘉浮想联翩，纠结于胡安娜性别之时，杰森一边叫着一边慌慌张张爬上顶楼。
“不好啦！”他站在石阶上大喊，探头探脑地不敢上来，直到哈里不耐烦地叫了声“杰森！”他才一脸歉意地快步上前，眼睛滴溜溜地在卡嘉和哈里身上扫来扫去，“咳，打扰二位了，实在是事出有因万分紧急。。。。。。”
哈里瞥了他一眼，“说。”
“唉唉，就是。。。。。。塞西尔小姐不见了。”
“你说什么？” 卡嘉惊道。
“塞西尔小姐的尸体不在原来的地方，侍卫搜寻无果，守卫也没发现可疑的人。”杰森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以现在希弗堡的警戒程度，别说是那么大个尸体，连只苍蝇飞进飞出恐怕都会被扒开翅膀严格检查。
塞西尔的遗体原被停放在圣母小教堂的地下冰窖里，位于城堡东南角。安德鲁一脸阴郁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台，侍卫长圆脸雷奥正在审讯地上跪俯着的两位面色铁青、抖若筛糠的守卫。
安德鲁听到门口有动静，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他立时叫了出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这深更半夜的！
第61章 麦姬…希尔
卡嘉和哈里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看向安德鲁，“怎么啦？” 哈里则一脸漠然，习惯性地忽略他。
安德鲁撂下脸，嘴角微扬扯出一抹冷笑，待哈里走到近前，他一把将他拉到一边，状似亲昵地搂住哈里的脖子，轻声道，“我知道你眼光高，麻烦高抬贵手放过卡嘉。”
哈里皱眉嫌弃地避过安德鲁呼吸的热气，仔细看了他两眼，“我喜欢谁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喜欢？”安德鲁挑眉，凤眼露出诧异，他冷哼一声松了手，拍了拍哈里的肩膀，掌下力度不轻，“你最好是真的喜欢。”
王庭第一纨绔，枕着女人胳膊迈向成年的花花公子半是讽刺半是威胁地跟他谈专一，啰里八嗦、磨磨叽叽，居然还扯到他的父亲理查…兰格力，担心他会步兰格力公爵的后尘，“你有完没完。。。。。。”哈里压着火，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
杰森理了理背后的弓箭，大步走在前面，绕过立在墙角进行严肃的男人之间谈话的两人，引着卡嘉来到石台前。“伯爵大人，就是这里。”
圆脸雷奥自然认得杰森，朝他点了下头，向卡嘉躬身施礼，“伯爵大人。”余光留意着角落里的王储殿下和团长大人，心里七上八下，怕这两位天潢贵胄一言不合打起来，到时候光凭他，再加一个吊儿郎当的杰森，哪里拦得住啊……
卡嘉的指尖沿着冰凉的石板边缘划过，马鞭草的味道还留在鼻息之间，白天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麦姬…希尔简直就是她命里的克星，从她进入舍兰修女院便纠缠不休，实力强，心够狠，脑子特别不正常。这女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马鞭草。。。。。。埃罗莎平日里惯用的万能草药，麦姬想借此传达某种讯息么？
卡嘉闭了眼，努力回想塞西尔尸体的细枝末节，苍白微张的嘴唇、细密的针脚，指甲剥裂几乎全部脱落，指尖带着凝固的血迹，她死前必定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可面容却像熟睡般安详。人死了以后表情会变吗？或者。。。。。。她并不是被抛弃的傀儡，也不仅仅是麦姬丢过来示威的工具。。。。。。
“守卫中了幻术，一问三不知。还有外面的修士，”安德鲁盯着卡嘉身上圣殿骑士团的披风，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养了一群废物。之前料到这尸体恐怕有异，特意加派人手看着它，谁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跑了。”他瞟了眼哈里，“西塞克斯的希尔家究竟是什么来历？兰格力团长大人知道多少？这种时候别遮遮掩掩的，不妨交个底。”
谁遮遮掩掩了。。。。。。哈里皱眉道：“傀儡师原是不入流的行当，又叫做剥皮匠人，最初只替人缝合残缺的尸体，没有生意的时候也兼做裁缝的，不知自哪一代开始从亡灵法师那里习得巫术，做起起死回生的买卖。傀儡师的手艺分得上下高低，有些做出来的人偶七窍流血，没走几步肠子都能流出来。。。。。。” 他留意着卡嘉的表情，斟酌了下词句，继续道，“也有的与活人无二，只是时间长了容易起尸斑，会有腐坏的味道。”
卡嘉突然想起在泉城巴克斯顿郊外遇到的和麦姬在一起的瘦削青年，他身上的气味可不就是尸臭么！“麦姬…希尔不是普通的傀儡师。”
安德鲁一愣，心下惊讶卡嘉从哪里认识这么多奇怪的人，先是妓/女塞西尔，如今又是傀儡师。。。。。。只听哈里和杰森异口同声问道，“你/伯爵大人认得麦姬…希尔？”
卡嘉点头，“我们都在舍兰修女院做过见习修女。”
杰森砸吧砸吧嘴，这修女院收的都是人才啊。
“她擅长黑魔法，我们得小心不要中了幻像。”卡嘉补充道，遇见麦姬她常常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着了她的道。但是麦姬如何知晓她同塞西尔熟识呢？
“嗯。。。。。。我见过她召唤恶灵。”杰森想到当时的情景后背一阵发凉，“可是我明明看见她死了呀，和莉莉丝一道被虚空吞噬。”
“你说什么！？”卡嘉大惊。
杰森吓了一跳，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这位大小姐，他摸了摸鼻子道，“她死了，在查特沃斯庄园，和纯血的莉莉丝一同消失了。”
“红头发的莉莉丝？”卡嘉紧张地问。
“嗯。。。。。。没错！那女孩确实是红头发。”
死而复生的麦姬，一同消失的莉莉丝，莉莉丝的魂器红发的埃罗莎，埃罗莎的马鞭草。。。。。。
“喂，你怎么啦？”
卡嘉白着一张脸，有些失魂落魄，难道说麦姬是莉莉丝的另一个魂器，这次她要面对的是完全觉醒的始祖级吸血鬼。。。。。。莉莉丝…扬？
“我们或许应该马上到太后那里寻求帮助。”卡嘉认真建议道。
“你们居然把一具明显可疑的尸体带入希弗城堡？”玛格丽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带着喷薄怒意的声音尖利高亢，听得卡嘉一阵耳鸣，吓得架子上的黑白两只乌鸦收紧羽毛齐齐缩了脖子。壁炉里的原木噼里啪啦响，这只刚刚入秋，太后披着莫雷高地的羊绒披肩，还生着火。。。。。。
“圣母教堂有结界来着，我还增派了人手看管。”安德鲁说道，要不是卡嘉硬拉着他，他才不会来见老妖婆。
玛格丽特瞪了安德鲁一眼，“普通的结界怎拦得住纯种血族！”
“我当时哪里知道那尸体与莉莉丝…扬有关？”安德鲁冷冷地回道，更觉得来找太后是浪费时间。
哈里颔首，“太后，现在纠结这个没有多大意义，事已至此。。。。。。不知您有什么建议。”
玛格丽特冷哼，“血族接二连三向我们示威，想必是千年漫漫长夜难捱，磨没了性子，试图挣脱诅咒。”她来回踱着步子，裙摆的长拖尾在猩红的地毯上扫来扫去。玛格丽特突然停住，霍地转向卡嘉，毫无预兆地朝她一笑，“只要卡嘉在，我们就不会输。”
卡嘉一直觉得玛格丽特的笑容耍裉煊绕淞钏倾と唬笆裁础！！！！！Ｒ馑迹俊�
一眨眼的功夫玛格丽特已到近前，卡嘉整个夏天长高不少，还是比玛格丽特矮了半个头，她的视线刚刚到太后的脖子，透过夸张的蕾丝高领，卡嘉看到了厚粉之下的条条细纹。原来太后也在衰老。
卡嘉对如此近的距离觉得不适，向后退了半步。
玛格丽特恢复了平日的魅惑语气，轻轻道，“因为你就是契约本身啊，我的小傻瓜。”
第62章 罗马教廷
穿过悲惨之城，我落荒而逃。
穿过永世凄苦，我远走高飞。
…………………但丁《神曲》
故事的开头，从伊甸园负气出走的莉莉丝在红海之滨被上帝派出的大天使拦住，激动之下随便指了个路人说要嫁给他。谁知那路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这位天下第一的尤物轻蔑地说了句，“滚。。。。。。”
强风携着雨丝吹开窗子，带着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扬了起来，桌上银质烛台上的几只蜡烛“扑”的熄灭。
但丁默默地将蜡烛重新点燃，作为黑暗的生灵他有夜视能力，只是卡嘉还看不清。
纳西索斯朝那发黄卷边的羊皮书上看了一眼，嗤笑道，“这胡编乱造的都是什么呀。”
卡嘉也不抬眼，等到屋内又恢复光明，她才托着腮幽幽地说道，“睡不着，打发时间而已。”
玛格丽特说话历来只说半句，玄乎得很，气得安德鲁从太后那里出来一路上都在骂。大法师梅林又不知去向，哈里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他的外祖母，冈特第一吸血鬼猎人，查特沃斯老公爵夫人。
眼看着天快亮了，三人就此作别。
卡嘉睡意全无，脑子里一会儿是塞西尔的脸，一会儿是太后的那句“你就是契约本身”。她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看，结果竟是《纳西索斯和他的情人们》。。。。。。
那本书但丁无聊的时候看过，相当佩服作者的想象力。故事的本尊血皇陛下正斜倚在桌边，小主人还是一副冷脸，不理不睬的样子。自从梵卓族在王庭露了一次面，卡嘉仿佛有了心结，总是一个人陷入沉思，在漆黑的夜里静静地呆坐着，偶尔睡去也会突然惊醒。
但丁一直没寻着机会和她好好聊聊，卡嘉好像在躲着他，这让但丁很伤心。
黑云压城，艾文河水泛着白沫，雨下得愈发深沉。
“或许。。。。。。我应该从希弗堡中搬出去。”卡嘉突然开口道。
“嗯？为什么？”纳西索斯漫不经心地说。
“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卡嘉苦笑，“唉，我在想什么您怎会不知道。”
“我刚好今天比较有耐心，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纳西索斯垂眸看她。
卡嘉却避开他的目光，咬唇不语。任谁被那双紫眸凝视，都会溺毙其中的吧……
“怎么不说话？嗯？”血皇的语气开始变冷。
卡嘉低低道，“像我这种小人物，不过是大人们的棋子罢了。”还说不是魂器，一个两个随随便便就附上身，动不动就被夺了身体的控制权，说不定。。。。。。连她的出生都是各方处心积虑促成的，无关情爱。
这多不公平啊，纳西索斯陛下，您洞悉了我的全部想法，可我对您一无所知。
但丁立在一旁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担心听了不该听的，又怕卡嘉触怒血皇。那可是纳西索斯啊，虽然现在和颜悦色的，他的脾气。。。。。。没人试过血皇的底线。
“小人物？作为一个小人物你活的挺努力。你很走运，因为我看你还算顺眼，别皱眉，这是天大的殊荣。”
“解除最后一道封印之后，可能我已经不在了。”卡嘉两手抓着白色丝绸睡衣的裙摆，仰头眼巴巴地望着纳西索斯，桃花一样娇柔的面孔满是忧伤，黑色长发柔软地盖在肩上。“您完全觉醒之后，这世界。。。。。。七海，会变成什么样呢？”
纳西索斯对她示弱的样子嗤之以鼻，“你不妨试着活下来，自己看。”
卡嘉气哼哼地转过头，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哈里…兰格力和查特沃斯老公爵夫人没什么感情，如果硬要说有，也是自孩童时期开始积累的恨意。她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夺走了他的母亲。对于他来说，阴阳怪气的贝伦加和神经质的玛格丽特太后，都比他这位外祖母亲切得多。
夏洛特原本已经睡下，此番随同老公爵夫人来到王庭的女管家对她疼爱有加，知道大小姐心仪兰格力家的少主，特意着人将她叫醒。
夏洛特自是欣喜万分，连忙爬起来梳洗打扮，一阵风似的赶到祖母的会客小厅前。将汉普顿宫的人迁进希弗城堡，虽精简了大半的内廷将他们分散到城内的几处宫殿，城堡内还是人满为患。有资格入住城堡的已经是王国的顶级权贵，像霍华德姐妹这种身份较高的女官都要两人一间，只有国王、王后、太后以及几位公爵和夫人才能享有套间的待遇。
夏洛特理了理衣衫，询问地看向女管家，那管家鼓励地点点头，她方吸了口气，端起笑容昂首挺胸推门进去。
谈话声戛然而止。
小厅内公爵夫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腿上盖了个毯子。哈里站在她对面，背对着门口，他回头看了夏洛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回身。
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夏洛特笑容僵在脸上，轻轻施了个蹲礼，走到祖母身边。
“这么晚了不在房间好好休息，乱跑什么！”老夫人呵斥道。
“祖母～”夏洛特甜甜地撒娇，“我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帮您分忧的。”
“分忧？”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王庭水深火热，不在北边的庄园里老老实实呆着，魔障了似的往火坑里跳。她那个儿子也是白痴，没那个脑子还学人家争权夺势。兰格力家的小子，和他父亲一样，单凭一张脸勾得人家姑娘如痴如醉。
“罢了，我会着人严加防范，即是跟莉莉丝有关，免不了沾染血族的气息。躲不过猎人的鼻子和眼睛的。”
哈里浅浅颔首，“多谢。”又朝夏洛特点了下头，“如此我便先退下了。”说着大步流星匆匆离去。
夏洛特直跺脚，拧着眉头唧唧歪歪地说，“怎么这就走啦！都没说上话！”
“傻姑娘，怎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夏洛特不服气，“我是您的长孙女儿，堂堂公爵之女，当然值得最好的。难道比不过那个血族的杂种。” 她突然眼睛一亮，“既然她是血族，我们是吸血鬼猎人，不如将她除掉！”
老夫人沉吟不语，卡嘉…梵卓，艾莎贝拉…冈特和索伦亲王的独女。。。。。。真是太后行的一招好棋。
一月之期过半，冈特广纳巫师和吸血鬼猎人的举动激怒了罗马教廷。七海各处猎巫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上至主要城镇，下至偏僻乡村，中央广场上黑烟四起，火刑柱上烧死了数以万计的女巫。而冈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同教廷作对。
与此同时，更有教皇附属国领主前来哭诉，有一级战列舰在公海上打劫商船，各国损失惨重。用性能良好的战列舰行海盗劫掠之事，虽然那舰船之上并未悬挂冈特王室的十字蔷薇旗，可最近手头紧张国库赤字的海上强国，除了冈特又有谁家？
教皇英诺森八世连发几道教皇谕令，勒令冈特严肃猎巫之事，不得公然对抗教廷，威胁要开除亨利…冈特的教籍。
坎特伯雷大主教动身前往梵蒂冈陈情之前与亨利国王有过一番争论。
上帝创造了万物，这万物当中是否有血族。
如果遵教皇之令将巫族尽数猎杀，罗马教廷是否有能力压制血族，保护七海免遭黑暗屠戮。
对于血族，佛罗伦萨的银行财团已被梵卓势力侵蚀，教廷是真的无知还是有意放纵？
大主教回望渐去渐远的金雀花码头和希弗城堡，心中莫名酸涩。不知他此行归来之时，王庭是否安在。
第63章 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人类哲学家
明明入了秋，夏天的湿气却未散去，连日来的阴雨笼罩着王城。卡嘉的窗台上竟长出了一只蘑菇。红色的盖头上长着小巧圆润的黑色斑点，可疑地在风雨中挣扎着歪向窗口。
卡嘉拔掉窗栓，小心翼翼地将窗子开了道缝，伸出一条手臂将蘑菇揪了下来。
果然，它没好气地叫道，“笨手笨脚的家伙，你能不能轻点！”
这一叫，卡嘉险些撒了手。
梅林的魔法教学断断续续进行了两个多月，卡嘉天资聪颖，如果按当年魔法兴盛之时定级，大约是比中级略高一些。凭着这点基础，卡嘉能够看出些门道，比如说这里外共三层九个塔楼的希弗城堡，暗道连着暗道，几乎每一块砖都被下了咒语。
中央尖塔卡嘉至今没有进入，也不知是何用途。而且她被血皇附身，虽然别人都看不到他的灵体，卡嘉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总想着要避嫌。如今她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她身上有一半巫族和一半血族的血统，一旦两方开战，她势必要选择一边。当然。。。。。。如果她有选择权的话。
非常时期，太后免了众女官的陪侍，一个人躲在祈祷堂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夏洛特一来，女官之间明显分了派系。凯梨对卡嘉一向亲昵，这种没来由的自来熟卡嘉至今无法适应。希弗堡不比汉普顿宫宽敞，花园不大，但胜在精巧。
卡嘉每天都很忙，勤勉的程度让但丁看着心疼，小脸都瘦了两圈，哪里有心思掺合女官们的勾心斗角。她怀里揣了个蘑菇行色匆匆地在狭长幽暗的廊道间行走，被迎面走来的凯梨堵了个正着。
凯梨眼睛一亮。
卡嘉眼神一暗，正打算给她施个催眠术，凯梨急吼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说个秘密。”
啧。。。。。。有秘密，不妨听听？卡嘉配合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的二姐姐埃莉诺要进王庭啦。”凯梨小声说道。
这也算秘密？真无聊……
“她嫁过人的，前夫是威尼斯城主，去年生病死了，埃莉诺继承了一大笔财产。父亲要她入宫，目标是哈里呢。”凯梨小狐狸似的，狡猾地使了个眼色。
“哦。”卡嘉点点头，这宫里的女人要么冲着安德鲁，要么以哈里为目标，有什么稀奇的啊。
凯梨见卡嘉没有反应，跳着脚急道，“埃莉诺长得特别美，对付男人很有一套，只要成了她的猎物，没有人能逃脱她的魔掌！”她不喜欢二姐姐，从小就不喜欢。埃莉诺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其次是利兹，她就是那个最末的，没人疼的。父亲想让她嫁入兰格力家，嫁不了哈里，嫁给公爵也成。前者她绞尽脑汁也没法接近半分，而且哈里明显喜欢卡嘉，那兰格力公爵。。。。。。纵欲无度不说，他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
她没做成的事也不能让埃莉诺做成！
“女人啊……”待凯梨走远了，梅林在口袋里细声细气地叹道，“真是百年不变的麻烦！像卡嘉你这么缺心眼的很少见，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外一有人就看上你这一点了呢。”
卡嘉不高兴了，谁缺心眼啊，我明白着呢……
埃莉诺…霍华德是有名的美人，她即将入王庭的“传闻”引起了城堡里女人们的警觉。听到这个消息时夏洛特正和几位女伴打着花牌，她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个寡妇，再漂亮又如何？”
福特伯爵夫人摇头道，“你是不知道她的手段。”
“什么手段？”夏洛特嗤笑道。
“她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本事！”伯爵夫人做了个已婚妇人意味深长的表情。
埃莉诺来的那天，卡嘉被凯梨在城堡西南角的天台上找到。
“你要不要先换件衣服？”凯梨见卡嘉只是日常的穿着，生怕她的气势压不过艳丽的埃莉诺。
“我根本就不想去。”卡嘉实话实说，下次她要好好学学隐身术，别这么容易被找到。凯梨也是怪了，好像能闻到她的气味似的……
“那我们走吧。”凯梨耸肩妥协，反正卡嘉长得好看，又是哈里的心上人。想到这儿，她不禁得意起来，哼哼，埃莉诺，我数着日子看你什么时候灰头土脸躲回威尼斯。
埃莉诺的豪华大船吃水足有十余米深，此刻降了帆，稳稳地停在金雀花码头，任那风雨飘摇。
内廷侍官上船细细检查过，没有可疑之处，总务官点了头，仆从们开始将一个个箱笼往岸上搬。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窗子上噼里啪啦响，凯梨将披肩扯紧，嘀咕了句，“照这样下去，艾文河该发洪水了。”
几个女孩子站在门廊上方过道里，脑袋挤在一处，透过小窗向外张望。
“你姐姐来的可真是时候，霍华德家的女儿还有哪个没入宫吗？”夏洛特讽刺道。
凯梨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
“伯爵大人也对埃莉诺…霍华德感兴趣？真让人吃惊。”夏洛特笑着说。
“闲着也是闲着。”卡嘉真不想和她们凑到一块，这里的女人美则美矣，每个人都像带着面具，心思千回百转，说话拿捏着腔调。。。。。。也不嫌累。
船上几位侍女打着伞，众星捧月般迎出一个黑袍女子，斗篷罩在头上，只隐约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那美妙的弧度已令人惊叹。
众人皆不语，看着她下了船，走在栈桥上，身姿曼妙、步履轻盈，逐渐接近女官们所在的门廊。
也许是感觉到了大家炙热的目光，她突然停了下来，仰头向上望去。一头红发瞬间倾泻而下，漫天雨雾中像升腾起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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