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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血族plus:诱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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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女巫尚且需要血咒继承，你母亲就不需要？”
弗蒂斯做出一个你们太天真的表情，用长指甲敲击着椅子扶手，“四重禁咒，对自己亲生女儿真够狠的。”
卡嘉一窒，辩解说：“母亲是为了保护我。。。。。。” 她对伊莎贝拉仅有的记忆。。。是她从眼角落下的鲜红血液和鲜血落在脸上的温热。
“保护？”弗蒂斯冷笑，“她的保护是切断你与母族的一切关联，遏制你的女巫之力，将你禁锢到一个永远长不大的躯壳之中？啧啧啧，可惜了，可惜啊。伍德维尔和梵卓的后代，你可知道你的出生是有多惊天动地。”
卡嘉无言以对，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母亲不爱她这个说辞。
“水的禁咒已破，身死方破。怎么样？死亡的滋味？剩下的三重。。。。。。”
“你够了。”胡安娜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咝！”弗蒂斯吐出分叉的长舌，“还有你，把女儿教成如此的草包，你真的觉得这样可以改变她的命
运么？”
“什么命运？”埃罗莎问道，看了看弗蒂斯，又转向胡安娜，“什么命运？”
胡安娜面色一沉，厉声说：“别听她胡言乱语。”
“可是。。。。。。”埃罗莎有些委屈，弗蒂斯说的煞有介事，不像是胡言乱语啊。
弗蒂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瓶子，向卡嘉比划着，“再给我点血，我告诉你更多的秘密。”
胡安娜将她和卡嘉隔开，“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
弗蒂斯的竖瞳若隐若现，“胡安娜，你少假惺惺，你那张美人皮还能维持多久？”
“我们走！”胡安娜一面催促埃罗莎和卡嘉往门口跑，一面集中精神应对即将暴走的弗蒂斯。
弗蒂斯大笑着，头发狂舞，身型暴涨，脸上显出鳞片。
突然地面开始猛烈震动，接着一团团灼热的火焰穿过墙壁铺天盖地袭来。
胡安娜堪堪躲开一个火球，脸部被烈焰灼伤。“弗蒂斯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别不要脸，谁跟你同归于尽！”弗蒂斯忙着修补结界，扭动蛇身抽空骂道，“这特么能是我干的么！！”
“外面好多人！”透过墙体破开的大洞，埃罗莎看到连成一片的火把，借着火光，隐约可见一群身着黑色长袍、头戴尖帽的男子。
“别傻站在那儿！快躲到里面去！”胡安娜一把扯住埃罗莎的领子往身后一丢，“祭坛下面有地窖。”
‘滋拉～’一股皮肉炙烤的味道传来，弗蒂斯的蛇头被烧焦一片。
“还不来帮忙！在舍兰呆久了，没见过猎巫吗？！”
第11章 X 猎巫
“这么个破房子就是秘社？”为首的詹姆斯一勒缰绳，□□的白马哒哒哒原地踏了几步。
“没错，就是这里。” 巴克斯顿的行政官阿吉斯爵士满面堆笑，肥肉上的油被火把照得亮亮的，“这是障眼法，女巫的法术，它只是看起来破旧，里面金灿灿的都是宝贝。。。。。。”
詹姆士抬手，示意他打住。
哈吉斯爵士盯着詹姆斯的棕色小牛皮手套，识相地住了嘴。
布赖恩…切斯特看着前面的二人，一脸的不屑。他昨日奉命探查教皇侄子的来意，谁知这小子滑不溜秋的像条鲶鱼，满口的圣经教义教皇圣谕，顾左右而言他没特么一句实话。更可气的是这个肥头大耳山猪一样的哈吉斯爵士，恨不得跪下捧着詹姆斯的靴子舔，真丢人。
“切斯特先生。”詹姆斯扭头招呼布赖恩上前，猩红的披风神气地垂在马屁股上。
“特使大人。”布赖恩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听话地上前几步，和詹姆斯的马并排站好。
“您之前见过猎巫吗？”詹姆斯笑问，面色如玉，眉眼细长，唇若玫瓣。
布赖恩按下心中厌恶，说道，“没有。”
“哈！”詹姆斯笑意更深，两片薄唇之上泛着微微的青色，“那可是人生一大憾事，不过今天。。。” 他扬起马鞭，“我们可以补齐了。”
随着鞭子落下，白马吃痛嘶鸣，周围二百多号身着黑衣戴着鹰嘴面具的教士举起火把向教堂冲去。
布赖恩冷冷地丢出一句，“特使大人此番长途跋涉，就是为着一把火烧了巴克斯顿郊区的一处教堂？”
詹姆斯优雅地扯掉牛皮手套，露出保养得极好的右手，拢了拢白色假发，细声细气地说道，“冈特剿巫不力，整个七海的巫女差不多都逃到这儿了。” 他瞥了布赖恩一眼，茶色的眼珠映着熊熊火光，“在你的主子和冈特决出胜负之前，剿巫的职责暂由我等代行。”
深知自己能力微弱，留在上面只会添乱，卡嘉和埃罗莎躲到祭坛的圣母像后，寻找地窖的入口。
“哪里有入口啊！”埃罗莎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摸去，青灰色的大理石泛着冷光，连丝裂纹都没有。
卡嘉也蹲下来在祭坛上左敲敲右敲敲。
“胡安娜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孩子！”千年毒舌弗蒂斯忙着修补结界，还不忘抽空贬损几句。
“放屁！明明是你多加了一重秘术！”胡安娜是自然系魔法师，用植物织出厚重的屏障阻止对方靠近，不断从泥土中伸出带刺的藤蔓深深刺向猎巫的黑衣使团。
也不知最终是谁触动了地窖的封印，来不及惊叫出声，卡嘉和埃罗莎只觉得一股大力生生把自己拉入青灰的地砖之中。黑暗中二人急速下落，重重砸在冰冷的硬物之上。
“哎呦！”
“疼疼疼疼——”
“好黑。。。。。。卡嘉你能看见吗？”
“不能啊。”
“啧。我听说血族有夜视能力呀。”
“哈？血族还吸血呢，你见着我吸了吗？”
“呃。。。也是。。。” 埃罗莎悉悉索索从口袋里翻找良久，也不知翻出什么，搓呀搓。渐渐地，卡嘉看到了她的掌心，接着是整个手掌、手腕和神采奕奕的大眼。
”喏～这是荧荧草。”她摊开手掌，掌心有团绿色的光。
卡嘉也拿起一颗草在手里搓。
两人举起双手，借着微光，把地窖探了个大概。
她们所在的位置较高，上方是罗马式的交叉拱顶，表面平滑。脚下的地砖用的是跟教堂如出一辙的青灰大理石料，面积大概有80平方英尺。蹭到平台的边缘，有台阶通向地窖下方目力所及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后向下走去。
台阶湿滑，荧光微弱，埃罗莎一个没留神左脚滑了出去。
她试图扶住墙壁，可是手中满是荧荧草的汁水，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短短的印记终于滚落下台阶。
“啊～～～”尖叫声在廊道里回响，嗡嗡地传出好远。
卡嘉在她留下手印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墙壁上是铭文？她凑上前去仔细辨认，不对。。。。。。是咒文。这咒文和舍兰地宫封印纳希瑟斯的有些相似。难道这地窖深处也睡着了不起的大妖？
跌跌撞撞的声音停住，台阶下方传来埃罗莎的□□声，“卡嘉卡嘉卡嘉，我屁股好疼！骨头要碎啦！”
“你在那儿别动。”卡嘉贴着墙，小心翼翼地蹭下来。
埃罗莎也听话，要她不动就原地四仰八叉地躺在石砖上，呲牙裂嘴地喊疼。卡嘉跪在她身旁，一寸一寸轻轻捏过去。
“哎呦呦！轻点啦！” 埃罗莎脸皱成一团麻线。
“你呀，我们走了一大半啦，这统共也就滑了十几级台阶。”卡嘉没好气地扶她站起。
“还好我屁股肉多。”埃罗莎揉着屁股，嘟囔着。
“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卡嘉抬头向幽暗的台阶上方望去。这石头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隔音效果太好。
埃罗莎心大，“弗蒂斯那妖物看样子至少有千年道行，况且这里是女巫秘社，守护结界肯定不止地上那几重。再说啦，” 她摸摸鼻子，绿色的大眼滴溜溜地转，“胡安娜对付黑魔法略微逊色，可对付一帮子黑袍僧侣还是绰绰有余的。”
卡嘉摇头，“这伙人来势汹汹，应该不是普通僧众。”
黑色的泥土里翻涌出带刺的藤蔓，像群蛇乱舞。黑衣教众被牢牢束缚住，血肉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教堂的防护结界逐渐合拢，火炮攻击不再有效。
布赖恩嘴角显出一抹嘲讽。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是非善恶观，世上的人事在他这里只分两种，看得惯的和看不惯的。他讨厌涂脂抹粉的娘娘腔詹姆斯，也讨厌教皇，但这些都不妨碍他做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惨状，詹姆斯兴奋地双颊绯红，额角青筋暴起，抑制不住地尖声笑道，“果然没错，这里藏着女巫，藏着魔物。啊哈哈哈！”
哈吉斯爵士汗水已打湿了内裤。眼见着罗马的势力逐日扩大，而冈特这边的内战仍在胶着。不管是冈特王廷还是权势滔天的兰格力家族，他做为贵族末位的小小爵士都是惹不起的。地缘上他需要服从查特沃斯公爵征召，而查特沃斯的姐姐嫁给了现任兰格力公爵大人，并诞下了在整个七海都赫赫有名的黄金贵公子哈里…兰格力。姻亲关系把查特沃斯和兰格力两家绑在了一起，辗转的说来，哈吉斯和公爵军团是一边儿的。
他心虚地看了布赖恩一眼。他没有骑士效忠，手下只有百十来位农民，瘟疫中死了大半。勉强雇了人来充场面，如今死的死伤的伤，让他如何不肉痛。怎耐乱世难熬，既然选择投靠教皇………权衡之下似乎是条捷径………咬着牙也要把跪舔进行下去！想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问道：“特使大人，那魔物法力实在强大，您看我们接下来如何突破？”
詹姆斯抬起两根手指示意他闭嘴，长腿一抬利落下马。
哈吉斯见状也慢吞吞地从马背上蹭下，皮靴踩到长披风上，颤巍巍险些绊倒。
夜黑得深沉，几抹丝状的云飘过一轮弯月。清冷的月光照在教堂外野地里七扭八歪的墓碑上。
峰区湿润多雨，尤其是春季，阴雨连绵。几英里之外，艾文河水位暴涨，水流湍急。空气中混杂着水腥气、土腥气和血腥气，腥味刺鼻。
詹姆斯走到一匹枣红马前，伸手小心地把马上的人扶下来。
“女人？”布赖恩挑眉，直到刚刚他才注意到队伍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女人从头至脚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白色素手放在詹姆斯掌心。
詹姆斯一双细眼闪闪发亮，脸上第一次露出冷笑以外的神情。“麦姬。”他柔声道。
麦基放下头罩，一头柔顺的褐色长发松散地盘于脑后，她向他浅浅施礼，动作优雅至极。
许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缓缓转身，脸庞竟比月色还要清冷皎洁，眼尾轻俏勾起，淡粉色的饱满双唇微微张开，欲说还休。
布赖恩啐到，妖女。
麦姬的视线在哈吉斯爵士身上顿了顿，绽开一抹浅笑，像暗夜里妖艳的玫瑰。
哈吉斯爵士头皮一紧，“妖女！” 他心中默念道。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麦姬丢给詹姆斯一个责备的眼神，后者一拍额头如梦方醒道：“请容许我介绍麦姬…希尔小姐。”
麦姬优雅一笑，向哈吉斯爵士伸出手。哈吉斯爵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走几步上前轻握住她的指尖，两片厚唇稳稳落在她的红宝石戒指上。
她仰头看向布赖恩，眉毛轻挑，眼神妩媚。
布赖恩嘴角一抽。麦姬…希尔？他在脑中搜索希尔这个姓氏，一无所获。
麦姬朝他伸出右手，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白皙修长，红宝石闪闪发光。
布赖恩皱眉，这来路不明的女人。。。。。。但碍于詹姆斯的面子他还是下了马。银盔白袍的骑士团护卫也
纷纷下马。
戒指上还留着哈吉斯爵士油腻的唇印，按耐住心中的厌恶，布赖恩只是象征性的低了下头，然后迅
速撤开。“希尔小姐。”
第12章 XI 镇魂
詹姆斯身材单薄瘦弱，戴着夸张的法兰西银色假发，站在犹如背景般的黑袍鹰面教皇护卫团前面，活像剧院里出演宫廷戏的丑角。
布赖恩感到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兰格力公爵被困王宫囚塔，哈里…兰格力集结大军挥师南下，自己却在此处陪着这么一群人猎巫？他啐了一口，MotherF**KER！
麦姬和詹姆斯耳语了几句，詹姆斯连连点头，细长胳膊一挥，命令道：“炸开防护堤！”
“什么！？”哈吉斯爵士大惊失色，脸上的肥肉颤了两颤。
布赖恩冷笑道：“阁下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詹姆斯道：“那魔物巫术了得，寻常办法无法将它铲除。” 他环视一周，“那秘社地势较低，我们站在高处，不会波及到。”
“不行。。。不行啊。。。。。。，”阿吉斯爵士连连摆手，“您这样做，会将巴克斯顿也淹了的啊！”
“阿吉斯爵士。”麦姬柔声说，“教皇大人和圣使团已将七海的秘社消灭殆尽，女巫制造鼠疫，上百万的民众死妆凄惨，她们甚至比那血族还要可恶。巴克斯顿这里一直是教皇的心腹大患。”
“No！In God’s name； NO！” 阿吉斯爵士心里别提多后悔把这妖女献给特使大人，他求助地看向布赖恩。
“阿吉斯爵士，你太让我失望了。”詹姆斯冷面一沉。
“特使大人好大的口气，千年泉城巴克斯顿说淹就淹。” 布赖恩缓缓抽出佩剑，这是切斯特祖传的，莫雷的铸剑师用七海东部大陆的乌兹钢锭锻造的名器。“冈特还没轮到您来做主。”
“唰”“唰”“唰” 见主人亮剑，切斯特的骑士们也纷纷拔剑。
阿吉斯爵士找到了主心骨，谦恭的腰部也挺直了，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布赖恩带了二十人的骑士团，他手下还有十来名农夫。。。而教皇护卫团，他大致数了下，一二三五八十。。。。不过十五人，啧啧，胜算还是很大的。
詹姆斯没料到布赖恩翻脸如此之快，怎么就不懂得迂回一下！切斯特家的儿子几乎是刚学会骑马就被扔到战场上去，百年战争中名声大噪，自己疯了才去跟他决斗。可一时间面子上又过不去。。。。。。
麦姬见状不慌不忙，略有所思地摩挲着戒指上的宝石。
正僵持着，布赖恩忽觉大地开始震动，身旁的阿吉斯爵士突然指着远处大喊“水！水！艾文河、艾文河发水啦！”
“什么！”布赖恩定睛一看，惊道不好！浑浊的河水涌出堤坝，像贪噬巨兽伸出长舌，先试探性的舔上一舔，接着猛地跃起，瞬间淹没低洼处的教堂，冲向西南方的古城巴克斯顿。淡蓝色的瞳孔缩紧，他眼里显出杀意，狠狠地看了眼教皇团，大吼一声，收剑上马一气呵成，指挥部下匆忙向下游赶去。
阿吉斯爵士冲手下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随我去疏散民众！”
手下农民面面相觑，不知领主唱得哪出戏，看阿吉斯爬上马头也不回绝尘而去，也忙跟在马屁股后面撒开脚板朝城里的方向跑去。
詹姆斯吃惊地瞪大了眼，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一群人，怎么突然就跑了？
他看见麦姬脸上显出自己熟悉的轻蔑表情，压低声音问，“姐姐施了幻术？”
“知道还问。”麦姬白了他一眼，“炸开堤坝。”
卡嘉和埃罗莎在地窖里摸索着，荧荧草搓得差不多了，汁水滴在地砖上留下一滩滩光渍。二人溜边走了好久，地势忽高忽低，逐渐平坦下来。
“有风。”卡嘉说道。
“嗯。还带了股腥味儿。” 埃罗莎吸了吸鼻子，“难道有另一个出口？”
黑暗中，她们感觉到一个冷冰冰的庞然大物，比周围的黑色更加浓重。
“你觉没觉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埃罗莎拉了下卡嘉的袖子。
屏住呼吸，两人一小步一小步蹭着试探着接近那团黑色，直到靴子触到硬物。手慢慢地伸出去，借着荧荧草的光，她们终于看到眼前的物体，倒吸一口冷气。
“铁棺？”埃罗莎咧嘴。
铁棺下有石台，由巨大的铁链缠着，棺壁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卡嘉的视线被棺盖上精雕细琢的蛇纹吸引住，蛇头衔住蛇尾，无穷无尽，无限循环。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手。同样的蛇她看到过两条，一条在魔山地宫纳希瑟斯的金棺上，一条在自己的右手腕处。
“卡嘉，看这里！” 埃罗莎在铁棺的另一侧喊道。
卡嘉绕过去，顺着埃罗莎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铁棺之上凸起一行字。像是拉丁文，可又读不通。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棺壁上的凸起，那感觉像是有人用尽全力从铁棺内部刻下的文字。
倒着念？她和埃罗莎对视一眼，铁棺的年代看起来十分久远，二人颇费了些力气辨认识别上面的字母。。。
“亲爱的，我等着你。从千年前开始，到今后无数个千年，一直等你。”……
卡嘉读出声来，略微沙哑的嗓音将这段誓言在空荡黑暗的地窖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
“哇哦～”埃罗莎感叹道，瞬间脑补出一段虐恋情深，“这家伙为爱死不瞑目啊。”
地窖里的腥气和水汽愈发浓重。“外面下雨了么？”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前方涌入，两人瞬间被卷入激流中。
什么都看不见。
即便如此，卡嘉还是努力睁着眼，感觉水的流动，试图控制水流的方向。
她逐渐稳住身形，四周还是漆黑一片。埃罗莎。。。 你在哪里？
“咯吱，咯吱吱。”生涩的粗重的沉闷的声音从铁棺处传来，接着是生锈的铁链绞动的“哗啦”声。那铁棺里有活物？怎么可能！！卡嘉没有学过操纵水的咒语，没有学过任何法术，此刻任凭她心急如焚也无法找到埃罗莎。她十分懊恼地逆流而上。
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纳希瑟斯。。。”她甚至能感受到吹在耳骨上的热气，不禁脊背发麻，拼命向前游去。游着游着，发现水流开始逆转，她无需使力，水波竟推送着她，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托起，送她到想要的地方去。
前面开始有了光，光圈逐渐扩大，她一抬头居然浮出水面。
天已经亮了。目力所及之处，一片汪洋。教堂只余一人多高的尖顶，孤零零立在远处。
埃罗莎呢？还有胡安娜和蝮蛇呢？
她大喊，“埃罗莎————”
无人应答。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占据了她。愤怒、焦躁、担心交织在一起。
“埃罗莎！胡安娜————” 卡嘉声嘶力竭地大喊。
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再次躁动起来。“咕嘟咕嘟”一阵气泡过后，一只胳膊伸出水面。卡嘉赶忙游过去抓住它，用力一提，把双目紧闭的埃罗莎拽了出来。
卡嘉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划水。水流像是知道了她的意愿似的，把二人送到高处的山坡上。
到了陆地上，卡嘉立即把埃罗莎翻过来控水，她用力拍打着她的背部。
“e on。 快醒过来！你要做一个被淹死的魔法师么？丢不丢人？”
“啧啧啧。想不到你还活着。”山坡上清亮的女声说道。
卡嘉猛地抬头，一个红裙黑袍的年轻女人正慢慢走向她，眼角微挑，眉梢带俏。她眯起眼睛，声音毫无波澜，“麦姬。”
“卡嘉。” 麦姬好整以暇地抱肩看看她，又看看卧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埃罗莎。“麻烦你把她再往山坡上挪挪。”
卡嘉不置可否，微微握拳，全身戒备起来。她打不过麦姬，她和埃罗莎和胡安娜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你这人，真是的。” 麦姬轻笑，带了几分熟稔的小责备，“不把她拖上来，怎么能看到我的饵钓上了什么大鱼呢。”
卡嘉一个激灵，一边用力把昏迷的埃罗莎向山坡上拽，一边紧紧盯着她不断露出水面的双腿。待将其全部拖出水面，卡嘉胸口发紧，埃罗莎右侧小腿被啃噬得血肉模糊，一团黑色的东西蠕动着正往里钻。
“什么东西？！”卡嘉伸手去抓，那东西刺溜一下完全没入埃罗莎的小腿，在蜜色的皮肤之下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环，头衔着尾。那形状相当熟悉，无限蛇环！
麦姬开心地拍手笑道，“这小废物，干得不错嘛。”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把瓶塞揪开，弯腰蹲身就要往埃罗莎嘴里灌。
卡嘉一把夺过瓷瓶，大力向水里扔去，瓶子“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没了顶。
麦姬渐渐收了笑容，双目直视卡嘉，棕色瞳孔放大又缩小，“不自量力。” 她冷冷地丢了一句。
“詹姆斯！” 她朝山顶喊道。
树丛里悉悉索索一阵响动，一个细眉细眼的白面瘦高男子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赶下来。‘詹姆斯’看到卡嘉眼中一亮，咧嘴笑道，“这个皮好看。”
第13章 XII 埃罗莎／莉莉丝
麦姬慈爱地看着‘詹姆斯’，“看好你的新衣服，别弄破了。”
“好的好的！”‘詹姆斯’连连点头，“我不喜欢男人皮，丑丑的，还是这个好。”说着，他把手伸向卡嘉，绣着精致菱形花纹的袖口里，在浓郁的香水味掩盖下，隐隐传来丝丝恶臭。那只手苍白、冰冷、黏腻，指甲泛着青色。
卡嘉微微侧脸，全身的肌肉紧绷着。麦姬…希尔，这个疯女人如跗骨之蛆，着实让她头疼。‘我打不过她啊……’她心中再次叹道，手紧紧抓住埃罗莎的胳膊。
麦姬嗤笑，像是读出了卡嘉的想法，“在舍兰岛你将一名贵族血族瞬间冰冻、化为粉末。在等级森严的血族，只有最高等级的纯血才能对贵族执行这种‘处决‘。你只有一半的血族血统，按理说你应该是处于末端的，甚至在平民之下的“杂种”吸血鬼。“她笑意满满地看着卡嘉，见后者没什么反应，甚至在她说“杂种”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没反应，不禁有些失望。
“还有，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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