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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血族plus:诱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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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高声叫道,“苏西,苏西!”
安妮的贴身侍女苏西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夫人?”
公爵夫人皱眉道,“晚宴就要开始了,安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母亲,我喜欢这件衣服。”安妮小声说道。
“马上回去换了,换新做的那件浅粉的。”母亲的权威不容质疑。
“我穿粉的不好看。”安妮轻声道,眼睛盯着鞋尖儿。
“丑八怪你穿什么都不好看。”夏洛特抽空白了她一眼,继续挑发带。
苏西轻轻拉了下安妮的裙摆,乞求道,“安小姐,我们回房间换条鲜亮的裙子吧。”
安妮抬眼,深海一样的双眸微微显出一丝淡紫色,未等看得仔细又转瞬即逝,一双浅得近乎发白的
薄唇抿了下,没说话,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公爵夫人不由叹气,这孩子闷葫芦一样的脾气,像谁呢?
第16章 XV 仲夏夜的噩梦
卡嘉拿起一个苹果,端详一阵,用鼻子嗅了嗅,张开嘴,牙齿刺破苹果红润的外皮,淡黄的汁液顺着嘴唇流入口腔。
——甜的。
‘你没吃过苹果吗?’再次被占据了身体的卡嘉非常不满。
——吃过。只是……从未有这样的好味道。
‘哈?’
威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卡嘉慢条斯理,专注地吃苹果的样子,竟然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他捂着胸口,拿起鹅毛笔,在本子上写下 Son 18;
“我能否将你比作五月的初夏……”
剧团原计划在五月仲夏节这天在泉水城巴克斯顿中心剧院出演《仲夏夜之梦》,而巴克斯顿已成一片汪洋,市政官哈吉斯爵士为缓和同兰格力和查特沃斯的关系,特向喜爱戏剧的公爵推荐了剧团,为哈里…兰格力接风。
剧本讲述了希腊几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故事里有仙人、精灵和魔药,卡嘉看得津津有味,却不由得想起了立志要当七海第一魔药师的埃罗莎。如果埃罗莎在这儿,她一定会绞尽脑汁做出令人一见钟情的白色魔药吧。
想到埃罗莎和胡安娜,卡嘉的笑容凝在嘴角,慢慢散去,长长的睫毛半遮住眼,下巴搁在手臂上,手臂抱着膝盖,看起来十分落寂。
“梵卓修女。”
‘卡嘉’缓缓抬眼,梵卓+修女,听起来不要太别扭,“请叫我卡嘉。”
威廉挠了挠头,宽大的白色麻布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浅黄色的汗毛下青色的血管中有暗红的血液流淌。“呃……卡嘉修女,您看过剧本了,不知您有什么看法?”
‘卡嘉’看看他,目光移到他脖子的大动脉,把苹果核随手一抛,“尚可。”
作为冈特小有名气的游吟诗人和剧作家,威廉的作品一向受人追捧,连花名在外的皇家纨绔安德鲁…冈特都曾邀请他的剧团在西斯廷的环形剧场演出,可这位气质高冷举止豪爽的修女姑娘认为他的得意之作只是‘尚可’。期待夸奖的骄傲少年尴尬一笑,靠近卡嘉坐下,“修女可否给些建议?”
‘卡嘉’不耐烦地说,“没什么好建议的,你写的这些人都智障。”
威廉,“……”真……真直接。
‘人类很脆弱的,你说话委婉一点!’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卡嘉抗议道。
——我不屑于欺骗。
‘这不叫欺骗。不要借我的口随便说话!还有,从我的身体里出去!‘
——哼。你以为我喜欢被困在这个丑陋的躯壳里面么?
‘丑陋的……‘卡嘉血气上涌,’说我丑。你眼瞎么?‘
——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男子。
‘……’好……好犀利。
——你的容貌中等偏下,身材下下乘,做事优柔寡断,能力几乎为零。
‘说得好像你很美很厉害似的!‘
气氛有些沉闷,‘卡嘉’的脸白了又白,威廉似乎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面色悲怆的美丽少妇走上了二人歇脚的山坡,她昨天埋葬了自己的幼子。
她和威廉四目相对,后者摇了摇头。少妇轻叹一声走向卡嘉,“卡嘉修女。“
‘卡嘉’面色不虞,一双美目淡淡地看过来,少妇打了个冷战,脊梁骨由上到下似要结起寒霜。她膝盖不禁一软。
威廉见状忙伸手扶住她,“塞西尔!“
少妇塞西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额角鼻尖儿已经见了冷汗。
“卡嘉修女。“塞西尔提裙颔首轻施一礼,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儿微微扬起,温德米尔湖池水一般清澈的大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卡嘉’,”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是能否拜托您替我出演仙后提坦妮亚。以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无法胜任如此欢快的角色。“
‘卡嘉‘面无表情,“让我扮女人?“
威廉以为她不熟悉角色,解释道,“仙后提坦妮亚她是……“
‘卡嘉‘打断他,“还是个爱上一头驴子的蠢女人。“
威廉噎住,“嗯……在魔药的作用下。“
‘卡嘉‘:“我的手下是豆花和蛾子?“
威廉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小姑娘的嘴刀子似的,哪里像个修女。
‘查特沃斯庄园可是七海第一豪宅。‘
‘哈里…兰格力又高又帅又强大,冈特第一美男子。‘
卡嘉掰手指打着小算盘,胡安娜的仇她还记着呢。感觉到内心闪过不属于
自己的、大大的不屑,她继续道:
‘公爵的盛宴,一定少不了各种美味。’
‘老公爵夫人……据说是吸血鬼猎人中活的时间最长的。’
卡嘉试探道,至今不知道这位寄宿的傲娇大爷是何方神圣。
‘呃……,其实,特别想洗个热水澡。’
那样在意外表,应该很爱干净吧?
‘卡嘉’嗤笑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好的。“
“唉?“威廉和塞西尔双双愣住,对这突然的逆转消化不良。
‘卡嘉’也不多言,利落起身,大步离去,在夕阳中丢给二人潇洒帅气的背影。
二人面面相觑,“修女的意思是,她同意了?”
“应该是吧。”
“卡嘉修女和昨天有些不一样呢。”
“嗯。感觉很凛冽。”明明是个小姑娘。
“好有压迫感。”威廉叹气道,对接下来的排练忧心忡忡。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没有必要,‘卡嘉‘说到做到,非常配合,而且台词过目不忘。
剧团在距庄园五英里的一处地势平缓的空地上安顿下来,有高大的汉子从大篷车上卸下羊皮帐篷,马夫将马儿牵到溪边饮水,女人们架起篝火准备晚餐。
剧团的老人拿出烟袋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女人递来温热的穆勒酒。老人摆了摆手,看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密林若有所思。
“查特沃斯庄园的传说,不知您听到过没有。“马夫灌了口酒,顿时觉得浑身舒爽,解开发黄的麻布衬衫,露出一团浓密的胸毛。
老人转过头看他,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如刀削斧刻般深邃,浑浊的眼珠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说进入查特沃斯庄园的两道门?“
威廉剥开烤好的土豆,绅士地分给卡嘉和塞西尔,好奇地接道:“什么门?”
马夫见众人都看将过来,也来了精神,“生门和死门。白天活人走生门,夜里亡魂入死门。”他回手一指密林,“那迷雾森林就是屏障。”
扮演豆花儿精灵的小姑娘吓得直往母亲怀里钻,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马夫,母亲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塞西尔脸色一白,埋怨道,“汤姆你又胡说。”
马夫汤姆坐直了,脸颊泛起两坨粉红,辩驳道,“我哪里有胡说,团长刚刚也说有两道门的。是吧,团长。”
老人点头,“汤姆说的没错。“
汤姆脖子一扬,得意地看向塞西尔。后者脸色愈发惨白,不由自主地向身边的卡嘉靠了靠,不小心碰到了卡嘉的手,像摸到刺猬似的一个激灵,低声说了句抱歉。她用双手用力握住烤热的土豆,方觉的刚才的冰冷有所缓解。卡嘉修女,她的手好冰。简直不像是……活人的温度。想到这里她猛的一惊,用力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上帝啊,请原谅我的愚蠢。
“这个传说……年代相当久远了。“老人陷入了回忆。
查特沃斯庄园的前身为圣露西亚城堡,是血族暗影使者勒森布拉始祖献给莉莉丝…扬的礼物。莉莉丝痴恋纳西索斯,对血皇的沉睡伤心不已。和人类不同,血族一生只能爱一次,对爱人求而不得的痛楚将在无尽漫长的暗夜里永远追随他们。血族战败之后渐渐蛰伏,除舍兰和赫布里底群岛较为集中外,在罗马、法兰西、日耳曼、格兰纳达及以东地区都有分布。
查特沃斯庄园由首任德文郡公爵在圣露西亚城堡的基础上建造,后经历任公爵扩建直至今日的规模。毕竟圣露西亚原为血族的领地,而人类对血族一直忌惮,外界盛传继承查特沃斯庄园的家族中必有嫡系为高阶吸血鬼猎人。
大家听得入神,急性子的马夫汤姆插嘴道,“吸血鬼猎人其实是巫族的一支。”
有泼辣的健硕妇人伸出胳膊拧他,“就你知道的多,仔细听团长来讲。”
汤姆“哎呦”一声不再言语。
即使如此,庄园里的贵人们仍然不放心,他们在庄园周末大面积种植食腐树,这种树通过吸食尸液放出毒素,太阳落山以后随着温度下降,林中的瘴气便愈发浓郁。瘴气让人产生幻觉,而对于嗅觉更为灵敏的血族来说,这是一种无法容忍的恶臭。这林子是否起到屏障作用把血族挡在外面,我们不得而知,可夜里误入的活人却再没出来过。
威廉边听边记,见老人停下来,说道,“所以活人只能白天进入查特沃斯。那您说的死人走夜路……?”
老人神秘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这个嘛。。。。。。谁也没见过,亦或者见过的人都没能活着告诉其他的人。”
第17章 XVI 生死门
查特沃斯的宴会厅比国王在汉普顿夏宫的还要金碧辉煌。这里曾经举办过金雀花王朝亨利二世陛下长公主的成人礼,为纪念这无上的荣耀,也为向国王表忠心,查特沃斯一世公爵将此庭命名为玛丽公主厅。此后的百年间,在玛丽公主宴会厅为公主们举办成人礼,成为金雀花王朝以及后来的冈特王朝的惯例。十八年前,国王最小的公主伊莎贝拉…伍德维尔…冈特在这里庆祝成年,举行了她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舞会。因为从那儿之后,她失踪了。
夏洛特见哈里在伊莎贝拉的巨幅画像前驻足良久,有些担心他对查特沃斯悬挂冈特公主的画像有所不喜,凑上前解释道,“这里有二十二位公主的画像,从玛丽公主开始,所有在此厅举行成人礼的公主都有等身画像。”声音甜腻得像五月里头新酿的洋槐蜜。
哈里闻言转过头,夏洛特正双颊绯红,面带娇羞地望着他。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想这才是姑娘家的正常反应,哪像梦里出现的凶狠丫头。只是那丫头居然和伊莎贝拉公主有几分相似。
夏洛特看着哈里那双迷人的眸子中映着自己的影子,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她好像已经能够想到他抚摸着她的脸,漂亮而柔软的双唇吻上她的,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贪婪地呼吸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哦,我亲爱的王子。
在夏洛特愣神的功夫,哈吉斯爵士带着他的两个女儿走到近前。
“我的主人,请允许您忠心的追随者介绍这两位淑女。”哈吉斯爵士行了个礼,说着胖手一挥,“我的大女儿皮皮鲁和二女儿鲁西西。”
两位姑娘上前行了个屈膝礼,温柔顺从、举止优雅,尤其是妹妹鲁西西,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小鹿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哈里。
哈里向女士们微微颔首,哈吉斯?原以为布赖恩嘴巴太毒,见到真人才知道“山猪”只是如实描述。
夏洛特皱眉,哈吉斯姐妹算什么东西,也不去照照镜子,哪里来的勇气敢往哈里身边凑。想要发作,却怕破坏自己在哈里心中的形象,一向娇纵的夏洛特大小姐不着痕迹地向宴会厅的角落抬了抬下巴。
安妮…查特沃斯被母亲强制换上浅粉色长裙,苏西一双巧手将她的法兰西长辫在脑后用亮银色的发带盘了个漂亮的花苞。她参加今天的晚宴只有一项任务——帮助姐姐夏洛特俘获哈里…兰格力。
她在角落里冷眼看了很久,夏洛特跟在哈里身后寸步不离,像护食的老母鸡。
她不知道哈里…兰格力有什么好(嗯,除了长得帅),让这么多女人趋之若鹜投怀送抱。
德比郡几个有名望的世家连夜送来的贵族小姐们,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两年前王都西斯廷的皇家马球赛上,女人们为了给哈里加油,嗓子都喊哑了。”
“你真幸运,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比传说中的还要英俊。”
“好想看他穿盔甲的样子,春风一度也好啊。”
喂喂喂,好歹是伯爵男爵家的小姐,要不要矜持些!好吧,谁让她是查特沃斯默默无闻的二小姐呢,谁让她和自带光环的双胞胎姐姐夏洛特没有一点相似呢。
“安小姐。”侍女苏西耳语道,“夏洛特小姐好像在叫您。”
安妮回过神儿来,见夏洛特笑得嘴角僵硬,额头似有青筋冒出,不停地朝自己眨眼。唉,安妮不禁叹气,这可要怎么帮呢?
硬着头皮走到哈里面前,夏洛特连忙亲昵地拉住她,娇声道,“哈里,这是我的妹妹安妮。”
安妮感觉被夏洛特拉住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们姐妹俩上次有肌肤接触还是在公爵夫人的肚子里呢。她行礼问候,“您好,我是安妮。”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非常明显,安妮的面黄肌瘦、胆小怯懦,更能衬托出夏洛特肤如凝脂、明艳动人。可夏洛特并不满足于此,她的手上暗暗用力。
安妮吃痛,咬着牙撒娇道,“姐姐管羽键琴是极好的,声音也动听,可惜心气儿极大,平日里都不愿为我等俗人演奏的。今天既有贵客在此,就为我们弹奏一曲可好?”
夏洛特待安妮说完方扯住她道,“你这个小坏蛋,就知道撒娇。“说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意中人。
哈里耐着性子等姐妹俩演完戏,也就是今晚有事,这要在平时他早拔腿走人了。余光瞟见杰森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正嬉皮笑脸地瞅着他。
哈里眉目一凛,杰森忙收起笑容大步走了过来。“团长。“
哈里道了句失陪,留下尴尬得涨红了脸的夏洛特,在众人黏腻的目光中离开。
哈吉斯爵士眼珠一转,满面堆笑道,“我们久闻夏洛特小姐才艺出众,安妮小姐道出了我们的愿望,请夏洛特小姐为我们演奏吧。“
夏洛特冷哼道,“我堂堂公爵长女,你们也配!“ 她伸出刚刚碰过安妮的那只手,有侍女上前用绢帕仔细擦拭。
她嫌弃地看着安妮,”你可真是没用,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哈里…兰格力恪守贵族的礼节,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脸王,宴会中途离场这种事情他可没少干,即使这宴会是特意为他举办的。他还是给了公爵舅舅几分薄面,起码完成了和夏洛特的开场舞。
打发了几波在他面前崴脚、头晕、掉东西的贵小姐们,杰森啧啧赞叹,“这北地的小姐们果然泼辣直接,长得还不错。”他看着哈里,“团长,您就真的一个都看不上?”
布赖恩冷笑道,“与你这种人为伍真是耻辱。”
杰森斜眼看他,“嗤~男人的正常需求,你没有,团长可是有的。”
“你们两个办正经事什么能耐也没有,别特么在这儿给我斗嘴。”
“……”
“……”
“滚!”
“是!团长。”
“好的,这就滚,马上滚!”
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森林的雾色中,气温骤然下降。
威廉寻来枯枝添到篝火里,让火燃得更旺些。人们和衣而卧,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沉沉睡去。威廉见卡嘉穿得单薄,扯下身上披的毯子给她盖上。
闪烁的火光在卡嘉脸上投下飘忽不定的暗影,巴掌大的小脸儿此刻平静而安详。
“明明就是个小孩子么,板着脸装大人。”威廉嘟囔道。
四周很安静,只有枝叶烧断的噼啪声,和人们此起彼伏的鼾声。
威廉拉起外套的领子侧身躺下,闭上眼却没有一丝睡意。脑中不断浮现老团长咧嘴的诡异笑脸。他暗骂了一声,死老头,睡前讲什么鬼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半睁开眼,他看见卡嘉起身向林子走去。这大晚上的,他不放心打算跟过去,可转念一想,嘿,姑娘家没准儿这是起夜呢。复又躺下。
卡嘉睡得晕晕沉沉,像是坐在船上,又像是坐在马车里,飘飘忽忽,晃晃悠悠,总之是在移动。
慢着。移动?卡嘉猛然一惊,意识瞬间恢复。她在走路。周围一片漆黑。
[你在做什么?我这是在哪儿?]她有些慌乱,很显然,‘它’又控制了身体。
——活人走生门,我们当然在走另外一条路。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在走另外一条路?]她挣扎着,试图让自己停下。
——施术的人有那么点儿本事,死过的人绝对没可能在白天穿过森林。
[我……你是说,我们现在正穿过森林?]卡嘉眼前还是很模糊,她努力适应林中的光线,感觉那厚重的瘴气中似乎有几团黑色的影。
‘它’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着。耳边是鞋底踩到树枝和枯草的咯吱声……和呼吸声?空气中似乎有草药的味道,她仔细嗅了嗅,感到嗓子火辣辣的疼。
这是……?卡嘉一个激灵,惊呼一声,“埃罗莎?”
脚步声停了,无人回应。
“埃罗莎?!”她又叫了一声。
——啧。梵卓家竟出了这么个死心眼儿。
“埃罗莎!!!”卡嘉几乎声嘶力竭地在喊,震得自己的耳膜都在痛。
——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它’似乎感到宿主情绪的异样,二者的精神力在卡嘉体内有了第一次冲撞,冲击波震得卡嘉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像是有人把舞台的幕布揭开,卡嘉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枝桠纵横交错,根部扭曲纠缠,密不透风的林子里,无数的影子排成一队,一个跟着一个朝前走去,姿态异样,步伐僵硬,有些人……残缺不全。
卡嘉自己,正在队伍当中。
她身前的影子突然停住,摘掉斗篷上的头罩,回过身来嫣然一笑。
那脸正是埃罗莎的!
第18章 共浴
卡嘉觉得埃罗莎没死。她分不清这是直觉还是希望。
对于一个自懂事起就期待着能够像其他血族或其他巫族一样,在生命中的某一天突然觉醒,拥有证明自己的力量。血族的血液里流淌着追逐强者的天性。而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或许埃罗莎和她一样,暂时被另一个灵魂压抑了,身体被控制了,‘她’说的话并不是她想说的。
‘埃罗莎’走向她,在暗夜的迷雾中单膝跪地。‘她’仰起头,目光真挚而虔诚,
“我的王,血族的最高荣耀纳西索斯陛下,可否让您忠实的仆人莉莉丝…扬,除去宿主灵魂的烦扰。”
[纳西索斯?!]卡嘉瞪大眼睛看‘她’,和刚醒来时的癫狂不同,莉莉丝…扬现在神志清醒。纯血的始祖级吸血鬼,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王,弯下骄傲的膝盖称自己为仆人。‘她’没有骗我,‘她’根本不屑于欺骗。
卡嘉想起舍兰地宫的画像,高贵淡漠的美少年,妖娆慵懒的血族之王。
——丑八怪,你现在总算有了点敬畏之心。
他听起来很得意。
好吧。如果是纳西索斯说她丑,卡嘉没有任何意见,反正他自己美到天下无敌,其他人都难看得最
好原地爆炸。
[陛下,这……不能怪我,我问过您是谁,您不告诉我啊……]
问题是,他是什么时候如何进到她身体里的。还有,看莉莉丝的意思,她要除掉我?
莉莉丝温顺地跪着等待王的命令。她的纳西索斯……她会助他解开封印,助他离开这女人的身体。啊,想到他和这个女人曾如此亲密地共用一个身体,她嫉妒得发狂。
纳西索斯没理她,迈开腿绕过莉莉丝径直走了。
“陛下?”莉莉丝诧异地回身追了过去。她伸手去拉卡嘉的胳膊,还没接触到卡嘉的麻布外套就感到指尖发麻,一股极寒的气息将她和卡嘉隔离。
“你僭越了。”他冷冷地说。
“是……”莉莉丝脸色发白,怔怔地将手缩了回去。
卡嘉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欢实。刚刚她经历了什么?险些被女魔头就出来咔嚓掉!
——你在干嘛?
纳西索斯捂住胸口,心跳的频率让他十分不适应。
[陛下您太帅了!]卡嘉恨不得原地跳圈儿。
——收敛一点,这心跳得我不舒服。
[好勒~]卡嘉狗腿地应着。
[内个…嗯……]
——说。
[谢谢您刚才没有把我交给莉莉丝]
——我要除掉你还用得着她帮忙?
[呃……总之,感谢您不杀之恩。]
——留着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您尽管吩咐!]
——你先把身体洗洗,都有味道了。
[啊?]
说着,前方一亮,卡嘉刚刚习惯了密林的幽暗,这突如其来的光刺痛了她的眼。她用手遮住眼帘,小心翼翼地伸开指缝去瞧。
瘴气四溢的森林中竟出现一汪热泉,水汽氤氲。月光直挺挺地倾注到热泉里,黑暗中形成一拢光柱。
[您怎么知道这里有温泉?]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还不快洗!女孩子讲点卫生。
卡嘉腹诽道,谁不讲卫生了!哪里有机会洗啊!
她警惕地看了下周围,没有人,活人和死人都没有。
蹲下,用手指试了试温度。尼玛,好烫啊,下去保准儿熟了。
[陛下,水温有些烫。]
——再试试。
从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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