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爱换马甲的魔尊撩不起-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齐明不相信。他向来不相信什么阴司报应,他干的能见得人的、不能见得人的事情多了,若是有报应,那当年她水韶颜就不该渡劫失败,那人就不该堕入虚空,他叶情就不该活到现在。

    善恶?对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之下,本就没有善恶。

    但他手底下这个小姑娘,她不懂这个道理。她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被水韶颜教得太死板,也太天真,她不懂,弱肉强食,才是天命。

    若是他真下手……她恐怕……

    叶齐明犹豫了。

    可是就算下了手,也不会杀了她,最多不过……

    叶齐明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他的手随着目光,沉下一寸,刚好杵在水栖霜眉心祖窍。血色的灵光洠肓樘ǎ胨迥谀撬垦饨幌嗳诤稀�

    血线如同活物一般,瞬间自水栖霜的经脉蔓延到全身,叶齐明小心控制着血线,尽量不让它惊动到昏迷中的水栖霜。

    水栖霜皱着眉,纵然在昏睡中,她的眉头也越锁越紧。她觉得很难受,神魂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新凝结的藏象和霜华仙剑不安分地剧烈挑动着,似乎想要与什么决一死战一般。

    但她脑中仿佛是混沌,没有声音,也没有颜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脑海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等……之后,……同命相连了。等……真人……重新制定九州的……”

    是谁的声音呢?那样熟悉。

    她……是谁?水栖霜。

    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才从许欢欢的手底下脱险,想起那一箭的威胁,她勉力挣扎了一下。

    叶齐明微惊,忙施了个清心咒术,水栖霜这才又安稳下来。

    那一箭已经不在了,她和叶齐明已经逃出来了。叶齐明照顾着她——她想起秘境中挡在她面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她知道自己如今很安全,非常安全。

    于是她又陷入了沉睡。

    叶齐明神情淡漠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捏了个法决,这是第四十八道法决,这个法决过了,只差一个法决,便可以大功告成。

    女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陡然睁开,直直地望向他,她目光清明,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能轻易劈开任何东西。

    叶齐明猝不及防,他低头避开了少女的目光。

    “你在做什么?”

    他还不及解释,便听水栖霜连珠炮似的发问:“记忆共享?你是叶情。原来你因为那位至尊早就进入秘境了?怪不得。”

    因为法决勾连了两人记忆的缘故,她了解了叶齐明的一部分记忆。

    她一句比一句问得急促,一句比一句更平静:“你是为了传承?如今你要炼化我?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

    天外天,太虚神主头颅所在,他半阖着的眼睛中陡然照射出一道离合神光——人世离合炼心,这是太虚神主独门的幻术,也是太虚幻境的一部分,若能走出幻境,太虚神主便会神魂受挫,而若迷失其中,便会永远沦为他的食粮。

    叶齐明话音未落,因为本尊的缘故,第四十八道印决尚未完成,他便匆匆印上了第四十九道,水栖霜的魂魄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随即叶齐明就清楚地听见,水栖霜的魂魄碎开的声音,那清脆得像是玉石被砸碎的声音。

    他话没说完,却只余一句“不会——”,在猎猎罡风中轻轻回荡,显得格外讽刺。

    天外天,水韶颜和昆仑长老方晴同在神主左臂处停留。

    “叶情和掌门师兄前些日子,似乎被神主睁开的那只左眼缠住了,不过左臂、右臂、躯干都被捆仙绳锁住了。——阿颜?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嗯?”水韶颜这才回过神来,她加固了捆仙绳上的禁制,这才拿出一枝白梅花,方晴疑道:“怎么了?”

    水韶颜淡淡道:“心血来潮,想卜上一卦。”

    “你卜谁?”

    “卜霜儿。”

    六爻出,方晴不由蹙眉道:“天地否,地天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也实在怕了这个卦象。

    “……否极泰来,逢凶化吉。”水韶颜瞥了一眼东南方,默默收了东西,悠悠道,“是个好卦呀。”

    听闻当世易道第一人说出这句话,方晴没觉得放松,反倒自心底生出一股凉意。

    否极泰来……那真是极其,惨烈的一卦。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水栖霜眯了眯眼睛,用只有自己心中能听见轻轻道。

    方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阿颜,你说什么?”

    水栖霜微微一笑,目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暖意:“我说,小心,报复来了。太虚神主的报复,开始了。”

    当离合神光笼罩大地,这位沉寂了数百年的女修,终于在这片天外天,重新绽放出昔日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版视角转换有点散乱,所以把同一视角的几乎都整合到了一起……每个片段相互关联,如果还是看不懂那提出来我再修改,么么扎

 第37章 幻境

    从那次“重生”后; 叶齐明就开始精心布局织网; 引导、不择手段帮助水栖霜凝结了藏象。就是为了能借噬魂宗秘法和巫术,炼化水栖霜,从她记忆中得到她在秘境中得到的后半部分传承。

    虽然在龙宫出了点小岔子,但是因为牺牲了原本在秘境中的布局; 使得水栖霜拿到了噬血燃髓咒。又因为和噬魂宗联合,有些事情并不能让水栖霜知道。所以他才知会了白尘,伪造昆仑的书信; 再借许欢欢之手; 想要逼走水栖霜。

    谁知她在生死关头凝结了藏象; 叶齐明这才提前动了手。但法术还未成,两人牵连不够,他只从水栖霜的记忆里得到了两字:“非恒。”

    水栖霜便突然醒了。

    她嘴上十分平静,心中却十分愤怒,她的情绪波动使得叶齐明汲取的动作慢了,叶齐明想要安抚她; 他想,他只要拿到了传承; 便会立即停手——就算到了最后一步; 他也会保留下水栖霜的意识。

    他不会杀了水栖霜。

    但是水栖霜的魂魄; 突然就不堪重负,碎掉了。叶齐明僵怔了片刻,随后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或许还掺杂了一点点恐惧和后悔。

    水栖霜不能死!不论是为了剩下的传承; 还是其他。

    叶齐明摒弃了其他的念头,当机立断,凭借两人魂魄之间的联系,将水栖霜破碎的魂魄收拢到一起,一片一片,小心地数了许多次,随后收起她躯壳,身躯化作一片片光斑,似是流星一般,径直归于叶情本尊所在。

    天外天,太虚幻境战场。

    “叶情在做什么?!他真敢进离合神光里走一遭!他就不怕不怕陷在里面出不来吗?”除了方晴,也有数位至尊在问着这个问题。

    “离合神光,专困人魂魄元神。使人陷入幻境,经历大悲大喜。如果叶情有办法……”水韶颜沉吟了片刻,没有继续说下去,转了话题道,“对了,除了叶情,没有其它人被困进去吧?”

    “还有抹残魂被困进去了,三魂七魄都被震碎了。”

    水韶颜轻“哦”了声:“那倒是造化。”

    方晴不却不苟同,女修肃了神色:“造化?被神光聚起魂魄,迷了心智困在其中,一遍遍经历从前的悲喜,永世受太虚神主奴役,成为他的养分?”

    水韶颜轻笑:“只要不死,都是造化。”

    “不说这了。如今加紧攻击,至于叶情——看他自个儿的气运了,咱们也给不了其他援手。”

    水栖霜醒的时候,是在一座城池外。进城的人熙熙攘攘,往来不绝。

    水栖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望向土夯“凹”字形城墙,城墙上还有着积年的苔痕,城门楼上还有许多人留下的题字,最显眼的是“墨城”二字。

    墨城?这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从哪里来?

    水栖霜皱起眉头,她被这些问题困扰住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把这些东西抛在脑后。她竟然丝毫没有觉得蹊跷,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师兄,走吧?都好久好久没有回过墨城了。”一个柔婉清雅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地传入了水栖霜的耳中。水栖霜觉得这不是她耳力好,而是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想要仔细想,却觉得头疼。

    “……不了。也没什么故人,回去做甚?”这是个很陌生的男子声音。

    “你还是放不下……齐明那件事么?我算过一卦,他应当平安一世,只是没有仙缘罢了。”

    听见齐明二字,水栖霜心中猛地一跳,她循声望去,只见青年男女飘然而去,两人打扮相似,身着白衣,袖口均绣有祥云纹饰。

    她心中困惑,想追上去问个究竟,但是……

    “阿颜,走吧。”

    那男子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窥探,警告似的瞥了她一眼,那双眼睛,竟是一双罕见的蓝眼,碧蓝如海,却冷厉得教人心惊。

    像,真是像。水栖霜一时愣在了原地,这一愣,竟没有追上去,两人便没了踪影。可是细思之下,那男子像谁?齐明是谁?祥云白衣又代表着什么?水栖霜丝毫想不起来了。

    水栖霜怔怔思索着,随着人流入城,到了城门口,官兵寻她要入城费,水栖霜却反问:“钱,钱是什么?”

    于是她被官兵们哄笑着赶出了城。

    水栖霜有点纳闷,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以前的事情想多了,便头疼欲裂。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城外走去。

    水栖霜没法进城,身上也没有符籍,也没法在村落等居住,只能在白日里去村落探一探情况,晚间往山中去。不知为何,她不觉饥渴疲乏,亦不畏寒暑。

    她了解了些情况,试图融入这些人族聚居之地,有人见她一个孤女,曾对她起歹意,却也被她施法击退,那人散布谣言说她的怪异之处。众人把她斥为妖女,请了法师赶走她。

    那法师倒没什么法力,水栖霜却懒得自讨没趣,装作败退,便一路在山中流浪。

    她在途中遇见了一个被抢劫的商队,顺手施法救人后,便被邀请加入商队中。水栖霜没有推辞,她随着商队南下,从粗犷大漠黄沙、无边瀚海,看到了精致的流水人家、莲叶田田。

    但她却再没有遇见过任何看起来觉得熟悉的事物,也没有再因为这些头痛过。商队主人的女儿商芷与她关系不错,也曾经劝过她,如果实在忘记了,便让它过去吧,新的人生总会开始的。

    水栖霜表面上是应下了,心底里却不以为然。她直觉以前的记忆很重要,因为经过那么多天的对比,她发现她与旁人是不一样的。她能飞天遁地,她能餐风饮露,她与商芷关系再好,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水栖霜想辞行了。

    她还没有开口,商队便遇见一场奇怪的伏击,其实说是伏击,倒更像是旁人波及了他们一样。因为那群人事实上只是在追击一个人,那个人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商队中,商芷救下了他,而后那群人便出现。

    在明了情况之后,商队主人扼腕叹息,只摇头说淌进了浑水里,商芷想留下那个人,却拗不过父亲的反对。

    水栖霜却主动提出要保住那个人,并要离开商队。对她的离开,商队主人自知挽留不住后,便给她留下了一些银钱,但对于符籍却爱莫能助。

    水栖霜不以为意,她也不准备从凡世入手了。她救下那个人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个人,与她在墨城见到的那人,竟有七八分相似。虽然他还昏迷着,但水栖霜翻开他眼皮查看过,他的瞳孔是浅蓝色,与那人一模一样。不过墨城那人不过二三十岁模样,这人却已经步入中年了。

    水栖霜直觉两人有些关系,她准备从这几人入手,寻找自己失落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解释了一下……不造你们看懂没有(吃爪爪)

 第38章 墨城

    这个人受的皮肉伤倒不重; 至少不至于让他昏迷。水栖霜不通医理; 便只草草给他包扎了一阵,寻思着要不要请个大夫给他医治医治,不过这人呼吸实在太平稳了,她直觉这人并无性命之忧; 便没有急着去。

    等她砍完竹子造屋后,抱了些干草回到原本放那人的青石旁,只见到一滩干涸的血迹; 人却不知所踪。

    她还未转身; 便听见一阵风声; 水栖霜掌化称爪,拈住来了破空而来的一根青竹——她可以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凛冽杀意。

    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一醒来就要杀她,但她发现这个人似乎和她一样,能用奇术。虽然她之前明明感觉到,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

    真是奇怪。

    水栖霜没有留手,她狠狠地用术法击伤了这个人 ; 她看见他十分痛苦地倒下,眼神中的邪佞、疯狂逐渐褪去; 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是谁?”

    “你又是谁?”水栖霜反问。

    “叶齐明。”

    和墨城那个男子提到的齐明是一个名字; 水栖霜心念稍动; 仔细想想又觉得头疼。她觉得自己或许认识这个人,但当记忆的消失,冲散了所有刻骨的爱恨。一切归于沉寂后,再爱再恨的人; 也见面不相识了。

    像是一张写满字的书简,曾经墨入骨髓。如今被刮去了字迹,只留在了及其浅淡的墨痕。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她压下了突入其来的愁绪,瘪了瘪嘴,问道: “你认识我吗?”

    叶齐明的目光警惕而戒备:“你觉得呢?”

    他并不认识水栖霜。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叶齐明很从容,他面色惨白,声音嘶哑难听:“不是我要杀你。”

    水栖霜嘴角一抽,对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感到十分佩服:“不是你还是鬼啊?”

    “你说对了,就是鬼。”叶齐明认真道,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只死了却不肯离开人世的鬼。”

    水栖霜:“……年轻人,你很诙谐呀。”

    叶齐明的脸色忽然狰狞起来,那股似有若无的杀气一出现,水栖霜便眼疾手快,一掌劈晕了他。

    水栖霜眉心忽然开始发烫,她隐约觉得,这和叶齐明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莫名的联系。她脑海之中有一扇神秘的门打开了,她元神循着那道路,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田野,田园尽头伫立着一座凹字形的城池。

    水栖霜只看过一次,却一眼就认出了对这座城,并且在再一次看见这座城的时候,对它产生了莫名的亲切之情。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来到了这座城池,墨城和这城池足有千里之遥,而仿佛是闯进了别人的世界。她看见不远处有个少年围着树桩徘徊,那个少年眼睛碧蓝清澈,犹如碧海。

    道路的远方有人驾车来了,牛车,土路。少年的目光一亮,眼中似乎陡然燃起了某种火焰。牛车近,到了树桩前停下,一个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子跳下车来。

    他一身儒衫,举止有度,斯文大方:“明弟。”

    “阿兄。”少年穿着有些肥大的旧衣,面上稍带些赧然之色,就像个朴实的农家少年,嗯,朴实?水栖霜用了这个词形容他,却不知为何,自己听了都想发笑。少年上去就给了儒生一个拥抱,两人虽站在一处,却犹云泥一般,天差地别。

    水栖霜猜,或许自己进入了叶齐明的记忆,一来因那句“明弟”来看,二来,当时水栖霜身边,就只有他一个大活人。她无意窥探别人的秘密,想抽身离开,却有一股力量压制、试图绞杀她,她与那力量争斗,被逼着围观了这一场往事。

    叶齐明同他哥哥离开了那个树桩,向一户人家走去,水栖霜并没有跟过去,她也绝对没有动,但世界随着叶齐明的离开,不断陪他移动着,转换着场景。

    水栖霜看到叶齐明一回家就向父母表示了对兄长的向往之情:“我也想去书院读书,和兄长一起。”

    他的父母,那是一对典型的农人夫妇,对于儿子的渴盼,他们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冷漠以对。叶父甚至紧锁着眉头,苦着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沟壑显得越来越深:“供一个读书人就够吃力的了,咱们家供不起两个。”

    叶齐明遭到拒绝后,他的脸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不厌其烦地给父母讲明上学的好处,但两人都不为所动,叶齐明最后因为他的异想天开被罚,不许吃晚饭。

    水栖霜在听到这个惩罚的时候,不由看了叶齐明一眼,他面色平静极了,浑然不似一个踌躇满志的少年受挫后该有的模样。他扶着桌子起身离开饭桌,水栖霜才看清他那个方位,桌上正有三道浅浅的抓痕,但随即一切都化作烟云散去。

    她再见到叶齐明时,他正蹲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人敲门,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让人隐约可以瞥见门外高大的人影,他哥哥叶齐光来了。

    叶齐光给他带了半个馒头,叶齐明没有动。

    叶齐光叹了一声:“你不是想读书写字么?我教你。”水栖霜看见叶齐明目中陡然爆发出了神采。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农家的生活,你不喜欢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勤耕而不能温饱,全然没有出息。那么如果你想学,就由我来教你吧。”

    叶齐光没有食言,他悄悄将自己的执笔分一半给了叶齐明,他将他所学,对叶齐明倾囊相授。叶齐明从发蒙到追上叶齐光的进度,所费时间并不长。

    他比他哥哥聪明,比他哥哥优秀,他学字念书的成就也比他哥哥好。可是叶齐光初生得够早,他早到占尽了家中所有最好的资源。

    有时,水栖霜会听见叶齐明的讥嘲:“我不过是拿到他指头缝流出来的残羹冷炙。”她这才知道,这对兄弟,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睦。

    场景变换,这是一个苦夏,三个月没有下过一场雨,土地干旱,河水断流,田里的麦子大都枯死了,叶齐明家里借李员外的账还不了,半年的辛劳都白费了。

    “娃呀,你好生跟着你冯叔去,不是卖你。家里有钱了,就把你赎回来。”

    为了还钱,叶父把叶齐明典了。他做决定之前有些,抽了一袋又一袋的旱烟,升腾的云雾遮住了叶父脸上的表情,也蒙蔽了叶齐明期冀的眼光。但当叶父放下旱烟袋的时候,水栖霜觉得叶齐明心都瓦凉了。

    连她都清楚,说是典,其实与卖无异,他的父母根本无钱赎回他,就算有一点钱,也会很快投入到叶齐光身上。

    这一幕没如往常一样,如同云烟般散去,反而像是被凝滞了时间一样,顿了好久。水栖霜几乎都能数清楚地上的蚂蚁究竟有几只。

    她突然有些怜悯叶齐明,在这一幕停滞那么久,似乎是刻骨铭心,难以忘怀了。

    下一个场面是在当铺,典約到期,无人来赎买,叶齐明被中人卖进了戏班。他比在家中时过得更糟糕了,毒打谩骂是家常便饭,吃不饱穿不暖更是常态。但他聪明,又拼命地学戏班里的东西,很快便学得似模似样。

    叶齐明少年时生的很好,好皮相,是利器,而他无疑将这把利刃用得及其顺手。在他往来逢迎的时候,强颜谄笑的时候,总会恰到好处地博得些好感。他趁着有名的时候拼命攒钱,抽空还会温习叶齐光教给他的东西。在脱离戏班之前,他倒了嗓,离开之前出了些岔子。

    “有人说你的声音像是昆山玉碎,十分好听,可否让李某欣赏一番。”文士说,为了这名声,他大老远从京城赶来到墨城。

    那人逼叶齐光唱,水栖霜发现他还是带着点少年骨子里的冲动,他还不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强笑着最终答应唱了。但因为倒嗓的缘故,他的嗓音沙哑,并没唱的很好,但也远远称不上坏。

    “昆山玉——碎?我看是浪得虚名!”水栖霜看见那人嗤笑着,随手砸碎了块羊脂白玉,他让叶齐明收拾干净了东西,捏着叶齐明的下颚,将碎玉渣捧在了手里,殷嫱十分错愕,她想要拦,手却只能直愣愣地穿过恶徒虚无的身躯。

    这并不是现实,只是记忆罢了。她帮不了叶齐明……水栖霜遗憾地垂下了手。

    叶齐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怒容,但他很快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他咽下碎玉之时,碎玉尖锐的棱角划破了他的咽喉,几乎要呕血出来,但他最终一声不吭,一言未发,只是盯着那文士的脸,不带半点仇恨,似乎只是想要把他记住一样。

    最终他也没能做什么,只是发了一场高热,嗓子彻底坏掉了。

 第39章 情

    文士走之前; 看叶齐明眼神吓了一跳; 但笑说要把他眼珠子也挖了,最终却还是玩笑。他离开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跪在地上咳血的叶齐明,笑容天真而残忍; 如同兴致勃勃在蚂蚁窝上浇了热油恶作剧得逞的顽童,丝毫不知这“恶作剧”对蝼蚁草芥的伤害——也或许是知道,但是浑不在意。

    水栖霜突然觉得恼怒; 但她如今什么都做不了。戏班的人都在门外; 她希望有人能进来; 哪怕不是制止他的恶行,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