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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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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离摇头,他微微抬起下巴,钟花道则低着头,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眼中都能看到彼此,钟花道看到叶上离卷翘的睫毛轻颤,看到他漆黑的瞳孔中紧张的自己。
然后他说:“我是觉得,他说瑶溪山不对。”
钟花道只听见自己心口砰砰、砰砰连跳了好几下,速度越来越快,如若这人知道她是谁,如若她还有当年的地位,这人说这话,便是讨好,可如今她成了虎妖之身,早没了当年道行,他还这般说,是为何?
“你……觉得他哪儿说的不对?”钟花道的声音有些哑,问出口后又有些后悔,乙清宗瑶溪山本就对立,叶神仙即便未参与十年前的围山,却也是乙清宗的长老,自然站在乙清宗那边。
就怕他的回答,会叫钟花道心寒,连在他这儿避风的念头都灭了。
第23章 梦境
钟花道往后退了半步,正欲解释自己不过随口一问,还未张嘴,叶上离的声音便传来了。
“其一,瑶溪山并非妖道,即便是迹云山里的妖亦有好坏,方才那人不该一棒打死;其二,当年四派围山,实属欺人,即便瑶溪山山主有错,也不该逼山,以三千修道者,伤瑶溪山三百弟子;其三,各派有各派修道之法,孤立于世非错,瑶溪山不与五派来往是他的自由,而非其余四派攻击他的理由。”叶上离说罢,顿了顿,又说:“而且……瑶溪山的山主,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不该遭受这般磨难的。”
钟花道听完,浑身怔住。
她为山主时,的确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史上最年轻的瑶溪山山主,但从叶上离的口中说出来,却成了个小姑娘。
这倒是次要,主要的是在叶上离这番话中,居然没挑瑶溪山的毛病,钟花道差点儿要一晃神,又以为眼前这人是流光了。
即便是流光,估计也没记得瑶溪山的好。
“围山的并非四派,是五派。”钟花道纠正叶上离的话:“仙风雪海宫虽未有一人出面,但仙风雪海宫的宫主叶上离却以引仙琴千里落雷入瑶溪山山巅,他也得算。”
叶上离听见这话眼神中闪过什么,一直与钟花道对视的目光却收敛起来了,他睫毛垂下,下巴收敛,目光又再度回到了书页上,片刻后翻了一页。
钟花道不知对方为何又不言语了,方才那句话她是真心发出的,就担心正因为是真心话,所以不自觉会带上仇恨与激愤,让叶上离误认为她与瑶溪山有何关系,钟花道立刻道:“而且……而且世人都说,瑶溪山山主修道无忌,为人不端,说不定她果真犯下大错,怎么叶神仙会觉得,瑶溪山无辜呢?”
叶上离有些惊讶她会说出这些话,故而抬头看向她,这眼神弄得钟花道莫名有些无措。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眼中的波澜归于平淡,只看着书上一句话——善非善,恶非恶,世恶时善一世善,世善时恶时时恶。
无不无辜,他知道。
窗外清风吹入,扬起了叶上离的一缕长发,长发略过他的眉尾,这一瞬他又变得与世隔绝。
钟花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书上末尾的一句话,那句话,叶上离看了许久都未再翻开,这一瞬,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或许真有悲天悯人之心,便像是个得道圣人,活在人世间的神仙,他洞悉一切,不以片面观人,他……不属于乙清宗,也不属于修道六派中的任何一个。
孤傲,又难得温和。
叶上离虽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相信瑶溪山,但他给出的态度叫钟花道非常满意,现如今能有一个明事理的人愿意相信瑶溪山并非邪道已算恩赐,她不求叶上离能站在瑶溪山这边,向修道界解释什么,只要他能保持初心,公平看待就好。
被严律一番话刺痛的心,这个时候渐渐暖了起来,钟花道深吸一口气,双手摆了摆,惆怅的脸上挂起了一抹笑,至少,并非全世界与她为敌。
这一笑明眸皓齿,眼如弯月,钟花道想要转移那叫人不悦的话题,于是随口扯了句别的道:“不过方才叶神仙好身手!这么厉害,可否教我啊?”
“你修的是炼器之道,与我派不符。”叶上离道。
她本来只是玩笑似的调侃,这人却认真地做出了回复,钟花道见叶上离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便觉得暴殄天物,如此相貌,生在任何人身上都得花天酒地,勾魂摄魄才算将美貌发挥了出去,可她又觉得,似乎没什么比一本正经更适合这个人了。
突然好想……打破它。
钟花道歪着头,张嘴咬了一半下唇,微微眯起眼睛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叶神仙的好本事,转到我身上些许的。”
叶上离目光没离开书,也没看见钟花道玩味儿的表情,轻飘飘地问了句:“哦?是什么?”
“双修!”她道。
叶上离握着书的手略微一紧,又不动声色地翻了一页,眉目柔和,却没有半分被钟花道的胡言乱语打破的迹象,如他平日里一般,冷淡得厉害。
“双修为异法,非寻常修道之术,剑走偏锋不是正道,钟姑娘当为自己考虑,脚踏实地才好。”叶上离说罢,钟花道都惊了。
这种别人听了能面红耳赤的话,为何他听了却还真往修道之路上去想了?非但想了,甚至提出利弊,还建议她多为自己考虑,看来这人非但道行非寻常人,就连脑子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正直得一塌糊涂,便过于纯了。
“双修于修道界而言虽不是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儿,可大多都私下默许,比方说乙清宗的吴尹长老与他的师妹,两人还被誉为修道界的楷模,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呢!”钟花道说,叶上离听到这儿,垂眸,片刻后低声道:“吴尹另娶他人了。”
钟花道:“……”
“娶的是无尽道派的霍兰心,于三年前大婚。”叶上离说。
钟花道顿了顿,她于石头中待了十年,不知岁月,自然也不知这十年来修道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改变,当年吴尹与他师妹成双入对,去哪儿都是一起,就连她的继任大典,这两人都在下面眉来眼去,却没想到物是人非,两人分了。
见对方不说话,叶上离抬眸朝钟花道看了一眼,居然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失落来。
实则以往,钟花道不信情爱,她喜欢美男,即便主动去撩拨,她也不会动真心,有一则隐匿在她内心深处的秘密,是连她师父,连她弟子灵犀都不知道的事,便是她的出生。
“他们为何要分开?”钟花道问。
叶上离没想到她居然对吴尹与其师妹的故事感兴趣,这事儿是五年前发生的,叶上离本不愿知道,但当时闹得整个儿修仙界都传得沸沸扬扬,叶上离想不知道也难。
他顿了顿,仔细回想当初听说这件事儿的内容,想到后来只简洁地回答道:“吴尹见色起念,始乱终弃,其师妹难以承受,跳崖自尽。”
这便是这两人故事的结局。
钟花道一瞬有些愣然,一双眼眨了两下,才只哦了一声算是给出这个故事的回应。
故事很短,却也很俗套,似乎每一个看似完美的感情最终都会进入这个走向,然后结果都是男人风光无限,女人含恨而终,正因为如此,钟花道才不愿去相信感情,宁可相信男人的相貌、皮囊,这些时间短,美好却肉眼可见的事物才是值得去花精力珍惜与讨好的,至于藏在这些皮囊之下的心,谁知是赤诚一片还是阴暗无比?
钟花道继任那天,吴尹与她师妹就在她种的一片美人蕉后头说了许多甜言蜜语,两人琴瑟和鸣,男俊女俏,因为双修,两人的道行与相貌都是一等一的,钟花道看了羡慕,便坐在美人蕉之后瞧着吴尹的师妹跳了一炷香的舞。
那时候觉得美好除了因为他们俩好看,还因为他们俩的真情,现在回想,吴尹的那张脸,似乎与她过往见过的一张脸逐渐相重合,那张长得书生卷气,儒雅动人的面目,却渐渐露出令人厌恶,谄媚的笑容。
很难看,很恶心。
白家客栈被九巍山的人闹了一场后安静了许多,白家特地派了伙计在外头守着,那些伙计大多是修道者,自身有些道行,在乙清宗开山门前,他们当不会再让人随意闯入客栈,打扰叶上离与其贵客休息了。
钟花道从叶上离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后便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呼吸,等到太阳逐渐落山之际,身体里的灵力也渐渐发烫,在经脉中互相冲撞,似乎是到时候了。
开灵中期到开灵后期不难,只要静静等候身体里的这股热意消散基本也就成了,只是想要越过开灵后期,直达道者却有些凶险,非但要忍耐身体里的热,还要引导灵力在经脉中的走向,人体奇经八脉很多,灵力走向每一处都是不同的结果,稍有差池便会反噬,还需打起万分精神。
钟花道一开始吐纳气息都挺好的,只是到后来不知为何总能想到吴尹那张脸,实际上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大约有那么个轮廓在,而他身边伴着的女子,也总是娇滴滴地跟在后头喊师哥。
瑶溪山美人蕉后的花园里一片浓雾,当年的场景再现,她依旧坐在美人蕉后的石桌旁,单手撑着下巴一边品尝美酒,一边看吴尹的师妹跳舞,一舞结束,雾气更浓了,那两人发现了她,如她记忆中的一样携手走过来,等到了跟前便要说‘钟山主这儿的花种得真漂亮,难怪别人都说瑶溪山是块福泽宝地’。
只是这两人渐渐近了之后,吴尹成了书生气的脸庞,他身边温婉的师妹也变成了蛇蝎美人,那女人双眼上挑,红唇浅笑,眼中带着鄙夷,她挽着书生的胳膊对他道:“原来这就是你和那女人生的丫头。”
她声音聒噪难听,可偏偏书生却用痴迷的目光看着她,谄媚地哄她道:“你不喜欢她?那我便不要她了!”
这一瞬,钟花道才透过这两人的眼,看清自己的现状,不是瑶溪山上受人敬仰的山主,也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器修天才,她不过是个穿着破布衣服,躲在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芭蕉叶后的小孩儿。
那时候她多大?至多五岁吧?
然后那个女人用她蔻丹红的指甲划过她的脸,伸手用力地掐,就像是要将这块肉掐掉一般,咬牙切齿,万分厌恶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与那女人长得可真像。”
她不说自己不喜欢,只给了不屑的眼神,钟花道觉得自己的脸很疼,她没有办法反抗,她大声对书生喊:“爹爹!爹!疼,卿卿好疼!”
这名字更是得女人嫌弃,女人终于松开了手,嗤了一声:“钟卿?卿卿……真是恶心。”
她透过两人的眼,看到的是弱小的自己对未来这个陌生家庭的恐惧,不过五天左右,那个女人想方设法地折磨她,而那个男人甚至觉得是她惹得女人不高兴,为了哄女人高兴,当众扇她耳光。
那一天,她反击了。
一盏被女人端在手上的银杯,在她凄厉的怒吼声中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她的脖子,鲜血顺着女人的衣襟流下,女人双眼睁大,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趴在地上朝她一步步爬来,她的头颅歪着贴地,拖在地上磨破了一层皮,她对钟花道伸手,她抓住了她纤瘦的脚踝,她说:“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经脉中的灵力互相冲撞,这些早就埋藏在她记忆深处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去触碰的景象一瞬涌了出来,冲到了她的心口,堵塞成一块,钟花道顿时觉得胸闷气短,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捏住一般难受,口中传来了腥甜味,她浑身汗湿,警告自己。
不要去想了,他们都死了。
不要再……去想了!
“冲不过便放下,让灵力顺经脉缓慢游走,抛却杂念。”一道声音从她身侧传来,紧接着便有一股凉意贴上了皮肤,解了她些许燥热。
钟花道双眼未睁,张嘴嘴角泛着点儿红色,沙哑喊道:“叶……真。”
冷莲花香缠绕四周,一股股灵力顺后背而来,清朗温和的声音安抚着她道:“钟姑娘,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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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因外出原因,更新迟了。
第24章 花道
钟花道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娘亲长什么模样了,五岁时,娘亲日日以泪洗面,印象中她是个漂亮女人,却总因为愁眉苦脸而变得不那么招人喜欢了,她当时不知道娘亲为何要哭,起先还想逗她开心的,越到后面,就越觉得孤单。
后来有一天,娘亲把他交到了爹爹手中,爹爹住的是新房子,很大,很漂亮,那个房子还有它的女主人,爹爹说她要听话,否则谁都不会要她。
她听过话,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结果,所以干脆……还是不听话自由些。
钟花道的娘亲原是瑶溪山当时山主的外家弟子,炼器之才,几度被山主邀入山中走修道之路,可她娘有个喜好,便是爱俊美男子,她幻想情爱,对情爱执着,不愿走大道,更愿入世俗,她信真情这种东西,所以在碰见钟花道的爹后,便迅速与其成婚,郎才女貌,仿佛天生一对,走在街上都有人不住看去,羡煞旁人。
几个月后,钟花道的娘怀了她,又过十月,钟花道出生,当时她的爹娘依旧恩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钟卿。
四年岁月,叫一个女人安心相夫教子,却叫一个不甘平凡又长相俊美的男人沉不住气,最终在外有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女人没她娘长得漂亮,却比她娘富裕,女人会给她爹买昂贵的衣服,千金一换的磨石,名家字画哄他高兴。
钟花道的爹更向往这种奢靡生活,他抵抗不住对方的诱惑,甚至愿意抛弃妻子入赘进府,而后……便如同乙清宗的吴尹长老那般,曾经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人,转头变成了负心汉。
钟花道原以为,并非世人薄情,只是独独那人薄情寡义,只是后来她见惯了为财富,为美色不顾责任道德,抛下一切奔向欲望的人,就渐渐觉得……好似这就是情爱,并非男人如此,有些女人也是,情爱,远没有相貌真,也远没有皮囊保持得久,那要它何用?
心口的结依旧在,突破道者初期这一关的危机也在。
钟花道深吸几口气,渐渐放缓心中的燥郁,安慰自己,反正她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即便被吴尹与他师妹的结局打乱了些许心神,也妨碍不了她日后的生活,她不会重蹈覆辙,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她更愿走与娘亲完全不同的道路,入瑶溪山,行器修之道。
今日突破道者初期,来日还有道者中期,她曾能一步步练至小境界,现在也依旧可以。
片刻回忆,甚至算不上心魔,无法阻碍她的求道之路。
一个吐息过后,钟花道咳嗽出声,浑身上下的灵力聚集于一处,经脉打通的那一刻,灵力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散开,而凝聚在心口的燥热渐渐消散,胸腔的疼痛缓解许多,一切还要归功于一直不断朝她身体里度灵力的叶上离,否则她方才恐怕在还未打通经脉前便被灵力冲撞的燥热给烧死了。
入道者初期,便如从生死前走过一遭,只有上了道者初期,才算是真正的道者。
身体卸力,钟花道直接朝身后倒去,原以为能躺在叶上离凉爽中带着几分清香的怀中,却没想到在她正准备往后倒时,叶上离也发觉她度过了这一关便松开手侧身站在床边了,结果便是钟花道直接躺在床上,后脑上撞上了硬邦邦的床板,刚清醒些,又撞迷糊了。
“哎哟……”她无奈地叹了声。
叶上离背对着身后烛光,屋外已经漆黑,不知不觉居然入夜,房内的一盏烛火光芒微弱,只让钟花道勉强看见对方的脸,却瞧不见他的表情。
“钟姑娘可好些了?”叶上离问。
钟花道顿了顿,随后扁着嘴,委屈地摇头:“不好,我肋骨疼。”
“肋骨?”叶上离顿了顿,略微弯下腰来上前查看,他的手悬在钟花道身上三寸处,指尖运气点了点她肋骨下方,又道:“这处并非方才运气郁结之处……”
钟花道见他手离自己不远,干脆抓着对方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肋骨上,叶上离本是弯腰站着的,手突然被人拉下了几寸,腰上用力不足却差点儿一头栽了下去,他立刻伸手撑在了床上,一头长发顺着肩头落下,扫过了钟花道的脸,两人之间,唯有一臂之长。
“钟姑娘……”叶上离还未来得及说如此不妥,钟花道便按着他的手稍微用力道:“就是这儿疼,可疼了,先前被九巍山的人划了一道口子,昨日沐浴时我看了,有条很大的伤口,难看死了。”
叶上离静了会儿,又道:“钟姑娘还是先放开我吧。”
“那你不安慰安慰我吗?”钟花道刚度过道者初期,现下眼眸都是金色的,在夜里几乎发亮,故作委屈四个字就写在脸上了。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闻见叶上离身上的浅香味儿,还有他发丝方才略过自己脸颊上的柔软,这个人似乎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毛病,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他说话声也如平常那般,不急不躁,没有慌乱,也没有紧张,甚至……没有片刻心动。
太冷淡了。
“我不会安慰人。”叶上离说罢,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道:“不过我这里有生肌丹,对伤口颇为有效,也不会留疤。”
钟花道松开了手,双臂张开平躺在床上长叹一声:“还真是有用的东西啊……”
比安慰人有用多了……
叶上离起身,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的生肌丹也只有一粒,但光这一粒便足够钟花道浑身上下的伤口全都快速愈合且不留疤痕,钟花道收下了他的药,起身盘腿坐在了床边,一头黑发散乱,额前的汗水还未干,几缕发丝贴着鬓角显得几分性感来。
“叶神仙,你是如何走入修道之路的?”钟花道伸手勾起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双眼微抬看向他。
叶上离听见这话浑身一僵,钟花道明显感觉到他呼吸一窒,像是戳中了他心中的什么,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就连他平日里露出的那半分柔和也瞬间消失无踪,让钟花道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她抿了抿嘴,为缓和气氛,垂下眼眸耷拉着肩膀道:“我是没有爹娘,无路可去,才走上这条路的。”
叶上离见她主动说起自己的事儿,本想离开,却又止住了脚。
钟花道低头后,光芒只能照到她那双眼和挺翘的鼻梁,嘴唇的弧度隐藏在阴影之中,她回想起一些零碎的过往,轻声道:“我娘原是练器修的,后来喜欢上了我爹,生了我,只是我爹看上去像个好人,实际上并非如此,他的心很黑,在找到一个年轻貌美且富有的女人后,便迅速将我娘抛弃了。”
说到这儿,钟花道嗤笑了一声,满是嘲讽:“便如吴尹与他师妹那般,我娘的结局,也是自我了断。我爹与那女人走了之后,她从未开口说过话,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何像是想通了一般说要带我去集市,然后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将我放在了那女人所住的府门前,她敲响了门,让家丁去找我爹,然后就将我丢在了那儿,从此以后再也没出现过。”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自己的娘亲,骨瘦如柴,神行恍惚,娘亲嘱咐家丁一定要将她爹找出来后,只让她待在原地等着,这便转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她的身形很快就隐没在来往的人群中,甚至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我爹出门见到我,将我领进了府,那女人不待见我,时常让下人欺负我,她只对我好过一次,那一次她将我打扮得漂亮,说要带我出去玩儿,我以为她要将我丢弃,却没想到是她派人找到了我娘的尸体,那时候我只有五岁。”钟花道咬着下唇,双手颤抖,将膝盖上的裙子抓出褶皱:“她让我光鲜亮丽地站在我娘的尸体面前,泯灭了我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善意,她说我傻,居然真的跟她出门,居然以为我住在她府上会有好日子过。”
叶上离微微抬眉,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没有抬起来。
“那天我辱骂她,我想打她,自然打不过,还被她的下人按住鞭打了一番,后来我爹回来了,可他却帮着那个贱女人,我告诉他我娘死了,他却说……死了便死了,甚至当众掌掴我,那么冷血,那么无情,所以、所以我……”
‘所以我杀了他们’,这句话,卡在钟花道的喉咙里迟迟未能发出,这一瞬她就像哑了一般,安静了许久才道:“我无依无靠,只能寻求另外的庇护,后来,我就遇到了我师父。”
叶上离没问她拜谁为师,心中自然清楚,是她薄情的爹逼她上了瑶溪山。
“离了才好。”叶上离道。
钟花道微微皱眉,他又说:“有些人,离开是福,你该庆幸当年的你有如此胆识,能作别血亲。”
钟花道心中嗤笑,她何止作别,她甚至亲手杀了对方,她相信,她爹即便是死,下了地狱,也再没脸出现在她娘面前。
杀人后,她便逃离了那处,谁也不会将一家人的死归咎到一个浑身破烂备受折磨的孩子身上,她记得爹娘恩爱时,娘亲教过她炼器之术,她也曾听过,瑶溪山地界有座瑶仙城,瑶仙城后,是屹立千年的器修之根,她去了瑶仙城,守在瑶溪山下,然后被瑶溪山的弟子带入山中。
她见师父时,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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