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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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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苏江月没法儿哭出声,她满脑子都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每一样都让她失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她本就是个无能之人,从小身体不好,长大又难修大道,爹娘护着她十九年天真浪漫,最后苏家易主,她爹娘危在旦夕之时,她甚至都不在二老的身边,生而为女,未尽过一分孝道。
从小喜欢的风哥哥,其实从来都不喜欢她,她死皮赖脸地跟在那人身后,自以为百依百顺,其实不过是一厢情愿,她逃过苏家内的生死,兜兜转转来到向府前,还亲眼见到退亲书从向家出来,赶往苏家去,她以为的依靠与庇护,实则对方将她视为多余与累赘。
苏江月越哭心里越疼,眼前瞬间黑了一会儿,积郁在心,痛苦难当,那一瞬鲜血从胸腔涌出,直接咳了满襟,最可笑的便是她到如今,还穿着梨花白裙。
苏江月一刻也不想待在向家门前,脸上的血也不擦,失魂落魄地朝另一边走去,向家门口一伙计瞧见来者背影,总觉得眼熟,与身旁人问了句:“那可是苏小姐?”
身旁人道:“苏小姐怎会一人来此?且身上脏乱成这般,你可别看谁穿梨花裙,都以为是苏小姐,哪怕是,也与咱们向家无关了。”
苏江月不是个坚强的人,接连打击瞬间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哪怕她那些堂叔不再找她麻烦,向家的退亲书送回去后,她也失了活着的颜面。
离了向家之后,苏江月便在城外投河了。
马车顺着宽敞的大路入了瑶溪山境内,第一个镇子里并没有乙清宗的弟子把守,甚至沿途都未见到过一个修道者,叶上离说起过去的事时,眼神里不悲不喜,看不出有何情绪,似乎他说的事无关于他后来出生,便像是那是别人的故事。
钟花道靠着马车后侧觉得背后有些痛,便对叶上离道:“我想靠着你。”
叶上离眉目柔和,视线从被风吹起的窗帘上收回,于是朝钟花道靠近了些许,让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又帮她将发丝理好,才道:“我们入瑶溪山了。”
“嗯。”钟花道轻轻点头,心里还有些唏嘘,若说苏家小姐苏江月是叶上离的娘,那么说起来苏江月与她娘倒是一路人,为了一个人断送自己的一生,不过叶上离的娘比她娘幸运,至少叶上离出生,便说明苏江月投河的那日被人救起,她娘自杀当天无人问津,后来找到她尸体的,居然还是抢走她男人的女人。
钟花道说:“若向家当真这样对待过你娘,你又怎会和向风走得这么近?”
“风叔他……与我师父之间没有仇怨。”叶上离始终不习惯喊苏江月为娘,他从出生的那刻,便注定这一生都不会有亲情。
“可向家的退亲书的确是压垮你娘的最后一根稻草。”钟花道说罢,又顿了顿:“我不是说你娘是骆驼……”
“你还是不解释比较好。”叶上离没有怪罪的意思,实则他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若非苏江月投河,也不会遇到那个人,若无那个人,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姻缘二字,姻、缘皆不可缺。
苏江月投河后便失了意识,顺着河流飘了大约有两个多时辰,人已经算是死了,却正好在河流的下游碰见了前往乙清宗为当时乙清宗宗主祝寿的辛君。
仙风雪海宫的仙鹤悬飞上空,远远就看见了飘在河中的女子,雪海宫的女弟子去河边打水,水还未装满壶袋,便瞧见一条手帕顺着河流上方飘过,仙鹤啼鸣,女弟子飞身前了几步,立于树梢上才看见被水中石头拦截于腰的女子,于是立刻将人救起。
女弟子背着苏江月,身上被河水打湿,几步飞到了一辆朴素的马车前,把人放在了一块干净的地面上,喘着气道:“宫主!河中有个女子,没了鼻息,腹中积水,看上去当是快死了。”
当时的苏江月若是被其他人救了,那也等于落了个全尸,偏生缘分凑巧,让她遇见了仙风雪海宫的宫主,辛君又被人叫做辛半仙,听到宫中女子救了个人回来,便掀开了马车门帘朝外看了一眼。
辛君满头银发,不知在这世上活了多少个岁月,当世长者闻辛君之名,大多都是在孩童时期便知此人已是仙风雪海宫的宫主了,有人估量,他至少也得有二百岁。哪怕是至少二百岁的高龄,岁月也未在辛君的脸上留下半分痕迹,相貌俊逸的男人举世无二,气质非凡,一缕银发被风吹至脸庞,眉心的银痕如鳞。
辛君看向面色发青的苏江月,让人把她抬上了马车,丹修一派堪称修道界的医者,多有仁慈之心,辛君的一粒药便让几乎死去的苏江月吐了满肚子的水,昏沉睡了足足三天。
三日时间,向家送去苏家的退亲书又被带了回来,两个传信的家丁面色惨白,回了向家家主一句:“属下去时,苏家拒之不见,属下觉得奇怪,才问了城中百姓,原来几日前苏家起了内乱,苏家已经易主,原来的苏家家主一脉皆被杀光,唯有苏小姐……苏小姐半夜逃出,至今下落不明。”
苏家之事,向家没敢传给向风听,近日又是乙清宗宗主百岁大寿,若被向风知道苏家的变故,恐怕会误了宗主大寿时的表现,退亲书便一直放在了向家的书房中。
苏江月再度醒来时,已经到了凌云城了,往事如烟,随一河流水消散,她起身时愣了许久,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处何处,更不知自己是谁。
雪海宫的女弟子瞧见她醒了,高兴地唤来了同伴,两个漂亮姑娘坐在床边东一句西一句地问苏江月。
一问:“你叫什么?”
苏江月摇头。
二问:“你从哪儿来啊?”
苏江月又是摇头。
三问:“那你是怎么落入河里的?”
第三次摇头,两名女弟子算是看出来了,她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忘了前尘旧事了,两个女弟子倒是好说话,对她笑了笑道:“我见你身上有些灵力,当是修道者,不过气修之道不适合你,所以才一直滞留不前。你看你一身梨花白裙,倒是与我雪海宫相似,我们宫主宅心仁厚,说不定能破例让你入雪海宫,也算是给了你一个去处。”
苏江月睁眼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那两个女弟子:“雪海宫是什么地方?你们宫主又是谁?”
“天下修道六派,云深处仙风雪海宫乃丹修之根,至于我们宫主嘛,普天之下,无上长者辛君是也,你这条命,除了我们宫主,没人能救得回来。”女弟子说时,还很得意。
苏江月心想,谁能有这么厚的脸皮,给自己贴了个无上长者的名号,不过当日她下床走动,在客栈院落内看见正在抚琴的辛君时,便立刻破了自己先前的话,瞬间觉得这世上,眼前之人恐怕当真能得神仙之美名了。
第106章 叶春
凌云城中白家客栈根深蒂固已久; 当时院落不算大,四四方方,里头放下一张石桌,旁边种了些许花草; 便没有多余的位子了,一棵种在院落外头的槐花树探了大半片枝丫入到院子来,纯白的槐花正开; 一串串挂在树梢上,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身穿仙鹤入云图的男子侧对着苏江月的方向,桌案上放着的是一把松绿的琴,引仙琴平日弹奏无法引雷; 辛君又是爱琴之人; 日日都要将引仙琴拿出来擦拭。
他浑身莹白,如雪里谪仙,在这五月天里映着满院槐花香; 落入了苏江月的眼;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刹那握着了她的心口位置,人若好看到一定地步; 那凡是瞧见他的人都会为之倾心。
辛君察觉了苏江月到来,眉目柔和; 彬彬有礼:“我听银玲说; 你忘了自己是谁。”
苏江月刹那回神; 点了点头; 辛君又道:“她们与你有缘,也喜欢你,极力要求我将你带回雪海宫,雪海宫弟子许多,多一人也无甚关系,若你愿意,从今往后,便是我雪海宫的弟子如何?”
苏江月又点了点头,辛君才道:“既入我门中,便不能没有姓名,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花簇于檐,春芳无时,取叶为你的姓,春为你的名,可好?”
“叶春……”苏江月念着这两个字,沉默良久,再抬头时,脸上笑容灿烂,曾总因哭哭啼啼而盛满眼泪的双眸,弯若天上月的刹那,仿佛又吸尽星辰,她第三次点头道:“叶春,我喜欢叶春!多谢辛君赐名。”
辛君听言,微微一怔,入世二百余载,已有百年无人唤他本名,众人只道一声辛宫主,仿若将他与这世间拉远了距离。
一树花促一段情,重活一次的苏江月成了仙风雪海宫弟子叶春,恐怕是因为身边银玲几个姑娘都是活泼好动的类型,苏江月纯白时被渲染,别了过去的身份,彻彻底底成了爱笑爱跑,爱闹爱跳的性子,银玲几人白日教她炼丹之法,晚间苏江月就跑去小院找辛君,辛君也会不吝教出,偶尔几次,还能听到辛君抚琴。
五月中,乙清宗宗主大寿前一日,苏江月随辛君一同上关山,当时的乙清宗宗主收有得意弟子两名,一名是临天峰詹家的公子,一名便是向风,恩师的大寿,向风自然得着手准备,还得奉上惊喜。
宗主大寿前,乙清宗内不知因谁挑拨,詹家的公子詹楚与向风逐渐不和,总认为向风日后会抢夺他的地位,便与向风提了意见,他们俩身为宗主的弟子,为恩师祝寿除了送上寿礼之外,还得在众人跟前比试一番,叫恩师看看他们如今的修为,也让诸多门派瞧瞧乙清宗的厉害。
气修一门修的非武道,詹楚的意思便是想在宗主跟前赢了向风,杀杀向风的气焰,也让天下修道者知道,向风不及他詹楚分毫。
向风那时并没有如此心机,不过才二十二岁,自然比不上比自己几乎大一轮的詹楚,他答应了詹楚的要求,无非是想让宗主高兴。
当日寿宴正兴时,詹楚提出了比试,向风欣然接受,但上场之后才知局面骤变,詹楚对他招招狠手,向风被逼无奈,又不敢当真反抗,一连下来没出一招,光是防守也伤了身上好几处,最终被詹楚打得败下阵来,为了面子,才将几乎吐出的血咽了回去。
当时六派众人皆到场,向风失了面子,捂着心口匆匆退下,平日里对他示好的女子纷纷跟了过去,皆被向风赶走。
向风想回霖竹斋治伤,却在霖竹斋门前碰见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穿梨花白裙,裙摆翩然,长发秀美,只有一个曼妙的背影在。霖竹斋前翠玉竹影斑驳地洒在她的裙摆上,女子头上一根白玉发簪,簪上纹了云纹,发簪含香,吹入了向风的鼻息间。
女子察觉有人到来,连忙转身,看见向风的刹那颔首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我是住在那边落棠院的,不过早间我起迟了,没跟上师姐妹们,实在不认路,这才误闯了公子住处,还请公子莫怪。”
“你……”向风只觉得眼前之人分外熟悉,面容也与几年前见过的人七分相似,可这人对他生疏,却叫向风心口略酸:“你不认得我了?”
“咦?我该认识你吗?”女子眨了眨眼,向风微微皱眉,见她脖上一粒青痣,知晓自己没认错人,于是道:“你是在与我玩儿什么游戏吗?月儿……不,苏小姐,不知你今日入乙清宗,可是因为我写去苏家的退亲书……”
向风的话还未说完,银玲便站在不远处喊:“叶春!这边儿~”
女子匆匆行礼,对向风道:“我师姐在等我,这便不打扰公子了,这回我认得路,以后绝对不来公子住处。”
说罢,她摆了摆手,提起裙摆朝银玲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玲师姐,方才吓死我了,我没找到路,还差点儿被人以为要闯入住处的贼呢,咦?辛君那边忙完了吗?……我早起到现在还没吃呢,饿死了,玲师姐可有吃的?”
活泼,话多,除了相貌与衣着,叶春与苏江月没有半分相同。
偏生就是这一次会面,反叫向风察觉,自己错失了什么。
向风自认自己不算喜欢苏江月,但若苏家没有逼得那么紧,到了一定年龄后,他应当就会按照两家定亲,迎娶苏江月过门。在乙清宗偶遇一个与苏江月长相极似的人,向风心中总是挂念不舍,便写信给了家中,问问苏家那边对他退亲之事可有不满,是否以此为难了向家。
结果却得来了向家一封书信,交代了苏家近日的变故。
向家以为,乙清宗宗主寿辰已过,苏家之事也瞒不了多久,便连带着苏江月下落不明,一并告知了向风。
向风听闻苏家的变故,心里顿时愧疚悔恨,当日便离了乙清宗,亲自去苏家找人。向风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时决定,会害了苏江月一生,苏家内乱之事他无力改变,却至少能给苏江月留一个未婚妻的头衔,好让她投奔向家,保全性命,却没想到他的一纸退亲书,成了最后一把刺入苏江月心口的刀。
向风离了乙清宗三个月,一直都在找寻苏江月的下落,最后才从向家人口中听到,苏家变故的第二日,似乎在家门前见到了苏江月,只是那时向家已然退亲,与苏江月无甚瓜葛。
向风出乙清宗一年未归,詹楚还在乙清宗宗主跟前说他闲话,宗主下令,让向风回关山,如此向风才不得不暂且放下寻找苏江月之事,回到乙清宗后,一年春花又开,他突然想起了仙风雪海宫内的女弟子叶春,于是借去雪海宫为宗主求药之名,再度离了关山。
人若因自己的一时错念,伤害了某人,有心者,皆想补救挽回。
向风追逐苏江月的消息一年,一年后又来到了仙风雪海宫,他来时下了拜会书,雪海宫内却无人接,正巧碰到了从琴古城采买归来的银玲,才将他带入了雪海宫中。
雪海宫一药难求,乙清宗宗主也非生了病受了伤,他来求药之名实在站不住脚,却在见到叶春之时,便一直跟在了她的身后,总说些过去之事,想要看看,叶春究竟是否是苏江月。
向风说:“你可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在树下捡到了一只雏鸟,见它离了窝,你自己又无法将它送回去,便捧着鸟一直哭,后来还是我把那雏鸟送回了窝里,你才破涕为笑的。”
向风还问:“还有,你七岁那年落过水,实则也怪我,非要带你到河边玩儿,结果险些出事,我爹因为此时差点儿把我的腿给打断了呢,从那之后你便怕水,怎么也不肯跟我学游水。”
“对了,我去乙清宗时,你也哭了,还是我婶子让你跟我一同上山,你晚间怕黑,一边哭一边爬墙来我院中找我,我们住过的地方,院墙上还开了一道小门,这些你可都记得?”向风跟在叶春身后,说这话时,叶春古怪地看向他,撇嘴摇头。
叶春说:“向长老,不瞒你说,我失忆了,你说的那些事儿我都不记得,不过你说那苏小姐消失的时间,倒是与我被辛君救起的时间吻合,可若事实当真是苏小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还不如成了我如今这般,至少当叶春,还有雪海宫的众人不是?”
她说完,歪着头对向风笑了笑,她豁达的样子,简直如针一般扎入了向风的心口。
“那我呢?”向风问她:“如若那些不好的都忘了是好事,那忘了我呢?我们定过亲,你说你以后要嫁给我,如今我愿成为你的依靠,你的家人,你还不愿想起我吗?”
向风的话,如一道雷,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儿雪海宫,一日内,雪海宫众人皆知叶春曾叫苏江月,是乙清宗苏家小姐,她与向风曾定过亲,向风此番来雪海宫,也是为了将她带回去成亲的。
闲话传到了辛君那处,晚间叶春端了热汤去碧霄殿时,又听见辛君抚琴了,只是今夜的琴声不比往日,居然弹错了两个音节。
辛君道:“人这一生,能割舍的,忘了便忘了,不能割舍的,忘了也难断掉,这一年来,我一直在为小春寻一味药,一味能让你恢复记忆的药,而今你已非无依无靠,还有爱你之人等你归去,你可愿服下此药,重新当回你自己?”
辛君拿出了一瓶泛着莹莹绿光的药瓶,瓶内有一半的水,叶春听见他的话,气得险些将他案上的引仙琴推翻,她道:“我既然能忘了过去,便说明过去不值得有我留恋之处,辛君为我炼了一年的药,是否早就想要将我推开,将我赶出雪海宫?!我不要当苏家小姐,我也不要向风,我不想与他人在一起,就想留在雪海宫陪你,我……我喜欢你!”
辛君微愣,叶春道:“从你说我名字叫叶春的那时,我便喜欢你,否则我为何每日都入碧霄殿,还为你熬什么汤啊!”
辛君轻轻眨眼,眉心轻皱:“我是你师尊。”
“师尊又如何?宫主又如何?就算你是我祖师爷,我也要喜欢你!”叶春说完,顿时觉得又羞又怯,又气又慌,回过神来后,她才低着头,重复一遍:“我就是喜欢你,辛君,就是喜欢。”
第107章 辛君
碧霄殿清雨堂内; 叶春对辛君袒露心扉的那一刹那,两人的关系便不复以往了。
向风依旧留在仙风雪海宫内,似乎只要叶春不恢复记忆,不记起他是谁; 他就不会离开,向风在雪海宫从春暖花开时,待到叶落山黄日; 叶春从来没有一天回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片刻点滴,也从未与向风有过任何超脱男女之间普通关系的距离。
每日送去清雨堂的一碗热汤从未变过,叶春越是表明心迹,便越坦荡; 她对辛君的喜欢没有掩藏; 只是宫里的人对此多有微词,尤其是年长叶春一辈的,将此感情视为不伦; 曾经与叶春交好的; 也都渐渐离她远去,就是叶春的师父,也多次提醒。
单相思并不好受; 叶春却每日带笑,辛君也与她说过她的倾慕不合礼法; 或许是因为他曾救过她; 所以她以为恩情便是爱情; 叶春却道:“你别管我是什么情; 只要你一日不推开我,我便一日如此喜欢你,不,每日比昨日更喜欢。”
向风知晓叶春喜欢辛君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也无法接受这种跨了身份,越了地位的情感,更何况叶春曾是苏江月,是他的未婚妻,向风想带叶春走,叶春不同意,向风便去找叶春的师父。
雪海宫众人的确喜欢叶春,她很单纯,没有心机,与她相处非常愉快,她直来直往,喜怒皆于脸上,且悉心好学,来雪海宫不过短短一年多,修道之路便上了好几层,可饶是如此,也敌不过叶春喜欢辛君这件事对众人的影响。
并非无人喜欢辛君,但尊师重道者,不会贸然动心,也不会将这违逆伦常之事挂在嘴边。
叶春的师父为了叶春的名声,私下同意向风将人带走,向风带走叶春的理由也很简单,说是带她去找回过去的记忆,如若她回去故土,重温过去也无法回想起那些往事,那向风便是真的认了,也不会再以此打扰。
叶春觉得这是摆脱向风的好机会,便答应了向风的要求,离开雪海宫的前一夜,叶春按照惯例去找辛君,只是清雨堂关了门,里头也无辛君的琴声,烛火早灭,仿若无人,叶春以为辛君早早休息,便对着院子道:“我明日要出云深处了,去乙清宗呢……向风总是要我想起他,可我记不起啊,你说……若我当真如他所说,曾经那么喜欢过他,再去乙清宗找回记忆的话,是否就不会再喜欢你了啊?”
院内擦琴的人微微一怔,视线朝紧闭的院门看去,随后又听见叶春道:“不过我肯定不会记得他的,哪怕记得了,我也喜欢辛君,在这世上,我不会再像喜欢辛君这般喜欢别人了,哪怕是他向风先来的也不行。辛君放心,我去去就回,让向风断了念头,也好日后长长久久地留在雪海宫陪你。”
“我……”叶春微微低头,浅笑道:“我感觉得到,辛君也喜欢我,所以,我只喜欢辛君。”
她这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便转身跑了,院中擦琴的人却因为她这话,心口如交错的网,扯得微疼。
叶春跟着向风走了,入了乙清宗后,向风的确带她去看了许多曾经他说过的地方,红枫林,记不起来,爬过的槐树,记不起来,差点儿溺死的小河,记不起来,哪怕是到了苏家大门前,她也什么都记不起来。
一连在乙清宗中转了一个月,叶春日日都说想回去了,她越是记不起来与向风的过往,向风的执念便越深,他明知也许就放苏江月成为叶春,放她在雪海宫度过一生才是好,可向风总觉得害苏江月如此的是自己,他当要挽回这一切,也不可让苏江月回雪海宫,做喜欢辛君这等有违伦常之事。
直到出雪海宫的第三个月,叶春不见辛君已有百日,实在等不下去,便对向风道:“向长老,我真的记不起来,你也别为难我了,我想回雪海宫,我想辛君了,我不是苏江月,我是叶春。”
这三个月内,何尝只有叶春无奈,向风也在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希望泯灭的过程中,逐渐失了耐心与理智,他听叶春说想回去,说她想辛君时,便想起苏江月幼年时说想来向府,想见风哥哥。
向风怒道:“我不管你是苏江月还是叶春,都不能做出有违伦常道德之事,你爹娘已经没了,我便要代他们照顾你!”
“我不要你照顾!我要回雪海宫!”叶春也怒。
向风道:“你当你还能回去吗?你师父将你交给我,带出雪海宫,便是不想再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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