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妖之道-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叶春那般,为了一个门派耗尽自己的心血,太不值得,好在叶春死前,给叶上离留下了一句颇为有用的话,人活在世,不但要无愧于天下,更要无愧于心。
只要他是雪海宫宫主一日,他便做不到无愧于心。
昨夜未能与钟花道并肩作战,看她在风雨中几次险些受伤,险些遇难,叶上离的心一直都是揪着的,雪海宫的名声挂在他的身上,他不能贸然行动,坏了雪海宫,可他更怕今后再有这般情形,他都得躲在人后,此生为钟花道挺身而出的,只有平川城外那微不足道的一次。
上善若水,离世遁上,他做不到。
但以真示人,无愧于心,他可以。
丹青飞来时,叶上离已经折下了一枝化香树的枝下来,化香树的枝丫可作为黑灰色的染料,书写几个字在他这里并不困难。
丹青落于平石板旁,歪着头看叶上离写字,其实它看不懂,不过似乎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气场与想法,丹青以头顶红丹顶着叶上离的手背,叶上离顿了顿,朝它看去,伸手时轻轻抚摸丹青嘴边先前被他削去一部分绒毛的地方。
好端端的漂亮仙鹤,愣是有了瑕疵。
与他一样,不再看上去完璧无瑕,而多了几分人性,有了软肋,有了喜欢之人,有了私心,也有了胆大妄为。
丹青以为叶上离亲近它,于是再朝叶上离那边凑近了一点儿,结果听见叶上离的一句威胁:“离卿卿远些,不许肖想。”
丹青:“???”
它只是一只颇通灵性的仙鹤,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花道醒来时,正躺在叶上离的怀中,她身上没穿衣物,叶上离倒是浑身上下一件不少,只脱了鞋袜。
钟花道醒来时眯着眼睛想自己是不是在太过疲惫熟睡了之后还主动求欢过?否则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可求欢怎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有些可惜了……
叶上离也睁眼了,他本没睡,只是借着闭眼休息时做了吐纳,见怀中钟花道睁眼,他才低头对着钟花道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问她:“累吗?”
钟花道眨了眨眼,心口乱了一分,她真的和叶真欢好了?!还忘了?!
钟花道轻轻摇头,低声说了句不累后,伸手在软被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背,浅浅笑着。
叶上离:“……”
片刻静谧,显得几分尴尬,叶上离轻轻眨眼,认真地看向钟花道,他眉尾轻佻,眼神中闪过几分讶异之色,只是身体没动,声音压低问她:“卿卿这是何意?”
本来没什么动静的地方,被钟花道这么一碰,反而起了反应,钟花道连忙收回了手,皱眉啧了一声,叹气道:“我定是睡糊涂了。”
“想要?”叶上离自动忽略了她的话,撑起胳膊微微靠近了些,他上半身俯在了钟花道身上,贴得有些近,一手轻轻挑起她的发丝,再说这话时,一条腿已经曲入了她的膝盖中间。
钟花道缩着肩膀,有些没明白过来,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这莫非是在做梦不成?平日里想要和他腻歪一阵子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的人,怎的现下变得这般主动了?像假的一样。
钟花道伸手贴着叶上离的嘴,就差一寸,他们便能吻上。
“叶真。”她认真地看向对方,在叶上离的眼中投来询问时,嘶了一声,问:“你吃错药了?”
叶上离微微皱眉,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起身,为钟花道重新盖上了被子道:“千云袋在床头,你穿上衣服,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碧水潭那处乱糟糟的,恐怕也未被收拾出来,你我暂且就住在这里,也落得清静。”
叶上离出府洞后,钟花道才细细打量了这个地方,虽说简陋,但她也不挑,叶上离都能住得下去,她没什么好纠结的。
穿上衣服后,钟花道才觉得胳膊酸疼,没受伤,却也累得很,于是她走到洞口,看见洞门前被下了阵法,防止他人误入的,只是一只可怜的仙鹤被拦在了外头,眼巴巴地看向钟花道,似乎很想和她玩儿。
钟花道出了府洞,看见洞前有块平石板,于是走了过去盘腿打坐,林间有许多花草,这个时节正在盛放,因为昨夜那一场大雨滋润了不少,山林间除了潮湿的泥土味儿之外,还有分外清新的花草香味儿。
午时过后的天,略微有些暖,府洞前阳光照射不到,只有远方的丛林里,有些许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露在了野草之中,树影婆娑,细微声响传来,蹲在钟花道身侧的丹青率先起了反应,立刻飞身朝那边去看。
等人走到跟前了,钟花道也没睁眼。
来者并无恶意,正是羽族的将首,炎青留下的那封信羽族上下都看过了,的确是出自于炎青的手笔,且有狐主作证,他们谁也不敢违逆已经故去的羽主之愿,只能认下钟花道,从今往后,便当钟花道是羽族的恩人。
“末将连彻,代羽族上下,谢过钟山主昨夜相救。”羽族的将首说罢,又从身后拿来了两根孔雀翎,孔雀翎被他护得很好,甚至都未沾到林中的一滴雨水。
钟花道嫌弃迹云山灵气稀薄,吞吐多时也未见多大成效,实在比不上仙风雪海宫山下的拂柳山庄半分。
她道:“交易而已,不必言谢。”
“请钟山主接下孔雀翎。”连彻道。
钟花道回:“我无意做你羽族羽主。”
“末将知晓,只是孔雀翎为羽族至宝,得孔雀翎者,可得羽族千万族人,这等宝贵之物,连彻无能,怕看管不周,还请钟山主代为保管,待到日后羽族有能当大任之人,再请钟山主送回孔雀翎。”连彻说罢。
钟花道终于睁眼了,她看了一眼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人脸上还有一道伤疤,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不像是会说出这些话的人,于是她轻声笑了笑,无奈摇头道:“又是狐主教你的吧?”
连彻一怔,没有反驳。
钟花道从他手中接过孔雀翎,放入千云袋中后说:“我暂且替你保管可以,但若日后被人偷了,或者丢了,坏了,不许怪我。”
“自然不敢!”连彻说罢,又想起来一事,于是道:“昨日带回的人,今早已经醒了。”
他说的是陈源。
钟花道点头,回了句:“看好他,让他活着,也别太欺负人家,我现下肚饿得很,没心情去理会。”
连彻一听钟花道饿了,心想这是笼络新主人的好时机,于是抬眸朝对方看去,却没想到看见钟花道半披衣衫,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她精致的锁骨处还有深深吻痕,面前之人,一脸懒魅,当真十足十地像个妖。
连彻一时哑言,直到丹青叫了一声,他才回神,连忙收拾心神道:“末将为钟山主去寻吃食。”
“不必,真真去了,我等他回来。”钟花道说罢,伸手勾了一缕胸前发丝,低声笑了笑道:“小鸟儿,你离我远些,我家真真是个醋坛子,等会儿他若瞧见你贴我这般近,说不定能折了你的双翅呢。”
第126章 问话
连彻听钟花道这般说; 也察觉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妥,于是往后退了两步,他今日要带的话已经带到,且钟花道也收下了孔雀翎; 连彻也无留下来继续打扰的理由。
只是在他转身入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钟花道说了句:“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孔雀翎不是我要收,而是你们强行塞给我的,既然我接下了孔雀翎,又有炎青的嘱托在; 你们羽族就得听我的调遣。乙清宗对我下了天谴令; 诸多门派世家都接下了,昨夜我帮了你们,实则也在乙清宗与无尽道派跟前露了面; 他们知晓我在迹云山; 不久之后便会卷土重来,届时你们可没理由将我推出,以保平安了。”
连彻回头看了钟花道一眼; 她说这话时,将胸前垂着的发丝捋到了脑后; 脸上没有半分因为天谴令而烦恼慌张的样子; 反而是那双金色的眼; 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他面上的情绪。
连彻点头; 回了一句:“钟山主放心,羽族记恩,若无钟山主,昨夜一役,恐怕羽族早就死伤无数了。”
连彻说完这话,钟花道笑了笑,继续挺直腰背,做吐息修炼。
碧水潭周围被毁,吃食也得狐族与羽族的人共同去找,叶上离并没去碧水潭的附近,他没敢走远,只在府洞周围找了几圈,除了山间的野果之外,就只捉到了一只野兔,兔子尚且年幼,剥了皮毛就只有巴掌大小,好在够一个人吃。
叶上离将兔子洗干净以芭蕉叶包裹,又带了一些野果回来,他到府洞前,钟花道还在盘腿打坐,不过这处显然有人过来过。连彻并未走远,还在林中,叶上离看不见那人身影,只是朝他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淡定生火,为钟花道烤野兔。
叶上离回来后,钟花道就无心修炼了,收了手势,她跳下了平石板,然后趴在了叶上离的背上,下巴磕在对方的肩头,看向正在火上烤得才冒油的野兔,道:“叶宫主居然也能为我洗手作羹汤,小女子心中甚是欢喜,直想要以身相许啊。”
说完这话,就被叶上离塞了一粒果子在嘴里,果子肉甜,靠近核的地方略微有些酸,钟花道对着丹青的方向吐了果核,就等着吃兔子。
叶上离不吃不喝没关系,所以他带来的东西都是钟花道一个人用光了,午后二人并未离开,好在平石板够大,一人占了一边儿,背对着背各做各的事。
叶上离因为炎青,练了好几日的守心丹都断了,自然得重新练,钟花道刚得了炎青的骨头,又想起来炎青的功法属火,于是借着现下灵力充沛,想要尝试炼化炎青的骨头,看看能不能炼出什么东西来。
炎青的骨头是血红色的,她修行近八百载,留下来的骨头也含着微微灵气,比起满迹云山上的灵石玄金好出许多,且因为有灵性,所以更容易炼化,如若是炼其他灵石玄金,钟花道恐怕得守在这个府洞里一个多月也不能走,不过炼化炎青的骨头,日程便能缩半,情况好,七日左右便可成型。
只是她暂且还没想到,要将炎青的骨头炼成什么模样。
叶上离朝鸦石丹炉里加药草时,钟花道想要回头问问他的意见,视线刚好撇在了被叶上离放在一边的药草上,叶上离对待药草也有讲究,一些新鲜的药草放在了芭蕉叶中,旁边还有一根叶子支撑着成了伞,遮挡阳光,避免照晒。
钟花道愣愣地看那一片叶子,眉头轻皱,倒是想到了一个可炼的东西,即可当盾,又可当剑,于是她抿嘴一笑,转身面对和跟前放着的骨头,掌心起火,先温一温它。
陈源被羽族众人救下之后,便一直被关在了树洞里,他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加上迹云山周围的药草也多,止住血后,只需他好好打坐疗伤,以现下这种苛刻的条件,大约月余就能好。
陈源以为,自己醒了之后,钟花道应当很快就会到他这儿问话的,毕竟她当日似乎有许多疑问尚未来得及开口他便晕过去了,只是没想到,陈源醒后足足三日,才等来了钟花道的消息。
钟花道要见陈源,是连彻将人带到她跟前的,除了她之外,狐主也在,叶上离虽未到场,却也在不远处一僻静的地方继续炼丹,碧水潭附近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羽族与狐族重要的人都汇聚一堂,三日内临时建造出的大堂并不富丽堂皇,不过好在什么都有,元宝还站在钟花道身后,给她端茶倒水。
陈源被带上时,犹如审讯一般,不过钟花道倒是没有为难他,还给他一张凳子坐下,妖修之人的脸色不好,毕竟他是跟着乙清宗和无尽道派一起来攻打迹云山的一份子。
钟花道让元宝给陈源送去一杯果子茶,陈源看向放在跟前的茶,有些犹豫不敢伸手去拿,钟花道端起自己跟前的那杯喝了一口道:“放心,果茶无毒,若想害你,我又何必让他们救你。”
陈源松了口气,他这三日内只能吃些干物吊命,嘴唇都干裂了,于是一口气将果子茶喝了干净。
钟花道交叉着腿,身体斜斜地靠在了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问他:“陈源,如若你想活命,便老实告诉我,如今乙清宗是谁在管事?”
陈源抿着嘴闭口不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当初瑶溪山的山主钟花道,当真是个妖邪,并且与妖为伍,这十一年间世间流传的话,看来也不尽然是假的。
“你不说也可以,反正你这茶杯里我已经下了春药,等到你药性发作时,我便命人将你送回乙清宗,把你剥光了丢到金晶面前,到时候看你是否会后悔今日逞英雄。”钟花道说话恶劣低俗,直叫陈源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他咬紧下唇,才道:“我曾害过钟姑娘一次,钟姑娘干脆杀了我,算是还了那次,也好过这般侮辱于我!”
“你是否觉得,我现下是十足的恶人啊?”钟花道挑眉,她从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陈源跟前,站立在男子面前时,钟花道才居高临下地说:“我之所以成了恶人,也是你乙清宗害的,瑶溪山覆灭,围山四派,一个也逃不掉,岳倾川这个伪君子,私下不知想杀我几回,若非我命大,现在还能活吗?”
钟花道微微抬起下巴:“妖修藏于迹云山中,从未涉入修道门派之中,你们不远千里来犯,难道是君子所为?不问缘由,便随门派攻杀无辜之人的性命,这也是修道之人该做的?”
陈源顿时愣住,双眼有些犹豫,钟花道又说:“你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得看清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换回的可能是更多人的牺牲,更大的代价。善恶,也非门派之分,你也曾看轻我为妖修,认定妖是邪物,但也改过自新,重立看法,那么现在呢?你还认定,我就是恶人,诸多修道门派,便都是善人吗?”
钟花道的话,突然让陈源想起了乌承影。
当初他将钟花道炼成的杯子交给岳倾川,又在穹苍殿外遇见乌承影时,乌长老送他回去,也说过一番与此类似的话,这话,让他犹豫不决,觉得是自己害了钟姑娘,可多日来是是非非,反转几回,他当真是糊涂了。
乙清宗是好是坏?钟花道是正是邪?谁是对,谁又是错呢?
陈源张了张嘴,最后开口:“吴尹为代宗主。”
“天谴令,是他让下的?”钟花道又问。
陈源点头。
钟花道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坐回了靠椅上,右手捏着千云袋上挂着的穗子,继续问:“那你们此番来迹云山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你明明是金晶的弟子,却在赖云手下办事?”
“吴尹当上代宗主后,将乌长老下了禁足,因为那日吴尹亲眼看见乌长老出手后,钟姑娘便离开了乙清宗,所以吴尹认定,是乌长老放走了你,却没有证据。”陈源说罢,咬着下唇:“师父为了乌长老多次顶撞,被吴尹送回了金家,天谴令下后,乙清宗所有人都要服从飞宇师叔的命令。我们器修,本是守在乙清宗的,其余气修弟子,便都去了他处捉拿钟姑娘,只是前些日子,无尽道派来了一趟乙清宗,之后飞宇师叔便带着我们,跟着无尽道派一同来了迹云山。”
“没说来此的目的?”钟花道问。
陈源回答:“只说……妖修是邪魔外道,修道正统人人得而诛之。”
“这般理由,你们也信了,甚至跟着他一同来了,你也不想想,世间修道之法有各种,妖修不过占其一,因为修道者的偏见,认定妖修是从动物转变,故而看低了妖修之人,实际上,妖中也有好坏,人中更有畜生。”钟花道顿了顿,又问:“你可知道,如今接下天谴令的有哪些?”
“各门各派,皆有接令者,但我知有几人未接天谴令。”陈源抿了抿嘴,回答:“仙风雪海宫。”
“我知。”钟花道回。
“乙清宗临天峰第一山庄,詹家。”陈源又说。
钟花道顿了顿,其实也在自己的猜测之中,于是点了点头。
陈源最后说了个地方,倒是让钟花道略微一怔,他说:“九巍山,书剑圣地,司徒家。”
钟花道嗤笑一声,实在搞不懂司徒十羽到底什么意思,他都代九巍山接下天谴令了,何必漏了个司徒家,也不怕众人说他司徒家不合群,日后不去他家买剑了。
不过钟花道又想起来一件事儿,于是问陈源:“司徒家的天谴令,早于九巍山之前,还是在其之后?”
“钟姑娘平川城外对抗四大门派之后的第二天,天谴令才到了司徒家。”陈源说罢,钟花道若有所思。
又问了一些问题,钟花道才对连彻道:“派人盯着乙清宗,若得时机,救出乌承影,便说是带他来见我,去哪儿他都会跟着的。还有,去一趟无尽道派,查查当初落在我瑶溪山头上的一百三十多口人的村子究竟在何处,乙清宗有鬼我信,九巍山与万法门不至于稀里糊涂就买账,必定有这些人死,才会有这桩事。”
连彻颔首,便出了大堂,对外吹了声口哨,顿时林中鸟雀飞出许多,成千上万,往同一个方向过去。
陈源忽而觉得一股热意涌上心头,叫他慌乱无措,他憋了半晌,终没忍住道:“钟姑娘……可否解了我身上的药?”
钟花道朝他瞥去一眼,表情古怪:“你傻了?灵力归体都不知道,还真当自己喝了春药呢?我若有那玩意儿,早用到真真身上了,轮得到你喝?”
钟花道才说完,便听见耳畔铃声叮当作响,于是撇过脸,干咳一声,想来,这话是被叶上离听见了。
第127章 代价
钟花道倒是没想过怎么对付陈源; 毕竟这人本性不坏,只不过乙清宗中良善之人没几个,跟错了人,便容易做错事; 所以在钟花道问完话之后,便没再派人管陈源了。
陈源一时间不知当如何,有些无措。
没人看着他; 也没人再将他关回树洞里,那些妖修看见他就当是没看见,像是料定了他不会出手伤人一般。既然没人再管他,他大可以不必留在迹云山; 因为钟花道送的那一杯果子茶; 陈源身体的灵力恢复了许多,想要回去乙清宗也不是难事。
只是……他没走。
当日被钟花道问完话后,一直到了午时过后; 陈源都愣愣地站在碧水潭边; 好些羽族与狐族中人都奇怪地向他看去,窃窃私语,问这人怎么还未离开?
有个胆子大的羽族; 仗着自己身后人多,于是走到陈源身后; 故意抬起下巴粗着嗓子道:“喂!钟山主有意要放你走; 留你一条生路; 你怎么还在碧水潭待着?快快离开迹云山; 否则……否则时间长了,我们连将军可就反悔了,到时候把你、把你杀了吃了!”
那羽族人说这话,半分气势都没有,甚至都没敢靠近陈源身边。
陈源看着碧水潭中倒映出来的自己,脑海中反复在想正邪善恶之分,他的确曾看不起妖修过,也因为从小被先人前辈灌输的思想,凡是妖修,皆不入俗,为妖者,多邪恶。可事实上,他所做的事,又有几分是正义的呢?
他因为喜欢器修,和家中闹翻,毅然决然前往乙清宗学了器修之道,可乙清宗也有那些阶级之分,新来的总得给师兄师姐们欺负两年,等自己成了师兄师姐了,便可欺负新来的,且未到一个阶段,便不可练下一个阶段的功法,处处行为总受限制。
陈源起先分不清这些是对是错,自然而然便被同化了过去,唯一打破他认知的人,便是钟花道,一个普通道行的妖修女子,居然可以炼出大灵修也无法炼出的法器,钟花道当时炼器,并不为了辱他本领不够,反而洒脱得很。
与依旧有人妖之分的念头,依旧觉得修道者就比妖修高于一等的师兄弟们相比,钟花道显然要更加真诚,正直一些。
便是这样的人,成了人人口中憎恶的妖,而他跟着侵略迹云山,下了天谴令招天下修道者一同追杀钟花道的乙清宗弟子们,却成了英雄。
善邪,当真不似表面看过去的那般简单,真相,往往被掩埋得触不可及。
羽族的妖修见陈源发呆,迟迟未回自己的话,于是胆子大了些,上前推了对方一把,又道:“喂!我与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我让你离开碧水潭!离开迹云山!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陈源被人推了一把,回过神来,愣愣地朝身侧看去,看见了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年,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双手叉腰对着他,似乎是为了显得有足够的气势,还挺了挺胸膛。
陈源的视线落在对方平平的胸膛与几乎骨瘦如柴的胳膊腿上,眨了眨眼,干咳一声道:“我……我暂且无处可去,所以决定不走了,这位小兄弟,劳烦你给我找件干净的衣裳,被关几日,身上都臭了。”
那妖修听见陈源的话,一双圆眼瞪得更大,其余几个陪他一同过来的羽族人纷纷道:“他居然叫媚儿为小兄弟。”
被称为媚儿的羽族妖修顿时红了眼眶,一跺脚指着陈源道:“我、我一定要让连将军赶走你!把你丢得远远的!”
说完这话,那人便跑了,等人转过身时,陈源才发现这人穿的是一身束身的裙子,后脑勺上还戴了朵花儿,只是皮肤略黑,雌雄难辨,他方才叫人家小兄弟,原来是个小姑娘。
陈源一时无措地站在那儿,对剩下的几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