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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第一小祖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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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殊犹疑片刻,扭捏道:“夫……君。”
  扶渊满意地牵着她继续走进酒楼,轻殊看见他上扬的嘴角,顿时反应过来。
  师父刚才是不是又在诓她了?
  “二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见他们衣着华贵,忙欢欢喜喜迎他们去了二楼的雅座。
  他笑问:“二位要用些什么酒菜?”
  师父的诞辰,自然是让他来挑选,轻殊转头看向扶渊:“师……”刚出口一个字,就被他抬眸深深一盯,轻殊立马住了口,垂眸轻咳一声:“问我夫、夫君……”
  店小二了然一笑:“这位夫人真是贤良淑德!小店招牌琵琶虾,龙井竹笙,油焖笋,四喜饺,这位公子您挑挑??”
  扶渊似是心情不错,拂衣落座:“我家夫人嘴挑,都点来尝尝,再加一壶秋露白。”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二楼观台一处的雅座,就多了一桌精致可口的菜肴美酒。
  扶渊不紧不慢地悠然酌酒,而轻殊觉得甚是新奇,尝了尝菜肴,目露欣喜,酥脆软嫩,味香浓郁,怪不得郁瓷如此钟爱,隔三差五跑来人界就为了吃这些。
  扶渊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缓缓笑道:“你若喜欢,便在冥界开个小厨房,让小黑小白做给你吃。”
  闻言轻殊从菜桌上抽空扬起头:“小黑小白?”就是那黑白无常仙?轻殊怀疑道:“他们还会做人界的吃食?”
  “不会。”扶渊道。
  “……”师父是在耍她?轻殊腹诽了两句,又听他从容道:“让他们来学就是了。”
  冥界鬼差,勾魂使者,黑白无常仙,因为她,就这么被使唤去跟人间的厨子学做菜,也太……
  “好呀!”轻殊丝毫不难为情地笑应道。
  扶渊一笑,一杯醇香的酒递到轻殊眼前:“尝尝这秋露白?”
  她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眉头轻蹙,原来这便是酒的滋味,喝下去三分苦涩,七分烈,到了肚里又有灼热感。
  “繁露水,是秋露繁浓时水也,作盘以收之,以之造酒名‘秋露白’,味最香洌。”扶渊缓缓而道,又为她斟了一杯。
  轻殊坐在对面,浅笑看那人斟酒,酒香醇浓,沁人心脾,“师父是不是常来人界喝酒?不然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扶渊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突然挑眉笑道:“此等佳酿,闻名天下,你莫不是当为师孤陋寡闻?”他说着浅酌了口。
  倾如美玉,嗅如兰芝,轻殊感觉方才口中还满是苦涩,现在回味起来竟有些甘洌醇厚,忍不住也跟着喝了一杯。
  色纯,味洌,还挺好喝。
  扶渊笑道:“口感如何?”
  轻殊脸颊隐约有些潮红:“入口苦辣,却回味甘洌。”她似是有些晕乎,支着脑袋想了想,“只是喝酒伤身,方才在凌霄殿已经喝了那么多了,师父现在还是少喝些吧,若是想喝,以后叫小黑小白来人界一趟带回去不就是了?”
  冥界鬼差她使唤的还挺顺口。
  扶渊晃了晃杯中清酒,眸底生黯,低声自语:“那有什么意思,世间本多忧愁事,都说世间唯有酒忘忧,一醉解千愁,喝酒之人喝的并非是酒,是人间百态。”
  轻殊静静侧头看了他良久,他眼里有忧,似心有百结,从未见他如此过。
  轻殊顾不得自己已面染酒意,缓缓柔声道:“师父有心事?”
  小黑小白:我们做错了什么……
  (这两天有点忙,偷懒少更了些字,明天开始恢复日3哈!拒绝刀片,从我做起!)


第29章 
  扶渊没有说话,他有心事,一个尘封在心里万年的心事,他举酒一饮而尽,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透着丝苦涩。
  轻殊心底微微一动,直觉扶渊的情绪和那事有关,她略一思索,轻轻问出了那个让她疑惑许久的问题:“是因为……那个叫青女的姑娘?”
  扶渊执杯的手一顿,倏然拧了眉,一瞬不瞬地凝眸看着她,眸底有万般深邃,轻殊却是平静和他对视,等着他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中弥漫着秋露白的烈香,白袍风华俊逸,红裳娇艳无暇,注视之间他眼眸明澈却深不见底,百转千回。
  良久,扶渊敛眸,随即满不在乎地扬眉淡笑,略一调侃:“为师能有何心事,那是故人之妻,你倒记得忒清。”他的心思滴水不漏,浅笑之间,一字一句说的那般清晰。
  轻殊不语,静静看着他,虚境中分明见他透骨伤怀,此刻却如此若无其事,她突然发现,这人啊,总喜欢把心思深藏在那触碰不到的心底。
  扶渊落下杯盏,迟疑了极短的一瞬,缓缓轻声道:“接下来我约摸七八日不在,你切莫一个人乱跑,我会让小黑小白来冥楼宫,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他们就是了。”
  轻殊闻言一怔:“七八日?师父要去哪儿?”
  扶渊只是抿笑不语,目光落在她腕上红绳,人似月,腕如雪,他低不可闻的一叹:“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复又漫不经心一笑:“这诞辰过了,七夕佳节也过了……该回去了。”
  该回去了……他像是话中有话,又不动声色,叫人无法捉摸。
  他今日,跟往常都不太一样,这个无所不能、举世无双的男人,他心底也有极其脆弱的一亩三寸地,却被他的付之一笑掩藏着,又在这酒入愁肠的夜里,难以抑制地溢出些蛛丝马迹。
  轻殊轻轻点头,道了声好。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出声,只静静并肩而行。
  万顷星河之下,云袖飞舞,红绳飘扬,衣带当风,竟让人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果真第二日,冥楼宫没了扶渊的身影。
  “锵——”一声清鸣,伏在她身边的青鸾伸过脖子蹭了她一下。
  院子里,轻殊半靠在青鸾散发青蓝光华的背上 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被她一蹭笑着躲了躲,“青鸾不许调皮!”
  一人一鸟嬉闹了一阵,轻殊枕在他青鸾的羽翼丰满的翅膀上,幽幽叹气:“你说师父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一去得七八天呢。”这才头一天……
  “哎,真真是无聊透了……”轻殊自语,垂头丧气,倒像是个被冷落的小娇妻。
  这时,青鸾突然直起了身子,闷忍低呜,警惕地注视着宫门处。
  青鸾忽生异样,轻殊目露疑惑,“怎么了青鸾?”
  冥楼宫的结界略一波摇,轻殊这才意识到,是有人穿过结界进来了。她站起身,微皱眉,除非得到师父应允,否则他亲设的结界,无人可进,来人断不可能是师父,会是谁呢?师父不在,强闯结界的定非好人。
  如今她也是有千年修为的人了,还有上古神兽护身,便有了底气,于是她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来者不善,先打一顿再说。
  不一会儿,宫门外隐约走进两个身影,轻殊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朝青鸾递了个眼神,两人越走越近,青鸾一声厉鸣,蓦地凶神恶煞扑腾上去。
  “啊——哎哟!”眼前乍然蹦现出尖嘴獠牙的庞然大物,加之青鸾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咆哮,吓得其中一人尖叫连连,一屁股抱头坐地:“别别、别吃我别吃我!”
  另一个人显然也是惊到几分,但很快平稳了心态,白了抱头鼠窜的那人一眼,瞅你那怂样!丢不丢鬼?他凛眸,横链挡在他身前,紧眉正色:“我等是……唔……”
  他才吐出三两字,后脑勺突然被莫名的硬核之物重重一击,一声闷哼,眼前光影交错,瞳孔一缩,目无焦距,开始辨不清方向,踉跄着晃悠了几下后便“扑”的一声重重趴摔在地。
  蜷缩在地上抱头的红边白衣男人怔住,看了倒地的同伴一眼,好惨……他愣愣仰头,只见女子捧举着堪比头大的紫珠傲然俏立在同伴身后。
  “……”这不是那日他们从凌霄殿一件件搬回冥界的贺礼之一,浮寰珠么?红边白衣男人咽了咽口水,这不该叫珠,应该叫浮寰球才是啊!
  他小心看了眼轻殊,小女人翩跹红裳明艳,手中紫珠光影流动,好一幅灿若星河的美人美珠如画,殊不知这美艳的背后,是辣手摧花,难怪民间凡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越是手下无情。
  轻殊盯了被她砸晕的红边黑衣男人一眼,狠厉的眼风扫过另一个。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小机灵鬼,被她一瞅,红边白衣男人忙连声道:“轻殊大人饶命!咱是自己人!”
  轻殊冷哼一声:“擅闯冥楼宫还妄想攀关系,果然是别有用心!”
  他摸了摸额间冷汗:“臣句句属实,我等是酆都鬼差黑白无常,奉了君上之命特来照顾大人的!”
  “你们是黑白无常?”轻殊半信半疑,举着的浮寰珠缓缓放下了半寸,昨日在幻影中她虽见过小黑小白,但幻境中的容貌不甚清晰,她也记不太清太住,他这么一说,这两人衣着品行,倒是有几分相似。
  见她不冲动了,白无常撑地爬起来,手中幻化出索链,盈盈一笑:“自然,音貌着装能瞒得过,这缚魂索可骗不了,更何况若没有君上应允,我等岂能进来,你说呢轻殊大人?”
  轻殊张了张嘴,尴尬轻咳一声,“哦……”她瞟了眼地上的黑无常,刚才跑去屋子里随手拿了个重物,她还下手不太轻的样子,心生愧意,“他……”
  白无常看也没看一眼,“哈哈没事儿,小黑并无损伤!大人这招袭击漂亮极了!不愧是君上的徒弟哈哈!”
  “……”
  虚惊一场后,白无常整了整秀发轻衣,恢复了往日里清秀阴柔的笑颜,“轻殊大人屋里请——”
  地上的小黑就不管了?轻殊犹豫着看了他一眼,只听白无常视若无睹笑道:“大人不必担忧,他躺一会儿就醒了,到时自己会进来的!”
  若是此时黑无常醒着,一定会将他当场掐死在这里,好歹同伴几千年,竟对他如此不上心,如此没有感情!
  “……行吧。”轻殊多少迟疑了两秒,随后招呼了声青鸾,往屋子里走去。
  小白跟在她身后,经过青鸾时心脏一抽,“哎哟……”生了阴影,悻悻扯笑飘出了句:“小东西,真别致……”随后默默叹了口气。
  轻殊停下脚步,回身道:“小白,你可知道我师父去何处了?”
  白无常垂眸道:“君上的行踪我等可不敢过问,君上只命我和小黑这几日留在冥楼宫,任由大人差遣,并未多言其他,还有……”
  轻殊好奇问道:“嗯?还有什么?”
  白无常摸了摸鼻子,像是想到什么让人为难的事,“君上还吩咐我们,去人界学做菜……”
  轻殊略一吃惊:“他还真的……”他还真让小黑小白为了她去做这种事了,想到这,她心生欢喜,师父对她还是一日既往的好,轻殊抿唇笑了笑:“小白,你去人界捎些秋露白存着,等师父回来喝。”
  白无常不以为然的一笑:“君上少说也需七八日才会回来,过几日再去也不迟!”
  关于他的事,轻殊向来斟字酌句,闻言顿时敛了笑:“七八日,他还不一定能回来?”
  白无常见她黛眉轻蹙,眼底有一丝失落,不禁陷入了沉思。
  君上不仅收了个女人为徒,还破例留她住在冥楼宫,这才分开一天,就已经是如隔三秋了,白无常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君上和他的徒弟关系当真不一般!果然天界这两日的谣言不是凭空臆造的,千万年的远古老光棍,终于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了?啧啧啧,轻殊大人不简单!
  此等能收服无情君上的人物,定要好好供着才是!
  白无常思忖了片刻道:“呃……我听说人界的女子会刺绣,以表思念之情,大人若是思念君上,不如给他绣点什么?既可以聊解相思,还能打发时间。”
  轻殊双目一亮:“刺绣?那是什么?”
  白无常笑道:“就是用人界的针线在织布上绣纹案,比如鸳鸯,莲花,彩云之类。”
  莲花……师父画上的那朵并蒂莲,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轻殊眸光轻漾,收回思绪,“可我不会绣。”
  白无常巧舌如蜜:“大人这般聪慧,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了!”
  轻殊想了想,对自己的聪明毫不怀疑,“那……你找个会绣并蒂莲的,今日我就开始学!”
  白无常阴柔一笑道:“大人,这刺绣是人界的活儿,天冥两界唯孟婆会,我这就去请孟婆来?”
  轻殊嘴角渲着清艳浅笑,“嗯。”
  “属下这就去,君上若知道大人对他思念至此,定会很开心!”
  小白刚应声要去办,轻殊又喊住他,“等等!”她嗔了小白一眼,被人戳破心思般支吾道:“什么相不相思的,我只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你不许告诉师父!”
  这个祖宗惹不起,白无常低头应道,就差发毒誓了:“是是,属下绝不多言一个字!”
  小白:我,白无常,在君上和轻殊大人的压迫下,莫得感情!
  小黑:???凭什么我黑无常只出场了一秒(微笑)


第30章 
  白无常很快就请了孟婆过来。
  孟婆是在奈何桥煨忘魂汤的阴使,轻殊多少也知道些,以为她会是个刻薄的老婆婆,没想到竟慈怀得很,虽已白发鬓鬓,也有几分佝偻,却是精神矍铄。
  人界的刺绣,孟婆倒很是娴熟,穿针引线轻松干练,这般驾轻就熟,一看便知是老手。
  接下来几日,孟婆有空便会来手把手地教她,穿线是个细致活儿,昨个挣扎了整一日轻殊才勉强能穿线进孔,谁知这才是个开始,一针一线穿来复去,没穿几针指腹就已被扎了不少回。
  “嘶……”又是一针不注意,轻殊吃痛一下收回了手,甩了甩丧气道:“太难了。”
  孟婆也放下手中绣绷,温厚一笑:“别急,绣活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轻殊蹙眉一叹:“七八日的功夫,我肯定绣不好。”心里不禁一阵失落,等师父回来,她定是连个头都起不了。
  孟婆笑了笑,拿起桌上她刚丢下的绣绷,将她凌乱的针法重新勾勒了几针,三两下竟鬼斧神工般好看了许多。
  轻殊不禁赞叹:“婆婆的绣法真是精湛!我何时才能练得如此……”
  孟婆将她错乱的针线调整了回来,眉目含笑递还给她:“倒也并非要技艺精湛才行,这刺绣啊,刺的是心意,一针一线皆是情,心里有情,手上绣出来的东西自然会多份味道,比起那枯燥的绣法,更生韵味。”
  轻殊似懂非懂接过,又听孟婆深长笑道:“你这并蒂莲,是要绣给君上的吧?”
  轻殊微怔,全然没提自己学刺绣的目的,孟婆也能一眼猜中。
  “我……”她吞吐了片刻,眸光一转,秀眉紧了紧,撇嘴道:“是不是小白多嘴了?”
  孟婆凝视了她一瞬:“并蒂同心,双开双谢,你这念想都挂脸上了,还需说?”
  轻殊立马摸了摸脸,她表现的有这般明显么?她低声否认了句,出言显然的口是心非。
  孟婆会心一笑,她的话让轻殊不由心间一跳:“丫头,喜欢君上?”
  “没有!”她没作多想,矢口否认:“婆婆莫乱说……”
  孟婆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面前的小姑娘娇颜染红,那眉眼神情的微妙一看便知心中有情。
  “我只是,闲着无趣罢了。”轻殊怕她不信又补了句,拿起绣绷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
  孟婆笑她当局者迷,她在九安台那么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常听来她这喝忘魂汤的阴魂倾诉生前喜怒忧思,见得多了,也就看的明白了。
  孟婆从容缓道:“六欲可断,七情难抿,言辞尚能扯谎,眸底情绪却绝无可能欺瞒。”她慈眉一笑:“在你心里,这天上地下,没人比他更好了,婆婆说的可对?”
  轻殊手中一停,竟无言反驳,仔细一想,确是如此,半晌她轻轻咬唇道:“话虽如此,可是……”师父说过,他没有娶妻的打算,那她这份心思,莫不成了单相思?
  孟婆又笑道:“丫头啊,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君上对你不一般。”
  师父待她自然是最好的,轻殊没想太多,莞尔一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同住屋檐下,只有他们两个朝夕相处,已别无他求了。
  孟婆笑看她一眼,没再多言,听她问到:“小白说,刺绣是人界女子才会的,婆婆为何会如此娴熟?”
  若是万年前有人这般问她,她定然会悲痛失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煨着忘魂汤,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想开了,也就释怀了。
  孟婆泰然不迫道:“我本就是凡人,是君上仁心,免了我断念轮回,还给了份清闲的差事允许我留在酆都。”
  轻殊有些惊讶,孟婆原先竟是凡胎,孟婆却只是淡然一笑。
  命运半点都不由人,只是孟婆已看开。
  孟婆在屋子里教她刺绣,而小黑小白则是顺着扶渊的吩咐,去人界学做菜,直到入了夜,孟婆离开后,他们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或者说是……灰头土脸。
  “我说楚国皇城的御厨在人界最响当当的意思,是你进去求学,不是让你飞檐走壁地把他逮出来!”白无常透白的脸都被气红了。
  黑无常一声冷哼:“你自己怎么不去?”
  白无常跺脚:“我是要去啊,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我话刚说完你就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了!在人界偷闯皇宫是要砍头的你还不知道吗?!”
  “……啰嗦!”
  “我啰嗦?要不是你那么莽撞,我能被御林军追着跑半个楚国吗!怕吓到他们偏偏还不能用术法,哎哟,气的我……”白无常大口舒着气。
  黑无常剑眉一皱:“我没被追?”
  “你那是活该!”
  “哼,怪你自己不说明白。”
  轻殊两手堵着耳朵,从刚才回来,一进门到现在,他们就怼个没完,她盘腿坐在案边,面前一个“我没错”,一个“我委屈”,听得轻殊耳膜发胀。
  “大人你来评评理,”白无常含冤般看着轻殊,面红耳赤,喘气叉腰,指着黑无常道:“这事儿是不是小黑的错!”
  黑无常白眼一翻,懒得和他争论。
  白无常刚抬指要斥责什么,轻殊忍不住伸手制止,这样下去肯定吵个没完没了,她转话道:“嗯……所以你们今天,学了什么?”
  白无常顺口接道:“我们今天……”他一愣,想到什么更气愤的事,顿时暴跳如雷:“说到这个,大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是小黑拎着那御厨东跳西蹿,那么高的烽火台他竟然带着他一跃而下,生生给他吓死了,可跟我没关系啊!”
  “……”轻殊缄默片刻,目瞪口呆:“什么?你们将人害死了?”
  “不是我们,是他!”小白报复道。
  黑无常面容一僵,尴尬吞吐:“这……咳,意外。”
  勾魂使者黑白无常,还真是名副其实。
  师父不在他们就这般乱来,轻殊看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人界自有其秩序,人家大限未至,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师父知道了铁定要罚你们!”
  白无常忙安抚她:“大、大人息怒,他的魂,我们给带回来了……”
  轻殊抚额叹息:“不带回来,你们还打算藏起来?”
  “其实他死了也好。”黑无常默默开口。
  轻殊一听,就要去拿案上的浮寰珠。
  “大人且慢!”黑无妄脸色一变,看见浮寰珠,他后脑勺就隐隐作痛,吞咽一下稳声道:“大人先听臣一言……”
  轻殊坐了回去,她倒要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黑无常朝白无常使了个眼色,回来的路上不是商量好了,你赶紧说啊!
  白无常用眼神回答他,跟我没关系,自己解释。
  黑无常顿时五雷轰顶,好你个小白脸,敢忽悠他!
  “挤眉弄眼的是要造反么?还说不说了!”轻殊一拍桌案。
  黑无常三缄其口,最后破釜沉舟,豁出去了,“咳,大人,臣查过了,这御厨名叫林泉,年纪不大,在人界属弱冠,上无老下无小,阳寿虽未尽,却一直饱受同僚排挤,几经寻死未果……”
  轻殊见他磨磨唧唧,打断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无常耳不忍闻,笑嘻嘻接过话道:“小黑的意思是,在人界他总归活得不如意,不如待在冥界,给大人做饭!”
  “……”轻殊无言以对,他们这如意算盘打的倒是精妙绝伦。
  “大人啊,”白无常最是有灵性,凑近些笑盈盈:“这事儿总归是我们做的不稳妥,看在我们也是为了你,到时君上回来若有责怪,您能不能……劝劝?”他说了手肘捅了捅黑无常。
  黑无常虽是嘴硬了些,却也深知自己此番做了祸事,即便对林泉来说死了是种解脱,但不论如何提前勾了活人的魂回来都是他们的失职。
  他可不像小白只会耍耍嘴皮子,动动歪脑筋,黑无常急中生智,像是做了什么让人头疼却又非做不可的决定,艰难开了口:“臣听说……咳,浮寰珠,可传讯,大人若是思念君上,不如用它跟君上谈谈心?”轻殊大人有误解,它并非用来砸头之物。
  轻殊眸中一亮:“传讯?你是说我可以用它跟师父说话?”
  “正是。”黑无常见她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忙点头道。
  轻殊惊喜之余也不忘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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