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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第一小祖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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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轻殊径直逃回了冥楼宫,跑进了偏殿,就再也没有出来。
她无力地伏在案上,吁了口气,虽说自己做了不合规矩的事儿,但这么避着他也不是个办法,恼悔地抓了抓头发,又是一声长吁短叹。
案上放着个精致的锦盒子,轻殊沉默了会儿,缓缓将它打开,里边是那方刺绣,绣着有些歪扭的并蒂莲,这原本是要送给扶渊的,只是从他受伤到今日,一直不曾找着机会。
现在这情形,想来也绝非什么好时机,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将帕子叠好放了回去。
明明心里喜欢他,却又不敢说出口,到底在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是怕他再道一遍无心娶妻吧,第一回听是欢心,这回若再听他说出来,又是别一番心绪。
还有昨夜她醉得糊涂,只记得醉意朦胧间,自己搂住他的脖颈就靠了上去,其余的便全是空白,“唉……”轻殊又是一叹,心里甚是想问他昨夜发生了什么,可一见到他立马就会心慌,最后都只好临阵逃脱。
连着三日,她闭门不出,直到第四日,她本是打算继续在屋子里闷着,不料小黑小白来了冥楼宫,请她去阎摩殿,说是今日有个刚从人界逮回来的煞鬼,需由她亲自审判。
“从人界抓回来的煞鬼何需审判?难道不是照着惯例,用冥火灼尽魂魄,三日后堕入地狱道,受尽苦难以偿还孽障?”轻殊奇道,向来审判的都是阳寿初尽的生魂,而擅自潜逃的煞魂只有死路一条。
“是君上吩咐的,务必由大人亲自审判。”小黑小白虽不知为何,但扶渊交代的事他们从来说一不二。
师父交代的……轻殊想了想,还是同他们去了。
负责押送的那煞魂的是阿傍和罗刹。
“放开我!”囚车中,那煞魂怒吼。
罗刹手中战戟用力往地上一震,道:“肃静肃静!”
他凶神恶煞,狰狞骂道:“竖子!”
“不知死活!你信不信……”
“算了算了,”阿傍挡下罗刹:“跟个鬼囚多言什么,等进了炼狱,有他受的。”
罗刹放下战戟,斜睨了眼那人,冷哼一声继续前行。
入了阎摩殿,阿傍罗刹押至轻殊面前,迫使他跪下,阿傍道:“大人,人已带到。”
轻殊看了那人一眼,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他发际凌乱,遮挡着低垂的脸,看不清相貌,刚想问他是何人,便见他微抬起了头,乱发中隐隐约约露出一双恨厉的黑眸。
霎那间,轻殊心间一跳,竟是于昭影!千年前北俱芦洲的大将,也是太虚幻境要取她性命的黑雾,上回他出现在人界,扶渊似是同他有些渊缘,但她当时也没多问。
“大人,此人名叫于昭影,千年前阳寿尽时从小黑小白手下逃脱,从此留于人间倒逆施行,自立为王。”罗刹同她解释。
小白低咳一声警告他:“这话可就差强人意了啊,分明是当时有个术法高深的人出手救了他,可不是我们不济。”
小黑瞅了小白一眼,嫌弃道:“还不是你笨手笨脚拖后腿。”否则他早带人回去复命了。
小白委屈,“好啊小黑,你胳膊肘往外拐!”
左右两人互相推卸,轻殊夹在中间默不作声,千年前的幻像她看了一部分便被从中打断了,不知后续如何,现在听他们一言一语,大约也知道了当时于昭影被人所救,从他们手下逃走。
轻殊目光从于昭影身上掠过,“救他的人,是谁?”
小黑答道:“……不知,只是那人道法莫测,绝非平常之辈。”
于昭影忽然笑了几声,低沉又狂傲,随后阴笑道:“我有一言劝谏,大人可要听?”
罗刹押着他的手更用力了几分,“闭嘴,阎摩殿没你说话的份!”
轻殊睇他一眼,“让他说。”
于昭影冷笑一声:“世上有谁不怕得罪冥界,敢从黑白无常手下救人?那么多年了,又为何今日才抓我问罪?那晚在人界,君上完全可以治我的罪,甚至出手了断了我,但他却没有……大人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其中原委?”
如此叛逆之言,谁听不出来他是在暗示他的事和扶渊有很大的关系,甚至救他的人可能就是扶渊!
轻殊面色不辨喜怒,沉默不语。
其他几人皆当他造谣惑众,小白道:“大人,别听他胡言乱语。”
阿傍不屑骂道:“话多?等入了拔舌狱,看你还敢不敢废话。”
于昭影却对他们视而不见,只凛着眸色盯着轻殊:“大人莫不是真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太虚印都敢入吧。”
他话中有话,轻殊不禁回忆着之前那些繁乱的事,又听他步步紧逼:“我伤了大人,君上却不杀我问罪,大人以为是为何?”
他挑拨离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轻殊怎么听不出来,他所言之意,分明是说他所作所为,皆是扶渊授意,包括在太虚印的杀心。
于昭影见她垂眸陷入沉思,不由得意傲慢一笑:“大人好生想想,人可不能貌相。”
“我师父如何,用不着你说三道四,”轻殊抬眸目视他,声音淡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且不说你根本不值得被信任,便算是一言九鼎,我自己也有眼睛,是人是狗我看得清,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拿刀的是你,喊疼的也是你,怎么,就你金贵呀?”
于昭影没想到自己如此说,她竟毫不在意,被她乱怼一通,他终于皱了眉,面色微变:“你……”
“尚有一线生机的才值当被审判,我看你就是个入十八层地狱的料,”轻殊根本不想听他再多说些不中听的,侧眸道:“阿傍罗刹,不必多言等他认罪了,带走吧,该如何就如何,什么血池狱、入刀山、下油锅的,越血光腥风令人欲呕的越好,别委屈了他,否则都对不起他今日费的口舌!”
她这模样倒还真有了几分女阎君的气势,其他四人听了也都觉大快人心。
不再搭理于昭影喧嚷着什么,阿傍罗刹马上将他押走了。
“不愧是大人,真解气!”小白舒心一笑,隔了千年前的仇总算报了!
轻殊和小黑齐齐睨了他一眼,他罚归罚,改变不了你笨手笨脚的事实!
这时,阿言入殿来禀告说,天界的郁瓷仙主来寻轻殊大人了,小黑小白一听天界的人,皆是嗤之以鼻,毕竟自从上回在凌霄殿轻殊险些被强行用琉璃匣验身后,他们对天界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你们俩什么表情?”轻殊一愣,莫名地看着小黑小白,这两人嫌恶的神态一样样的。
小白不屑哼道:“天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大人别同他们走得太近!”
小黑也冷冷应和道。
轻殊打量了他们一番,笑出声,“你们这是以偏概全。”
况且他们不知道,太上老君说的确实是事实,也并非是故意针对,只是态度强硬了些,手段狠了些。
轻殊让阿言将郁瓷请进来后,便让其他人都退下了。这人刚走,郁瓷就进来了,只是平日里笑嘻嘻的她,今日却是嚎啕大哭着朝她跑来。
“轻殊!”郁瓷满面斑斑泪痕,“呜呜呜……”
轻殊头一回见她哭,还是鬼哭神嚎,哭天抹泪的哭,同这酆都鬼城倒挺迎合。
郁瓷一下扑在她怀里,抱着她泣不成声,轻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抚了抚她抽搐着的背,“你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呜呜呜……”郁瓷声泪俱下,埋在她胸前,将她的衣襟都哭湿了,“言、言烬他……他去春风楼了!呜呜呜……”
春风楼?轻殊觉得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春风楼?”
“就是……人界的花、花楼!”她抽泣着,吸了吸鼻涕,又气呼呼道:“那种烟花之地,都是残花败柳,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听她这么一说,轻殊突然恍悟过来,那次要带师父去小酒馆时,路遇的可不就是春风楼,原来这春风楼是□□之地,难怪门口的女人妖娆分外,搔首弄姿的。
轻殊拍拍她一抽一抽的身子,安抚道:“言将军怎会屑于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眼看到的!”郁瓷哭着指控:“他最近三天两头不在天宫,我问他他还不告诉我,我就悄悄跟着他,才发现他去了人界,还进了春风楼!”
“……”既是她亲眼所见,那这真是证据确凿的事了,轻殊也再没理由替言烬说话,只好叹了口气,言将军,自求多福吧,做了这糊涂事,我也保不了你了。
轻殊又抱了抱郁瓷,哀叹后沉默一瞬,变脸就骂:“没想到言烬是这种人!平常人模狗样的看不出来,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真是堪比色心万端的登徒子,朝三还暮四,寻花问柳又沾花惹草,真是唯男子和小人难养也!”
郁瓷听得愣住,“好像……是女子?”
轻殊:“……”
“我说是男子就是男子,在这儿我说了算!”
郁瓷被她唬得一时忘了哭,轻殊又哄了她好一会儿,向她承诺一定替她讨个公道,直到月半三更,才算将她哄好了些,送了她回去。
虽然冥界的白昼也不甚明亮,但入夜看不见月亮,萤火也暗了,总归更黑了些。轻殊摸着黑进了冥楼宫,她今天这么晚回来,应该不会碰见师父了。
想到这儿,她不知是松口气,还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失落。
在原地怔了一瞬,突然发现远处有人提着灯走来,是师父!轻殊来不及思考,一下子躲到最近的草树后。
她捂住嘴,心捶如鼓地缩着,微弱的脚步声从远处而近,眼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透过草木缝隙,扶渊提着灯从她面前不急不缓从容经过,根本没有发现她。
等他消失在视线里,轻殊呼了口气,从草树后撑腿站起,刚待趁着没人溜回偏殿,一回头,入目的就是扶渊毫无声息地提着宫灯,好整以暇站在她身后两步远。
“啊——”轻殊着实受到了惊吓,一时恐慌叫出了声来。
扶渊略微往后侧了侧头,像是被她的尖叫声刺到了耳朵。
好一会儿,她才缓了缓,“师父你不是……”走了吗?
夜色中,四处皆黯然无光,宫灯的光亮唯照着他们周身一圈。
扶渊凝望她一眼,低沉了声,“过来。”
“……”轻殊虽有些扭捏,但还是认命靠近他两步。
扶渊:过来。
轻殊:我不。
扶渊:那我过去。
轻殊:???
第41章
等她在眼前站定,扶渊低头去看她,只见她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他将手上的宫灯递向她些许,轻殊小心地接过,双手捏着灯,目不离地,似要将地面看出个洞来。
扶渊唇角噙着微不可见的淡笑,出口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一连三日不见人影,今日又回来得如此晚,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他的语气虽探不出喜怒,但却没了平日里的温润笑意,轻殊顿时屏息,觉得他是生气了,于是头更低了低,呢喃低语:“哪有……”
扶渊挑了挑眉,“哦,那是我错怪你了?”
轻殊捏着宫灯,咬了咬唇,“我……我跟郁瓷多说了两句话,才回来晚了……”
“嗯,前三日呢?”扶渊仍旧不冷不淡。
“前、前三日……”轻殊只觉得心头慌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告诉他,是故意在躲他。
她兀自犹豫着说辞,这时眼前男人那双绣有腾云的靴履闲闲踏近了一步,到了她跟前,便听他慢条斯理道:“躲着我?”
“没有没有!”轻殊立马抬头一口否认,心虚尽显脸上,随即又马上低下了头。
“言辞重复生硬,语调过分高扬,神情飘忽不定,”扶渊说着更踏近了一步,靴子抵上她的鞋尖,太近的距离引得轻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直接抵在了树背上,可扶渊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直到她无路可退,低头沉声继续道:“你在说谎。”
到底是不敢在他面前凭空扯谎,话一出口就紧张,“哪、哪有……只是因为阎摩殿事多,抽不来空而已……”
扶渊没有退步,“哦?”
“真、真的……”她毫无底气。
跟前的人静默了片刻,轻殊祈祷着扶渊放过她,在他面前,她着实是止不住手脚慌乱,心跳如雷。
半晌,扶渊突然动了动,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垂的脑袋抬起来直视自己,轻殊被囚禁在在他和树之间的一寸之地,四目相对,空气中凝着丝异样情愫。
扶渊的指腹轻柔地抚过她被咬破的下唇时,温热的触感惹得轻殊心间一跳,手中的宫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只是两人皆未去在意。
他原本佯装肃容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嘴唇被他咬破的那处已结痂,指腹停留在那处,他却还是轻声问道:“还疼么?”
他发间和领口传来的淡淡暗香,让人心猿意马,轻殊一时陷入他的似水柔情,在他的轻语下,在他的禁锢下,在他无法回避的目光下,她面上漾起一抹轻晕,“不疼了……”
扶渊目光掠过她的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道:“为什么躲着我?”
轻殊掩饰般挪开目光,垂下两侧的手捏紧了衣角,“我……”
他静看她片刻,不容忽视道:“不说实话,就别走了。”
轻殊几乎是要哭出来了,终于没办法,苦着脸闷声道:“师父我错了……”
扶渊却一直不说话,直直看着她,似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敌不过他灵透探查的眼神,轻殊顿了顿,小声开口:“我那晚真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喝了酒,神识不清,才会亲师父的……我已经知错了,以后绝不喝酒了!”她说着就要立誓。
闻言扶渊倒是怔愣了极短的一瞬,静静同她对视片刻,眸中掠过一丝别样意味,忽然唇角微挑,“所以躲着我,是因为后悔,担忧,还是,害羞?
他又往前踱了一小步,两人距离陡近,轻殊抿了抿唇,思索了会儿,艰难开口:“是因为……害怕……”
“害怕?”扶渊松开手,她也没再逃避目光。
“嗯……”轻殊咬了咬唇,“怕师父生气……”
扶渊略作沉默,“刻意疏离,便不怕我生气了?”
闻言轻殊忙扯住他的衣袖,迎上他的目光,“那……师父别生气,以后不会了!”
扶渊暂未答她,垂眸瞥了一眼,忽然轻淡一笑,存心忽悠道:“知不知道,亲了男人,是要对他负责的。”
轻殊面容一呆,“这是……什么道理?”天上人间,魔域妖界,从未听过这道理,是她活得不够久,还是她太无知?
扶渊面色不改,“是我这儿的规矩。”
“……”轻殊一时恍惚,只能顺着他的话道:“要怎么负责……”
扶渊扬唇一笑,声音温润好听,却有一丝得逞的意味,“你说呢?”
轻殊刚想说什么,便见他突然更加贴近,有些冰凉的掌心抚在她的侧脸,额头抵上她的,近在迟尺的脸让她突然心跳加速,挂在嘴边的话竟说不出了,只听他低声:“但这次,不得不罚你。”
轻殊还在思考他话中的意思,还未想出个所以然,疑惑的眼神刚对上他的,就被他突然凑近,倏地咬了下鼻子,没有丝毫防备。
“唔……”轻殊蓦地捂住被咬的鼻尖,睁大眼睛惊愣看他。
他的力道不轻也不重,不痛亦不痒,却有一丝电流陡然闪过心头,令她心间一触。
“师父你怎么……咬人!”她委屈地揉了揉鼻子。
扶渊倒不以为忤,状态从容,“想好怎么负责了么?”她总是接不上他的话锋,一时哑口,扶渊却像是在意料之中,又道:“没想好,那我来想。”
他松开了她,直起身子从容负手,轻殊仍呆呆靠在树上,和他四目相对,夜风飘摇,一丝暗香隐隐浮动。
“回去吧。”他笑容惬意。
直到回了寝殿,轻殊还在呆愣之中,想了半晌才觉有些不对劲……师父的冥界都没有女人,怎么会有亲了男人要负责这样的规矩?
虽是觉得很奇怪,但她也没怀疑他的话,只好在心里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因为言烬的事,轻殊答应了郁瓷要替她做主,待第二日正要出宫时,突然想到昨夜扶渊的肃容质问,她摸了摸鼻子,于是转身去了正殿,打算先告诉他自己的行踪,免得到时候回来晚了再被咬一次。
她敲了敲门,轻轻喊了他一声,在他应了句“进来”后,轻殊才仔细推门进去。
扶渊向来起的早,此刻已在案前闲怠而书,见她走来,才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一笑:“什么时候学会的敲门?”
先前都是直接破门而入,今日她倒是拘谨了几分,“前些时间,是因为师父病了……”
“我现在也还病着。”扶渊毫不掩饰,定定看着她。
轻殊想了想,他上回伤得那么重,几乎生命垂危,确实不会那么快痊愈,倒是自己这几天因为逃避疏忽了。
怎么都是她理亏,轻殊担忧道:“师父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喝药?”
扶渊睨了她一眼,“你不在,谁会记得?”
轻殊黛眉轻皱:“小黑小白没有按时来送?”话音刚落,便戛然而止,她暗骂自己笨,平常送药的都是她,这几日没去自己也没跟小黑小白先打个招呼,他们怎么会知道要来送药。
轻殊懊悔道:“都怪我,我这就去让林泉熬药来。”
“回来。”她说罢就要转身跑去,被扶渊喊了回来。
轻殊回过身,听他接着道:“不急,先说说,这么早过来所谓何事?”
轻殊自然不会隐瞒他,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同他说了,得知她要去人界的春风楼抓了言烬去向郁瓷认罪后,扶渊默然了半晌,竟说要陪她一起去。
“师父也要去?!”轻殊甚是惊讶。
扶渊不以为然,“怎么,我去不得?”
轻殊确实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怕他身子未好,若再伤筋动骨就不好了,“可师父尚病着呢,还是莫去,在屋子里歇息的好。”
扶渊笑盯她一眼:“真当你师父是泥娃娃了?”他悠然起身踱步到她跟前,“人心不古,你也不怕被别人卖了,我陪你去。”
轻殊听着这话有歧义,怎么被别人就是卖了,从前那么多次被你忽悠怎么不见你反思呢?当然她敢只是在心里微作腹诽,出口却是温柔乖巧:“那师父的身子,真的没问题么?”
“嗯,”扶渊眉目凝笑,他本就没什么大碍,内伤只能慢慢由体内的金丹慢慢恢复,喝药本就没无太大作用,只不过为了安抚她的担心,才一直顺着她喝了罢了,他又轻轻一笑:“你若还是放心不下,那我教你个凝息之法,可暂增数倍修为,到时即便出了什么事,你也能自己脱身。”
轻殊张了张嘴:“还有这么厉害的术法?那师父快教我!”其实心里想的是,真是的,师父有这么厉害的术法,现在才告诉她。
轻殊去唤了小黑小白,让他们熬好药后送来后,便在扶渊屋子里潜心修炼这速成之术。
不过轻殊没想到的是,这所谓的凝息之法,还真的是要凝息,闭眼屏息静气,想象万象更新,她照着扶渊一言一语,心有疑惑却还是跟着照做,回回憋得脸通红。
待林泉熬好了药,小黑小白可不敢懈怠,端着药送去扶渊寝殿。
“奇怪,大人今日怎么不自己送药了。”小白疑惑。
小黑瞅了他一眼:“端稳,别撒了。”
两人走到扶渊屋前,刚欲敲门,便听见几边传来一丝嘤咛。
“呼,师父,歇会儿吧……”是轻殊喘息的声音,“不行了,太累了……”
随后扶渊低沉的嗓音传来,不容反驳:“继续。”
小黑小白顿时面面相觑,君上和大人在屋子里……没想到发展如此迅猛,君上就是君上,连哄小姑娘都如此上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转身悄然离开,这种时候,莫要打扰……
轻殊:你们什么表情?
小黑小白(眼神四处飘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扶渊:出去。
小黑小白:得勒!君上和大人继续继续,嘿嘿嘿嘿……
轻殊:???
第42章
小黑小白识趣地径直走出冥楼宫,刚踏出宫门,便见阿言快步走来,急切道:“七爷八爷,不好了,天界出事儿了!”
小黑小白互看一眼,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像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白摸了摸下巴,猜道:“天界?那老头遭报应了?”他指的自然是上回咄咄逼人的太上老君。
阿言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太上老君,是百花宫的两个花仙!”
他神色严肃,可小白一听却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只说老头你便知道是那倚老卖老的太上老君了,果然天界属他相貌最为老气!哈哈哈……”
“……”阿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将他从笑崩的边缘拉扯回来谈正事,默默呆滞看着他笑。
小白捂着肚子,时不时又抚掌拍笑,全然停不下来。他笑了好半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见小黑表情嫌恶,抬手一掌甩在他的后脑勺,动作迅猛,力道自然也不会太轻。
小白一个踉跄被他打趴在地,脸直直扑撞在地面,“哎哟……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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