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天妃-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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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干嘛突然问这些？”
　　然而她不再说话，萧祁却跟着不依不饶起来，笑容意味深长，“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第795章　洛笙雪羽，天坛论道（上）
　　“吃醋？”
　　洛笙一皱眉，“什么意思？”
　　“一种比喻而已。意思就是……独占之心。”
　　萧祁晃着酒杯，耐心地解释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和人分享的。一旦被人染指，就会不可抑制地涌起愤怒、酸楚、嫉妒……这些情绪。”
　　“不可能！”
　　听到这里，洛笙断然否认，“独占之心？我怎么可能会有？”
　　“哦？你确定？”
　　萧祁眯起紫瞳，缓缓地道，“假如……我按你所说娶了雪羽，然后入赘冰峰帝国、从此不再与你相见……”
　　他看着她的眼睛，“阿笙，你会有什么感觉？”
　　不知为何，明知只是一句随口假设……洛笙心底，竟然掠过了一丝熟悉的寒意。
　　——犹如昔日在诛仙台上，众叛亲离那一刹的痛楚。如堕深渊，孤独无力。
　　“萧祁……”
　　她定了定神，一字字冰冷地道，“你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我怎么了？”
　　见洛笙反应如此激烈，萧祁不由得一愣，“不过就是一句假设而已……阿笙，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行了，我道歉。”
　　“阿笙，我错了还不行么？”
　　“还在生气？你该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任由萧祁说得再多，洛笙都没再搭理他。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一瞬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只能冷着脸相对。
　　……
　　祭坛之上，雪羽仙子居高临下，俯瞰四象宫的数千名长老、弟子。
　　这些人中，几乎所有男子都在盯着她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她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珍贵法宝、一株吃了就能直接成仙的绝世神药。
　　“唉……”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化冰仙子要继承雪神山，那么与大夏联姻之事，也唯有落在她身上了。虽说已经有了为族群献身的准备，可真正被人当作一货物看待，雪羽仙子心中仍然满是苦涩。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容……”
　　在心头，她默念着这一句话，“玉虚仙子……真是这世间最幸运之人。”
　　“若有谁待我，能及得上萧公子待她一半温柔……我也就无所遗憾了。”
　　……
　　四象宫众人平时都散落在各个道场，难得一聚。借着此次机会，夏皇、影皇等人也一一开坛讲道，令众弟子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收获。
　　当然了。
　　这种公开的讲法，论效果，远远及不上萧祁为洛笙单独讲道。毕竟这只不过是一仪式，而萧祁却是真正付出了诸多心血。
　　许久。
　　夏皇、影皇等四人讲道完毕，对众人笑道，“我等演法已毕，望诸位能有所收获。”
　　“多谢四位尊长。”
　　众先天弟子、包括一部分地仙长老都站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礼。这一礼并非仪式，乃是为了谢传道之恩。
　　“多谢四位前辈。”
　　在大庭广众下，化冰、雪羽二人也表现得彬彬有礼，随众行礼道，“受教了。”
　　“雪羽小友。”
　　夏皇扫视一周，忽然对雪羽仙子露出一抹亲切微笑，“素闻小友天姿灵秀、悟性超绝，不知可愿邀一位弟子上场，论道切磋一番？”


第796章　洛笙雪羽，天坛论道（下）
　　“论道？”
　　雪羽仙子一愣。
　　修仙者之间的切磋，绝不止动手斗法这一种。公开论道、以双方的修行感悟一较高下……事实上，正是一种不伤和气的切磋手段。
　　对于夏皇的心思，她也能猜测到一二。
　　未来，自己有九成可能留在大夏联姻。现在让自己邀一位大夏精英论道，既是礼遇，也是一种试探。
　　择婿的试探。
　　“还是躲不过么……”
　　雪羽仙子转头看去，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青年弟子。众弟子也不是傻瓜，个个目光灼灼地盼望着，连呼吸都粗重了些。
　　唯有一双眼睛例外。
　　那是一双瑰丽的、深紫近乎于黑色的眼瞳……淡然湛然，超然物外。即使对上她的天人之姿，也并无一丝动容。
　　那一刹。
　　雪羽仙子心中，陡然涌起了一股冲动。
　　当着众人之面，她忽然很想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然而她心中也清楚，就算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个人也会一口拒绝。
　　“萧祁……”
　　雪羽仙子默默地看着那个紫瞳男人，不可避免地，亦看到了他身侧姿容绰约、一袭白衣的剑仙少女。男人对少女死缠烂打，而少女一脸无语，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雪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雪羽仙子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起身缓缓一礼，“夏皇陛下，雪羽身为女流之辈，十分仰慕四象宫的一位巾帼英雄。”
　　“——不知道，可否请玉虚仙子上前赐教？”
　　“什么？”
　　“竟然，竟然……”
　　“雪羽殿下，这是给自己找了一道挡箭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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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众弟子眼中也满是异样之色，轻易就猜出了雪羽仙子的意思。
　　——四象宫众多精英，她一个也没看上！
　　“这……”
　　话音一落，夏皇也不禁微微色变。然而单从表面而论，雪羽仙子自始至终恭谦有礼，他实在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雪羽小友所言，也有道理。”
　　夏皇只能勉强点头，看向洛笙，“玉虚，你可愿上台论道？”
　　“回陛下。”
　　洛笙当即起身，浅浅施了一礼，“既然雪羽殿下相邀，弟子恭敬不如从命。”
　　若是四象宫内部论道，其中一方不愿上场，辞了也就辞了；
　　然而，雪羽仙子毕竟是一外人，代表的乃是冰峰帝国。这种时候，自己若是退缩了，岂不是丢了整个四象宫的脸面？
　　自然要应下！
　　只是……
　　不知为何……
　　萧祁那一句随口戏言，却令洛笙心中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阴影。面对雪羽仙子，她总觉得有一种古怪感。
　　“好。”
　　夏皇脸色稍霁，一挥大袖，“二位，这就开始吧！”
　　“呼——”
　　祭坛之上，一股地仙法力瞬间凝聚。龙骨木毕竟非凡物，可随法力凝练而变化，顿时显化出了两方青莲法台，遥遥相对。
　　“玉虚道友，请。”
　　“雪羽道友，请。”
　　两人互相颔首为礼，同时旋身而上，各自登上一尊青莲法台。
　　一人白衣流彩，另一人羽衣飘飞，容颜皆美如天人。不似在人间，恍如飞升入了无上玄妙仙境。


第797章　雪羽三问，太上忘情！（上）
　　“哇，好美啊……”
　　祭坛之下，萧祈玥看得目眩神迷，“舒怀师兄，在你看来，蓦姐姐和雪羽殿下……谁更漂亮？”
　　“这是不能比的。”
　　夏舒怀端着酒杯，淡淡地笑了一下，“两人都很美。单从容貌而论，大抵难分高下。”
　　“雪羽殿下之美，仿佛冰山上一雪莲，冷艳而不可触碰；而阿笙的美，就好像月光下的一树梨花，令人悠然神往。”
　　“一人冷艳、一人明媚？”
　　萧祈玥眨了眨眼，试探道，“那舒怀师兄，你是喜欢冷艳还是喜欢明媚呢？”
　　“你这一问，是因为萧祁么？”
　　夏舒怀温和地笑了笑，摇头，“如果是他，就不会这么问我。”
　　“啊？”
　　一点小心思被戳穿，萧祈玥顿时大窘，红着脸低下头去，“没，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私下里，萧祈玥也和关系近的同门八卦过。
　　众人一致认为……萧祁与洛笙，实在太合适了！简直是天作之合！
　　以萧祁之跋扈，除了洛笙，没人能降得住他；
　　以洛笙之惊艳，除了萧祁，亦没人能配得上她。
　　这样一对男女……年貌相当、修为相近，若不结为道侣，岂不是莫大的遗憾？
　　“冷艳或明媚，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夏舒怀给自己倒了一杯薄酒，淡淡地笑了，“有人向往沧海绝巅，有人独爱秀水小舟……这世间之美千千万万，有哪一个女子能穷尽呢？”
　　“所谓道侣……最终，还是要看心的感受。”
　　“心的感受……”
　　萧祈玥虽然有些懵懂，却仍然能听出他声音中的一丝怅然，“舒怀师兄，你是不是……也喜欢蓦姐姐？”
　　这一刻，她心里不禁有点难过起来。
　　世间总有些东西，是不能与人分享的。
　　总有人会失落，总有人会遗憾……却与对错无关，只能怪天意弄人。
　　“人生数百年，最是难得一知己。”
　　对着青莲法台上那一白衣绰约的背影，夏舒怀微笑，遥遥地一举杯，“在这红尘轮回之中……能结这么一段缘法，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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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坛之上。
　　不多不少，两尊青莲法台之间恰好隔了七七四十九丈。洛笙与雪羽各自占据其一，遥遥对视，目光里都隐隐有些复杂情愫。
　　“雪羽道友。”
　　片刻后，还是洛笙先开口了，“请道友用典。”
　　大道三千，别说两个小小的先天修士，就算两位无上仙帝也不可能讲完。一般而言，会由一方发问，而另一方解答。
　　请雪羽仙子出题……
　　既是出于客气，同时也是一种自信。
　　“献丑了。”
　　雪羽仙子神色肃然，浅浅行了一礼，口中道，“太上有云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
　　“玉虚道友。”
　　她念了一段道经，凝望向洛笙的眼眸，缓声道，“——我今日所欲问，乃‘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
　　“这，这……”
　　“雪羽仙子，怎么会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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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尽皆感到不可思议。


第798章　雪羽三问，太上忘情！（中）
　　在众人眼中——
　　雪羽仙子邀请洛笙，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两人随便谈一谈剑道、音律之道等，既实用又互给面子，难道不好么？何必真的辩驳起来？
　　“太上忘情之道？”
　　青莲法台上，洛笙也不由听得一怔，“雪羽道友，你……当真要论这个？”
　　“是。”
　　雪羽仙子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似有刀剑，“玉虚道友，请赐教！”
　　“……既然如此，也好。”
　　见她态度坚决，洛笙也就按捺下心中错愕，平静地解释了一番，“太上忘情，并非无情；忘情是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
　　在洛笙的解释中。
　　所谓太上忘情，并不是没有情，而是有情，但把它放到好像忘了的层次。
　　而身为修仙者……
　　并非说，就一定要摒弃七情六欲，成为无欲无求的圣人。
　　相反，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有时候修仙者的欲望比凡俗们更加炽热、更加疯狂。
　　如九重天上的无上仙帝，境界够高了吧？然而天界九大帝统仙门，依然有门户之见、道统之争，不知多少天骄为之陨落。
　　真正能断情绝爱、走上无情无欲之道者……少之又少！
　　“……我辈修士，求的本是长生久视。”
　　洛笙谈论完心中想法，最后总结道，“然而长生本身，不就是一最大的欲望么？摒弃欲望而谈忘情……依玉虚浅见，是否有些可笑了？”
　　“哦？”
　　雪羽仙子平静地听完了这一切，忽而一扬眉，“诚如君所言——为求大道，是否应当无情？”
　　“修士虽求大道，却并非冰冷铁石，亦是血肉之躯。”
　　洛笙摇头，淡淡地一笑，“一如雪羽道友，你孤身来到我大夏，联姻以保两国太平。以此恩泽万千生灵，不也是一种情么？”
　　“此为大爱，而我今日只想论私情。”
　　论道到这，其实已经足够了。然而不知为何，雪羽仙子却依然执拗追问了下去，“依道友所见，男女道侣之情……是否会阻碍修行？”
　　“这个……”
　　那一瞬，洛笙竟然被问住了。
　　不论天上人间，倘若能结一世道侣之缘，都会被世人认为是一段佳话。
　　然而——
　　从结局看，那一对一对的道侣们……真的会有好下场吗？
　　如影皇，年少天才，又结识了志趣相投的道侣羽无痕。可她的下场如何？一株古老神木、一间朴素道观，冷冷清清，于死寂中孤独修行而已。
　　如夏轩南，本就血统不纯，在四象宫中如履薄冰。却为了一道侣拼上性命，稍有风声走漏，就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中。
　　“为求大道，当挥剑斩情丝。”
　　三百年前，自己决定踏入剑仙一道时，凌霄神帝就曾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以堂堂一代仙帝的眼界，又怎会有错？
　　“玉虚道友风霜高洁、心怀天下，雪羽佩服。”
　　紧接着，雪羽仙子又问了一句，目光异常凌厉，“却不知道……大爱之心，能否容得下一点男女私情？”


第799章　雪羽三问，太上忘情！（下）【第八更】
　　“……”
　　又一次，洛笙无言以对。
　　不错，她承认道侣之间彼此信任、一起行走漫漫修仙路……这种感情很美好，令人艳羡；
　　可另一方面，自古仙道孤绝，当今的仙帝强者中并无一人有道侣。若要攀登无上大道，仅仅一点男女之私……是否应该摒弃？
　　这一瞬。
　　在洛笙的脑海深处……无数斑驳的画面闪烁，仿佛泡影一般，如真如幻。
　　在这大量记忆碎片之中，尽皆反射出同一人的影子——
　　萧祁！
　　炽热缠绵的拥吻、无言却悲哀的凝视、月光之下，仿佛心意相通的剑舞……在不知不觉间，对于这个男人，她竟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情。
　　天地寂静。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洛笙脸色发白，气息也渐渐变得凌乱，“何为太上忘情？为求大道，是否应当无情？大爱之心，能否容得下一点男女私情？”
　　无法解释……
　　无法说清……
　　或许，她心中早就有了一答案。只是内心深处仍在隐隐地恐惧着，不愿去解释，也不敢去面对。
　　“够了！”
　　一道声音陡然打破了沉寂，怒气凛然。
　　“呼啦啦——”
　　破风声从背后袭来，洛笙下意识回眸看去，只见萧祁一身黑红法衣翻飞，直接踏上了祭天坛。
　　“傻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你容不下的话，没关系……”
　　他单手握住洛笙的手，另一只手则指向自己心口，一字一顿，“只要我容得下，就足够！”
　　——我容得下，就足够！
　　这句话就仿佛一支冷箭，瞬间洞穿了雪羽仙子的心房。她霍然抬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人世间，怎会有这样一种人？
　　背负千夫所指、抗下无尽压力、将整个人生都压上命运的赌桌……他所求的，竟然、竟然只是一份无望的爱？！
　　——我爱你，从来与你无关！
　　“阿笙，下去休息吧。”
　　萧祁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洛笙的头发，“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
　　他的语气虽然温柔，却莫名有一种令人臣服的威严感。从洛笙的视线望去，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眼神深处却带有一种高寒的陌生。
　　“玉虚。”
　　这时候，影皇的声音恰好响起，“就到这里吧。你退下，来为师身边旁观。”
　　“……是。”
　　影皇的话，适时给了洛笙一个台阶。
　　然而她此刻心绪颇为纷乱，也来不及思考什么，只得起身匆匆告罪一声，“惭愧。玉虚学道不精，有负雪羽道友所望。”
　　“玉虚师姐，竟然这么快就败了？”
　　“看来，只是一会打打杀杀的粗鲁之辈。”
　　“毕竟人家是剑仙！论道之类的，本就不是她所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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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洛笙落败，一众弟子都感到脸上无光。在他们看来，落败得如此莫名其妙，简直是丢了四象宫的脸面。
　　“统统闭嘴！”
　　青莲法台上，萧祁冷冷地扫视一周。他一生杀人如麻，杀气冰冷如有实质，令聒噪中的众人不自觉都闭上了嘴。


第800章　挥刀断情丝！
　　“萧道友。”
　　另一座青莲法台上，雪羽仙子长长地叹息一声，“先前与玉虚仙子一番论道，机锋已尽，雪羽并无相争之意。”
　　“——到此为止吧。我认输。”
　　说完这一番话，她就要离开。
　　“等一下。”
　　萧祁淡淡地道，“月离，我有话对你说。”
　　这一个称呼，又让雪羽仙子停了下来。称呼本名而非道号，并非为了论道，而仅仅是在以私人身份与她交谈。
　　“好。萧公子请说。”
　　雪羽仙子垂下睫毛，“雪羽……洗耳恭听。”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
　　萧祁开口了，声音缓慢而清晰，“你应该明白的吧？你我道不同，不会有任何结果。”
　　“什么？”
　　“这，这意思是……”
　　“难道，雪羽殿下对萧祁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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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骇然地看着青莲法台上那一对男女。
　　“萧祁！你胡说八道什么！”
　　化冰仙子更是怒喝出声，若非紫后在侧，看架势恐怕要直接掀了面前那一条案，“竟敢当众败坏雪儿清名……你，是想与雪神山为敌么？！”
　　“你很好，但我们无缘。”
　　对于外界的一切喧嚣，萧祁充耳不闻，直接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今生今世，我都绝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
　　“……公子的心意，我明白了。”
　　雪羽仙子低下头，眼中似有朦胧泪光，“可她……并不明白。”
　　“无妨。”
　　“她现在不明白，不代表以后也不明白。”
　　萧祁看着她，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即使她永远不能明白……这条路，我也会一直走到死为止！”
　　“何苦呢？”
　　雪羽仙子忍不住追问，“双刃之剑，伤人亦伤己！若不能放下，如何超脱？”
　　“因为她……其实是个笨蛋啊。”
　　萧祁无奈地摇头，仿佛自嘲般笑了一笑，“背负得太多、对自己又太苛刻……如果我不在她身边，谁还能这样保护她呢？”
　　“所以……”
　　雪羽仙子低下睫毛，轻声道，“你是要代替她，去承受那一身的遍体鳞伤么？”
　　“没错。”
　　萧祁微笑了一下，点头承认了，“但我乐意。”
　　“……我明白了。”
　　漫长的沉默后，雪羽仙子站起身，对眼前之人长长一揖，声音清冷，“既如此，望公子能得偿所愿。”
　　“对了，你若是嫁入四象宫……”
　　萧祁侧过身，并没有受这一礼，“在我看来，夏舒怀……比夏紫宸要好一些。”
　　“不劳挂心了。”
　　听到这句话，雪羽仙子身躯一颤。嘴角溢出一丝绯色，脸颊上也陡然浮起一抹病态的嫣红。
　　她拭去唇角血丝，冷淡地道，“这是我个人私事……与萧公子无关！”
　　“哗——”
　　下一刻，雪羽仙子跳下青莲法台，明显晃了一下。她在原地停了一会，似乎是想要回头，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萧祁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目光遥远。
　　一千五百多年……
　　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如雪羽仙子这般、爱上一代魔君的女子，难以计数。多少绝代骄女、多少玉骨红颜，曾苦苦追寻过他的背影……
　　然而，最终却也只有一场空。


第801章　紫宸太子，请战魔君（上）
　　一千五百年苦修，一次次生死决战，一次次尔虞我诈……
　　萧祁的道心之坚，已经远非常人能想象！虽未达到太上忘情，却也证得了类似的心境。
　　凡人或许会被女子追求而打动、生出情爱之念……可到了萧祁这境界，则的确是没有。
　　唯一能让他痴狂、为之不顾一切的……只有那一段贯穿了一千五百年的承诺。即使她早已忘却，他却始终刻骨铭心。
　　生生世世，永无悔意。
　　“为了你，我伤了多少人。”
　　萧祁转过头，眺望那个一袭白衣流彩的少女。他怔怔地、有些出神地看着她，无声地笑笑，“可是，你这个傻妞……怎么就不懂呢？”
　　“雪儿——”
　　化冰仙子顾不上礼仪，直接飞身而出，扶住了师妹。
　　她恨恨地看向萧祁，咬牙切齿，“含血喷人，凭空污蔑我雪神山殿下清白……好，很好，你现在满意了？！”
　　周围一片噤若寒蝉。
　　作为一位联姻公主……雪羽的身份，的确十分敏感。
　　萧祁当众斩断了她这一念，不仅伤及她本人，同时也是大大折损了冰峰、大夏两国的颜面！为今之计，化冰仙子只能咬死萧祁是在污蔑雪羽，否则双方更加难堪。
　　“……”
　　雪羽仙子也懂这一道理，沉默着，没再开口反驳。此时的气氛沉凝到了极点，似乎只要跳出一颗火星，就会整个爆炸开来。
　　“萧祁——”
　　就在这一微妙关头，还真有一人仿佛火星般跳了出来。此人一袭深青色皇袍，一身华贵，自有一番威严气度。
　　——大夏太子，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