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天妃-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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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凝聚了一整个族群的气运一般……这两人修行起来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了绝顶高手。人族的地位，也随之大幅度蹿升。”
　　“兄妹？”
　　听到人皇这么说，洛笙心中忽地一个咯噔，“兄长，自然是人皇前辈；但那个妹妹，难道……”
　　她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道祖太上！
　　据古籍记载，太上，乃是有史可考的第一位道祖！其成就远不止于个人修为，更是体悟天地万法，开辟了练气一脉！
　　如果说，人皇是引领人族走向辉煌的圣王；
　　那么，太上就是万族所共尊的圣师！其创立的仙道修行体系影响极为深刻，且还会继续流传，贯穿无尽岁月。
　　“太上道祖……”
　　洛笙心情激荡，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你的来处么？”
　　“修炼有成后，我被族人推举为领袖。年少气盛、意气风发，欲要驱逐周围的妖族族群，为我人族开辟一条血路。”
　　“一路征战之下，人族日益强大。甚至，放眼上古，已经跻身为一流大族群。”
　　人皇沉默了片刻，攥拳，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出痛苦的白色，“为了确立人族万族之首的地位……我引人族精锐，与当时的霸主族群之一巴蛇族开战！”
　　族群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虽然不愿见到战争，可洛笙也能理解。毕竟，在上古那等万族争霸的残酷环境下，有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
　　见人皇脸现悲痛之色，洛笙连安慰道，“前辈作为，并没有做错。就算没有您，神战也照样会发生。”
　　“不错，果然是一个永恒的诅咒啊。如影随形，永无止境。”
　　人皇睁开眼睛，眼底有着一抹苍凉的追忆之色，“那一战，上古巴蛇一族大败亏输。眼看我人族就要大获全胜。”
　　“就在这时。”
　　“巴蛇一族的族长，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人皇缓缓地道，“倘若不撤兵，他就以全族血祭无尽深渊，拖三界万族一同陪葬！”
　　“深渊封印……”
　　尽管未能身临其境，洛笙依然能想象出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瞳孔微微一颤，脸色煞白，“您……还是开战了？”
　　“是啊。”
　　人皇闭了闭眼睛，面容异常苍白，“人族崛起以来，自我麾下，几乎人人目无余子、意气风发，根本不信这一虚无缥缈的威胁。”
　　他伸手一指，虚空中显化出一幅神战画面，“那一战最后……巴蛇一族走投无路，最终以全族生灵血祭深渊！”


第1012章　绝望的轮回，深渊再临（下）
　　“轰隆隆——”
　　“这是……”
　　在洛笙的元神中，一幕幕画面尽皆清晰展开了。大地皲裂、天空流火，视野宛如浓墨一般幽暗。
　　黑暗中，数以万计的魔物从封印中挣扎而出。
　　狰狞华美的邪龙、妖娆的绯色蛟蛇、仿佛利剑一般的魔豚……墨色的海潮覆盖了大地，带来无尽的阴柔、诡谲、死亡之美。
　　“——人间炼狱么？”
　　在人皇的记忆中，她看到了众多天魔王，其中就有被自己亲手斩杀的妃维摩。那是一个绝美不似人间的祸水，吟唱着妖娆的歌，听到她歌声的敌人尽皆自相残杀。
　　这才是天魔王应有的姿态，连无上仙帝都要为之头疼。云梦泽那一役，她连千分之一的实力都不曾发挥。
　　……这是地狱般的一日，血流成河。整个视野被一片毫无分别的红色所覆盖，血火同殇。
　　“没错，一座真正的地狱。”
　　人皇声音低沉。这一刻洛笙忽然发觉这个男人其实并不儒雅，眼神幽邃，每一根线条都坚硬如岩石。
　　“这个地狱的门……正是我亲手打开！”
　　“……”
　　见识了那炼狱般的一幕，洛笙无言以对。
　　不错，祸根并非人皇埋下。但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他，亲手推开了地狱之门！
　　“之后呢？”
　　过了许久，洛笙才低声问，“我曾听人说，上古万族精锐尽出，最终封印了深渊一族。”
　　“也仅仅是封印而已。”
　　人皇幽然长叹一声，“深渊一族卷土重来，万族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出头。最终，反而公推人族为万族领袖！”
　　洛笙无语。
　　……的确，再没有比这更讽刺之事了。
　　过去付出了莫大代价、为之死伤无数都未曾完成的伟业……就因为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原因，反而达成了？
　　如果有选择，人族根本不愿得到这样一个领袖之位。
　　“此后，上古万族与深渊一族展开神战。”
　　“在那一战中，数不清的仙魔陨落。天地崩塌，分为三段，最终化为了如今所谓的‘三界’。”
　　洛笙默然。
　　得到青霄剑、极夜剑仙传承之时，她也曾看到过类似的画面。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中，大罗金仙根本不值一提，哪怕仙帝也是个个自身难保。
　　与那等残酷的、无差别的生死神战一比……如今的道统之争，完全就不值一提了。
　　“这还不是结束吧？”
　　这一刻，洛笙已经隐约明白了，“您说过，深渊一脉乃是不死生物。万一封印遭到损毁，它们恐怕还会重现人间。”
　　“不错。”
　　人皇点了点头，神情异常严肃，“上古时期，青帝曾经推演过未来。”
　　“他告诉我，封印不可能维持到永远。终有一日……众多天魔王会一一复苏，前往深渊，迎回他们的君王！”
　　的确……
　　已经有预兆了。
　　从云梦泽一役开始，洛笙就隐约感觉到，一股越来越浓郁的黑暗……开始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
　　不，或许更早！
　　十七年前……紫芙仙子势单力薄，为何却能将身为天女的自己陷害身死？
　　显然，其背后有一股隐藏在阴影中的势力，正欲搅乱三界秩序！


第1013章　临终托付，神君之传承（上）
　　“前辈，我能帮您做什么？”
　　洛笙抬起头，眼瞳中似有一道剑光闪过，“若能阻止这一切……即使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转世重生之后……
　　她，已不再是昔日那个无血无泪的世外仙人。
　　现在的洛笙，已经有了自己所珍视之人。就算付出生命、神形俱灭，也决不坐视他们沦为行尸走肉！
　　“没办法。”
　　出乎意料，人皇居然摇了摇头，“青帝的推演，等同于命运本身。”
　　“既然他说了结局无望……即使再怎么改变，也仅仅只能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
　　洛笙唇线紧抿，蹙眉，“不管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结局……”
　　“呵，徒劳无功。”
　　这一刹，她眼前又浮起了那个黑衣少年的影子。那样冷淡而轻蔑的表情……充满了嘲讽，残酷，却又无比正确。
　　但是……
　　既然明知道是徒劳无功……
　　昔日的上古万族，又为何不惜牺牲性命、去创造一个注定会破碎的封印呢？
　　“没关系。”
　　洛笙缓缓地抬起头，一字一顿，“徒劳无功也没关系，就算只能拖延片刻也无所谓……我，还是会坚持到最后一瞬！”
　　“只有失去了战意……才是彻底的败北！”
　　“嗯？”
　　人皇微微一凛，“这种眼神……”
　　熟悉的决绝。
　　无可动摇的信念。
　　这个女孩……她的那种眼神，简直再熟悉不过！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人皇曾无数次见到过！
　　那是熊熊燃烧的、全世界的暴雨都不能熄灭的——
　　奇迹的火种！
　　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阿洛小友。”
　　人皇开口，“我有三件事，希望能拜托给你。”
　　“前辈请说。”
　　洛笙正襟危坐，肃然道。
　　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人皇的本尊，早就在上古末世之战中陨落了。眼前仅仅是一缕元神化身，根本不能离开。
　　“上古末世之战前，青帝曾九次推演。每一次都以深渊一族获胜、七情六欲消失告终。”
　　“但，他还进行了最后一次推演。”
　　人皇提高了声音，“在那一次推演中……他看到一丝微茫的的希望！只有抓住这一线希望，才有望终结深渊轮回！”
　　“什么？”
　　洛笙顿时欣喜，追问，“前辈，那希望是什么？”
　　“抱歉，我不知道。甚至，连青帝自己也并不清楚。”
　　人皇长叹一声，摇头，“那一次推演之后，为防止遭到天谴，青帝不得不抹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在那以前，他将线索藏在了一座名为‘归墟’的海岛上。”
　　“海岛？”
　　洛笙微微皱眉，“前辈，您是要我去找寻这座岛？”
　　“可三界之内，岛屿数以亿万计。仅仅只有一个名字……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这也是无奈为之。”
　　“所谓推演，本身就在夺一线天机。若说得太清晰，一旦被天道觉察，一切心血都将付诸流水。”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点线索。”
　　人皇沉吟了一下，“据说，归墟是一座浮于海上的虚无之岛。”
　　“在其百里之内，海水会突然咆哮如奔马，疯狂奔涌而去。”


第1014章　临终托付，神君之传承（下）
　　“在归墟岛下，有一座存在于大海之中的瀑布。一旦进入那瀑布，万物都会被吞噬，就连日月之光也无法逃脱。”
　　“吞噬万物……”
　　洛笙眉梢一扬，不禁露出一抹惊叹之色，“这归墟岛，当真是瑰丽雄奇！”
　　这一异象，的确十分瞩目了。只要拜托北海帝国的澹台飞云，按这个方向去查，应该能够找出一些线索。
　　“好。”
　　洛笙当机立断，“归墟岛，我定会找到！找出青帝遗留下的讯息，带回古域！”
　　“不，不必来交给我。”
　　然而，人皇却淡笑着一摇头，“我这一缕元神，已经在此守望了一千八百多万年，远比我生前修行的岁月更漫长。”
　　“再强的法力，也终有耗尽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比我推演中更早。”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一挥手，玄黄鼎凌空飞到了洛笙面前，“小友……接下来的路，只能请你代替我走下去。”
　　“代替您？”
　　这一刹，洛笙不由吃惊地抬头看向他，“人皇前辈，您的意思是……”
　　“轩辕鼎，乃上古万族共铸，凝聚了万族最诚挚的愿心。”
　　人皇淡淡地笑了一笑，看着洛笙，眼神颇有些复杂，“既然它承认了你，那就是上古英灵一致的选择。”
　　“小友，还请接受此鼎！”
　　说完这句话，他竟然对洛笙长揖及地，行了一个极为隆重的大礼。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见堂堂一代人皇、上古道祖对自己行如此大礼，洛笙不由震惊万分，连上前搀扶，“我不过一晚辈，怎能担得起您如此大礼？”
　　“这并非命令，而仅仅是我的一个请求。”
　　人皇起身，对洛笙认真地道，“既然轩辕鼎已经作出选择……那么，你就是下一任神君！”
　　“欲掌神器之威，相应的，也必须承担神器之重。”
　　“当年我为神鼎之主，有定鼎江山之职权，被上古万族誉为一代神君。”
　　“然而，所谓神君，其实并非什么溢美之词。一生中，我曾恩威并施、亦毁誉参半，承受了无数的误解与谩骂。”
　　“一代神君？”
　　洛笙愣住了，下意识地望向玄黄鼎。
　　这一件法宝，曾伴随她走过无数风雨，留下了无尽不可磨灭的回忆。还是第一次，她感觉到，它竟是如此陌生。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很显然……
　　接受了所谓的神君称号，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要担负整个三界的命运！不仅会招人觊觎，更会引起种种忌惮、嫉妒甚至仇恨！
　　“神君之道，一路孤绝。”
　　人皇看着她，眼眸中隐隐有一丝歉意，“若一定要形容的话……这条道，乃是通往地狱之道！”
　　“我……”
　　这一刹，洛笙犹豫了。
　　神君之道……
　　背负三界万族、同时也要承受所有荣光与憎恨的大道……
　　一旦继承玄黄鼎，她就不再是前世的天女洛笙，而是一代神君玉虚剑仙。与过去的自我完全割裂，孤独跋涉，负重前行，甚至与过去的朋友反目成仇……
　　她，真有这样的勇气么？


第1015章　天子使臣，封号洛神！（上）
　　“……明白了。”
　　但这一犹豫并未持续太久。洛笙深吸一口气，缓缓握住了玄黄鼎，“既然前辈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便让我来吧！”
　　承担神君之职，一切的痛苦都将由她来担。她将成为深渊一族的宿敌，同时也要承受三界万族的忌惮。
　　但是，这样的话……
　　她的亲人、朋友……他们未来可能面对的痛苦，也尽皆将由她代为品尝！
　　这一刹。
　　冥冥中，洛笙感觉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成为神君，将永失身为凡人的幸福！
　　“嗡——”
　　接触到玄黄鼎的一瞬间，洛笙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仿佛一介死物，忽然被注入了鲜活的灵魂！
　　“这，这是……”
　　元神中，她看见一个又一个虚幻的身影。面目虽模糊，却自有一番凛然威仪，令人不自禁地膝盖发软，下意识想顶礼膜拜。
　　“上古的……英灵们么？”
　　青帝，太上，帝鸿……
　　一个又一个淡薄的影子，化虚为实，烙印进了洛笙的元神深处。
　　有这十多位上古仙帝、甚至是道祖的气息守护……无论幻术、还是魂修秘法，都绝对无法撼动其意识！
　　“一千八百多万年了……诸位老友，别来无恙乎？”
　　最后一个影子融入洛笙的灵识后，人皇微微一笑，整个人开始变得淡薄起来。仿佛无尽星光亮起，柔和明净，照亮了一整片冰海。
　　“哗——”
　　眼见整片冰海都变亮了，洛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明悟，声音发涩，“人皇前辈，难道您……”
　　“我本就只是一缕元神，不必多说。”
　　人皇的身形已经渐渐消失了，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能将为未来的神君修复法器……对我而言，也算是一场功德。”
　　“阿洛小友。”
　　“既然你以洛字为名，我便最后行使一次人皇之权，赦封你为‘洛神氏’！为天子使臣，巡视人族大地！”
　　“至于封地，就在这一座姑射神山吧。”
　　“哗——”
　　光影越来越明亮，包裹住了眼前这一片墨色的冰海。整个海洋开始飞速收缩，凝为水球，最终化为了一颗墨蓝色的、小小的冰珠。
　　“从今往后，轩辕一脉皆可听从你调遣。”
　　虚空中，人皇有些怅然地叹息了一声，“若小友有心，日后还请照拂一二。”
　　“叮——”
　　冰珠落在玄黄鼎上，化为一层冰壳，凝结出无数透明的霜花。一股无形之力融入其中，开始迅速修补神器内部的暗损。
　　“哗啦啦——”
　　在玄黄空间内部，同样有极为奇异的变化发生。
　　巨大的白月缓缓升起，月下海水清澈透明，一层层从浅蓝过渡到深黑。冰山晶莹，闪烁着美得炫目的幽蓝色微光，冰牙和冰脊在低温下无声地生长。
　　九冥死气弥漫除却九天息壤所在的一片大地，整个玄黄空间都被冰海覆盖了。
　　这一刻，洛笙心中感慨万千。
　　九大初始灵气神秘莫测，见到一种都是莫大福缘。
　　她从未想过……短短数年时间，自己竟然能得其中之五！


第1016章　天子使臣，封号洛神！（下）
　　“原来如此。”
　　感应到这一幕，洛笙在心中默默道，“原来，要彻底修复玄黄鼎……唯一的途径，就是集齐九大灵气么？”
　　在人皇神念散去的同一瞬间，将诸多讯息化为一道心念，印入了洛笙的元神中。
　　从中，她亦了解到了玄黄鼎的来历。
　　这一神器，本就是以九大初始灵气铸成，有九大灵气的创世之能。然而反过来，也能克制九大灵气任意之一。
　　“呜……”
　　这时候，小青龙也醒了过来。它懵懂地看着满天光点，不知为何，眼里渐渐充满了晶莹的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
　　小青伸出爪子，按在自己的心脏上，“为什么……会觉得很难过？”
　　这一瞬。
　　它的元神中，也同时多出了一道心念。有浩如烟海的各种修行秘传、龙族秘法，同时也有操控玄黄鼎的方法，可以说珍贵至极。
　　虽然捡了大便宜，小青却丝毫没有兴奋感。它怔怔地看着漫天光雨，出神，胸口一阵莫名的空空荡荡。
　　“小青。”
　　洛笙抚摸着那一支碧绿莲花，怅然一叹，“收好它吧。对你而言，它应该有特别的意义。”
　　“哗——”
　　小青龙叼住了这一支莲花，默默地点了点头。难得地，它不再是一幅好奇宝宝的模样，沉默不语，自行钻进了玄黄鼎中。
　　“人皇前辈……”
　　感应着元神中不断涌入的各种讯息，洛笙长久默然。
　　最终，千言万语皆化为一声长叹，“前辈，走好！”
　　人皇的本尊，其实早在上古末期就已经陨落了。她如今所见，不过只是一缕神念化身罢了。
　　“代替我，继续走下去吧。”
　　耳边还回荡着那一声幽幽的叹息，贯穿了无尽漫长的岁月。曾肩负万族希望于一身的神君，终于彻底陨落，离开了这个带给他重重枷锁的地狱。
　　而这一地狱，从此就将落在洛笙肩头。孑然一身，大道独行。
　　“娘亲，哥哥，师父……”
　　洛笙回想着深渊封印重开的那一日，无尽的绝望，与真正的人间炼狱。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痛苦，我绝不会让你们品尝！”
　　“从今天起，我的名号就是‘洛神’。”
　　洛笙郑重地将玄黄鼎挂在脖子上，沿原路返回，“继承了上古英灵意志、人皇钦封的……新任神君！”
　　……
　　“轩辕一脉遗民，见过洛神氏大人。”
　　很快，洛笙回到了真实的人世。见她现身，以龙神、五大长老为首，数十位地仙同时躬身一礼，神色庄严肃穆。
　　“诸位前辈。”
　　洛笙此刻并无神通法力，只能伸手虚扶了一把，“晚辈无才无德，怎能当得起诸位大礼？”
　　在人皇留下的神念中，她也明白了轩辕一族的来历。
　　昔日末世一战，人皇自知无法幸免，以自身为容器，封印了不死之王阿孽仑。同时也镇封不死之河，令魔物诞生的速度大大减缓，最终全军覆没。
　　人皇陨落后。
　　他麾下的一部分族人、扈从、士卒……等等，甘愿留在此战场，世世代代为其守灵。


第1017章　三百年往事，羽无痕！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不管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岁月……这一支后裔始终记得，先祖以轩辕为号，因此对外自称轩辕一族。
　　对于这样一份坚韧精神，洛笙也是真心钦佩。自然不愿受其跪拜。
　　“礼不可废。”
　　龙神却执意坚持，“大人乃陛下钦定的继承人，若在上古，您便是万族共尊的帝子！我等身为臣属，自当尊崇！”
　　洛笙无奈。
　　轩辕一族世代追随人皇，后者骤然离世，精神支柱也随之崩塌。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的存在，其实是人皇的一个代替品。
　　“事从权急。”
　　无奈下，白衣少女只好道，“据我所知，圣城似乎遭遇了一些麻烦？可否详细说说？”
　　按人皇神念中的讯息来看……整个古域，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如今，囚笼出了问题，封印其中的魔物自然开始蠢蠢欲动了。
　　“回大人。”
　　洛笙这样一说，龙神与长老们才站了起来，面露严肃之色，“我们一族，世代驻守于此。为先祖守灵，更为了监视天魔王阿孽仑！”
　　“岂知，三百年前，外界来了一年轻修士。由于过去也常有外人进入古域历练，起初我等并未在意。”
　　“谁也料不到……那名修士深入地脉，竟然将封印毁掉了一角！大量不死河水涌出，侵蚀了龙血宝树，令神木提前走向衰亡！”
　　“神木出了问题，整个古域也随之开始衰落，封印之力越来越弱。这三百年来，镇封其中的魔物也逐渐蠢蠢欲动。”
　　“嗯？”
　　听完这番解释，洛笙不由露出一分诧异之色，“龙血宝树之伤，竟然是人为所致？”
　　“我观圣城中，强者如云，几乎不逊色于外界的五大帝国。”
　　“那外界修士既然能进来……想必，也不过是地仙一重境。这等修为，竟然能绕过圣城守卫、破坏封印？”
　　“这个……”
　　被洛笙这么一问，众长老脸上都露出了惭愧之色。面面相觑后，还是圣城五老之一的金长老上前一步，“属下失职，还请神使大人责罚！”
　　“长老言重了。”
　　洛笙连忙扶起他，解释道，“我并没有怪罪之意，只是有些疑惑。”
　　“能以地仙一重境之身绕过整个圣城监视、破坏上古封印……却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洛神氏大人。”
　　一提到那名修士，金长老脸上顿时显露愤懑之色。须发怒张，宛如发怒的狮子。
　　他上前一步，铿锵道，“那贼人，名唤‘羽无痕’！三百年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