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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天妃-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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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龙目瞪口呆，惊呼，“才刚一出生，居然就这么大？这要是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啊！”
“这是一头神灵。”
萧祁轻声说，“据说，天地初开之时，有一部分生灵乃是由天道直接孕育。”
“它们无需修行，天生就拥有大神通，可沟通天地之力。龙、凤、麒麟三大神族，最初尽皆是天道孕育，与妖族繁衍逐渐形成。”
“除了这三大神族，还有一些名气极小的神族。没有开枝散叶，数量极少极少，甚至一个族群只有一两位。”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潜碧海，泳沧流，沈鳃於北海之中，掉尾乎风涛之下。”
他看着下方那条巨鱼，“这条鱼名为‘鲲’，乃是海之神灵，天生就是大海的掌控者。”
“如果能顺利成长下去，到了最后，鲲会变化为一种名为‘鹏’的神鸟。抟风九万，振鳞横海，戢翼于天地之间。”
“这……就这呆头呆脑的大鱼，居然是神灵？”
小青龙听得一愣一愣的，“太不公平了吧……居然不用修行，天生就拥有大神通？还能借用天地之力？”
“神族？借天地之力？”
听到这里，洛笙心中忽然一动，“无需修行，天生就能借助天地之力么……我之前调动太阴之力时，似乎也是这样。”
第1228章 拐带鲲鹏神兽！（上）
很奇怪。
莫名地……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恐怕和太古神族的某一支有渊源。
当然，和真正的神族还有很大差距。调动太阴之力的能力并非天生，仅仅只是一辅助，起到锦上添花之效罢了。
“有得自然有失。”
萧祁淡淡道，“鲲鹏神兽，同一时代只会存在一头。在死亡前，前代鲲鹏都会耗竭一身修为产卵，并自愿把妖丹献给后裔。”
“可惜。”
他摸了摸下巴，“外面那家伙能长这么大，恐怕，就是把前代鲲鹏的妖丹给一口吞了。”
“没了资粮……这个新生的小家伙，很难活得下去。”
“呜——”
果然，大黑鱼渐渐不动弹了。躺在干涸的蛋壳上，发出呜咽之声，好似一头濒死的、可怜兮兮的小狗。
“好可怜啊……”
小青龙不由心软了，“娘亲，我们能不能救它？比如劈开外面那头大海怪，把妖丹给拿回来？”
话一出口，它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大海怪存在这么多年，妖丹的能量估计早就被吸收殆尽了。就算还有些剩余，凭那么大的体型，他们也根本没办法。
“有办法么？”
洛笙轻轻颔首，看向了萧祁，“每诞生一个神灵，都是天地的奇迹。如果还能挽救的话……我想尝试一下。”
莫名地，她心中有一丝触动。
不知为何……见到这头天地唯一的神兽，居然有种“同病相怜”的奇异感受。
“阿笙，你确定么？”
萧祁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你……这头鲲鹏的妖丹，能为你炼成一件神器呢？”
“救它。”
洛笙毫不犹豫，“一头活的神兽，比冰冷的神器珍贵多了。”
“我不这么想。”
“神兽再罕见，和我也没关系。在这世上……能让我珍视的，只有区区几个人而已。”
萧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一下，“不过，我希望你能开心。”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尽力去实现。”
“萧祁……”
洛笙心一颤。
说起来……事实上，他和这头鲲鹏神兽一模一样。身为深渊之子，在天地间没有任何同类，孤独无限。
“下去吧。”
虚空缓缓波动，萧祁抱着洛笙下降，“用玄黄母气、木华生气试试看，吊住这头鲲鹏的性命。”
“好，我试一试。”
降落到低空中，洛笙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神灵。
的确……和普通妖兽不一样。鲲鹏神兽身上，有一股奇异的灵性。
这种感觉，或许就叫做“神性”。在洛笙的记忆中，唯有真龙天火所携带的那一抹气息能与之媲美。
“呜——”
见白衣少女靠近，大黑鱼眨了眨眼睛。眼瞳仿佛巨大的镜子，幽黑晶莹，又清澈得像是一片星空。
“别怕。”
洛笙试着传递了一道神识，带着温和的抚慰之意，“放轻松，我们不会伤害你。”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大黑鱼居然真的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洛笙。
在它懵懂的灵智中，对眼前这个白衣身影，隐约有一丝亲切感。并非来自记忆，而是源于冥冥中的血脉。
天道孕育之初，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第1229章 拐带鲲鹏神兽！（中）
“去。”
洛笙心念一动。
霎时间，一无形、一淡绿两道光华同时掠出，融入了大黑鱼体内。尤其是玄黄母气，传说中甚至可补天裂，开始迅速弥补它的根基缺损。
“真是的……”
眼见洛笙引出源源不断的玄黄母气、木华生气，小青龙顿时垂足顿胸、心痛不已，“唉，亏了亏了！”
“这条大笨鱼……不但不能吃，居然还要让人喂！”
“怎么说也是一头神兽。”
萧祁摸了摸下巴，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既然遇到了……不如，干脆就带它一起走吧？”
“什么？”
小青龙瞪大眼睛，“你、你居然想把海神给拐走？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养啊？”
“没事啊。”
萧祁轻描淡写，“平时扔进玄黄空间，饿了就把它放回大海，让它自己猎食去。不过毕竟是神兽，估计也饿不死。”
“太黑心了！”
小青龙撇撇嘴，“连一条刚诞生的鱼都要拐骗？啧啧，娘亲可不像你这么坏心眼！”
“呵。”
萧祁不置可否，微微眯着眸子，“就算阿笙不带走，你信不信……这条鱼还想跟上来呢。”
“哗——”
修补了先天缺损，洛笙收起玄黄母气、木华生气。
“好了。”
白衣少女松了口气，传递了一道神识过去，“小家伙，你的根基缺损已经被弥补。今后，就好自为之吧。”
作为一头真正的神兽，大黑鱼虽然才刚刚诞生，却已然有了地仙四重境的恐怖修为。因此洛笙并不担心什么。
“呜——”
然而，就在洛笙转过身、准备离开之时，大黑鱼扑腾了一下鱼鳍，仿佛小山丘般庞大的身形一下子缩小了。
“嗯？”
在白衣少女错愕的目光下……大黑鱼变得只有巴掌大小，飞到半空中看着她。巨大的黑色眼睛只剩下了两个小点，仿佛两颗黑豆子，一眨一眨的，委屈巴巴的。
“呜——”
一道懵懵懂懂的神识传来，洛笙顿时愕然。
她没想到……
这头神兽鲲鹏、未来的海神……竟想跟自己一起离开！
即使是神兽，刚出生时却也仿佛婴儿般无邪。必须经历过一段时间成长，才会逐步继承一些先辈记忆，慢慢成熟起来。
在大黑鱼懵懂的意识中……
洛笙身上的气息，很是亲近。仿佛同根同源的血脉亲人一般。
然而，至于萧祁……
那个男人，身上却有一股隐藏的气息，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令它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不敢太过靠近。
“喂！大笨鱼，你凭什么跟着我们啊！”
见到这一幕，小青龙顿时就不乐意了，“哼！不能吃就算了……还要让我娘亲养着？过分！”
“呜呜——”
大黑鱼叫了两声，朝洛笙身后躲去。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丝毫没有作为神兽的自觉。
“喂！你给我住手！”
见一头对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讨好洛笙，小青龙愈发吃醋，恨不能伸出一爪子推开它，“走开走开！娘亲是我的！不许你碰！”
第1230章 拐带鲲鹏神兽！（下）
“哈哈哈哈……”
另一边，萧祁却在幸灾乐祸地笑，“阿笙，带它走吧！”
“能把你家小青气成这样……嗯，不错不错。带着这头鲲鹏神兽，一路上有的折腾了。”
尽管才刚出生，大黑鱼毕竟是天地间唯一一头鲲鹏神兽，未来的海神。有其气息在，无尽海中妖兽都会闻风退避。
另外，虽然可能性很小，可万一由鲲化鹏了呢？
一头能引天地共鸣的大鹏神鸟，战力难以想象，绝对是天仙一级！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格局！
最重要的是……
要应付这头鲲鹏，小青龙的精力，估不就都被牵扯走了？这么一来，就没办法打扰他和洛笙独处了！
“呜呜——”
巴掌大的黑鱼眨巴下眼睛，躲得离洛笙更近了点。小青龙气势汹汹、萧祁又不敢招惹，它现在心里发慌，无形中愈发依赖洛笙了。
“喂！”
小青龙气得都乐了，张牙舞爪，“大笨鱼，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娘亲只是好心救你，你居然就赖上她了？我不管我不管，快走开！”
“好了小青。”
洛笙无奈地摇头一笑，打断了这闹剧，“小青，别忘了。那颗古神之卵，可是你的前世所留。”
“说起来……或许，你前世就认识上一代鲲鹏神兽。”
“这条小黑鱼，说不定还是你的晚辈，和它置气干什么？”
“哼……”
被洛笙柔声安慰，小青龙总算气顺了一点。它一爪子敲在大黑鱼头顶，傲然道，“算了算了，本小姐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小青龙凶巴巴的，“喂！以后我就叫你小黑了，听到没有？”
“呜呜……”
大黑鱼被敲得都快哭了，忙不迭点头。
小青龙得意了，“小黑！”
“呜——”
大黑鱼应一声。
“呜呜——”
大黑鱼应两声。
“哈哈哈！”
小青龙开心起来了，乐得直龇牙，“娘亲，以后就把小黑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咳咳，好好帮助它的！”
一路行来。
洛笙和萧祁太强悍，它不但不敢欺负，还得作出一幅乖宝宝的模样。如今总算多了一个可以欺负的对象，越想越开心，都有点忘乎所以了。
“收敛点。”
洛笙知道小青龙虽然调皮，本质却不坏，因此只是提醒了一句，“好好相处，千万别玩过头了。”
“知道，知道了！”
小青龙眨巴下眼，把小脑袋点得飞快，“娘亲，咱们快点撤吧？”
“那头巨大海怪还没死掉……我心里面，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虽然被彻底冰封，一动不能动。
然而……仗着鲲鹏妖丹的恐怖生命力，大海怪绝对还没死绝！那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在一整片海域内，令人心头隐隐不安。
“嗯。”
洛笙和萧祁对视一眼，同时颔首，“离开吧。”
海底遗迹，已经探寻得差不多了。此次最大的收获，就是确认了青帝的确来过北海。
既然如此……
恐怕，离归墟岛也不远了。
第1231章 魂修秘术，雪夜双修（上）
三天后。
“扑通！”
玄黄空间内，冰海粼粼。一头仿佛大鲸鱼模样的黑鱼突然破水而出，尾翼扑腾，瞬间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头。
“小黑！”
青色蟠龙一瞬间飞掠过去，气急败坏，“喂，我不是说了吗？不准变这么大！赶紧变回去！”
“扑通！扑通！”
见惹恼了小青龙，大黑鱼吓得连连逃窜。巨大的尾翼后，又是一个接一个浪花掀起，劈头盖脸打在了小青龙身上。
“啊啊啊！气死我了！”
小青龙用前爪抹了一把水花，张牙舞爪地追上去，“站住！你给我站住！有种别跑！”
……
梨花神木下。
洛笙一袭白衣飘飞，正看着这两个小家伙追逐打闹，微微笑笑。那一派没心没肺的模样，居然令她有些羡慕。
终究是回不去了啊……曾经那一段进入四象宫、无忧无虑的修行日子。
三五好友相聚，谈天说地，坐看玉虚宫前梨花飞落如雪。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段短暂的平静时日……恐怕，也是萧祁特意为自己创造的吧？
如果不是他，她定会踏上一条更艰辛、更颠沛动荡的修仙路，在血雨腥风、勾心斗角中度过一世。
其实，在萧祁心中……他真正希望的，只是她能轻松快乐。而所有的残酷和重压，都由他自己一肩承担。
“阿笙。”
一道神识忽然传入元神，正是萧祁，“来，帮我一个忙。”
“嗯？”
洛笙先是一怔，继而颔首一笑，“好，等我。”
……
仙舟甲板上。
刚一来到外界，洛笙就被冰冷的海风包裹住了。不知不觉，外面竟然飘起了连天白雪，海面上也浮着一层晶莹的白色冰盖。
“呼——呼——”
萧祁一身黑衣猎猎，站在船头。
寒风凛冽，吹动衣襟。他手心中有一团黑色火炎，闭目凝神，正在全力以赴地炼制法宝。
洛笙走到了他身边，静静地看着。并不打扰。
萧祁虽然厉害，但毕竟术业有专攻，炼器并非其所长。为了不损毁材料，他已然竭尽全力，前额甚至都冒出了一颗颗汗珠。
许久，黑色火炎终于散去。
“哗——”
那一颗幻魇珠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氤氲的彩光。并没有实体，变幻莫测，正躺在萧祁的手心之中。
“幸不辱命。”
他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来，“阿笙，把那枚寒玉环给我。”
很罕见的，洛笙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这种淡淡的笑容。仿佛一线阳光破云而来，竟然有一种“温暖明亮”的感觉。
“给。”
洛笙低下脖子，摘下了那一根红绳。
“哗——”
仿佛长鲸吸水一般，寒玉环有了灵性，将氤氲彩光尽皆吸收了。外表没什么变化，却多出一股奇异而灵动的气息，极为神秘。
从现在开始，它变成了一件真正的法宝。
“魂修一脉，是深渊一族独有的天赋。很难教给你。”
“我考虑了很久，决定把秘法烙印在法宝上。透过这一法宝，你可以转化元神之力，进而施展出魂修秘术。”
第1232章 魂修秘术，雪夜双修（中）
“这一秘术，名为‘御神术’。”
“如果遇强敌，可以撼动其元神、制造出逃走的机会；击败对手之后，更能种下一颗秘术种子，控制对方的灵魂！”
“阿笙。”
萧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隐约有一丝忐忑，“这世间的法术，其实没有所谓的正邪。只要能保护自己，就不该吝啬使用吧？”
“放心。”
洛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微笑了一下，“我也不是迂腐之人。如果真的有必要，一定会动用。”
“对了，萧祁……”
她忽然低下头，声音很小，“你……可以帮我戴上么？”
“好啊。”
萧祁心头微微一颤，深吸了一口气。指腹抚过少女修长的脖颈，一寸寸掠过，最后将红丝打了一个结，“很美。”
他忽地僵住了。任由漫天飞雪落在肩头，连呼吸都不敢继续。
因为那个白衣少女抱住了他，把前额抵在他肩头，轻声说，“谢谢你……萧祁。”
谢吗……谢他什么呢？为她炼制法宝？还是抛下一切、陪着她一起亡命天涯？
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呼——呼——”
风雪呼啸，洛笙却并不觉得寒冷。她双颊微泛酡红，无声地笑了笑，“今天正好是除夕……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是啊，又到了除夕。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年头过去了。
这一年之中，他们从相爱到分别、又从分别到相爱。经历了千万重悲哀磨难，失去了太多，最终才认清彼此的心。
成为地仙之后，容颜便永不变化。此后永远是十七八岁的容颜，然而内心却历经无尽沧桑轮回，早已不再年轻了。
“萧祁，你后悔过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朦胧的眸子里有着水光，“为了我，一路失去了这么多东西。”
“……不后悔啊。”
许久，萧祁轻轻呼出一口气，用力抱紧了她，“阿笙，是我先对你动心的……自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刹，仿佛又回到了一千五百年前。
从今往后，在无尽漫长的岁月中……他曾无数次去回忆那一个瞬间。反反复复地回想，生怕忘掉任何一丝细节。
那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逢，天命不容的错爱。猝不及防，退无可退。
那本是他生命里最灰暗的时刻……却忽然看见一袭白衣的女子从天而降。清丽绝伦，仿佛周身带着天光。
好像一把利刀劈开了脑海……那一刹的惊艳，千百年后也不曾磨灭分毫。
终于的终于……一千五百年后，他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并非被她的牺牲所打动，而是在初见到她的那一瞬就失了魂魄，一见钟情。从此天地苍茫，再不孤独。
这一路走来，为她所失去的一切……他都心甘情愿。
在寒风飞雪之中，萧祁终于抱住了那个女子。不自觉地，他把自己的心口和她紧紧相贴，仿佛只要这样做，那里的寒冷就能缓和些。
“就算是错的、就算要一直逃亡到死……”
“——我也不在乎！”
第1233章 魂修秘术，雪夜双修（下）
在寒风飞雪之中，萧祁抱住了那个女子。把自己的心口和洛笙紧紧相贴，仿佛只要这样做，那里的寒冷就能缓和些。
“就算是错误的、就算要一直逃亡到死……”
“——我也不在乎！”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把她抱进了温暖的船舱里。洛笙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她没能挣扎得过，仿佛醉酒般渐渐失去了力气。
“只有这一次……”
洛笙把前额抵在萧祁肩头，声音仿佛呢喃。在这个风雪交加、远在天涯的除夕夜，她放纵了他，也放纵了自己的心。
“修行这种事，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恒。”
萧祁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双修什么的……也一样咯。”
寒风呼啸，船舱外是凛冽的风雪。天色越来越昏暗，寂寥无声，隐隐有着幽远的鲸歌传来。
……
深夜。
大雪已经停了。碧云仙舟穿过一块块浮冰，仿佛巨鲸在水面上缓缓游行。
夜幕下一片寂静，月光寒澈，辽阔的甲板上空无一人。萧祁孤身站在船上头，背靠船舷，仰头对夜空吐出了一口白色的寒气。
“喂，萧祁！”
小青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帮我个忙吧。”
“嗯？”
萧祁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想让我解封你的记忆？”
“嗯，只能这么做了。”
小青龙也收敛了往日的顽皮，一脸肃然，“算算日子，又是一年过去了。虽然娘亲从没挂在嘴上，但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很焦急。”
“远行几十万里，和大陆完全断了联系。”
“家人、朋友、师长……所有关心的人，连是生是死都不清楚。这种日子，对她来说，真的太煎熬了。”
“不行。”
萧祁沉默了一下，“就因为这种事，强行让你恢复记忆……阿笙一定会怪我的。”
“我可以装啊！”
小青龙一本正经，“放心，我不会让娘亲察觉到的。在她面前，我还是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
萧祁没回答。极目远眺，目光放向了漫漫的夜空。
“这样也不行么？”
小青龙歪着脑袋，“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怕我被前世的记忆压垮……”
“——还是担心我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
“你……”
萧祁转过脸，眉头紧锁。
“放心啦，我不会的。”
小青龙打断他，认真地想了想，“我只是小青，不是道祖太上；你也只是萧祁，不是深渊君王。”
“你现在还不懂。”
萧祁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放远目光，看向了遥远的粼粼大海，“我和你们，一直是不一样的。骨子里流着不一样的血。”
“只要我活着……对三界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这样的你，却连续杀了两位天魔王。”
小青龙摇头，幽幽叹了口气，“萧祁，你心里很清楚。你已经回不了深渊了。”
它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所以，真的决定了？”
“抛弃你的出身和立场……站到我们这一边来？”
第1234章 新的约定
“呵，没什么好犹豫的。”
萧祁敲了敲自己的心口，无声地勾唇，“我的心……已经被填满了，再也不会空虚，再也不会迷茫。”
“我爱她，非常爱她。”
“无论用什么东西交换也好、埋葬过去的一切也罢……我也想要和她共度此生。”
“那么，从今往后，你作为‘深渊之子’的身份就不存在了。”
小青龙一字一顿，说得缓慢而清晰，“我以太上之名发誓……”
“——只要你不违背诺言，我就绝不动手杀你！绝对不！”
话音落下，甲板上一片极致的寂静。萧祁一个人靠在船头，黑发被海风吹拂，默默地仰头望天。
沉默了许久，他问，“能做到么？”
“啧，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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